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關燈
第55章

奧摩斯港的一間普通的露天咖啡廳,千代憐坐在正好能看到碼頭的位置,在他的面前則擺著一杯涼掉的咖啡。

他在等一艘來自稻妻的船,如果沒有出現意外,那艘載著傾奇者的船將在一個小時後到來。

想到傾奇者的到來,千代憐的內心感受到幾分安慰。

自從上次他決定不去赴約,放博士鴿子,他便總是產生一種不安,而千代憐把這歸類為對博士的恐懼,在至冬實驗室那次帶給他的震撼,實在是過於刻骨銘心。

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那無數個漂浮在球形容器裏的‘他’,都是千代憐噩夢的主體。

千代憐還記得每當他從噩夢裏驚醒,最先想到的就是散兵。

在至冬,散兵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而這件事等和達達利亞一同去璃月,他才有所察覺。

千代憐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擡手端起涼掉的咖啡,隨意的喝了一口。

放下咖啡杯,千代憐猛然發現,雖然他是在等傾奇者,但他卻仍止不住的去想散兵。

這種感覺令千代憐有些奇怪,但他又說不出哪裏奇怪,因為不論是傾奇者還是散兵對他都很重要,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陪伴在他身邊,給予他支持的人。

千代憐忽然意識到此時與幾百年前別無一致。

在剛來到提瓦特,遇見傾奇者的時候,他便想與他一同改變命運,也是因為這個念頭的誕生,他獲得了神之眼,雖然是雷系的。而如今他來到須彌,為的也是想與散兵一同改變命運。

也許傾奇者也是那樣想的,他也想拉另一個自己一把。

千代憐揣測著傾奇者的想法,發覺假設立場轉換,傾奇者遇見危險,散兵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本質上他們的底色都一樣,只是不同的遭遇,為他們染上不同的顏色。

為這個想法,千代憐萌生出難過的情緒。

可是沒有持續太久,一個人的出現讓他把所有紛雜的念頭全部壓下去。

“請問這裏有人嗎?”低沈的聲音響起。

千代憐的身體猛一緊繃,他猛地擡起頭,看見悠然坐在他對面的博士。

“哦,是你,好久不見。”博士很是禮貌的打招呼。

這句話讓千代憐更加緊張,唯一能和他稱得上好久不見的博士,也只有在實驗室見到的那個切片。

博士的切片沒有在意千代憐眼中湧現出的戒備和敵意,他自顧自的說著,“你沒有按時赴約。”他似乎對這件事非常的在意。

“我為什麽要過去?”千代憐直截了當的問。

那天在經過權衡後,他便決定不按照邀請函上的那個時間過去。

在這個時間點,單槍匹馬面對博士的切片,本質上和自投羅網無異。

想到這點,千代憐看向博士切片的眼神變得有些無語,原來世界上不只是自己容易想當然,像博士的切片竟然也有類似的想法。

然而博士的切片卻點點頭,“是啊,你不選擇赴約對我,對你都有好處。”他早就料到千代憐不會過去,恰好那也是他所需要。

千代憐也明白了博士切片話裏的意思,他皺起眉頭,問了句為什麽。

“這樣我們才能有單獨交流的借口。”博士的切片淡淡的說,“我不想讓今天的談話,被其他人知道。”

這個其他主要是指‘博士’這個群體。

本質上,這個博士的切片是不想讓另一些切片知道他和千代憐談過什麽。

對千代憐發出邀請只不過是掩護,讓另一些切片構建起被邀請者沒有赴約的認知,繼而忽略他接下來的行動。

博士的切片認為目前來說,事態的發展與他設想中的一致。

也是為此他對千代憐誇獎道,“我很欣慰,你有基本的判斷力。”

被博士切片誇讚的千代憐一點都不開心。

就在他準備直接離開,不和博士的切片聊下去時,他聽見那個切片突然開口。

“我想請你將‘鑰匙’交給小吉祥草王。”博士的切片當場提出他的要求。

這話讓千代憐笑了,他直截了當的回答,“我為什麽要幫你。”

“因為那把鑰匙所開啟的‘記憶’裏也有你們所需的東西。”說話間,博士的切片停頓幾秒,“斯卡拉姆齊想對‘我’進行報覆不是嗎?”

千代憐這下確實不好拒絕博士的切片,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既然知道,還幫忙?怎麽,切片之間也內訌嗎?”

在原劇情裏是有博士的切片互相報覆的戲碼,但是現在劇情還沒有進展到這一步。

就對自己這麽不信任嗎?千代憐腹誹,接著聽博士的切片說出他的理由。

“並非內訌,而是一種保險機制。”博士的切片先進行了簡單的解釋,隨後向千代憐問出一個問題,“你希望你是獨一無一的存在嗎?”

千代憐覺得這個問題和沒問差不多,他毫不猶豫的點頭,“當然。”

回答完他才發覺這個世界上存在其他的‘自己’,是一件反直覺的事情。

按照世界的規律,每個事物都是獨一無一,又不可覆制的。

抱著這個想法,千代憐再看博士的切片,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早就懷疑,有的切片想成為獨一無一的存在。”千代憐篤定的說,可說完他想起另一個事,“那麽本體怎麽看待你們?”

“本體從不與切片混淆。”博士的切片直白的回答。

對於本體來說他們也都是實驗體。

無聲的笑了聲,博士的切片又說道,“在那日與你見面後,我察覺到一件過去從未註意到的有趣現象,切片之間的聯系十分密切,即便是沒有意識的實驗體,也能產生‘共鳴’。”

此話一出,千代憐立即想到在球形容器裏睜開眼睛的自己。

克制住浮現而出的恐懼,他盡量冷靜的聽博士的切片說下去。

“所以我想,如果有天有一個切片試圖消滅包括我在內的切片,我應當如何應對。”說道這裏,他看向千代憐,“如果有個切片能擺脫切片的聯系,那麽那個切片是否又能成為獨一無一的存在。”

“正因想要驗證理論的對錯,我做了一場小小的實驗,當然,我並非要以我自己作為實驗對象,我無法保證那時我是否存在。”

“但只要有個切片能成功的拿到鑰匙,那麽這場實驗便能正式開啟。”設想那個畫面,博士的切片便期待那場實驗的開啟。

千代憐聽完不得不承認‘博士’真是個十足的瘋子,但他也註意到細節之處。

“你認為不只是你在留後手?”千代憐試探性的問。

“當然,畢竟我對‘我’從無信任可言。”沒有任何避諱的承認,博士的切片在態度上很坦然。

所有的切片對於本體來說都不過是實驗的產物,觀察時間的工具,即便有那麽幾個接近本體,也無法真正的成為‘他’。

只是當切片被拋入時光中,他們所接觸的到世界反過來對他們一次塑造,又讓他們和最初‘誕生’時產生了差別。

甚至有時博士的切片會產生一個荒唐的念頭,本體真的能夠被稱為本體嗎?或許本體也不過是切片中的一個罷了。

又笑了笑,博士的切片起身就要走。

從思索中回過神,千代憐眼看博士的切片要走,當即要叫住他,“等會。”

博士的切片微微停頓腳步回頭看去,“嗯?你還有什麽事?”

“你不是想讓我幫忙嗎?”千代憐不解的問道,在他看來博士是話說到一半就要走。

“你是說鑰匙。”博士的切片說完好像才想起自己忘記講解,所以他拋下一句話,“對於降臨者來說,這世界沒有什麽比你們的記憶更適合存放‘鑰匙’。”

“至於能用到‘鑰匙’的地方在哪裏,當你再一次見到小吉祥草王就知道了。”

博士的切片說完便沒再多停留,拂袖離去。

留在咖啡桌前的千代憐對著他的背影不知說什麽好,只能感慨到最後一切都在這個切片的掌控之中。

這感覺可真不好受。千代憐有點不爽,這促使他不想幫博士的忙,可惜他沒有辦法刪除自己的記憶,這意味著那枚‘鑰匙’他是甩不掉了。

千代憐越想越後悔和博士的切片說話,他就該轉身換家咖啡館。

可他轉念又想,興許只要他見到博士的切片,聽到什麽關鍵詞,就能被迫幫忙送‘鑰匙’。

所以博士的切片才說想單獨和他見面之類的,他正是為了防止被其他的切片得到關於‘鑰匙’的信息。

這麽看來,千代憐發覺與博士切片們相比,傾奇者和散兵可以稱得上關系良好。起碼他們僅僅是打了一架,還沒有弄出來這麽多彎彎繞繞防備著對方。

搖了搖頭,千代憐擡頭看了眼掛在咖啡館外面的鐘表,發現竟然快到船靠岸的時間。

由於和博士的切片聊天花費太多精力,他都沒有註意到過去這麽久。

千代憐怕讓傾奇者多等,他沒再耽誤,一口氣端起桌上的咖啡喝完,朝著碼頭快步走去,剛趕到碼頭,千代憐便看見那艘帶有稻妻標志的豪華客船正放下舷梯。

發現正好趕上,他默默的放下心,向前又走近幾步。

不過幾分鐘,等舷梯停穩,船上的客人們陸陸續續的走下來。

在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後,千代憐開心的揮起手。

傾奇者一眼便望向在碼頭等待自己的千代憐,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出現笑容。

但不單是傾奇者看向到千代憐,在他身後的一大一小同時下船的兩個身影也看了過來。

“是千代憐。”派蒙看清是誰後眼前一亮。

空在見到千代憐後瞬間明白了傾奇者在船上漫不經心的原因。

一瞬間,空感覺自己頭發確實有點耀眼。

好在沒人在乎這一點,他們順利的來到船下,剛踏上陸地,千代憐朝著他們跑來。

“你們也來了。”千代憐有些驚訝的說,剛才他還以為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我們前幾天送朋友回稻妻,然後打算去須彌,從神子那裏得知傾奇者也要去,便一起來了。”派蒙說完止不住嘆氣。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在稻妻待一段時間,然後再返回璃月,接著從璃月的層巖巨淵抄近道悄悄的去須彌。奈何八重神子得知他們的計劃後,說那樣繞路太麻煩,便為他們買了去須彌的船票。

船票都買了,空和派蒙也不好再推辭。

“是八重宮司自作主張。”傾奇者無奈的把派蒙沒說完的話講出來。

派蒙聽到這話立刻幫八重神子說好話,“神子也是一片好意了。”

這次她都沒有要船票錢……雖說那些船票前是他們出版的那本小說的稿費剩下的摩拉。

但是四舍五入,也算是沒花旅行者的錢。

派蒙這麽想著都感覺自己賺了。

旁邊的空看她這幅模樣在反正都到須彌和是強買強賣之間選擇了前者。

現在的目的地是和最初規劃的有出入,但不影響什麽。

“派蒙和旅行者接下來要去哪裏?”千代憐見沒人再說話,隨口找了個話題。

派蒙想了想回答,“我和旅行者想直接去須彌城。”他們要去尋找草神的蹤影。

“須彌城的話,我聽說不太好進。”千代憐說完,在派蒙和空疑惑的視線中把關於識藏日的事都講出來。

末了他補了句,“不過你們的話,應該好一點,畢竟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和最佳向導派蒙。”

“可是須彌人也不知道我們來啊。”派蒙攤了攤手。

空陷入沈思,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從蒙德到璃月再到稻妻,他已然摸索出來規律,再加上在來須彌的船上,傾奇者告知他們,散兵目前也在須彌……種種因素疊加,空認為到須彌不發生點什麽大事,那麽他是不信的。

在心底嘆了口氣,空轉頭對擔憂的派蒙提出解決方案。

“我們直接過去。”

“直接過去?那他們認不出來我們怎麽辦?”派蒙還是在擔心。

空表示不會。

見到如此肯定,派蒙沒再問下去,轉而詢問傾奇者和千代憐下一步要去哪裏。

“我想去沙漠。”千代憐說出他早就訂好的去處。

“沙漠?散兵在那裏嗎?”派蒙沒想到千代憐要跑那麽遠。

千代憐想了想回答,“不是,而是為了做準備,沙漠是教令院管轄以外的區域。”在原劇情裏,最後旅行者等人是在沙漠會合,最終達成一致拯救草神。

所以千代憐打算在沙漠等到旅行者他們到來。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博士的切片沒有為避免散兵的報覆,先一步離開須彌。目前來看,他們很可能只是表面上說不在須彌,實則在背後操縱一切。

那麽這就是敵暗我明,這會他和傾奇者趕過去,很可能會被和博士勾結在一起的教令院捉住。

屆時他非但無法幫到空,反倒是會成為累贅。

因此在剛一來到須彌,千代憐就確定了他們接下來要做什麽。

想到這裏,千代憐再看欲言又止的派蒙,主動提出分享消息。

“這也是我最近的收獲。”千代憐說著目光轉向傾奇者。

傾奇者見狀笑了笑,他知道千代憐為什麽要特意點出這一點。

在千代憐說要提前來須彌時,傾奇者十分的反對。

現在是在炫耀成果嗎?傾奇者如此想著,不禁覺得有些可愛,原先的憂慮與短暫分別來到的些許恐慌都被抹除。

“那我們換個地方說吧。”傾奇者聞聲回應。

千代憐順勢接話,“去我現在住的地方可以嗎?那裏可以吃飯,正好你也可以住在那裏。”說到吃住,他特意補了句,“那家的咖喱和燉肉都很好吃。”

“好啊好啊。”派蒙一聽有好吃的,頓時忘記一分鐘前,把她和旅行者隔絕在外的氣氛。

空同樣也沒什麽意見,在道謝後就在千代憐的帶領下朝那棟旅館走去。

旅館距離碼頭不算太遠,走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進到旅館內,空帶著派蒙去定房間,旅行的經驗使他總是會先確定今晚住的地方。

“抱歉,本店沒有空房了。”前臺在查閱過入住表以後遺憾的表示他們的店被訂滿。

“沒有房間了嗎?”派蒙睜大眼睛,她攤了攤手,“還好我們多問幾句,不然等天色再晚一點,會更麻煩。”

空同樣是這樣認為,他很自然的向等待他們的千代憐和傾奇者提出去附近的旅館看一看,說不定那邊還有空的客房。

“也只能這樣。”千代憐沒有辦法拒絕,沒房間是客觀事實,他無法撼動。

這時他有點慶幸提前幫傾奇者訂好。

可惜不知道空和派蒙要一起來。千代憐在心裏暗嘆,隨即告訴空和派蒙訂好房間以後來找這家旅店找他們。

“我請你們吃飯。”千代憐不好意思的說,“就當是讓你們多跑一趟的彌補。”

“沒關系了,也是我和旅行者沒有提前打招呼。”派蒙趕緊回應,生怕讓千代憐誤以為他們不高興。

在派蒙看來這就是無法避免的事。

空同樣是這麽認為,他讓千代憐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好吧,那就當我為你們接風洗塵,我來的比較早,我來點菜。”千代憐見狀換了一種請客的借口。

派蒙和空看出來這頓飯千代憐是請定了,只好欣然接受。

事情定好,千代憐目送派蒙和空走出大廳,然後對一直註視他的傾奇者說,“我們走吧。”

傾奇者輕嗯了一聲,欣然跟上,然後在上樓時他趁著周圍無人笑道,“憐在外人面前都這樣嗎?”

“啊?”千代憐眨眨眼,不明白傾奇者為什麽這樣說。

“很可靠。”傾奇者說完這句話,又補充道,“看上去非常值得信賴。”

千代憐沒想到傾奇者這麽看,他有點不好意思。

“也沒有吧,就是幫幫忙。”千代憐小聲的反駁,而這時他又聽見傾奇者的笑聲。

這到底有什麽好笑啊。千代憐很不解,可還不等他問,傾奇者主動提醒他們可以停下腳步了。

千代憐聞言轉頭向旁邊一看,發現那正是他定的房間。

說來也巧,昨天他給傾奇者定的客房就在他所在房間的旁邊。

“我們進去吧。”傾奇者溫和的說道。

千代憐也把到嘴邊的問句咽下去,取出從前臺那裏拿到的鑰匙幫提著行李的傾奇者開門。

進到房間裏,傾奇者看了一會,他忽然問,“憐的房間和這間一樣嗎?”說話時他的目光落在那張大床上。

“是啊,這裏的套房都一個樣。”千代憐隨口回答。

“那可以把這間房讓給旅行者居住,我們住在一起。”傾奇者認真的說。

千代憐一聽有道理,最近好像因為識藏日的原因,奧摩斯港裏有很多從外地研學回來的學者。

空這次出去,還真的不一定能定上房間。

“這也是個方法。”千代憐猶豫了一下附和,“但是那樣是不是太擠了。”

對此傾奇者自覺不用擔心,“沒關系,不會擠的,在過去我們也不是這樣休息的嗎?”以前他們就是睡在一起,在那間海邊的小屋裏。

“那等會看看旅行者能不能找到住處,找到的話,就不用了。”答應完,千代憐才覺察到哪裏不太對。

看了看滿臉理所當然的傾奇者,好像又沒有什麽問題。

正如他所說,他們在稻妻也是這樣住……

不對,在稻妻都是睡榻榻米,雖說睡在一起,但本質上是分開的,在須彌不是啊!

千代憐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哪裏出錯,奈何他失去了反駁的最佳時機,傾奇者已提起箱子,向外走去。

“傾奇者。”千代憐趕忙叫住出他的名字。

停下腳步,傾奇者向後看去,用眼神詢問千代憐為什麽叫他。

千代憐看著傾奇者不把同床共枕當回事的樣子,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開口,這一說和他想的很多一樣。

“沒什麽,我就是想到屋子比較亂。”千代憐隨口扯了個借口糊弄過去。

“沒事,我來收拾。”傾奇者很自然的說道。

千代憐嘴唇動了動,最終同意了。

話說到這份上,他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把傾奇者帶回自己的房間。

隔壁的房門剛被打開,千代憐聽到傾奇者說,“也不是很亂。”

千代憐心虛的回應,“那就不用打掃了。”只顧著回應,他沒註意到身後的門沒有關上,還留著一條縫。

“還是清理一下比較好,不然旅行者看到很失禮。”傾奇者掃過那些散落在桌子上的紙張和一些古舊的書籍說道。

聽他的語氣,顯然是把這裏當做他和千代憐的房間了。

千代憐心情覆雜,卻不好反對,只能幫著傾奇者收拾他這段時間買來的書籍。

“這些書是我在奧摩斯港淘到的,在教令院的封鎖下,須彌的紙質書很少。”千代憐在收拾期間對傾奇者講起書的來處。

那些書都是一些故事集和歷史傳聞,在奧摩斯港他除了到處逛一逛,和學者商人們聊聊天打聽消息外,剩下的時間都是靠看書打發。

不過可能是過去比較流行華麗的裝幀,這些書都有著厚厚的封皮,拿著非常沈重。

千代憐說完雙手抱起那些書,想把他們放到衣櫃旁附帶的小書架上。

註意到他要過來,站在衣櫃前的傾奇者本能轉身讓路,可也就這時他看見一只筆不知何時出現在千代憐腳下。

傾奇者馬上想要出聲提醒,然而來不及了。

大部頭的書籍阻擋了千代憐的視野,他根本就看不到腳下。

直直的踩到那根筆上,千代憐頓感腳下一滑,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仰去。

傾奇者顧不得其他,向前伸手拉住千代憐,試圖幫他恢覆平衡。

感受到有人拉住了自己,千代憐下意識的松開手裏的書去抓傾奇者。

結果書砸在他的腳背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同時失去了重新站好的機會。

好在傾奇者動作沒有受到影響,他一把扯住千代憐的胳膊,用了點力道將他一把拉住,拽進懷裏。

在沖擊力的作用下,傾奇者的身體也不住的向後退去,最終抵在身後的衣櫃上。

“好了,沒事了。”傾奇者對扶著衣櫃,才得以勉強站穩的千代憐安慰道。

千代憐被書砸中的腳還在疼,經過這番天旋地轉他的頭也有點暈。

直到過了足足一分鐘,千代憐才緩神,然後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傾奇者。

對方與他的距離不過一指,他們的呼吸交錯,那雙紫色中透著些許藍色的眼睛裏倒映著他,再加上他的手此時正支在傾奇者的身邊……

千代憐的腦海中從第三視角浮現出一個畫面和一個名詞,壁咚。

“怎麽沒有關門?”

一個頗為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千代憐和傾奇者都幾乎是本能的朝門口看去,只見派蒙和空推開了門,四雙眼睛撞在一起。

在派蒙和空的眼中,千代憐讀到濃濃的吃驚與尷尬。

“對不起,我們來的不是時候。”派蒙當即道歉。

千代憐聽聞這話,一句你們來的正是時候差點脫口而出。

可是派蒙沒給他說出口的機會,她和空對視一眼,隨後以最快的速度退出房間,臨走還不忘貼心的把門關好。

伴隨著砰的一聲,千代憐徹底清醒。

千代憐再次看了看當前姿勢,確實是很容易誤會。

此時的他單手按在書櫃上,傾奇者被夾在書櫃和他之間。

這一幕好像是偶像劇裏的場景,再加上傾奇者一副堪稱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千代憐猛然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強搶民男的惡霸。

而門外的派蒙望著關好的門,不禁思考究竟是她對‘家人’這個詞的理解和傾奇者以及千代憐不太一樣,還是從一開始她就想錯了。

他們的關系不止是家人那麽單純。

派蒙對自己的認知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