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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魏家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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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魏家陰謀

寧景的到來在青花村很快傳開,魏家人也知道了。

魏家婆娘是個膀大腰粗的野蠻婦女,長得一副彪悍模樣,脾氣也如此,街坊鄰裏誰也怕招惹她,惹來一身騷。

此時她急急從外面跑回院子,那粗重的步伐踩得地上塵土四起,仿佛地震似的。

魏家院子築起高高圍墻,外人也見不到裏面的景象,魏老頭悠哉的躺在院子裏棗樹下的搖椅裏,叼著旱煙晃著腳,一點也沒有二兒子被人踢斷子孫根的擔憂氣憤,實在奇怪。

“不知從哪來的一個讀野書的,也敢來管冉家那夥人的事,和我老魏家對著幹!老娘這就讓我阿姊叫村長把他還有冉家的都趕出村子去!”

魏老頭被這陣陣轟雷的聲音震得耳朵發麻,不過這麽多年也習慣了,砸吧了一下煙鬥,安撫下婆娘,問她出了何事。

魏錢氏這才把聽到的事和他說了,聽到寧景出錢給冉家二老治病,魏老頭細小眼中精光一閃,頓時一個站起,高興道:“這不是財神爺來了嘛!這是好事啊!”

魏錢氏被他這反應搞得沒頭沒腦,問道:“你這是啥話?有這麽個人來搗亂,冉書同說不準就被弄出來了,那我們怎麽把他們一家人名聲搞臭啊?”

見她還不明白,魏老頭拿煙鬥敲她一下,笑道:“名聲臭不臭無所謂,本來就只想把他們趕出村子的,現在他來了個這麽有錢的同窗,豈不是還能賺把銀子再趕走?”

魏錢氏皺著眉,臉上橫肉都擠在一起,別提多駭人,魏老頭卻習以為常,耐心的解釋給她聽。

在外人看來他們一家是為了娶冉家女兒才拿銀子出來給冉家兩個治病,冉書同不同意才引起一系列的事。

其實非也,他們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目的——把冉書同一家趕出村子。

冉家自從有了冉書同這個秀才,在村子裏聲望越來越高。

村子五年更換一次村長,但其實除非出了大事,一直都是一任村長當到退休然後指認下一個,而當村長的便利自然不用多說,除非幹不動或者升遷沒人願意下任。

但青花村這任村長做事確實不厚道,村裏人對他威信很低,早就有人提議換村長,至於下任村長人選,冉書同父親呼聲最高,再有冉書同這個秀才郎做靠山,下次村長更換很有可能是他。

魏老頭和現在的村長是連襟,對方也說等他下去,下一個村長要麽是自己兒子要麽給魏老頭大兒子,反正都是自家人。

既然現在冉家威脅到他們的位置,他們便要想辦法把這家人扳倒,最好是趕出村子去。

愚;嘻;箏;藜……

所以從頭到尾,他們想做的就是趕走冉家或者把冉書同這個秀才毀了,而不是為了娶冉曦兮,不然他們魏家才舍不得拿那十兩銀子出來娶什麽媳婦。

至於魏養德被踢斷子孫根這事,更是子虛烏有,是他們故意栽贓給冉書同的,因為魏養德本來就是個天閹!

這事一直不為外人知道,這些年他們兩口子也偷偷到處找人給魏養德看過,但是沒有效果,魏養德也就一直沒有說親,怕被別人知道笑話他。

現在正好把這事栽到冉書同頭上,反正天閹的事不能一直瞞著,索性挑開了,還能訛冉家一筆醫藥錢。

可以說,魏家人這是把能算計的都算計到了。

“讓冉書同坐牢有什麽好處?現在他來了個有錢的同窗,快些哄人把銀子拿出來,然後咱們裝作不計較的樣子把冉書同放出牢,再把冉家擠兌出村子,豈不是一舉兩得?”

魏老頭說著,砸吧了一下煙,一臉自得。

聽他解釋的魏錢氏也是雙目放光,連連點頭,道:“是極!是極!還是老頭你有主意!那我們現在去冉家讓他們拿出銀子麽?”

魏老頭道:“宜早不宜遲,讓養賢叫人擔上養德,去冉家門口哭,逼冉家拿出銀子,他們要是不拿,我們再去官府門口哭,不怕他們不拿銀子出來!”

魏家人行動很快,喊上幾個人就挑起受傷的魏養德往冉家跑,到了門口正遇到冉曦兮請了城裏大夫進門。

門口還有不少村民,看到魏家的人都警覺起來,自發擋在前面,不讓他們過去。

魏家人也不進去,直接把人往門口一放,開始又哭又叫起來。

寧景聽到外面的動靜,便起身出門查看。

門口不過一會兒,就熱鬧的跟個菜市場似的,冉曦兮護著大夫走進門,臉上又氣又急,偏偏對魏家人毫無辦法。

要不是村民幫他們家把魏家人擋在院子外,他們家早就雞犬不寧,兩個老人不得半點安生。

寧景只淡淡看那些又哭又鬧的人一眼,便不做理會,請了大夫進去看病。

大夫也是見過各種場面的人,進了房後略略詢問幾句因由,便一個個查看起兩位老人的癥狀,倒是他旁邊跟著的藥童子對這事很感興趣,和村民打聽起來。

現在房間裏只留了兩個村民,其中一個就是那個大言不慚願意養寧景吃軟飯的哥兒,他名喚江晴兒,模樣俊秀颯氣,紮著高馬尾,穿著一身緋紅的衣裳。

他和冉曦兮是好友,對魏家人十分厭惡,便一五一十把前因後果都說了,倒也沒有添油加醋,看得出是個實在人。

藥童子聽了也是皺起小鼻子,道:“刁民!無賴!”

他想了想,又道:“小哥哥放心吧,縣老爺是個大好人,他肯定會為冉秀才做主的!”

寧景回過頭來,看向藥童子,溫和笑道:“小童兒怎麽知道官老爺是好人?”

藥童子不假思索道:“好人就是好人啊,來醫館的病人都這麽說。”

藥童子才六七歲,也不懂那些彎彎繞繞,別人說好他也就覺得好,寧景眸光一動,他剛剛也有向村裏人打聽官府的事,但是村民對官府都諱莫如深,不敢妄言。

對於他們來說,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和官府有聯系,官老爺好不好,他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藥童子不同,他生活在城裏,醫館裏來來往往許多人,雖然年紀小,但了解到的消息反而比村裏人多的多。

好官……

寧景輕輕一笑,看來事情並沒有想的那麽糟糕。

也許就算他不來,冉書同也會沒事。

大夫查看了冉家二老狀況,又施了針,一通操作下來,兩人的呼吸頓時輕快不少,看來療效不錯。

大夫收了針,藥童子十分機靈遞過來紙筆,收拾殘局。

一邊開藥方,大夫一邊叮囑註意事項,冉曦兮一瞬不瞬認真聽著,生怕漏過一點。

此時天色早就黑了,大夫謝絕留宿,打算帶著藥童子再坐馬車回去。

冉曦兮要留在家照顧人,寧景就代人送大夫回去,順便還要抓藥回來。

門口魏家人鬧了一個時辰,見人家都不搭理他們,就偃旗息鼓退走了,現在村民也散了回家,只有江晴兒留著這裏幫忙。

不過在寧景他們出門時發現,冉家鄰居的年青小夥直接在院子外擺了個床,看樣子他們不放心魏家人,打算守在這裏過夜。

而除了這個小夥子,還有個面生的書生氣的年輕人,看到寧景看過來,目露感激的對寧景拜了拜。

坐上馬車,一直話不多的大夫突然道:“老夫觀之前擔子上的人有些面熟。”

寧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魏養德。

他也打量過魏家那些人,魏養德個子矮小,面容刻薄,二十歲的青年卻猥瑣得像個小老頭,被打的鼻青臉腫倒在擔架上,一直鴨子般叫喚著,嘴裏不幹不凈罵冉曦兮,還直言他們已經有夫妻之實了,把冉曦兮氣得直掉眼淚。

這大夫沒頭沒腦來這一句,寧景也有些琢磨不透,只道:“不知陸大夫在何處見過他?”

陸大夫摸了摸美須,沈吟了一會兒,道:“此人可是說那冉秀才踢斷了他的子孫根?”

寧景眉頭一動,看著陸大夫。

陸大夫也沒有賣關子,緩緩道:“若老夫沒有記錯,兩年前,此人還來過回春堂問診,看得就是他下三寸的問題,不巧,當時正是老夫接診。”

“此話何意?”寧景一楞,道。

下三寸的問題——

果然,陸大夫道:“此人是天閹。”

魏養德是天閹,那麽冉書同踢傷他的事壓根就不存在。

寧景萬萬沒想到,還能聽到這回事。

本來他還在想怎麽從縣令處下手,快刀斬亂麻將冉書同撈出來,實在不行這事還能用銀子解決。

一百兩銀子對冉家很多,但是對他而言不算什麽。

現在看來,這事另有隱情,就像一團麻線混在一起,看似難解,其實抓住一根暗線輕輕一扯,一切都散開了。

寧景跟著到了城裏,時間已經很晚,他跟著陸大夫去醫館拿了藥,就把藥給了駕車的人,讓帶回去,自己則找了家客棧休息。

他已經和陸大夫約好,若是需要出面作證,陸大夫也願意做這舉手之勞。

魏家人再無賴霸道,也不敢來城裏醫館鬧事,陸大夫根本不虛他們。

只要解決冉書同傷人的事,這次事情差不多就解決了,至於另外兩條狀告,寧景手裏也有證據,魏家人不過滿口胡言,註定偷雞不成蝕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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