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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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空看了一眼派蒙沒有解釋,他只覺得今晚可能要去塵歌壺裏睡覺了。這促使他思考起該怎麽對千代憐和傾奇者解釋塵歌壺的具體功能是什麽。

在這時候,面前的門被打開。

派蒙的自我懷疑和空的思考被一同打斷,他們動作整齊的向打開的門內看過去。

“我們剛才在收拾房間,一不小心沒站穩,摔倒了。”千代憐解釋起剛才發生了什麽,然後做出請的姿態讓派蒙和空進來再說。

稍微猶豫了一下,空同意了。

派蒙這下不太好拒絕,拘謹的來到屋內。

一進來他們就看到傾奇者把從地面撿起來的書放到書架上。

“你們找到旅店了嗎?”千代憐直接問道。

派蒙的視線從書架上收起來放回千代憐身上,“沒有,我們來正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其他的旅館?附近的旅館我和旅行者都問過,全部沒有空房了。”

“果然。”千代憐沒有太意外,對著空和派蒙解釋是因為識藏日,來須彌的人變多後才切入正題,“傾奇者提醒我,我們擠一擠,住在一起,就能均出來一套房間給你們。”

“擠一擠?”派蒙睜大眼睛,難道千代憐和傾奇者不是住在一起的嗎?

“對,我定了兩套房間,你們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住另一套。”千代憐沒有提另一套房間是給傾奇者的。

而他不提,不代表空和派蒙猜不出來。

一瞬間派蒙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千代憐和傾奇者是為了給他們均出來房間才過來收拾屋子,她卻還懷疑他們的親情。

“謝謝你。”派蒙耷拉下眉眼在道謝完以後就想拒絕,說她和旅行者其實有地方住。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傾奇者便出言打斷。

“沒關系,你們住就好,憐從小就和我住在一起。”收拾好的傾奇者走過來輕聲說道,“而且這裏的床很大,睡我們兩個人綽綽有餘不是嗎?”

“是這樣沒錯。”撓了撓頭,派蒙被說服了。

空見狀也把到嘴邊的他們可以住塵歌壺這句話咽下去,主動點頭同意。

旁邊還沒反應過來的派蒙看到空點頭,也不再多說。

“就這麽定了。”千代憐一錘定音。

“嗯,那我繼續收拾,憐帶旅行者和派蒙去隔壁房間看看吧。”傾奇者熟練的接話。

千代憐輕輕的嗯了一聲,囑咐傾奇者不用太忙,他也是剛下船之類的。

兩個人的氛圍讓派蒙感覺自己又被排除在外。

幸好千代憐和傾奇者沒有說太多。

派蒙暗中松了口氣,與千代憐來到隔壁的房間。

一進到那個房間,派蒙便發自內心的感慨,“你們的關系真好啊,話說平時旅行者也會幫我收拾東西。”她覺得只有關系足夠好,才會互相幫忙。

空想提醒派蒙這還是有些區別,可話到嘴邊,他發現區別也不是特別大。

總結來說,不論是他還是傾奇者,都屬於習慣去照顧其他人的一方。

想起傾奇者對千代憐的態度,空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而派蒙和千代憐都沒註意到空的嘆息,還在討論那件事。

“以前我們住在一起的時候,也多是傾奇者收拾東西,有時我忍不住反思,我是不是太習慣被照顧了。”千代憐有些苦惱的說,其實不止是傾奇者,散兵在日常生活中也是這樣。

相比起使喚其他的人,他們在很多瑣事上都很喜歡親力親為。

長久以來,千代憐在無形中默認了這種生活。

要不是最近一段時間獨自相處,他大概很難察覺出這一點。

“為什麽要反思?這不是很正常嗎?”派蒙歪頭。

“我也覺得很正常。”空附和道,作為總是照顧人的一方,他不覺得有什麽,也不希望其他人太在意。

千代憐聽空和派蒙都這樣說,他想了想補充道,“傾奇者以前說過,希望我更依賴他一點,但我覺得我已經很依賴他了。”

“可能他不僅僅是想讓你在生活上依賴他吧。”眨了眨眼睛,派蒙提出她的看法,“就像我和旅行者一樣,四處旅行,很多時候只有我們兩個。”

“哎,好像這不是依賴。”派蒙說到一半發現不對了。

空哭笑不得提醒那是相依為命。

“哦,對,就是相依為命,畢竟只有我們兩個嘛。”派蒙又重覆了一遍在旅行中只有她和旅行者。

這下千代憐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派蒙說的是有道理。”

派蒙聽到千代憐這麽說,當即變得得意。

面對那樣的派蒙,空瞇起眼,調侃自己以後也要更依賴派蒙,讓派蒙去收拾東西之類的。

在一旁的千代憐看著空和派蒙說笑,他沒有插話,利用這短暫的時間來簡單的梳理他和傾奇者之間的關系。

他認為傾奇者所說的依賴,具有排他性,換句話說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依賴。

到這時,千代憐終於徹底看透散兵為什麽會因傾奇者表達了喜歡,所以選擇離開,他大概是覺得自己被排除在外,那對他來說不亞於一場背叛。

整理到這裏,千代憐垂下眼簾,心情有些低落。

可他很快把那份低落收起來,對正在討論怎麽分配日常工作的派蒙和傾奇者伸出手,“對了,房間的鑰匙忘記給你們了。”

剛剛接下日常摘水果重任的派蒙聽到這話轉過頭。

空也適時的結束談話,伸手接過那把鑰匙。

“我們叫上傾奇者去吃飯吧,也到時間了。”千代憐接著提議。

“好耶。”一聽有好吃的,派蒙立刻把她的新工作拋之腦後。

空則是說了聲謝謝,便和千代憐去隔壁叫上傾奇者。

四人一同下樓,等來到樓下他們才看到傍晚的奧摩斯港比白天熱鬧很多。

太陽下山,氣溫逐漸降下來,忙了一天的工人學徒,和經過此地的外鄉人都來到戶外,享受著一份清涼的同時也品味著各種小吃美食,都買來自天南地北的商品。

千代憐趁機也提起了關於須彌的一些事,這是他們下午準備談的,因為各種意外被推遲到現在。

“……教令院是管控須彌的機構,也是他們冷落了草神。”千代憐在等上菜的間隙對空和派蒙講述須彌的具體情況。

“教令院冷落小吉祥草王一事,我在稻妻也有聽聞。”傾奇者接話,“因是他國的事務,我並未多去了解。”這幾百年裏,他都應對著稻妻的困局,實在是騰不出手去關心其他的國家。

“教令院為什麽要冷落草神啊。”派蒙微微皺起眉頭,替空說出他的心裏話。

傾奇者略作思考後,提供兩條官方的內部消息,“一是因為小吉祥草王能被稱為默許的態度,二是教令院認為小吉祥草王不如前任草神大慈樹王那般富有智慧。”

“確實是這樣。”千代憐結合他知道的劇情,以及在奧摩斯港得到的各路消息一同分析,也得出傾奇者一樣的結論。

對於這個答案,派蒙生氣了,“可是不如前任神明,就要冷落,教令院實在是太過分了吧,就沒有眷屬幫一幫小吉祥草王嗎?”

“現任草神好像沒有眷屬。”說完這句話,傾奇者想起一件事,他補充道,“或者說整個須彌都沒有強大的長生種。”這幾百年來,他從未見過須彌的長生種神明眷屬。

“那小吉祥草王豈不是孤立無援。”派蒙這下察覺到小吉祥草王的處境真的不太好。

其他的幾個國度再怎麽說,神明也有龍,仙人或者妖怪出頭,結果須彌的神卻是什麽都沒有。

派蒙僅是設想一下,在蒙德,璃月或者稻妻把神明冷落,那不用神動手,他們也會大鬧一番,而且凡人大部分還都奈何不了他們。

突然之間派蒙感到茫然,草神被這般忽略,那他們該怎麽找到她?怕不是整個須彌都沒幾個人知道她在哪裏吧。

看穿了派蒙的想法,千代憐適時的說,“小吉祥草王在須彌沒有多少信徒,找到她是比較困難。”

“沒事,我和旅行者已經習慣了。”派蒙無奈的接話。

在他們的旅行中哪一次見到神的過程很簡單?

當初在稻妻,要不是楓原萬葉和他友人帶著反抗軍趕來支援,說不定她和旅行者根本沒有辦法把稻妻的真實現狀帶到天守閣,呈遞給雷電將軍。

沒有八重神子交給他們的禦守,在關鍵時刻及時將稻妻人的願望送進真正雷神所在的一心凈土,他們就要被雷劈沒了。

所以這一次在須彌再遇見什麽情況空和派蒙都不會意外。

傾奇者和千代憐則心有靈犀一樣互相看了看。

終於傾奇者說道,“如果你們見到散兵,請告訴他,過去承諾依舊有效,我們的敵人是一致的。”

“這和散兵有什麽關系?”派蒙不太懂傾奇者怎麽居然讓他們給散兵帶話。

“因為你們要面對的,真正的敵人,是拿到神之心的散兵,教令院意圖借助雷神的神之心和他,創造神明。”僅用一句話,千代憐就把須彌的原劇情劇透完。

“造,造神?”派蒙睜大眼睛。

千代憐鄭重的回答,“是的,既然小吉祥草王並非全知全能,教令院便創造出全知全能的神。”說出這話,他的語氣裏帶上幾分嘲諷,“教令院對智慧的了解好像就是什麽都懂。”

“那太奇怪了吧。”派蒙十分不解的說。

“我也覺得很奇怪,可我所見的須彌賢者們確是如此理解,他們想要獲得一切問題的答案。”傾奇者微微嘆氣,在派蒙和空的目光中輕聲說道,“但世界上並非所有的問題都有答案。”

空對此表示讚同,作為旅行者,他能夠理解傾奇者話裏的意思。

比如一路上他聽過很多人問他,在提瓦他旅行是為了什麽,他的回答是尋找妹妹。

但在過去,他和妹妹的旅行,僅僅是旅行。

他們沒有明確的目的,同樣的也沒有明確的答案。

這也促使他沒有問千代憐和傾奇者是從哪裏得到散兵即將成神的消息。

“我會幫你們。”空同意了幫忙,就當感謝傾奇者和千代憐提供這麽多的情報。

答應完以後,菜正好送上來。

二人默契的結束了有些沈重的話題。

吃完飯,千代憐沒有再交流情報,對空和派蒙說了些在奧摩斯港所見的趣事,隨後便分別回房休息。

再次推開房間的門,在燈光亮起後,千代憐站在床邊,環視變得無比整潔的房間,裏面不再僅有自己的物品,還有傾奇者帶來的東西,它們放置在一起,並不雜亂,反而讓他感覺沒有那麽的孤單。

不知為何千代憐不自覺的想到散兵。

在他們一起吃飯交流的時候,他又在哪裏,是孤零零的待在那座紫色的機甲裏,等待著實驗正式啟動嗎?

這份對比讓千代憐感到難過。

同時他忽然想,散兵知道他的心情後,一定會說他在自作多情之類的吧。

“憐。”

聽到有人叫自己,千代憐轉過頭。

不知是不是偶然,在他回頭的剎那眼前猛然一黑。

千代憐楞了楞,突如其來的黑暗讓他無所適從,以至於他懷疑自己又墜入夢中。

可以說是不受控制的,那天在夢裏的吻好像又出現在他的唇畔。

即便過去了好幾天,他仍然無法忘記那份感觸。

下一秒他的手被牽起,溫和的話語把千代憐拉回現實,“可能是能源設備出問題。”

站在原地,適應黑暗的眼睛看清楚眼前的面容。

毫無疑問那是傾奇者。

月光透過窗戶灑落在床邊,傾奇者的臉龐也在千代憐的眼前明晰。

“憐,你剛才在想什麽。”傾奇者突然問道。

這份敏銳令千代憐沈默了數秒,最終他咬了咬牙,任由自己傾身向前。

在靠近傾奇者時,千代憐閉上眼睛在傾奇者驚訝的目光中親在他的臉側。

他沒有什麽都不知道的流浪者那樣直白,他只能做到這裏。

在親完後,千代憐沒有起身,而是在回答,“我是在想親吻。”他能感受到跳的極快的心跳,除了第一次主動吻一個人的緊張,還有被掩蓋的心虛。

在沈默中千代憐發現他無法對傾奇者說出那個與散兵有關的夢。

但是在主動在傾奇者的臉龐落下那個吻後,他能感知到自己想要接觸他。

也許不只是親吻,還有擁抱,在只有他和傾奇者兩個人時,他才體會到分開後,他是那麽想念他。

確實,派蒙說的很對,相依為命是最大的依賴,而在很早很早之前,他和傾奇者都只有彼此。

也是這一刻,他感覺散兵好像在暗處冷冷的看著他們。

千代憐微微轉頭看去,在那陰影中沒有任何東西。

很快他沒有機會再去關註那些黑暗,燈光驟然亮起,同時傾奇者擁抱住他,那份錯覺在溫暖的懷抱裏灰飛煙滅。

須彌城內,教令院下的實驗室。

幾名學者沖向放置有那具機體的大廳,在看到機體安然無恙後,他們統統長舒一口氣。

“奧摩斯港的虛空終端在剛才全部脫離了控制,怕不是那個愚人眾之前對虛空動了手腳。”一名學者不滿的嘟囔,在發覺奧摩斯港的虛空終端都失控後,他們以為自稱博士的愚人眾要做什麽。

還好並沒有,這臺被他們寄予希望的機體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不過他到底怎麽做到的?為什麽偏偏是奧摩斯港區域的虛空終端?但也能理解,那邊魚龍混雜,倒是也方便他們遠程遙控。”另一個名學者分析。

其他的學者也參與進來,但他們都沒討論出結果,最後只好做罷。

學者們離開後,實驗室的大廳又恢覆安靜,無人知道在機體的頂端,作為控制中樞的散兵正體會著無盡的憤恨。

他先前鎖定了博士的切片,知道他就在奧摩斯港,便借助虛空終端的力量追蹤鎖定。

結果反被博士的切片捕捉……然後他看見了一個畫面。

在一間普通的旅館內,傾奇者,即另一個他,與千代憐親吻在一起。

那不是夢境,是真實發生的現實。

散兵本不該為這件小事感到不悅,他不是沒見過類似的畫面……只是這次他能看得出是千代憐主動。

這代表他開始回應了嗎?那麽他算什麽,那個夢中的吻和回答又算什麽?

散兵不知道,或者說他早該預料到,他不應該對此有其他的情緒。

可他還是感受到恨意,那從胸口處無法克制的痛苦。

分明他拿到了神之心,即將成為神明,可他還是如此的不甘心。

【神之心終究不是真正的心。】

傾奇者過去說過的話不知為何浮出他的腦海,讓他更加的厭惡,覺得他像是在炫耀,向另一個自己展示他所擁有的一切,神之心,家人,被留住的朋友,沒有經歷過的悲劇與痛苦。

【只要你能殺死其他的‘你’。】

博士的留言替換掉傾奇者的話。

散兵握緊拳頭,他奇異的冷靜下來,做出來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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