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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青花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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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青花村事

青花村離和安村五六十公裏,且山路崎嶇,不宜通行。

柳相途本來是像平日裏一樣準備拉車進城,結果剛出門就被柳靜秋攔住,他解釋了一番情由,言說他家夫君急用車,願意出一百文租他一天,又對車上三位乘客各種道歉外加每人五文錢補償。

乘客都是村裏人,現在寧景的秀才威信回來了,他們也願意給個面子,就算心有不滿,看在白的五文錢的面子上也一個個笑吟吟下了車,連說不礙事。

既然乘客都沒了意見,柳相途更沒有,拉誰拉去哪不是拉,一天一百文賺大了。

寧景上了車,告訴他去青花村,柳相途對周圍的路都了如指掌,二話不說就驅車前往。

青花村雖然與和安村不遠,但它其實隸屬於另一個城溪水城管制,不屬於平遙城。

寧景仔細想了下,原書中對溪水城描述幾乎沒有,他對這裏的縣令那是一點了解也沒有。

不過也無礙,他不可能一直靠著原書去了解一個人的性格和行事,然後想對策。

而隨著劇情改變,書裏人的性格變化也越來越大,逐漸的他再也不能依靠書對別人進行判斷,這也代表著寧景越來越融入這個世界。

到達青花村已經是未時,柳相途將寧景放在村口便離開了,趕得快點,說不定能在子時前到

寧景下了車,走到村子裏,周圍村民看到陌生面孔都不由看過來,交頭接耳議論這人是誰。

這人看打扮就是個文雅人士,青色寬袖長衫,頭紮逍遙巾,身形如竹,眉目俊郎溫潤,一派謙謙君子之風。

村裏人不懂什麽叫君子之風,但這樣的人一看就和他們格格不入,在他面前自慚形穢,雖然好奇,但都不太敢上前問話。

寧景看著他們好奇又戒備的神色,環視一圈,主動走到一位看起來有幾分儒雅之風的年長者身前,道:“在下寧生,乃冉書同冉兄同窗好友,敢問長者,冉家怎麽走?”

那年長者一楞,眼中審視消退,撫須笑道:“原來是冉秀才同窗,他家住在村西頭,秀才公往那處走,拐兩道見著一家門口種有桃李的青瓦小院,便是冉家了。”

寧景告謝一聲,順著指點,擡步走去。

而在他走後,村民不由議論起來,也不知是誰突然道:“姓寧,莫不是那個欺男霸女,強搶夫郎嫁妝的寧秀才?”

馬上有人反駁他,道:“你胡說什麽!要是那寧秀才長這相貌,我都願意雙手供上錢財任他取用,還用強搶?”

這話讓眾人哄然大笑,那個說話的哥兒卻不以為然,哼了一聲叉腰跟著寧景過去,想看看這人來幹什麽。

寧景走了一會,果然看到一個籬笆院子裏種了桃李兩棵樹,現在結果時節才過不久,樹上只有尖尖上還有幾顆果子,下面的全部被摘幹凈了。

他一眼看去,發現院子裏雖然盡量收拾了,依舊能看出有些混亂,籬笆被踩塌了一遍,關雞鴨的圍欄被踢倒,連院子門都破開了一個大口子,門成了個裝飾。

顯然有人曾沖進這裏動過手。

便是門如此破爛,寧景還是站在門口敲了敲,揚聲喊了兩聲。

堂屋的門被輕輕打開,探出半個頭看了看外面,有一道怯生生的聲音細細的道:“你是何人?”

寧景拱手一禮道:“在下寧生,乃冉兄同窗好友,聽聞他遇了變故,特意來探看一二。”

聽說他姓寧,門內的姑娘一楞,忙推開門,疾步走過院子,開了院門,迎寧景進來,激動道:“您就是兄長說的寧公子對嗎?”

寧景有幾分意外,道:“冉兄向你提過我?”

姑娘含淚點頭,掩面小泣,道:“兄長被抓去前和我說,若有一位姓寧的公子尋來,讓我們都聽他的。”

冉書同其實也不確定寧景是否願意插手這趟渾水,只是他確實沒人可以托付了,只能這樣告訴家人,至於寧景會不會找來他倒是不擔心,畢竟他還欠寧景二十兩銀子,寧景肯定是會來的。

寧景心裏嘆了口氣,若是別人可能就離這種麻煩事有多遠走多遠,可他看重冉書同日後的成就,已經投資了二十兩,沒道理現在放棄。

況且冉書同既然四年後能高中,說明這件事肯定解決了,他且見機行事吧。

“你爹娘呢?現在還好嗎?”寧景放緩了語氣道,既然決定插手這件事,那他肯定妥帖的做好所有,先看顧好冉書同的父母,查清楚事情內幕,然後想辦法把冉書同撈出來。

冉曦兮也就是冉書同胞妹聽他如此詢問,知他願意接手他們家的事,頓時跪身拜謝,被寧景扶起,然後帶著他去了屋內。

村子裏不少人也跟著過來看熱鬧,有幾個相熟人家的人也跟著進了房間。

房間裏有些昏暗,一股子草藥味混著難言的腐敗味道彌漫在房中,便是開了門窗都難以散去。

一間房,床上躺了一個,搭著的小榻上躺了一個,都昏迷不醒,間或傳出病吟之聲。

進來的人都不由拿袖捂鼻,嘆息這一家子的遭遇,本來母親年老體弱,全家都靠老父撐著,眼見兒子讀書馬上有出息了,女兒也要嫁人了,卻出了這樣的變故,一個好好的家一下就塌了。

寧景沒有捂鼻,只是眉頭皺起,看了二人一眼,對冉熙兮道:“可請了大夫?大夫如何說的?”

冉熙兮秀美憔悴的面容浮現出愁苦之色,哽咽道:“村裏的赤腳大夫說我爹便是、便是醒過來也癱了,娘、娘本來就身體不好,這番打擊之下,怕、怕是挺不過來了!”

她低聲哭泣著,旁邊的人一陣唏噓。

寧景沈吟了一下,擡眸眼中一片鎮定,斬釘截鐵道:“村裏大夫不行,便去請城裏坐堂的大夫,冉姑娘,村子裏可有牛車?你快去請相熟的人到城裏請大夫,其中費用,寧某可全出了。”

眾人一驚,看向寧景的目光都變了,透著一股火熱。

冉書同一個清貧的秀才何時認識這麽個出手大方的同窗了?

要知道城裏大夫出診起碼一兩銀子,這兩口子病的這般重,各種藥錢林林總總加起來,沒有十來兩銀子怕是照顧不了。

因著知道這倆人就是個吃藥的無底洞,冉家的親戚那是能躲的都躲,有些心善的讓孩子送來幾個銅板和吃食,也算念舊情了。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個沒有血緣的外人來管這事。

而且,寧景能說出這話,說明他有這個銀子,不然大夫請來了拿不出錢,掃的是他自己的臉面。

冉曦兮一時有些無措,但很快反應過來,現在也不是推拒還禮的時候,連忙深深一拜,道:“多謝寧公子大恩!小妹為奴為婢也會償還這份恩情!”

寧景也不欲廢話,從袖口摸出兩錠銀子給她,讓她快去找人。

旁邊一位青年小夥連忙站出來道:“孫伯伯家的馬車今兒空閑著,俺這就去和他說,將馬車借來一用!”

冉曦兮和那青年一塊出去,旁邊看熱鬧的人散去一些,有小孩搬了凳子過來給寧景坐,還有幾人同樣坐下,和寧景攀談起來。

當寧景直言家中已有夫郎,不少人暗道一聲可惜,這樣一表人才又有銀子的秀才,若是自家夫婿該多好。

現在他們是一點也不能把寧景和那個傳聞中聲名狼藉的寧秀才聯系在一起了。

寧景卻是話頭一拐,問起他們冉家和那惡霸的恩怨,一說起這個,那些人頓時精神起來,一個個發表自己的所見所聞。

原來那惡霸一家姓魏,是村裏數得上的富戶,當家的男人還是村長的連襟,這一家人平日裏在村子裏就橫行霸道,手裏兩個兒子一個賽一個無賴。

這次犯事的是他家二兒子魏養德,快二十歲的人還沒有娶媳婦,平時對村裏的姑娘哥兒就嘴上沒個正經,見誰都一副急色樣,加上他好吃懶做,村裏沒人願意嫁給他。

其實魏家有錢,若是願意多出點彩禮,也不是沒有人願意為錢嫁過去,但這家人那是一個比一個摳門,別說給厚彩禮,他不僅想白娶媳婦,還想在親家那多吸兩口血回去!

村裏人都知道他們家的德行,所以才一個個避之不及。

冉家在村裏一向名聲極好,冉父勤勞能幹,冉母雖然病弱但是為人厚道溫柔,和鄰裏關系極好,兩個孩子一個是會念書的秀才,一個長得貌美如花,不知多少人家羨慕。

而冉書同雖然性子孤傲,但對村裏想識字的孩子都願意一個個教,整個村子可以說有小孩的人家,都去他手底下聽過他念書,被他教著寫自己名字,所以大家對他十分尊崇,聲望不在村長之下。

當時冉家出事,家家戶戶都提了東西過來幫忙,可他們家也不富裕,只能盡量幫幫,盡一份心意。

後來冉書同回來主持大局,他們雖然他不知從哪來那麽多銀子,但也替他高興,以為冉曦兮可以不用嫁入那個火海,冉家父母也有救了。

結果沒想到魏家竟然如此無恥,不僅動手搶人,還獅子大開口訛冉家那麽多銀子。

村裏的青年都氣憤不已,跟著冉書同去將冉曦兮救出來,又不解氣把魏養德痛打了一頓。

後來魏家報官,冉書同被帶走,魏家人還想讓官兵把其他幾個動手的也抓進去,但卻被冉書同一人擔下所有事。

之後的事,就和柳安川說的差不多了,魏家現在一口咬定冉書同打斷他們兒子的子孫根,冉曦兮騙婚收了他們三十兩銀子,現在只還了十兩,而且他們還說冉書同之前拿出來的銀子是偷了他們家的,一共丟失了三十兩。

現在加上醫藥費、莫須有的彩禮和被偷的銀子,魏家要冉家拿出一百兩,不然這事就以冉書同蹲大牢做了結。

冉書同本來要去參加科舉的,若是背了坐過牢的汙名,按姜朝律法,他不能再入仕途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除了取書名糾結,取章名我也糾結,章節名瞎取,和文章內容大概有一丟丟聯系吧……(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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