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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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我不能讓事件朝著詭異的方向發展下去。千代憐很快回過神，他試圖再說些什麽，可卻被八重神子的一個眼神阻止。
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千代憐忽然間發現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他假如開口，那八重神子一定有辦法當著旅行者和派蒙套出來真相，知道那兩只‘貓’是傾奇者和散兵。
真是那樣，那還不如現在，起碼這個秘密只在小範圍內流傳。
一時間千代憐在無奈的同時又開始後悔為什麽當初不糾正胡桃錯誤的認知，為什麽他描述的那樣容易惹人誤會。
可惜木已成舟，如今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眼睜睜的看著旅行者和派蒙把留影機交給八重神子，千代憐更感到無所適從。
“拜托你了神子！”派蒙十分信任的對八重神子揮揮手。
“嗯，等拍好我會交給你們。”拿到留影機的八重神子笑著回應，她的眼裏滿是得逞後的快樂。
八重神子對此次回到鳴神大社很滿意，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麽有意思的事，那她一定會提前回來，在神社內旅行者到來。
頗為遺憾的搖搖頭，八重神子目送派蒙和空走遠，目光當即轉向神色覆雜的千代憐。
“不用那麽緊張。”八重神子笑著說。
千代憐聽到這話不禁腹誹，以現在的發展他很難不更緊張，誰知道八重神子說拍的貓妖是什麽樣的。
雖然心裏很忐忑，但千代憐還是點到為止，在想的差不多後便主動對八重神子冷靜的問道，“八重宮司和旅行者說了什麽？他們怎麽突然走了？”
“我告訴他們，若是在鳴神大社呆膩了，可以去稻妻城逛逛。”八重神子如實回答，說完她笑了兩聲，“想必是他們接下來也有地方要去，被我提醒以後，就決定過去了。”
千代憐這下明白了，空和派蒙大概是認為時間差不多，準備去稻妻城與提前離開的托馬匯合。
畢竟拍攝照片的任務已經外包出去，他們沒有理由再在鳴神大社多待。
咽了口口水，千代憐小心的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八重神子，那股不妙的感覺再度浮現。
希望我的預感是錯的。千代憐由衷的在內心祈禱著，隨後繼續問，“那八重宮司回來，是找傾奇者？”
“被你看出來了，我想問他進展如何，不過在看到旅行者以後，我想我應當不用再操心了。”說話間八重神子舉起留影機，故意對千代憐發問，“你覺得我們該去哪裏拍貓妖？”
這話把千代憐問住，過了好一會他才期期艾艾的開口，“我不知道。”他在五百年前就沒見過多少妖怪，別說現在了，所以他怎麽知道哪裏有貓妖。
八重神子對此點了點頭，她沒再問貓妖的事，反而和千代憐討論起來。
“我倒是知道幾只貓妖，比如一只幫人派送物件的貓又，你若是閑著，我們現在就可以找她。”
這個提議讓千代憐沈默了，嚴格來說他是很想同意，但理性告訴他，最好不要這樣做，因為萬一被發現就更不好解釋。他可是對胡桃說過他的‘貓’具體是什麽樣。
深吸一口氣，經過深思熟慮後，千代憐拒絕了。
八重神子當即擺出為難的神色，可是還不等她再說，就聽千代憐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要不然我來吧，我以前聽巫女們說過，鳴神大社的典籍裏記載著能夠變身的技法。”
“是有那些法術沒錯，不過現學的話，要花費不少時間。”八重神子沒想到目的這麽快就達成了，這令她有點遺憾，她還想問出來那些貓妖到底是指誰。
雖然內心早有推測，但是八重神子還是想親自確認。
不過千代憐不願意說就算了，八重神子沒有逼迫下去，她在拋出問題以後，又說出解決方案，“不過為縮短時間，我可以幫你變成貓，但那樣會有不完美的地方。”
千代憐楞住，這還能怎麽不完美？變身變一半嗎？
“將人變成貓可不容易，但若是只變成貓耳朵和貓尾巴，那卻是很簡單，屆時再換身衣服，拍個背影，倒也能糊弄過去。”八重神子認真的給出建議，可她眼中的戲謔出賣了她。
見她這幅模樣，千代憐頓時感覺還不如變成一只貓。
“八重宮司，我們可以多試幾次。”千代憐下意識的說道。
八重神子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似在思考起什麽。
不敢打擾她，千代憐默默的覆盤整件事情的經歷，發現造成當前狀況的原因，就出在他有僥幸心理上。
從簽訂契約時胡桃因他的描述產生誤會開始，一切變得不對勁。
倘若那時候他能及時糾正胡桃，而不是覺得她不可能發現真相，所以選擇隱瞞，也不會讓那個小小的誤會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
而如果他在璃月的時候把這份覆印件徹底解決，而非藏起來，現在也不用面對這種情況。
不對，就算是銷毀覆印件，往生堂還有原件。
總之都是躲不過去的，他是在每個關鍵點，都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意識到這點，千代憐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僥幸心理，這次給他的教訓實在是足夠刻骨銘心，使他深刻意識到什麽叫撒下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來圓。
千代憐又嘆了口氣，他想明白了，他不該去變貓隱瞞，而是應該直接找旅行者坦白，告訴不存在什麽貓和貓妖，胡堂主當時是誤會了，而他自覺糾正對方比較尷尬，便沒有反駁……
“喵？”
不等千代憐行動，他的身體突然一輕，視野也隨之變低。
“哎呀，沒想到一次就成功了。”八重神子的聲音從上面上方傳來。
千代憐擡起頭，頭頂上的問號仿佛能具象化。
俯下身，八重神子看著變成小貓的千代憐故意說，“比想象中的順利不是嗎？”
“喵喵！”千代憐想抗議，但發出聲的都只有貓叫。
“不用感謝我哦。”八重神子笑著回應。
我不是在感謝啊！千代憐在內心大喊，他是想讓八重神子把他變回去，他已經決定要去找旅行者坦白，不用再變成貓糊弄過去。
可惜千代憐的只能發出貓叫，沒辦法讓八重神子領會那些飽含有強烈情緒的貓叫。
眼看著八重神子要舉起留影機按下快門，千代憐絕望了。
什麽叫命運弄人，這就叫命運弄人。
閃光燈亮起，千代憐變成貓的畫面被留影機記錄下來。
“不錯。”八重神子接住從留影機下方吐出來的留影，她看了幾秒，然後展示給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千代憐。
在那張的照片裏，千代憐看到一只姜黃色的貓，而那只貓的表情堪稱是弱小，可憐又無助，似乎就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確實是被欺負了，是被命運。
千代憐絕望的想，他想再試試能不能告訴八重神子，他改變主意，這張照片沒有用了。
結果從口中冒出來的還是貓叫，因為過於心累，所以那聲貓叫聽起來非常的委屈。
如果發出這只貓叫的不是自己，那千代憐一定會心軟。
“我記得旅行者說要戴著往生堂堂主送的禮物，小家夥你帶著那份禮物過來了嗎？”八重神子說著露出為難的表情，她怎麽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千代憐搖搖頭，發出幾聲喵喵聲，表示他沒有帶過來，還在愚人眾的據點裏放著。
對此八重神子故意點點頭，“等你適應好這具身體以後再說吧，那時候再告訴我禮物在哪裏。”作為狐妖，她似乎是真的聽不懂貓咪的語言。
“喵。”千代憐更加無奈，暗嘆怎麽還有適應身體的設定。
這就是八重神子說的不完美的地方嗎？
千代憐可算是知道什麽叫實踐出真知，八重神子一開始提出變出貓耳朵和貓尾巴，換一身衣服是肺腑之言。
這個認知令千代憐耳朵耷拉下來，身後的尾巴也不動了。
這一幕落在八重神子眼裏促使她發出幾聲輕笑。
“等你能說話了再來找我。”八重神子說罷就向幾名停在走廊另一端良久的巫女們走去。
千代憐回頭過去，發現那些來找八重神子的巫女正在偷瞄他。
頓時千代憐腦海裏警鈴大作，似乎能看到她們和八重神子談完以後要做什麽。
畢竟當人看到貓咪的時候，總會有喊咪咪，順便摸一摸的沖動。
因此身體先一步行動，千代憐為防止被當成真正的小貓，他盡力操縱著四肢走向另一端的走廊，躲避著那些巫女。
在走遠之後，覺得有點累了的千代憐才停下腳步。
千代憐回頭看了眼，確認巫女們沒有跟上來以後，他思索起自己該去哪裏。
擡頭望向那些變得有些陌生的場景，原本普通的櫻樹在成為貓的千代憐眼裏無比高大，從樹上落下的片片花瓣更是如同龐然大物。
盯著櫻樹，千代憐決定爬上去休息，等什麽時候能說話了，什麽時候再下來。
可是不知為何，當千代憐爬到樹上剛剛臥好，困意毫無預兆的襲來。
這種困意強大到讓千代憐好似回到早晨第一課是數學課的時光，他打了個哈欠，強撐了幾秒，最終沒忍住困意在樹幹上沈沈的睡過去。
沈入睡眠的千代憐做了個奇怪的夢。
在夢裏他是一家人的寵物，被一對雙胞胎收養，那對雙胞胎對他都很好，總是給他做好吃的，直到有天，另一個人出現，那個人和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他說他們都不會養貓，他才是養貓達人。
而那個人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也變成過貓。
然後千代憐眼睜睜的看著他真的變了。
猛地睜開眼睛，千代憐從這個含貓量過高的夢裏醒來，他搖了搖頭，頭上的耳朵跟隨著搖頭的速度抖動。
當千代憐徹底清醒過來，他才發現太陽即將下山。
該去吃飯了。千代憐下意識的想，就像有心有靈犀一般，他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憐？”
“喵。”千代憐本能的應下，結果發出來還是貓叫。
這時千代憐才想起來他現在是只姜黃色的貓。
而不給他多想的時候，叫著他名字的傾奇者循聲來到樹下。
千代憐起身低頭看過去，兩雙眼睛對上。
“憐？”傾奇者不確定的問。
沒想到他能認出自己，千代憐很感動，趕緊發出喵貓聲。
傾奇者聽著貓叫聲哭笑不得，他感慨道，“我還以為八重宮司是在開玩笑。”
“喵。”千代憐悲傷的發出貓叫，是啊，他也覺得這好像是在開玩笑。
“八重宮司說最遲到晚上就能恢覆，趁著這段時間，現在先和我過去吃飯吧。”說著傾奇者示意千代憐從樹上下來。
看著下面的地面，千代憐忽然不敢下去。
這一刻他明白為什麽會有貓被困在樹上，原來真的會害怕。
傾奇者看出他的猶豫，主動張開懷抱，“我會接住憐。”
猶豫了幾秒，千代憐克服了恐懼閉著眼睛跳下去，然後他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感覺有人摸了摸自己的頭，輕柔的觸感令他感到舒服。
正是這份舒服使千代憐不自覺的發出咕嚕聲。
傾奇者低頭看著千代憐愜意的樣子，止不住的笑了笑，他突然理解為何千代憐會把他們當做貓來看，或許同樣是出於和當前的他類似的心情。
而千代憐也知道他做了什麽，後悔的把臉埋進爪子裏。
值得慶幸的是，傾奇者沒有拿他的這個舉動打趣，僅是抱著他回到宅院。
傾奇者抱著變成貓的千代憐剛走進院子裏，發現有人正在等著他們。
本來該走的散兵隨意的掃了傾奇者一眼，接著他聽見對方說道，“東西放在那裏了。”
“什麽東西？”傾奇者感到疑惑。
變成貓的千代憐也擡頭看向散兵，他也想知道什麽東西。
散兵隨意的回答，“從璃月帶回來的小玩意，是他讓我送來的……嗯？看你這樣子，不是他要的？”
“我想可能是八重宮司托你送來。”傾奇者在短暫的沈默後回答，他不覺得變成貓的千代憐還能找散兵，讓他來送東西。
這下散兵的表情變得不太好看，他有種自己被耍了的憤怒。
“那只狐貍倒是知道借著誰的名義做事。”散兵直白的諷刺，要不是八重神子借著千代憐的名義傳口信，他也不會從愚人眾的據點裏再翻出來那些瑣碎的物件。
散兵克制住怒氣，轉而好奇八重神子為何突然叫他過來。
這時恰好傾奇者提出吃飯的邀請，意圖一探究竟的散兵順勢應下。
趴在傾奇者懷裏一動不動的千代憐不敢說話，他認為現在的自己最好還是裝一只貓。
不過他又感覺這個擔心沒有必要，他就算不裝，散兵應該也看不出他變成貓了。
放下千代憐，傾奇者撓了撓他的下巴，溫柔的說道，“先去等一會吧，飯菜一會就好。”
“喵。”千代憐到嘴邊的話又化為貓叫。
“你什麽時候養了一只寵物。”散兵面對這一幕好像很不滿。
傾奇者想了想回答，“今天。”
得知傾奇者真的要養寵物，散兵用帶有嘲笑的口吻回應，“真沒想到，我竟然有養寵物的閑心。”隨即他又說，“與其去擔心這些，不如多想想去須彌的事。”
“可是那件事已經定下來了。”隨口回了句，傾奇者聽得出散兵的意思，他還在阻止他們去須彌。
這不讓傾奇者意外，他自覺還是有幾分理解散兵。
從當初他分明知道有另一個自己的存在卻不出現，便能看得出他不想讓他們卷入與他有關的‘未來’裏。
可是說到底他們是一體的，就算現在不卷入，未來也總不能避免。
無聲的發出嘆息，傾奇者拿起散兵放到桌上的幾樣物品，其中有條編繩很是顯眼。
那像是一份禮物。
傾奇者這麽想著拿起那條精致的編繩，他一時認不出這件物品究竟是做什麽的，直到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
在旁圍觀的千代憐一看傾奇者拿起那樣東西，爪子不禁開始抓地。
為什麽散兵帶來一堆東西，偏偏傾奇者選中了這個貓項圈。
更不巧的是，這間房間裏正好有一只貓。
“不如給你的寵物戴。”散兵笑道，“很合適不是嗎？”
傾奇者點點頭，“是很合適。”
“喵。”千代憐發出弱弱的抗議。
雖說聽懂了貓叫聲裏的不情願，散兵還是故意說道，“它很喜歡。”
我不喜歡啊！千代憐在內心大喊。
好在傾奇者沒有聽散兵的話，他放下那枚項圈，表示以後再說吧。
“對寵物可不能過於仁慈。”散兵提醒另一個自己。
“但是他不喜歡的話，還是不要勉強比較好。”傾奇者淡淡的回應。
散兵對此發出一聲嘲笑，“不過是只貓，你怎麽知道它喜不喜歡。”
“嗯，大概是心有靈犀。”說出這個詞，傾奇者望向外面，菜肴已被送來。
向幫忙送菜的巫女們道謝，傾奇者對散兵做出請的手勢，“一起吃飯吧。”說完他夾起飯菜。
可是散兵沒有動筷子，他的目光在飯菜上停留了一會，不解的皺問道，“不用等等他？”只有他們兩個吃飯，那太沒有必要，那是人類才要進行的活動。
“我想不用了。”說話的時候，傾奇者的視線微妙的停在橘色的小貓身上。
散兵總覺哪裏與平時不同，可他又講不出具體是哪裏。
再看那只看著他們吃飯的小貓，他提出疑問，“那只貓是妖怪？”
“不是。”傾奇者沒有正面回答。
變成小貓樣子的千代憐只有他知道就足夠了，就像千代憐覺得他和散兵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他們曾被認成貓一樣，反過來千代憐應該是也不希望自己變成貓的事暴露。
再說傾奇者很喜歡和小貓狀態的千代憐相處的時刻，那會讓他有種自己被依賴的感覺。
也正因如此，傾奇者忽然發現千代憐能多變成小貓一段時間也不錯。
可惜八重神子提前說過，這個小法術僅能到第二天早晨。
畢竟那只是粗陋的法術而已，不可能讓千代憐永遠變不回去。
但不知為何，傾奇者感到些許的遺憾。
沒有將這份遺憾表露出來，在散兵的審視下，傾奇者吃完了這頓晚飯。
“在我離開以後發生了什麽事？”散兵最後發問。
傾奇者沒有逃避問題，他如實回答，“八重宮司找到了憐，後來我就不知道了。”他確實不知道八重神子和千代憐談論了什麽，只知道他見到八重神子後，對方直白的告訴他，千代憐變成貓了。
為了表示自己沒有開玩笑，八重神子還對他展示了留影。
雖然那時候傾奇者還是沒有太相信，覺得八重神子在開玩笑……直到在樹上見到千代憐的那一刻，他才不得不相信，八重神子是認真的。
這些細節傾奇者沒有對散兵講出來，在有些時候他不是那麽愛分享。
而散兵也沒再多問，他甩手站起來，“你最好看好他，不然那可不是我後悔。”
“所以你是在擔心嗎？”傾奇者眨眨眼反問，“神之心還在他那裏，我當然……”散兵的話說到一半，他的手邊傳來溫暖的觸感。
低頭看過去，散兵發現那只小貓竟然在用爪子拍他的手。
對此散兵沒有什麽表示，當即收起手繼續說下去，“我當然要關心他。”
傾奇者對此沒有什麽評價，他只是說，“我覺得他很想告訴你什麽。”他的視線落到那只橙色的貓身上。
“嗯？”散兵聞言又看了眼小貓，下一秒收起視線起身。
雖說他總覺得這只貓眼熟，可他對這種弱小的動物實在是不感興趣。
那邊千代憐還想追散兵，但又認為沒必要，既然散兵最終沒有發現，那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算了。千代憐放棄了，留在原地看著散兵走遠。
那邊傾奇者走過來抱起他，“另一個我很不坦誠。”
“喵。”千代憐表示讚同。
不過他還是感覺比起過去總是對自己輕聲細語，戴上面具的散兵，當前的散兵更讓他熟悉，相處起來也更加的輕松，就像他們已經坦誠相待了一樣。
千代憐為這個設想笑了笑。
緊接著他楞住，大腦裏浮出一句話，貓會笑嗎？
“憐，你變回來了？”穩穩抱住千代憐的傾奇者有幾分驚喜。
第一次清醒的時候被人這麽抱，千代憐短時間內反應不過來，剛從貓變成人的他還弄不清發生了什麽。
“傾奇者？”千代憐試著找回自己的聲音，確實不是貓叫了。
沒想到如此快就恢覆，千代憐止不住的說，“太好了。”隨後他從傾奇者的懷裏下來。
千代憐在腳踏實地後還不忘看一眼門口。
說實話他以為散兵會突然出現，看到他被傾奇者抱著的畫面。
還好沒有發生這種事。千代憐欣慰的撫了撫胸口，緊接著他發覺哪裏不太對，比如為什麽他的身後有東西。
再看欲言又止的傾奇者，千代憐心沈下來，忐忑的向身後摸了摸，毛絨的觸感傳來，那是一條尾巴，這還不算完，他又鼓起勇氣摸向頭頂，尖尖的耳朵讓他的身體抖了抖。
這真的不是故意的嗎？千代憐覺得這個法術在不完美的地方，未免太精準了。
“我去找八重宮司問問。”千代憐想都不想向門外沖出去。
伴隨著木門被拉開，還在院落的散兵轉過頭。
千代憐與他的眼睛恰好對上，微妙的尷尬讓他握緊門框。
不遠處的散兵也好不到哪去，他只是停留在院子裏回想今天發生的事，結果就看見千代憐從房間裏出來，而且還有貓耳朵。
才從房間裏出來不久，散兵可以確信那間房裏沒有第三個人。
一時間正確答案呼之欲出。
散兵這下可以確定他找到了八重神子故意叫他過來的原因，與此同時傾奇者抱著小貓的畫面再度出現在眼前。
皺起眉頭，散兵第一次產生了被自己背叛的念頭。
明明傾奇者知道‘貓’的真實身份，偏偏還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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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千代憐忽然間發現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他假如開口，那八重神子一定有辦法當著旅行者和派蒙套出來真相，知道那兩只‘貓’是傾奇者和散兵。
真是那樣，那還不如現在，起碼這個秘密只在小範圍內流傳。
一時間千代憐在無奈的同時又開始後悔為什麽當初不糾正胡桃錯誤的認知，為什麽他描述的那樣容易惹人誤會。
可惜木已成舟，如今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眼睜睜的看著旅行者和派蒙把留影機交給八重神子，千代憐更感到無所適從。
“拜托你了神子！”派蒙十分信任的對八重神子揮揮手。
“嗯，等拍好我會交給你們。”拿到留影機的八重神子笑著回應，她的眼裏滿是得逞後的快樂。
八重神子對此次回到鳴神大社很滿意，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麽有意思的事，那她一定會提前回來，在神社內旅行者到來。
頗為遺憾的搖搖頭，八重神子目送派蒙和空走遠，目光當即轉向神色覆雜的千代憐。
“不用那麽緊張。”八重神子笑著說。
千代憐聽到這話不禁腹誹，以現在的發展他很難不更緊張，誰知道八重神子說拍的貓妖是什麽樣的。
雖然心裏很忐忑，但千代憐還是點到為止，在想的差不多後便主動對八重神子冷靜的問道，“八重宮司和旅行者說了什麽？他們怎麽突然走了？”
“我告訴他們，若是在鳴神大社呆膩了，可以去稻妻城逛逛。”八重神子如實回答，說完她笑了兩聲，“想必是他們接下來也有地方要去，被我提醒以後，就決定過去了。”
千代憐這下明白了，空和派蒙大概是認為時間差不多，準備去稻妻城與提前離開的托馬匯合。
畢竟拍攝照片的任務已經外包出去，他們沒有理由再在鳴神大社多待。
咽了口口水，千代憐小心的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八重神子，那股不妙的感覺再度浮現。
希望我的預感是錯的。千代憐由衷的在內心祈禱著，隨後繼續問，“那八重宮司回來，是找傾奇者？”
“被你看出來了，我想問他進展如何，不過在看到旅行者以後，我想我應當不用再操心了。”說話間八重神子舉起留影機，故意對千代憐發問，“你覺得我們該去哪裏拍貓妖？”
這話把千代憐問住，過了好一會他才期期艾艾的開口，“我不知道。”他在五百年前就沒見過多少妖怪，別說現在了，所以他怎麽知道哪裏有貓妖。
八重神子對此點了點頭，她沒再問貓妖的事，反而和千代憐討論起來。
“我倒是知道幾只貓妖，比如一只幫人派送物件的貓又，你若是閑著，我們現在就可以找她。”
這個提議讓千代憐沈默了，嚴格來說他是很想同意，但理性告訴他，最好不要這樣做，因為萬一被發現就更不好解釋。他可是對胡桃說過他的‘貓’具體是什麽樣。
深吸一口氣，經過深思熟慮後，千代憐拒絕了。
八重神子當即擺出為難的神色，可是還不等她再說，就聽千代憐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要不然我來吧，我以前聽巫女們說過，鳴神大社的典籍裏記載著能夠變身的技法。”
“是有那些法術沒錯，不過現學的話，要花費不少時間。”八重神子沒想到目的這麽快就達成了，這令她有點遺憾，她還想問出來那些貓妖到底是指誰。
雖然內心早有推測，但是八重神子還是想親自確認。
不過千代憐不願意說就算了，八重神子沒有逼迫下去，她在拋出問題以後，又說出解決方案，“不過為縮短時間，我可以幫你變成貓，但那樣會有不完美的地方。”
千代憐楞住，這還能怎麽不完美？變身變一半嗎？
“將人變成貓可不容易，但若是只變成貓耳朵和貓尾巴，那卻是很簡單，屆時再換身衣服，拍個背影，倒也能糊弄過去。”八重神子認真的給出建議，可她眼中的戲謔出賣了她。
見她這幅模樣，千代憐頓時感覺還不如變成一只貓。
“八重宮司，我們可以多試幾次。”千代憐下意識的說道。
八重神子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似在思考起什麽。
不敢打擾她，千代憐默默的覆盤整件事情的經歷，發現造成當前狀況的原因，就出在他有僥幸心理上。
從簽訂契約時胡桃因他的描述產生誤會開始，一切變得不對勁。
倘若那時候他能及時糾正胡桃，而不是覺得她不可能發現真相，所以選擇隱瞞，也不會讓那個小小的誤會發展到今天這種地步。
而如果他在璃月的時候把這份覆印件徹底解決，而非藏起來，現在也不用面對這種情況。
不對，就算是銷毀覆印件，往生堂還有原件。
總之都是躲不過去的，他是在每個關鍵點，都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意識到這點，千代憐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僥幸心理，這次給他的教訓實在是足夠刻骨銘心，使他深刻意識到什麽叫撒下一個謊，就要用一百個來圓。
千代憐又嘆了口氣，他想明白了，他不該去變貓隱瞞，而是應該直接找旅行者坦白，告訴不存在什麽貓和貓妖，胡堂主當時是誤會了，而他自覺糾正對方比較尷尬，便沒有反駁……
“喵？”
不等千代憐行動，他的身體突然一輕，視野也隨之變低。
“哎呀，沒想到一次就成功了。”八重神子的聲音從上面上方傳來。
千代憐擡起頭，頭頂上的問號仿佛能具象化。
俯下身，八重神子看著變成小貓的千代憐故意說，“比想象中的順利不是嗎？”
“喵喵！”千代憐想抗議，但發出聲的都只有貓叫。
“不用感謝我哦。”八重神子笑著回應。
我不是在感謝啊！千代憐在內心大喊，他是想讓八重神子把他變回去，他已經決定要去找旅行者坦白，不用再變成貓糊弄過去。
可惜千代憐的只能發出貓叫，沒辦法讓八重神子領會那些飽含有強烈情緒的貓叫。
眼看著八重神子要舉起留影機按下快門，千代憐絕望了。
什麽叫命運弄人，這就叫命運弄人。
閃光燈亮起，千代憐變成貓的畫面被留影機記錄下來。
“不錯。”八重神子接住從留影機下方吐出來的留影，她看了幾秒，然後展示給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千代憐。
在那張的照片裏，千代憐看到一只姜黃色的貓，而那只貓的表情堪稱是弱小，可憐又無助，似乎就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確實是被欺負了，是被命運。
千代憐絕望的想，他想再試試能不能告訴八重神子，他改變主意，這張照片沒有用了。
結果從口中冒出來的還是貓叫，因為過於心累，所以那聲貓叫聽起來非常的委屈。
如果發出這只貓叫的不是自己，那千代憐一定會心軟。
“我記得旅行者說要戴著往生堂堂主送的禮物，小家夥你帶著那份禮物過來了嗎？”八重神子說著露出為難的表情，她怎麽把最重要的事給忘了。
千代憐搖搖頭，發出幾聲喵喵聲，表示他沒有帶過來，還在愚人眾的據點裏放著。
對此八重神子故意點點頭，“等你適應好這具身體以後再說吧，那時候再告訴我禮物在哪裏。”作為狐妖，她似乎是真的聽不懂貓咪的語言。
“喵。”千代憐更加無奈，暗嘆怎麽還有適應身體的設定。
這就是八重神子說的不完美的地方嗎？
千代憐可算是知道什麽叫實踐出真知，八重神子一開始提出變出貓耳朵和貓尾巴，換一身衣服是肺腑之言。
這個認知令千代憐耳朵耷拉下來，身後的尾巴也不動了。
這一幕落在八重神子眼裏促使她發出幾聲輕笑。
“等你能說話了再來找我。”八重神子說罷就向幾名停在走廊另一端良久的巫女們走去。
千代憐回頭過去，發現那些來找八重神子的巫女正在偷瞄他。
頓時千代憐腦海裏警鈴大作，似乎能看到她們和八重神子談完以後要做什麽。
畢竟當人看到貓咪的時候，總會有喊咪咪，順便摸一摸的沖動。
因此身體先一步行動，千代憐為防止被當成真正的小貓，他盡力操縱著四肢走向另一端的走廊，躲避著那些巫女。
在走遠之後，覺得有點累了的千代憐才停下腳步。
千代憐回頭看了眼，確認巫女們沒有跟上來以後，他思索起自己該去哪裏。
擡頭望向那些變得有些陌生的場景，原本普通的櫻樹在成為貓的千代憐眼裏無比高大，從樹上落下的片片花瓣更是如同龐然大物。
盯著櫻樹，千代憐決定爬上去休息，等什麽時候能說話了，什麽時候再下來。
可是不知為何，當千代憐爬到樹上剛剛臥好，困意毫無預兆的襲來。
這種困意強大到讓千代憐好似回到早晨第一課是數學課的時光，他打了個哈欠，強撐了幾秒，最終沒忍住困意在樹幹上沈沈的睡過去。
沈入睡眠的千代憐做了個奇怪的夢。
在夢裏他是一家人的寵物，被一對雙胞胎收養，那對雙胞胎對他都很好，總是給他做好吃的，直到有天，另一個人出現，那個人和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他說他們都不會養貓，他才是養貓達人。
而那個人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也變成過貓。
然後千代憐眼睜睜的看著他真的變了。
猛地睜開眼睛，千代憐從這個含貓量過高的夢裏醒來，他搖了搖頭，頭上的耳朵跟隨著搖頭的速度抖動。
當千代憐徹底清醒過來，他才發現太陽即將下山。
該去吃飯了。千代憐下意識的想，就像有心有靈犀一般，他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
“憐？”
“喵。”千代憐本能的應下，結果發出來還是貓叫。
這時千代憐才想起來他現在是只姜黃色的貓。
而不給他多想的時候，叫著他名字的傾奇者循聲來到樹下。
千代憐起身低頭看過去，兩雙眼睛對上。
“憐？”傾奇者不確定的問。
沒想到他能認出自己，千代憐很感動，趕緊發出喵貓聲。
傾奇者聽著貓叫聲哭笑不得，他感慨道，“我還以為八重宮司是在開玩笑。”
“喵。”千代憐悲傷的發出貓叫，是啊，他也覺得這好像是在開玩笑。
“八重宮司說最遲到晚上就能恢覆，趁著這段時間，現在先和我過去吃飯吧。”說著傾奇者示意千代憐從樹上下來。
看著下面的地面，千代憐忽然不敢下去。
這一刻他明白為什麽會有貓被困在樹上，原來真的會害怕。
傾奇者看出他的猶豫，主動張開懷抱，“我會接住憐。”
猶豫了幾秒，千代憐克服了恐懼閉著眼睛跳下去，然後他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感覺有人摸了摸自己的頭，輕柔的觸感令他感到舒服。
正是這份舒服使千代憐不自覺的發出咕嚕聲。
傾奇者低頭看著千代憐愜意的樣子，止不住的笑了笑，他突然理解為何千代憐會把他們當做貓來看，或許同樣是出於和當前的他類似的心情。
而千代憐也知道他做了什麽，後悔的把臉埋進爪子裏。
值得慶幸的是，傾奇者沒有拿他的這個舉動打趣，僅是抱著他回到宅院。
傾奇者抱著變成貓的千代憐剛走進院子裏，發現有人正在等著他們。
本來該走的散兵隨意的掃了傾奇者一眼，接著他聽見對方說道，“東西放在那裏了。”
“什麽東西？”傾奇者感到疑惑。
變成貓的千代憐也擡頭看向散兵，他也想知道什麽東西。
散兵隨意的回答，“從璃月帶回來的小玩意，是他讓我送來的……嗯？看你這樣子，不是他要的？”
“我想可能是八重宮司托你送來。”傾奇者在短暫的沈默後回答，他不覺得變成貓的千代憐還能找散兵，讓他來送東西。
這下散兵的表情變得不太好看，他有種自己被耍了的憤怒。
“那只狐貍倒是知道借著誰的名義做事。”散兵直白的諷刺，要不是八重神子借著千代憐的名義傳口信，他也不會從愚人眾的據點裏再翻出來那些瑣碎的物件。
散兵克制住怒氣，轉而好奇八重神子為何突然叫他過來。
這時恰好傾奇者提出吃飯的邀請，意圖一探究竟的散兵順勢應下。
趴在傾奇者懷裏一動不動的千代憐不敢說話，他認為現在的自己最好還是裝一只貓。
不過他又感覺這個擔心沒有必要，他就算不裝，散兵應該也看不出他變成貓了。
放下千代憐，傾奇者撓了撓他的下巴，溫柔的說道，“先去等一會吧，飯菜一會就好。”
“喵。”千代憐到嘴邊的話又化為貓叫。
“你什麽時候養了一只寵物。”散兵面對這一幕好像很不滿。
傾奇者想了想回答，“今天。”
得知傾奇者真的要養寵物，散兵用帶有嘲笑的口吻回應，“真沒想到，我竟然有養寵物的閑心。”隨即他又說，“與其去擔心這些，不如多想想去須彌的事。”
“可是那件事已經定下來了。”隨口回了句，傾奇者聽得出散兵的意思，他還在阻止他們去須彌。
這不讓傾奇者意外，他自覺還是有幾分理解散兵。
從當初他分明知道有另一個自己的存在卻不出現，便能看得出他不想讓他們卷入與他有關的‘未來’裏。
可是說到底他們是一體的，就算現在不卷入，未來也總不能避免。
無聲的發出嘆息，傾奇者拿起散兵放到桌上的幾樣物品，其中有條編繩很是顯眼。
那像是一份禮物。
傾奇者這麽想著拿起那條精致的編繩，他一時認不出這件物品究竟是做什麽的，直到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
在旁圍觀的千代憐一看傾奇者拿起那樣東西，爪子不禁開始抓地。
為什麽散兵帶來一堆東西，偏偏傾奇者選中了這個貓項圈。
更不巧的是，這間房間裏正好有一只貓。
“不如給你的寵物戴。”散兵笑道，“很合適不是嗎？”
傾奇者點點頭，“是很合適。”
“喵。”千代憐發出弱弱的抗議。
雖說聽懂了貓叫聲裏的不情願，散兵還是故意說道，“它很喜歡。”
我不喜歡啊！千代憐在內心大喊。
好在傾奇者沒有聽散兵的話，他放下那枚項圈，表示以後再說吧。
“對寵物可不能過於仁慈。”散兵提醒另一個自己。
“但是他不喜歡的話，還是不要勉強比較好。”傾奇者淡淡的回應。
散兵對此發出一聲嘲笑，“不過是只貓，你怎麽知道它喜不喜歡。”
“嗯，大概是心有靈犀。”說出這個詞，傾奇者望向外面，菜肴已被送來。
向幫忙送菜的巫女們道謝，傾奇者對散兵做出請的手勢，“一起吃飯吧。”說完他夾起飯菜。
可是散兵沒有動筷子，他的目光在飯菜上停留了一會，不解的皺問道，“不用等等他？”只有他們兩個吃飯，那太沒有必要，那是人類才要進行的活動。
“我想不用了。”說話的時候，傾奇者的視線微妙的停在橘色的小貓身上。
散兵總覺哪裏與平時不同，可他又講不出具體是哪裏。
再看那只看著他們吃飯的小貓，他提出疑問，“那只貓是妖怪？”
“不是。”傾奇者沒有正面回答。
變成小貓樣子的千代憐只有他知道就足夠了，就像千代憐覺得他和散兵不想被其他人知道，他們曾被認成貓一樣，反過來千代憐應該是也不希望自己變成貓的事暴露。
再說傾奇者很喜歡和小貓狀態的千代憐相處的時刻，那會讓他有種自己被依賴的感覺。
也正因如此，傾奇者忽然發現千代憐能多變成小貓一段時間也不錯。
可惜八重神子提前說過，這個小法術僅能到第二天早晨。
畢竟那只是粗陋的法術而已，不可能讓千代憐永遠變不回去。
但不知為何，傾奇者感到些許的遺憾。
沒有將這份遺憾表露出來，在散兵的審視下，傾奇者吃完了這頓晚飯。
“在我離開以後發生了什麽事？”散兵最後發問。
傾奇者沒有逃避問題，他如實回答，“八重宮司找到了憐，後來我就不知道了。”他確實不知道八重神子和千代憐談論了什麽，只知道他見到八重神子後，對方直白的告訴他，千代憐變成貓了。
為了表示自己沒有開玩笑，八重神子還對他展示了留影。
雖然那時候傾奇者還是沒有太相信，覺得八重神子在開玩笑……直到在樹上見到千代憐的那一刻，他才不得不相信，八重神子是認真的。
這些細節傾奇者沒有對散兵講出來，在有些時候他不是那麽愛分享。
而散兵也沒再多問，他甩手站起來，“你最好看好他，不然那可不是我後悔。”
“所以你是在擔心嗎？”傾奇者眨眨眼反問，“神之心還在他那裏，我當然……”散兵的話說到一半，他的手邊傳來溫暖的觸感。
低頭看過去，散兵發現那只小貓竟然在用爪子拍他的手。
對此散兵沒有什麽表示，當即收起手繼續說下去，“我當然要關心他。”
傾奇者對此沒有什麽評價，他只是說，“我覺得他很想告訴你什麽。”他的視線落到那只橙色的貓身上。
“嗯？”散兵聞言又看了眼小貓，下一秒收起視線起身。
雖說他總覺得這只貓眼熟，可他對這種弱小的動物實在是不感興趣。
那邊千代憐還想追散兵，但又認為沒必要，既然散兵最終沒有發現，那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算了。千代憐放棄了，留在原地看著散兵走遠。
那邊傾奇者走過來抱起他，“另一個我很不坦誠。”
“喵。”千代憐表示讚同。
不過他還是感覺比起過去總是對自己輕聲細語，戴上面具的散兵，當前的散兵更讓他熟悉，相處起來也更加的輕松，就像他們已經坦誠相待了一樣。
千代憐為這個設想笑了笑。
緊接著他楞住，大腦裏浮出一句話，貓會笑嗎？
“憐，你變回來了？”穩穩抱住千代憐的傾奇者有幾分驚喜。
第一次清醒的時候被人這麽抱，千代憐短時間內反應不過來，剛從貓變成人的他還弄不清發生了什麽。
“傾奇者？”千代憐試著找回自己的聲音，確實不是貓叫了。
沒想到如此快就恢覆，千代憐止不住的說，“太好了。”隨後他從傾奇者的懷裏下來。
千代憐在腳踏實地後還不忘看一眼門口。
說實話他以為散兵會突然出現，看到他被傾奇者抱著的畫面。
還好沒有發生這種事。千代憐欣慰的撫了撫胸口，緊接著他發覺哪裏不太對，比如為什麽他的身後有東西。
再看欲言又止的傾奇者，千代憐心沈下來，忐忑的向身後摸了摸，毛絨的觸感傳來，那是一條尾巴，這還不算完，他又鼓起勇氣摸向頭頂，尖尖的耳朵讓他的身體抖了抖。
這真的不是故意的嗎？千代憐覺得這個法術在不完美的地方，未免太精準了。
“我去找八重宮司問問。”千代憐想都不想向門外沖出去。
伴隨著木門被拉開，還在院落的散兵轉過頭。
千代憐與他的眼睛恰好對上，微妙的尷尬讓他握緊門框。
不遠處的散兵也好不到哪去，他只是停留在院子裏回想今天發生的事，結果就看見千代憐從房間裏出來，而且還有貓耳朵。
才從房間裏出來不久，散兵可以確信那間房裏沒有第三個人。
一時間正確答案呼之欲出。
散兵這下可以確定他找到了八重神子故意叫他過來的原因，與此同時傾奇者抱著小貓的畫面再度出現在眼前。
皺起眉頭，散兵第一次產生了被自己背叛的念頭。
明明傾奇者知道‘貓’的真實身份，偏偏還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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