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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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人群中,千代憐全然沒察覺到來自傾奇者的目光,他與散兵商量著接下來去哪裏走走。

“想去吃點東西,也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離島上有沒有多出什麽特色小吃。”千代憐頗為憧憬的說,他還記得過去和傾奇者來過幾次離島,那時他嘗到了不少好吃的東西。

散兵對此沒有意見,他雖然不用吃東西,但是嘗一嘗他還是不介意。

聊著關於食物的話題,千代憐不由想起過去他靠電魚賣錢的往事。

一想起這件事,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初答應給八重堂寫稿是情有可原,以他那時的經濟狀況,八重神子給出的稿費足以稱得上是一筆巨款,他不心動才奇怪。

千代憐默默的嘆氣,思緒在不知不覺間跑遠。

如果他不繼續上學的話,那應該考慮為自己找點賺錢的門路,比如去工作之類的。

這時再看身邊的散兵,千代憐沒有將他的這個想法講出口。

那都是小事,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再提也不遲。

在心裏記下對未來的安排,千代憐聽見來自散兵的提醒。

“到了。”散兵看著那家店,眉頭不禁皺起。

收回落在散兵身上的視線,千代憐跟著看向那家旅店,在門口他見到幾名戴著面具的愚人眾。

散兵想了想決定先讓千代憐上樓。

“憐,你先上去。”散兵用和過去差不多的語氣說道。

點了點頭,千代憐沒有多問,提著行李箱先走進旅店內。

待千代憐一走,散兵面上的溫和悉數褪去,他對門口那些低著頭不敢發聲的愚人眾問道,“你們找到這裏來是有什麽事?”他不記得自己最近有安排工作。

“勘定奉行柊家家主請您過去一聚。”前來傳達命令的愚人眾以最快的速度把要說的話說完,中間沒有一句廢話,生怕惹到散兵不痛快。

依照愚人眾內部的經驗,執行官們回到家鄉以後心情大多不是很好。

當然公子是個例外,他本來就是執行官裏少有的至冬人。

下屬心裏打鼓,此時寧願回到冰天雪地的至冬,也不願意步履薄冰的陪在第六席身邊。

眾所周知,第六席也有好脾氣的一面,但那是對特定的人。

回想剛才看到的那一幕,這名下屬抖了抖。

而散兵沒有在意下屬的反應,他思考著那個邀請背後的含義,在過去女士常駐稻妻的時候,勘定奉行便暗中與愚人眾交易。

如今女士從稻妻撤離,掌握勘定奉行的柊家必定想盡快與新到風愚人眾執行官談一談,問問他們先前的生意還能不能繼續下去。

只是散兵沒想到他一下船,柊家便遞來邀請函。

居然如此的急迫嗎?散兵在心底嘲笑,覺得這群家夥還真是膽小和貪婪,生怕晚一點他們的生意就會受到影響。

明明勘定奉行是三奉行中負責貿易的部門,每年柊家經手的資金不知有多少,但就這樣他們還不滿足,還想要更多。

不過散兵認為那樣也好,他可以利用這份貪心。

這麽想著散兵問起柊家請他何時過去。

“今晚。”下屬小心的說出時間。

“今天晚上?”散兵重覆時間,他的神情變得不悅。

下屬不敢觸黴頭,低下頭權當看不見。

好在散兵沒有要發火的意思,他在權衡過後對下屬吩咐,“去告訴勘定奉行,我會準時赴宴。”對當前的他來說,還是早點過去比較好,勘定奉行知道他的行蹤,那代表三奉行中的其他兩家也知道。

雖來稻妻的方式低調,但散兵沒有特意隱藏行蹤。

而通過勘定奉行的邀請,散兵推測社奉行和天領奉行現在都是持觀望態度。

他早點和勘定奉行的管理者見一面,也方便他後續的行動。

稍微調整了一下計劃,散兵揮揮手讓那些愚人眾們散開。

幾名愚人眾如蒙大赦當即讓出一條路。

沒有去看他們,散兵推門來到旅館內,向前臺問過為他們準備的房間在哪裏後,他便上樓。

這座旅館看上去普通,實際上是愚人眾在稻妻的據點之一。

“憐。”散兵停在一扇門前敲了敲。

幾秒後門從裏面打開,千代憐見到散兵的第一句話便是問他是不是忙完了。

“沒有,我接下來還有事要做,不能陪你逛一逛。”散兵此次進來正是為告訴千代憐他不能與他出去,而這也是他得知勘定奉行請他過去後感到不爽的原因。

對此千代憐沒有意見,倒不是如說是在他預料之中,“沒事,我自己到處看看吧。”

散兵沒有太多意見,畢竟一開始是他提出閑逛,但他還是不忘囑咐,“不要跑太遠。”在稻妻不比至冬,愚人眾的監控有限,再加上傾奇者也在離島上。

這樣看來,散兵發覺讓千代憐獨自出去也算是個機會,倘若傾奇者願意現身,那麽他今天就可以把兩件事解決。

那邊千代憐不知散兵的打算,他猶豫了一下,忽然沒那麽想出去。

但是在這件事上,他其實沒有反悔的必要,再加上千代憐認為散兵願意讓他一個人出去,是信任他的表現……

想到這點,千代憐笑了笑,對散兵保證,“我不會走遠,就在周圍走走,這幾天都在船上,還是挺悶的,就當散心了。”

“好,我今天回來可能有些晚,憐回來累了早點休息就好,不用等我。”散兵說著那股煩躁又出現,他覺得最好勘定奉行在今天的宴會上能拿出來有價值的籌碼,不讓他白跑一趟。

眼神稍微暗了暗,散兵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再和千代憐聊了兩句後便下樓,準備前往勘定奉行。

千代憐其實能感覺到散兵不太開心,不過他能理解。

誰到地方便立刻開始工作,那都不會開心。

愚人眾還真是壓榨勞動力啊。千代憐腹誹著,繼續回房間收拾行李。

等把換洗的衣服都拿出來,他在行李箱裏摸出一件意想不到的物品。

那條胡桃贈送給他的貓項圈竟然被他帶過來。

千代憐捏著項圈不知所措,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想起來,他那天只顧著藏合同,忘了處理這個貓項圈。

低頭盯著手裏做工精致的編繩項圈,千代憐陷入沈思。

以這個項圈的做工和質量,扔了太可惜,但是留著戴又太奇怪,他根本沒有養貓。

可是這個項圈扔了又有點可惜。千代憐糾結的想,以至於他產生一個想法,要不然他來戴?

下一秒千代憐就把這個提議默默的否決,貓項圈由人來戴總覺得怪怪的。

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安置這個項圈,千代憐只好把它塞回行李箱,等以後有機會再送人……不對,送貓。

糾正著自己的用詞,他放好那個頗為獨特的編繩項圈,拿起房門鑰匙向外走去。

來到大廳,千代憐先掃了眼門口,發現先前的愚人眾都不見了蹤影,這意味著他們可能已經開始行動了。

搖了搖頭撤回目光,千代憐一邊和往常一樣猜散兵這次是去做什麽,一邊朝著門口走去。

走出旅館,站在街上喧嚷自四面八方傳來。

離島是稻妻貿易的中心,匯聚了來自各國的商人,雖因稻妻局勢緊張,當前離島上的商人比過去要少很多,但仍然沒有減少它的繁華。

千代憐在旅店門口站了一會,一時也不知道該去哪裏。

就在千代憐思考要不要放棄逛街,轉身回去旅店休息時,吆喝聲從不遠處傳出。

“加入柯學協會,擁抱美好生活!”

第一次聽到有人喊這句話,千代憐以為他聽錯了。

然而順著喊聲傳來的方向望過去,他意外見到有一個人正在賣力的發傳單。

千代憐抿了抿嘴唇,他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朝那個正在發傳單的男人走過去。

發傳單的人註意到有人過來,趕緊熱情的轉過身。

“這位少年,你是對柯學感興趣嗎?”戴著眼鏡的男人和善的問,同時對千代憐遞上傳單。

千代憐強忍住別扭的接過傳單,再度後悔起當初被摩拉蒙住雙眼,答應了八重神子給八重堂寫稿。

戴眼鏡的男人沒看出千代憐的情緒不對,他以為他是看不懂傳單,便熱情的介紹起來。

“如果你對柯學有興趣,可以去我們的協會看看,了解一下偉大的預言家,五百年真相的隱喻者,疑似穿越入書中的人,偉大的柯南先生。”戴眼鏡的男人越介紹越激動。

千代憐則腳趾抓地,他真想讓對方閉嘴。

怎麽會是這樣,他當初在稻妻看到有柯學協會,還以為是什麽松散的娛樂組織,如今看這個人的架勢,他意識到這個協會不簡單。

糟糕,我不會成什麽不正常教派的精神領袖了吧?!

千代憐腦海中冒出來這個想法,他有點懵,明明他只是寫了一篇小說而已,怎麽會成這樣?

更重要的是幾百年過去,怎麽還有人看那篇小孩子寫的小說?

“少年?”戴眼鏡的男人對陷入沈思的千代憐喊道。

立刻回過神,千代憐面對男人真誠的目光,決定去那個什麽柯學協會一探究竟,真的有問題,也好方便他大義滅親了。

千代憐提前在心裏對戴眼鏡的男人說了聲對不起,接著誠懇的說,“我想了解一下,額,柯學。”念出那個詞幾乎耗盡千代憐的力氣。

太羞恥了。

按下內心的尷尬,千代憐被熱情的邀請進協會。

那是在一棟商鋪的二樓,在上樓的時候,千代憐知道了戴眼鏡男人的名字。

“我叫山正,是柯學協會的第一代會長,我的目標是通過柯南先生的書,找到當初踏韝砂的真相。”山正介紹自己的同時不忘對千代憐說柯學協會成立的原因。

千代憐點點頭,他想了想問,“你們宣傳口號是來自於鍍金旅團嗎?”

“是啊,你去過須彌?”山正面露驚喜。

對於這個問題,千代憐含糊的回答,“我沒去過須彌,我是聽說過。”

“哈哈,那看來鍍金旅團的名聲還挺響,希望我們柯學協會有天也能這樣。”山正爽朗的說。

千代憐卻腳指頭又動了動,由衷的祈禱不要那樣。

不然他會沒臉見人的!

為什麽會這樣啊。千代憐的心底嘆氣,然後聽著山正介紹他在須彌的經歷。

“……在須彌的沙漠裏,我註意到很多的童謠與故事都對應歷史,這讓我不禁想,在稻妻是不是也有暗喻歷史的故事,隨後我發現了柯南老師。”

山正說到這裏嘆了口氣,“我家祖上本來是匠人,後因踏韝砂的災難才來到稻妻,到我這一代早已對那場災難沒有多少印象,但看完柯南老師的書,我發覺那場災難不簡單。”

“所以你成立了柯學協會?通過那本小說找出來真相?”千代憐聽完山正的話竟然被說服了。

不光是被說服,他不得不承認山正很敏銳,提瓦特記載的‘歷史’可以被改變,但那些帶有隱喻性質的故事與歌謠傳說卻不會在改變中受到影響。

某種程度上,這個柯學協會窺探到提瓦特最大的秘密。

千代憐突然對山正肅然起敬。

然而對方下一句話卻讓他又變得無語。

“是的,經過討論我們高度懷疑柯南先生之所以突然消失斷更,很可能是到書裏,試圖改變五百年前的災難!”

千代憐的感動被山正不著邊際的話打散,他第一次知道有人能把脫稿說的如此清新脫俗。

於是他出好意提醒,“既定的歷史是沒有辦法改變的,再說柯,柯南先生就算改變了書裏的災難,也改變不了書外踏韝砂的災難,所以你們不用給他那麽多的光環。”

“你什麽意思?你說柯南先生不行”山正的臉冷下來。

千代憐眼看山正誤會,當即解釋,“這不是行不行的問題,我只是想說,柯南先生只是個普通的作者。”

聽到千代憐的話,山正眉頭一皺,一句話脫口而出,“什麽普通作者,是你了解柯學還是我了解柯學?”

此話一出,千代憐握緊拳頭,他沒想到一到稻妻就遇見這種經典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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