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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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須彌的某間房間,陽光透過窗欞照射進來。

千代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睛有一下沒一下的上下嗑合,他的手裏是攤開的書籍,手邊的小桌上放著一杯涼掉的咖啡。

看著床上沒有醒來意思的散兵,千代憐閉了閉眼,思索他應不應該先趴在桌子上睡會。

自從在實驗室接住散兵之後,他最近一直休息不太好,總是做亂七八糟的夢,裏面有博士還有散兵,以及一些在游戲裏才出現過的畫面。

千代憐把這歸結於擔憂。

雖然納西妲說過,待散兵體內的力量恢覆就會蘇醒,但是他始終無法放心。

越想越困,就在千代憐打算趴在桌子上瞇一會的時候,門被從外面敲響。

千代憐被突如其來的敲門聲驚的一個機靈,睡意當即消退不少。

“千代憐,你在嗎?”派蒙的話從門口傳來。

沒有多猶豫,千代憐定了定神起身去給旅行者還有派蒙開門。

“你們來了。”千代憐笑著說。

“我們來看看你。”派蒙小心的說著,眼睛時不時的向房間內轉去。

千代憐見狀側開身,“你們進來坐吧。”

“不用了,我們在門口說就好了。”派蒙不給空開口的機會,替他拒絕。

默默的把想說的話收回去,空其實想答應千代憐的邀請,好進到房間內,看看散兵究竟是什麽情況。

自從那天擊敗散兵之後,他就沒再見過對方。

要不是今天在奧摩斯港遇見傾奇者,他都不知道散兵仍然在須彌城裏。

不過派蒙既然不想進去,空也不好多說,僅是對露出無奈笑容的千代憐詢問散兵的情況。

“他的狀態還好,背部的管線已經被取下,只是力量虧損的很嚴重,不知道具體什麽時候才能恢覆意識。”千代憐搬出來納西妲對他說的話。

派蒙得知散兵還沒醒,忍不住接話,“我還以為他會被愚人眾帶回去。”

聽到愚人眾,千代憐搖頭回應,“愚人眾那邊沒有什麽消息。”

“愚人眾是不打算帶走散兵了嗎?他可是執行官啊。”派蒙感到不解。

空不由提醒派蒙,既然愚人眾拿到了神之心,散兵便沒有那麽重要。

“沒有利用價值就扔到一邊嗎?還真是愚人眾的風格。”攤了攤手,派蒙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評價。

“畢竟是反面角色。”千代憐說話間嘆了口氣。

派蒙看出他的情緒多少有點低落,馬上換了個話題,“對了,神子拜托我們問你寫好稿子了嗎。”

“啊?”千代憐楞了楞,他知道八重神子來了,但沒想到對方一來須彌就開始催稿。

糾結片刻後,千代憐如實回答,“我還沒寫。”他在須彌忙的團團轉,哪還有什麽心思寫稿子。

“我想也是,那我們先不給神子說了,什麽時候你寫完,我們再去找她。”派蒙很是善解人意。

千代憐對此很感激,表示過兩天請派蒙吃飯。

因為千代憐的這句話,派蒙眼前一亮,她不好意思的說,“我想吃傾奇者做的飯,上次的飯團我一直沒有忘。”在此之前她都不知道傾奇者手藝這麽好。

忽然間派蒙想到一個問題,散兵和傾奇者是相同的個體,本質上可以說是同一個‘人’,那是不是代表散兵做飯的手藝也很好?

不知為何,派蒙突然想嘗嘗散兵做的飯。

但她僅是想想,很快便收回這個荒誕的念頭,轉而期待的望向千代憐。

“等傾奇者從奧摩斯港回來,我會和他說,我想他不會介意的。”千代憐笑著答應。

有了這條承諾,派蒙發出好耶的聲音。

空搖了搖頭,向千代憐道謝。

對此千代憐表示沒什麽。

“再說這頓飯又不是我來做。”千代憐調侃道,接著他們又聊了幾句,空便提出去找納西妲。

從拯救須彌成功的慶功宴以後,他們和納西妲有一段時間沒有見。

重新回到神明的位置,納西妲有很多事要做,空和派蒙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擾她。

但是這麽久不見面,他們還是非常的想念納西妲,很想知道她最近過的怎麽樣,接手教令院順利不順利,有沒有遇見新的麻煩。

今天既然回到須彌城,那不如過去問一問。

“那你們可以去凈善宮,小吉祥草王應該會在那邊等你們。”千代憐提出建議。

“好,那我們先過去了。”派蒙揮了揮手。

空則是讓千代憐也要註意休息。

接受了空的好意,千代憐沒有多言,目送他們開心的去找凈善宮。

在兩人走遠後,他才關上門,重新來到床邊。

千代憐低頭看向雙目緊閉的散兵,不禁長長的發出一聲嘆息,然後坐到了床邊。

“你到底什麽時候會醒啊。”千代憐小聲的念叨。

仍然閉著眼睛的散兵沒有回應。

看了一會,千代憐又感覺困了,他打了個哈欠,正當他準備回到椅子上睡會解解乏,躺在床上的散兵的眼瞼動了動。

千代憐當即不困了,他驚喜的看過去。

下一秒散兵緩緩的睜開眼。

那雙紫色的眼睛裏滿是茫然,經過長久的沈睡他好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阿散,你醒了。”千代憐馬上問道。

散兵從床上坐起來,他環視整個房間,再看千代憐,當即發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他以為這次自己會在實驗室之類的地方醒來。

“我怎麽不能在?”千代憐眨了眨眼反問。

沈默片刻,散兵回答,“需要我提醒你嗎?我當前的身份是囚徒。”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而千代憐什麽都沒做,他不應該和一個囚犯待在一起。

千代憐的笑容消退不少。

幾秒後,在散兵以為千代憐不會再說話之時,他開口了。

“囚徒身份對我不奏效,你沒有傷害我。”千代憐直白的講出自己的想法,“我留下來只想照顧你而已。”

照顧。

散兵因這個詞再次沈默,不得不說當千代憐說出他是為照顧他留下時,他竟然有些高興。

暗中自嘲的笑了聲,散兵對向千代憐回了句,“隨便你。”

“好,那我們去找小吉祥草王,她說過你醒了就去找他,正好旅行者也在,有什麽事可以一起商量。”千代憐一口氣說完。

聽到要去小吉祥草王,散兵當即問道,“她這次是要治我的罪?”

千代憐聽到這番話意識到散兵想起來了。

看出千代憐的所想,散兵沒有多做隱瞞,“我記起來一部分。”關於進入世界樹刪除自己,那些無聊的論文研究,還有他的打算。

他都想起來了,只是最關鍵的部分他還沒有想到,比如他為什麽會第二次接觸到世界樹。

在另一個世界裏,納西妲自從知道他從世界樹裏把自己刪除之後,就再也沒有給過他機會進入世界樹的內部。

散兵盡力回想,發現他依舊想不起來什麽。

好在千代憐沒有多問,他無聲的從床邊起身,好讓散兵下來。

收起發散的思維,散兵下床換衣服。

和上一次一樣,愚人眾雖沒有帶他走,但把行李都留了下來。

散兵取出平時穿的服飾換上,最後戴上那頂標志性的帽子以後便示意千代憐可以走了。

“你覺得你是誰?”千代憐沒有立刻跟他走,他有些糾結的問道,“是散兵,還是流浪者?”

“嗯?在你眼裏,我是誰有差別嗎?”散兵隨口回覆,“他們都是我。”

話是這樣說,其實散兵有時候也分不清自己是誰,毫無疑問他認為自己是散兵,但是他卻有著流浪者時期的記憶。而那份記憶為何會被隱藏,他又為什麽會來到這個世界,他都不清楚。

再看千代憐的樣子,散兵判斷他也不知道。

“走吧,不要耽誤時間了。”散兵提醒。

千代憐沒再多言,與散兵一同走出這間位於凈善宮下層的房間。

比起不熟悉路的千代憐,重新找回被遺忘記憶的散兵沒花多長時間,便抄近道來到凈善宮。

一路上散兵對比兩次的不同,雖然他上次也是被關在那個房間裏,但是醒來時他沒有看到任何人。

那時他的想法如何,散兵沒有留意,他只知道這次他多少感到開心。

然而即便是開心又有什麽用。

說到底他不過是個囚犯,失去利用價值,被愚人眾拋到一邊的執行官。

只是這次他沒有上次那樣的麻木,第二次成神的經歷讓他看清楚一些東西,也讓他意識到一件事,神之心真的不是他追求的心……

不過他已經沒有再去擁有自己想要的東西的資格。

就像成神一樣,有些事不能強求。

散兵為此露出諷刺的笑,既為他的執著,哪怕再來一次,他也走上相同的道路,同樣也是為他仍有想要獲得某些東西想法。

直到遠遠的看到站在遠處的納西妲和旅行者,散兵才不再想下去,他擺出通常的態度,走向那邊。

“你要找我。”散兵略過旅行者對納西妲說。

看盡散兵的出現,空立刻做出防備的姿態。

“旅行者,是我說過等他醒來,就讓他來找我。”納西妲輕聲解釋,隨即她看向散兵,“我見你是為了兩件事,第一件是我最近通過世界樹接收到的信息。”

那些信息不是納西妲查閱到,是世界樹主動傳遞個她,這是一種很罕見的情況。

“那些信息,來自另一個世界。”納西妲平靜的說出爆炸性的消息。

“另一個世界?是散兵所在的世界?”距離納西妲最近的派蒙睜大眼睛,她沒想到還能接收到另一個世界的消息。

“姑且算是吧,在那個世界,我看到了業果。”納西妲對派蒙說,“他的善與惡所造成的結果,都在另一個世界。”

派蒙撓了撓頭,她不太能理解業果的意思。

值得慶幸的是空和散兵,以及一同過來的千代憐聽懂那些話的意思。

在這個世界,雖說還是發生了很多事,比如散兵篡改刀譜,但造成的後果和‘原劇情’裏完全不同。

在這個世界裏,那些刀匠沒有殞命,反倒是傾奇者借著那一件事整頓了一番二奉行。

千代憐認為某種程度上來說,散兵和傾奇者是因果的兩端,一切因他而起,最終也因他而滅。

當初散兵關閉了禦影爐心,在無意中救下了這個世界的丹羽,同時也防止更多居住在踏韝砂的人殞命。

未來傾奇者阻止了刀匠被殺的命運,提供了自身的數據,最終那些數據變成了擊敗成為正機之神的散兵的方法。

這仿佛是個循環,而如今循環結束了,散兵又該怎麽做?

千代憐暫時想不出答案。

這時散兵意識到什麽,他嗤笑道,“小吉祥草王,你是通知我在大鬧一場後該回去了?”

聽到回去這個詞,派蒙下意識的皺起眉頭,“這是懲罰嗎?未免太簡單了吧?”

“看看,小吉祥草王,這是連她都知道的道理。”散兵用上讚同的語氣,“你對我的處罰是太簡單了。”

納西妲對此直截了當的反駁,“在另一個世界,‘我’已懲罰過你,在這個世界,傾奇者才是‘你’,他已用他的行動,償還了你應付出的報償。”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懲罰我?”瞇起眼睛,散兵不認為這是個好的做法。

“並非是放棄對你的處罰,正如我所言,你的業果不在這個世界,同時另一個你則償還了‘你’犯下的罪,擊敗你的力量中,有一部分來自於他。”納西妲重新聲明了立場,她不希望散兵誤會。

散兵產生不悅的情緒,他不喜歡這種和這個世界的傾奇者混為一談的感覺。

於是他強調,“傾奇者的所作所為和我沒有關系。”

“是那樣沒錯,但我即便懲罰你,也不過是再來一遍不是嗎?”納西妲把話題拋給散兵,“我很讚同另一個世界的我對你的懲罰哦。”

散兵這下不說話了,那些研究論文和論文被打回來修改的煩躁感,他都想起來了。

倘若再來一次,那真的不如換一種懲罰方式,例如把他關起來,甚至毀掉。

如果是後者的話,他也算是如願了。

在記憶斷斷續續回來一部分後,散兵想起來第一次站在世界樹前說的話,他渴望的是自身不曾存在。

納西妲觀察著散兵的神情,接著說下去,“比起討論如何懲罰你,我想更應先解決的是你在另一個世界的業果。”

對這句話,散兵不置可否。

見他不說話,派蒙則不太高興,“那說到最後,還是要把這家夥送回去。”

千代憐欲言又止,但他發現納西妲想要開口,便決定等她說完再說。

“不是單純的要把他送出去,唔,現在的散兵就像是倒映在鏡子裏的人,鏡中的他終究是個虛影。”想了想,納西妲對派蒙講解她的做法,“我們要做的,是要他找回真實。”

派蒙聽完這個比喻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對虛影的懲罰是沒有用的。”

“嗯,散兵的業果在鏡外,他唯有回到鏡外,才能得到真正的‘懲罰’。”納西妲說完望向散兵,“你也知道不是嗎?你不屬於這個世界。”

散兵沒有回答,但他知道納西妲說的沒錯。

他最大的罪,他要償還的對象,他所想報覆的人,都在另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的‘他’是純白的人偶。

那麽這次他又是為了什麽?

是為了被命運看笑話?笑他偏執,不自量力,重新來過還試圖成神?笑他看起不清真實的心是什麽?

還是告訴他,一切都是徒勞……不,也不算徒勞,至少他在這個世界也算是改變了少許的命運。

這就夠了。

散兵笑了笑,剛要提出他要回到另一個世界,卻被打斷。

“我可以一起跟著嗎?”

一直沒有說話的千代憐突然對納西妲提問。

這句話成功的令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到他的身上。

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千代憐講出自己的推測,“我也是從其他的世界來到這個世界,那麽我是不是還有機會再做同樣的事?”

“是有這種可能性。”納西妲做出思考的表情。

空和派蒙則十分震驚。

他們早就知道千代憐有特殊之處,但沒想到會是這樣子。

還不等震驚的兩人回過神,那邊散兵便發出笑聲。

“你離開傾奇者,和我去其他的世界,那他會怎麽樣想,一定覺得自己會被拋棄吧,呵呵,那樣可太可笑了。”散兵的話語最後帶上些許的嘲弄之意。

派蒙聽得窩火,她叉腰指責,“餵餵,他可是要和你走,你不感謝就算了,怎麽還陰陽怪氣的。”

“我只是陳述事實,再說我也沒叫他跟著。”散兵頗為敷衍的說。

這話讓派蒙更加生氣,這家夥明明被打敗了,卻還這麽囂張。

千代憐怕派蒙真的和散兵吵起來,只好出聲講解,“他這話的意思就是想讓我留下。”

“啊?是這樣嗎?”派蒙有點懵,她的大腦運轉,經過一番分析過後,她感慨道,“那這是好意啊。”

“是好意沒錯。”納西妲讚成派蒙的說法。

散兵的表情頃刻間變得不好看。

故意裝作沒看到散兵的臉色,千代憐又對派蒙說,“來須彌後我就決定和他走,傾奇者也尊重我的決定,嗯,實在是不行,我們二個一同過去。”

“這聽起來似乎也可以。”派蒙被說服了。

散兵聽到這裏眉頭皺了皺,“別自作主張,這可不是去郊游。”

“我覺得你沒有資格說千代憐。”雙手抱在胸前,派蒙對散兵說道,在場的人裏,只有散兵最沒資格說這句話。

“雖然大家聊得很愉快,但我還是說一下,穿越不同的世界不是簡單的事。”納西妲的聲音響起,“而且通過世界樹裏的信息,定位到另一個世界也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我會留在這裏,當兩個世界連通,我立刻離開。”散兵毫不猶豫的接話。

納西妲點點頭,“看來你做好了準備,那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就拜托傾奇者看住你了。”

“哈?”散兵沒想到會是這樣。

“我是知道你不會對須彌再造成威脅,但以當前的情況而言,身為須彌的神明,我也不能放任你四處走動吧?”盯著散兵,納西妲合情合理陳述她做出這個決定的理由。

“這也是傾奇者提議的哦。”納西妲回想當時傾奇者的話,他說旅行者有自己的事要做,風紀官和學者有他們的工作,這麽說來,他是最好的人選。

散兵想要反對,可惜他找不到能說的。

以當前的情況來說,傾奇者確實是看守他最好的最佳人選。

思來想後,散兵只好拋出一句隨便你作為回應。

納西妲沒在意散兵的態度,她轉向千代憐,“能否麻煩你代我轉告傾奇者。”

“沒問題。”千代憐一口答應,然後他想某件事,“對了,小吉祥草王,請問那把‘鑰匙’所對應的地方找到了嗎?”在打敗散兵,再次見到納西妲後,他將‘鑰匙’的存在告知了對方。

聽到博士的切片有東西轉交給自己,納西妲很是上心。

征得千代憐的同意,她覆制出了那次與博士切片見面的記憶,通過在虛空的比對,她真的在虛空的角落裏找到一些經過特殊處理的資料。

“想要看清那些資料,需要借助散兵的力量。”納西妲說話間把視線投到散兵身上,“這也是我要見他的第二個原因。”潛意識告訴她,那些特殊處理的畫面裏有很重要的內容。

“是因為我和世界樹連接過?”散兵試探性的問。

“是的,那些畫面用的是愚人眾內部的加密方式,需要既了解愚人眾,又有相關權能的人才能解讀。”納西妲簡短的解釋。

派蒙歪了歪頭,“博士的切片是故意這樣安排的吧。”

當前了解愚人眾,又有與世界樹相關權能的家夥,也就只有散兵。

博士的切片連這一步都算計到了?

派蒙提前感覺到害怕。

這時散兵已從納西妲那邊獲取到那些資料,上面使用的是愚人眾特有的加密方式,而且第一次解密失敗後,其內容會立刻銷毀。

很嚴格的保密方式,但對做了兩次執行官的散兵而言,只是動動手的事。

快速的解開上面的加密,一個‘畫面’沒有任何預兆的跳出來,在凈善宮裏呈現。

眾人下意識的都看向那個畫面。

“那是世界樹?”派蒙驚恐的叫出聲。

“是……燃燒的世界樹。”納西妲表情變得嚴肅,她不記得世界樹有燃燒過。

千代憐對此倒不是很意外,他看過博士要燒樹的預告片。

問題是那段劇情不管是在游戲裏,還是他所處的提瓦特,都沒有發生。

思考著這件事,突然靈光一現,千代憐知道這個畫面從哪裏來到。

“阿散,這是你的記憶。”千代憐篤定道,“博士的切片讓我和傾奇者看過一段你的記憶。”

散兵握緊拳頭,他沒想到博士的切片都沒了,還在這下套。

“我會好好研究這段記憶,如果這真的是你的記憶,那麽另一個世界想必發生了很不少的事。”納西妲對另一個世界的狀況感到擔心。

想到這裏,納西妲準備著手研究那個畫面。

看出納西妲要開始忙,千代憐主動提出先回去,散兵更是直接,說了句有事隨時可以差遣他,便轉身走了,好像他對那個畫面不感興趣似的。

派蒙看了看散兵,又看了看追上去的千代憐,轉身對空提議,“這幾天我們也留在須彌城吧。”

空同意這樣做,他也不放心讓傾奇者一個人看著散兵。

可是不用太久,空和派蒙就會後悔他們的決定。

覺得自己不該在城裏,該去沙漠和沙狐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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