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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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說那句話的時候,流浪者的態度十分坦然,就像是在談及什麽很日常的事情。

而千代憐卻不一樣,他的臉紅的像外面即將沈下去的太陽,大腦更是因過大的信息量變得空白。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當千代憐終於回過神,他感受著臉上尚未褪去的溫度,心裏只有一句話,你們怎麽都是這樣,不打招呼就親上來。

再看流浪者那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事的狀態,千代憐心情變得更加覆雜,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好。

“憐不喜歡嗎?”流浪者見千代憐的神情變得又變,不由開始擔心起來。

千代憐怕他誤會,趕忙回應,“不,不能說是不喜歡。”

“是嗎?”流浪者有點不相信,“可是你好像很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很意外。”千代憐實話實說,他沒想到流浪者會親自己。

那個吻非常的溫柔,就像是一片羽毛劃過。

可是對千代憐造成的沖擊卻不像羽毛那樣輕緩。

止不住的,千代憐的臉更加發燙,雖然從感受上,這個吻和傾奇者拿起親上他的額頭差不多,但性質卻讓他感覺完全不一樣。

再結合之前的猜測,夢裏的流浪者是散兵意識的映射,那麽是不是代表散兵也想這樣做?

千代憐想到這裏不由的捂住臉,“你讓我冷靜一下。”此時的他只有一個想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

看著千代憐這幅模樣,流浪者如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乖乖坐好,靜靜等待對他的審判。

終於在摩天輪來到最高處時,千代憐才再度看向流浪者。

“我不討厭這個吻,就像我剛剛說的,我只是意外。”千代憐對流浪者又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然後他補充道,“我沒想到,你最想的是這個。”

“我也不知道。”流浪者低下頭說,他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想要那麽做。

在那一瞬間,他就是渴望那樣做。

至於這種渴望從哪裏來,他不明白。

而且他同樣不明白那樣做有什麽意義。

想到這裏,流浪者對自身當前的狀態感到不滿,他想找回那些被他遺忘的記憶……

也是在這時,一只手搭在他握緊的手上。

“沒關系的,不要再想了。”千代憐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流浪者輕輕嗯了一聲。

眼看流浪者的情緒好轉,千代憐繼續小心的問道,“那你還有別的想做的事嗎?”

搖了搖頭,流浪者擡頭對千代憐笑了笑,接著說道,“沒有了。”他最想做的事已經做完,他感覺自己好像再也沒有什麽遺憾。

雖不知為何會那樣認為,但只要想起嘴唇相貼的瞬間,任何不滿都能被沖散。

我已經很滿意了。

流浪者的這個想法一經誕生,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裂痕。

“憐。”流浪者第一反應是去叫對面的千代憐小心。

與此同時,千代憐也下意識的拉住他。

頃刻間四周的空間變成碎片散落,黑色的內裏呈現出來,千代憐下意識的朝那黑暗中看去,結果他看到了無數個漂浮在黑暗中的世界。

那是其他人的夢?千代憐睜大眼睛。

不給他細看的機會,腳下的摩天輪也跟著支離破碎,他和流浪者直直的朝著下方墜去。

隨著周圍夢境的破碎,千代憐也失去了對夢的控制權,甚至他連自己的身體都逐漸無法掌控,這直接導致他握住流浪者的手在下墜的途中松開。

感受著從手心劃走的溫度,流浪者的神情變得恐慌。

千代憐想出言安慰,可惜他此時說不出一句話。

任由自己向下墜,千代憐急速的與流浪者拉開了距離。

而看著眼前越來越遠的千代憐,流浪者體會到無力,同時無數的記憶覆蘇。

下一秒,流浪者,或者說散兵出現。

在散兵的視野之中,千代憐早已變成一個小點,與這支離破碎的空間一同消失在黑暗的海。

“憐!”

仿若沈入水中的千代憐聽到那模糊的焦急喊聲。

冥冥之中,他感知出呼喚他的人是散兵。

只是千代憐已無法回應,他能聽見的只有耳邊流淌的呢喃,他在清醒的沈入深夢之中。

“剛剛碎掉的是你的夢嗎?”

略微帶著好奇的童聲不知從黑暗中的哪個方向傳來,千代憐循聲看過去,發現在黑色中有一抹綠色的光,有著白色頭發的小女孩站在不遠處。

千代憐馬上認出來這個女孩是誰,草神小吉祥草王,一名在當前提瓦特的記載裏,誕生僅五百年的神明。

在游戲裏玩家一般稱呼她為納西妲。

見到納西妲在這裏,千代憐非常驚訝,難不成這個夢其實和她有關系?

似乎是讀到千代憐的想法,納西妲輕聲回應,“這個夢的誕生與我無關,當我註意到它的時候,它便已經存在了。”

“註意到它?”千代憐抓住關鍵詞。

納西妲點點頭,“是的,它是一個很特殊的夢,似乎是有人將它故意放進虛空裏,然後通過特定的程序加以運行。”她對千代憐解釋這個夢的成因,它並非是偶然形成。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虛空主要是收割夢境,而將夢境放到虛空裏的人,卻反向利用了虛空的功能來完善和模擬一個夢境。

納西妲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麽要這樣做,但是千代憐卻大致明白。

把他的夢放置進虛空運行,本質上是為了補全。

上次在夢裏,他活動的空間僅僅有一間房間大小,但這次他在夢裏見到的卻是整個城市。

至於散兵為什麽會在裏面,千代憐推測很有可能是因為散兵已經在成神實驗中與虛空進行了連接。

或許這個夢能夠在虛空裏運行,正是建立在散兵和虛空鏈接的前提下,是有人特意借著成神實驗,反向通過散兵與虛空的連接,利用虛空的力量來補全夢境。

會做出這種事的家夥,千代憐能想到的只有一個。

這使得他不由擔心起來在那個夢裏,他和散兵有沒有被‘偷窺’。

“只有你們能看到夢哦,在我發現這個夢的特別之處以後,便將它與其他的夢隔絕。”納西妲的聲音適時的響起,說完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某些人類的社交禮儀。

對人類來說,心中所想被讀出來,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

意識到這一點,她開始解釋,“抱歉,我並非有意偷聽,是在夢境的世界裏,人們的所思所想都會傳達給我,因此我才能聽到你心裏在想什麽。”

千代憐知道納西妲是有掌握夢境的能力,因此他搖搖頭回應,“沒事我不介意,而且我要謝謝您能隔絕了夢境。”

“我也覺得夢境不應被其他人偷窺,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你的夢裏會有其他人。”納西妲做出不解的樣子,像是看到一道難解的謎題。

根據納西妲的所見所聞,通常在夢境裏只有一個能控制夢的人。

但是千代憐的夢境很奇怪,他是夢境的建立者,整個夢境以他為基點誕生,但是他不是那個夢的主人。

這種情況,納西妲在先前並沒有見過。

“也許是這個夢本來就不正常,我只是夢境的載體,但正在將夢帶入虛空的不是我。”千代憐的話打斷納西妲的沈思。

“確實如此,利用虛空反向創造夢境,這在先前沒有類似的情況。”納西妲讚同千代憐的話,隨後她想到另一個問題,是誰將這個奇怪的夢帶入虛空裏?

虛空被用來做什麽她不知道的實驗了嗎?

納西妲產生了這樣的猜測,接著她沒有細想下去,反而對千代憐問道,“你想出去嗎?”

“從這個夢裏嗎?”千代憐下意識的反問。

“是的,倘若這是正常的夢境,你應該醒了,但因為一些特殊的情況,你被留在了更深層次的夢裏。”說話間納西妲揮了揮手,綠色的光芒自她的手中飄出,很快黑暗中顯現出一個個畫面。

在那些畫面裏,千代憐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場景,而那些場景的主角多數是小孩子。

前不久那在奔湧在耳畔的呢喃重新湧現,這次千代憐知道了那是什麽了,它們都是夢的聲音。

“我想回去。”千代憐弄清楚自己在哪裏後,直截了當的對納西妲說。

納西妲得到千代憐的同意後眨了眨眼睛,綠色的光芒在她的周身湧出,隨即她提醒道,“等下有點痛哦。”

此話一出,千代憐緊張起來。

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句話在游戲裏是納西妲的戰鬥語音。

可他還來不及準備,綠色的光溶解了黑色的空間,失重感又一次出現,千代憐感到自己又掉進了水裏,而在被水浸沒的窒息感傳來時,他出於本能的睜開眼睛。

躺在床上,醒來的千代憐最先入目的是酒店的天花板。

稍微歇息了一會,喘著粗氣的千代憐才從床上爬起來,陽光從沒有拉好的窗簾中透出來,細細的映照在床上。

千代憐擡起頭,正好看到手腕上那條精致的編繩。

盯著那根編繩看了一會,千代憐緩緩的擡起實手,將戴著編繩的那只手收攏到胸前,另一個手則覆蓋在編繩上,然後他閉了閉眼睛,回想無比真實的夢和與納西妲的相遇。

首先是在夢境最後一刻,他可以確定散兵過來了。

其次身為草神的納西妲幫忙保護了夢境,防止它被其他人看見。

而以納西妲的品行,她肯定不會去偷看夢裏的內容。

這個認知讓千代憐放下心,轉而重點去回憶夢中流浪者的表現和他說的話。

在回想之中,千代憐的眉頭緊蹙,神色變得悲傷,然而在夢裏再多的交流,都不敵那個在夢中發生的吻。

那微涼的觸覺又出現在千代憐的唇邊,讓他變得更加急切與堅定。

此時此刻,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必須要想辦法見到散兵。

要是散兵也像被他映射出來的流浪者一樣坦誠就好了。千代憐無聲的腹誹,眼睛裏也浮現出些許的落寞。

經過這件事以後,他其實也有點不知該怎麽面對散兵。

比起傾奇者和在夢境裏被映射出來的直白的流浪者,散兵對那個吻應當會更加的在意。

而這正是千代憐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的地方,他無法忽視那個吻。

不管怎麽說,親吻是真實發生的,是他通過夢所了解到的,散兵的真實想法。

千代憐深吸一口氣,發覺他或許該好好謝謝特意制造出夢境的人。

即使不清楚在以後要如何面對散兵,但千代憐不會去逃避那份感情,假設他都去逃避,那就真的沒有結果了。

往好處想,至少在那場夢裏,他知道了散兵的心意。

千代憐自嘲的笑了一聲,再次對制造夢境的人說了聲謝謝。

不知是不是早有安排還是巧合,千代憐才在心裏表達完感謝,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

千代憐被毫無預兆響起的敲門聲嚇了一大跳。

“客人,有您的信。”侍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聽到是侍者過來,千代憐勉強松了口氣,但旋即他意識到一個問題,誰會給他送信?

這個旅館是他隨意選的,而傾奇者現在應該還在稻妻。

莫非是艾爾海森?

千代憐猜測著,他快速的下床去開門。

在門口的侍者交給千代憐一枚純白的信封。

“你看清楚是誰來送信的嗎?”千代憐接過信的同時留心問道。

侍者笑著說,“沒有看清楚長相,就是和小費一起放在前臺的桌子上。”

得知侍者不知道是誰送的,千代憐想了想沒多問,回了句謝謝便關上門。

回到室內,千代憐拉開窗簾坐到桌前拆開那封信。

一取出信裏的卡片,他的臉色當即變了。

那是一張印有愚人眾標志的邀請函,上面寫著日期時間以及具體的地點,而在最下方的署名則是博士。

不過博士的切片留在須彌,就是不怕散兵來報仇嗎?千代憐這麽想著,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邀請函上的地址,思考起要不要赴約。

-

須彌城教令院內的某間實驗室。

一臺紫色的機體靜靜的站立在實驗室的中央,在他的下方是幾名學者正在分析和討論各項數據。

就在學者們討論的熱火朝天之際,實驗中中央的機體猛地擡起頭,像是突然醒來一樣。

“發生了什麽事?”學者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

“有異常反應?”另一名學者說著就開始翻手裏的資料,他們也是第一次造神,對很多事都不清楚。

好在機體僅僅是動了一下便恢覆如常,沒有再做出其他的舉動。

搞不清楚到底哪裏出問題的學者只好放棄,與其他的幾名學者商量要不要把這件事上報,讓更高一級的負責人來檢查。

這個提議被大部分學者接納,他們沒再在實驗室逗留,趕緊朝實驗室外走去。

等學者們離開去打報告,在機體內的散兵徹底恢覆意識。

散兵在醒來以後很是敏銳的意識到那場夢和自己有關系,很可能是這具機體在不久前接入虛空,觸發了什麽指令,才導致他被拉入夢裏。

瞇起眼睛,散兵眼前出現了博士的面容。

所以在夢裏的畫面,是博士想讓他看到的?散兵試圖繼續分析,但是那場夢中發生的事幹擾著他的思考。

當他剛打算重新回想,千代憐自高處墜落的場景便浮出腦海。

那個畫面讓散兵罕見的想起過去,那時他在踏韝砂推開了海邊的小屋的門,他為找到食物而高興,可是他所看到的是失去呼吸的小孩子。

散兵壓抑住翻滾的情緒,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一幕。

然而在他的註意力轉移之後,取而代之卻是另一個畫面,它雖溫馨,卻不是散兵想看到。

通過第三視角,散兵眼看身著一套奇怪衣服的自己緩緩向前,親吻上沒有反應過來的千代憐。

這個場面與那天晚上在鳴神大社看到的是如此相似。

散兵當即又體會到那晚的不悅,可很快他意識到,正在親吻千代憐的家夥其實是自己。

或者說那是過去的,什麽都沒有經歷過的他,是被他在潛意識裏分隔出去,卻不知怎麽投入到夢裏的他。

那個什麽都不懂的他遠比獲得散兵這個代號的執行官要坦誠,想清楚了自己想要什麽。

這個念頭的產生使散兵別過頭。

雖承認夢裏的人是自己,但散兵不承認那個吻,他把那個吻當做夢中的他自做主張。

絕對不會由於看到傾奇者那樣做,便產生同樣的想法。

比起去想這個,他倒不如多去想想夢裏中奇怪的世界,和究竟是誰將他拉進那個夢裏。

不用太久,散兵在第二個問題上就有了答案,除了博士,他想不出來誰還能做這種無聊的實驗。

而夢裏的那個奇怪世界,應該是千代憐過去所在的世界,在夢裏他明確的聽到,千代憐把他們見面的地方稱為‘家’。

這就是他的秘密?散兵回憶夢中的種種細節,他沒有太過驚訝。

當千代憐告知他其實是降臨者的時候,散兵就有所猜測,只是他沒想到他會通過夢,親自見到千代憐過去所在的世界。

散兵梳理到此處,大致明白博士過去拖延將千代憐交給他的目的。

在察覺到千代憐是降臨者,來自另一個世界後,他想知道另一個世界的秘密。

奈何千代憐作為降臨者,博士沒有辦法覆制,甚至窺探他的記憶。不然以博士的行事風格,一定不會放棄研究通過那部分記憶研究另一個世界。

想清楚這一點,散兵發出嘲笑聲,怪不得博士先前送來的信裏說千代憐是獨一無二,原來他沒有辦法創造出更多的他。

即便是創造了不同年齡段的切片,投入到時間裏去觀察的愚人眾第二席執行官,在面對世界的規則時,也有無可奈何的地方。

散兵暗中嘲諷了一番博士的無能,隨即他想,沒關系,一切都要結束了。

教令院準備加快造神的進度,只要他能正式成為神明,博士再想做什麽都無力回天。

到那時他會好好讓博士嘗嘗什麽是神罰。

為了造神實驗能順利進行,散兵雖認為博士的切片還在須彌的某處,但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追殺他,而是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協助教令院進行實驗上。

有了散兵上次參加造神實驗的經驗,這次沒有博士,實驗也能順利進行。

接下來就是在旅行者到來前正式完成實驗,成為神明。

散兵對此不是很擔心,比起他,教令院的賢者們更加著急。

至於那位現任草神小吉祥草王,散兵並不擔心,之前博士便能將她的意識捕捉,現在比過去更快拿到神之心,開啟實驗的自己也一定能打敗她。

真的會是這樣嗎?

散兵不知為何產生這個念頭,他皺起眉頭總覺得有些反常。

一直以來他都忽略了小吉祥草王的存在,這看起來很正常,畢竟在整個須彌也沒有多少人信仰和在意那位寂寂無名,沒有什麽作為的神明。

可是神明終究是神明,小吉祥草王會眼睜睜的看著教令院將她所拋棄,她會坐以待斃,不出手反抗嗎?

散兵捂住頭,不禁他又想起千代憐一直以來的態度。

從千代憐的表現來看,他知道很多事,那麽他知不知道造神實驗的最終結果?

假如他全部知曉,那麽他還答應一起去須彌是為了什麽?

是為了阻止他成為神明嗎?就像他改變了‘傾奇者’的命運一樣。

預感告訴散兵,千代憐真正要做的與他所假設的不同,因為阻止他成神的辦法很簡單,只要不把作為重要零件的神之心交給他就好。

但是千代憐沒有那麽做,他當初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對他表示要與他一同去須彌。

咬了咬牙,散兵有了個不妙的想法。

千代憐早就知道這場成神實驗會以失敗告終,他無法成為神。

他是想改變他的命運,但不是改變他成神的命運,是改變他失敗的命運……

不,我不會再失敗。

散兵中止了自己的想法,盡管他認為那就是千代憐所知道的未來,他也依舊這樣告訴自己。

他是為容納神之才被制造出來,神之心就是他所缺少的心,成為神明才是他的命運。

他不會失敗。

他會掃清任何阻礙他的人,哪怕是——

親吻的畫面阻斷了散兵未說完的話,輕柔的吻讓他沒有辦法做出那個決定。

剎那間,一股恨意自空蕩的胸腔燃起。

散兵他憎恨這份軟弱,更憎恨讓他無法下定決斷的人。

他恨千代憐。

但即便如此的恨他,散兵仍能感知出,哪怕千代憐現在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也無法殺了他。

散兵意識到自己最多只會將千代憐趕走,讓他不要在自己的面前現身,哪怕此時此刻他其實很想見到他。

實際上在他綁架完旅行者,如願以償的拿到神之心時,他便產生了些許悔意。

如此想著,散兵更加恨千代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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