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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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因為那句你懂柯學還是我懂柯學，本就無語的千代憐看向山正的眼神變得覆雜。
此時此刻他很想對山正說一句，本人就是柯南，那斷更百年後的作者回來了！
但這話千代憐僅僅是想想，他實在是講不出口。
別人不知道柯南背後的含義，作為取名的人，他卻是知道的。
苦笑一聲，千代憐稍微平覆心情，重新組織語言對山正說道，“我是不了解，那你和我好好講一講吧。”他想聽聽柯學協會對‘他’的解讀是什麽樣。
而千代憐的話激起山正的勝負欲，他變得嚴肅起來，做出請的姿勢讓千代憐坐下，然後開啟他的長篇大論，從踏韝砂的民俗一路講到他認為柯南先生一定親身經歷過踏韝砂的災厄。
“說不定，當初禦影爐心突然被關閉，正是柯南先生所為。”山正信誓旦旦對千代憐說出他的推測。
在踏韝砂事件中，最詭異的便是禦影爐心被不知何人關閉。
縱使距離災難發生已過去百餘年，各路史學家仍然沒有辯論出個結果。
有人說其實是當初作為踏韝砂造兵司正的丹羽久秀關閉了禦影爐心，他不是畏罪潛逃，而是孤身赴死。
有的則是說是妖怪所為，根據爐芯內的情況，只有非人之物才能進入禦影爐心內部。
總之各個學派眾說紛紜，每個人都能拿出依據，從不同的角度，提出不同的看法。
相比之下，柯學協會的解讀就顯得非常魔幻。
“按照柯南先生所寫，真正關閉禦影爐心的人，是游蕩於世界之外的超人，也就是本文的主角，至於他為什麽那樣做，我們從書中的只言片語推斷，是他有一種類似於彌補遺憾的代償心理。”
山正說到專業領域整個人不禁沈浸入其中，完全沒有註意到千代憐吃驚的神色。
盯著念念有詞的山正，千代憐再次意識到這個協會真的有點東西。
也正是因此，他想了想問道，“柯南先生有說主角有什麽遺憾嗎？”他說柯南先生越來越順嘴了，就像在說另一個人一樣。
“這是一個謎團，柯南先生沒有說，不過我結合當年的書評，認為很可能是當初那個人，在另一個世界沒有關閉禦影爐心。”山正如實回答。
千代憐聽到這番話，不禁皺起眉頭，怎麽還有書評？那不就是一篇簡單的小說嗎？
猶豫了一下，千代憐還是向山正問了問是誰寫的書評。
“是八重堂的總編。”山正回憶著那些原始稿件說道。
千代憐這下了然，他對山正問出最後的問題，“你們的協會能夠成立，是不是有八重堂的支持？”
“你怎麽知道？我要強調，那不是金錢支持，八重堂只是給了我們很多資料。”強調著八重堂的支持是什麽，山正滿臉的你可不要誤會，“我們是非盈利協會，目標只有找到踏韝砂的真相，沒有其他的追求。”
我怎麽感覺你們被八重神子利用了。
千代憐聞言腹誹，到這時他也明白為什麽柯學協會的宣傳單會在那些雜志裏。
繼續聽山正絮絮叨叨的講著，什麽因為柯南先生筆下的角色來自另一個相同的世界，所以柯南先生也有可能穿越進書裏之類的。
千代憐敷衍的給出反饋，把註意力主要放在八重神子為什麽要這樣做上。
對於八重神子能看出來那篇小說的事件‘原型’是踏韝砂，千代憐一點都不奇怪，畢竟他最初寫那篇小說的目的，正是為了不被其他人看出在分析踏韝砂事件。
某種程度上，千代憐所寫的小說大方向錯了，但內容可以算作半個真相。
至於那唯一出現錯誤的地方，也是因為他沒有預料到，那個突然出現，關閉了禦影爐心的人會是從五百年後過來的散兵。
千代憐記得當時他是把那個人當成和他一樣穿越進提瓦特的玩家。
想到這裏，隱約間千代憐產生一個想法，八重神子支持柯學協會，莫非是為將踏韝砂真相公布而做的準備？是用這種看似娛樂的方式，把真實的歷史披露出來？
千代憐覺得有這種可能，他那篇小說都是幾百年前撰寫的故事了，現在被翻出來實在是說不過去。
不知為什麽千代憐有一種預感，八重神子這麽做的原因，是想讓散兵看見那些‘真相’，進而從中察覺出不對勁。
八重神子沒有直接公布真相，全因她沒有決定性證據。
在缺少證據的前提下，直接說踏韝砂的災難是另一個國家的高層所為，那無異於是汙蔑，是將把柄交到至冬的手裏。
考慮到這一層，千代憐自覺八重神子和傾奇者，應當也是想和散兵見一面。
這麽說來，我們是雙向奔赴。
千代憐暗想著，不由的笑了起來。
這個笑容被山正註意到，他疑惑的停下講話，不解的問千代憐，“你在笑什麽？”
“啊，我想到高興的事情。”千代憐如實回答，他這次笑的很開心，“你們的推測是對的。”除了後半段開始的穿書，那個設想比他寫的小說還小說。
“你真的這麽認為？”被肯定的山正非常欣喜。
千代憐點點頭，“是啊，所以加油。”他不想打擊山正，尤其是對方在為了真相而努力。
這話山正很愛聽，他對千代憐鄭重表示，“我會把真相公開，絕對不浪費柯南先生的心血。”說著他搖頭，“不知道柯南先生什麽時候能把結局寫出來，我很想知道那個神秘組織的終極目標究竟是什麽”
當面被催稿的千代憐嘴唇動了動，開始覺得自己對不起讀者。
但是他拖稿真的是不可抗力，硬要說的話，他當時‘死了’。
幾百年過去，他重新‘覆活’歸來仍是少年，並且永遠是少年了。
千代憐感到心酸，他還想做雷系第一個成男的。
嘆了口氣，正當千代憐要尋個理由離開時，他聽見山正問出一個問題。
“我剛剛在想你見面時說的話，發現那些話有道理，就算柯南先生在書裏阻止災難，對書外的人來說踏韝砂的災難仍然發生過。”山正明顯變得沮喪，“那麽就算書裏的劇情改變了，又有什麽用？”
千代憐聽著他的語氣，總感覺山正因柯南先生不是全能，信念出現裂痕。
不過這在千代憐看來是好事，能促使山正拋棄一切光環和雜質正確的看待柯南先生。
基於這個想法，千代憐認真的回應，“我想書裏的人會在乎吧。”
發生的災難無法改變，它已經定格在歷史中，但對於另一個有著相同命運與歷史的世界，倘若有人能來到災難發生時，去阻止那場災難，對於那個世界裏的人而言，肯定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
山正沈默了一下，他能聽懂千代憐話裏的意思，這令他如釋重負的笑道，“所以柯南先生所做的事是有意義的。”
“是啊，他至少救了書裏的人。”千代憐說著又笑了笑，不知道是因為山正仍堅信作者穿書，還是為了其他的事。
笑完以後千代憐正式提出離開，他現在放下心，相信柯學協會沒有任何問題。
山正沒有強留，熱情的表示柯學協會永遠歡迎任何新社員。
“加入柯學協會，擁抱美好生活！”臨走前，山正對千代憐喊道。
這個口號令千代憐又開始尷尬，他本以為自己適應了，結果並沒有。
保持著微笑走下樓，千代憐感覺再聽幾遍那個口號，他就真的關於對山正暴露身份，坦白他就是祖師爺。
然而千代憐認為山正不一定相信，說不定他還會說信隨便一個路人是柯南先生，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不對，提瓦特沒有秦始皇。千代憐在心裏糾正自己，這時他剛好走出樓梯，回到街邊。
由於和山正聊的太久，等他出門後天黑早已下來，路燈在街邊亮起。
千代憐左右看了看，最終決定在外面吃點晚飯就回旅館。
嚴格來說，他這次出來玩也不是沒有收獲。
回想山正為柯南先生起的代號，千代憐搖頭，隨意的向街邊的一家小吃店走去。
然而沒走兩步，他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千代憐的眼睛猛然睜大，不帶任何遲疑與猶豫，他奔向即將隱沒入人群中的身影。
“傾奇者。”千代憐在靠近後叫出那個久違的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人猛然停住，不可置信的回過頭。
與傾奇者的四目相對，酸楚感湧上眼眶，千代憐忽然明白為什麽在各類作品裏，每當兩個好久不見的人相遇，周圍的場景都會虛化，原來真的是那樣。
當與傾奇者對視，千代憐周圍的世界和身邊的行人攤販都像是不存在，一切都變得模糊一瞬間，千代憐有很多話想說，這些年的經歷，他對他的想念，以及關於散兵的事情。
可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一句都無法講出。
太意外了，他完全沒有做好見到傾奇者的準備。
在千代憐的設想裏，等到了鳴神島他們才有機會見面。
不知過多久，傾奇者最先回過神，他笑了笑，如本能般的回應，“憐，你回來了。”
這句話如箭矢一樣擊中千代憐。
在無法言語的感情中，千代憐旁若無人的撲進傾奇者的懷裏，此時他不想管什麽愚人眾的監視，其他人會怎麽看待他，時隔這麽久，他只想抱住那個在他最孤立無援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人。
而在被傾奇者回抱住的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來到提瓦特之時。
為了尋找一口吃的，跑上山裏遇見魔物。
是傾奇者將他救下帶回來，哪怕過去這麽長時間，千代憐仍記得將他背下來的人溫暖的後背。
“抱歉。”千代憐終於從嗓子裏擠出一句話，也是在說完後他才發現自己哭了。
那些眼淚一滴滴砸在傾奇者的肩膀上，令傾奇者也變得難過。
但比起難過，他更多的卻是開心。
在傾奇者的計劃裏，他正要返回鳴神島，按照早就安排好的布置，在散兵來到鳴神島後，將他請過來，而那也是他和千代憐時隔五百年的正式見面。
傾奇者自認可以再等待，他已經足足等了接近五百年，差這幾天而已，沒有什麽……可現在他不這樣想。
緊緊的抱住千代憐，他只覺得他們見面還是太晚。
“沒關系，憐，不要自責。”傾奇者低聲在千代憐耳邊說。
千代憐吸了吸鼻子，他雖然沒有被責怪，但他還是止不住的掉眼淚。
實際上他寧願傾奇者對他發脾氣，指責他消失了那麽久，那樣他的心裏會好受一點。
但是千代憐又知道傾奇者不會那麽做，甚至他會比任何人都要自責。
“對不起。”千代憐再一次道歉，他緩緩松開抱住傾奇者的手，擦了擦眼淚，發自內心的告訴他，“我一直很想你。”
“我也是，我也很想念憐。”傾奇者想擺出一個安慰的表情，但他失敗了。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感覺這樣夠了。
由於傾奇者不說話，千代憐也不知道回什麽好。
他們在路上站了好一會，直到路人的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到他們的身上。
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哪裏的千代憐開始感到不好意思。
傾奇者看出他的想法，他這次笑出來，“走吧，我知道一間茶室，那裏比較適合談話。”說到這裏他又補了句，“憐，一定有很多話想對我說吧。”
輕輕的嗯了一聲，千代憐的內心驟然放松，順從的讓傾奇者像過去那樣牽起他的手。
重新握住千代憐的手，傾奇者體會著掌間的溫度，滿足與安逸填滿了他。
那些等待似乎都化為了句號，今天他的願望達成了。
或許也是在這種情感的驅動下，在到茶室門前時，傾奇者突然對千代憐說，“憐，和我一起回去吧。”他本就要走，正好可以帶上他。
他們會回到那座在鳴神大社裏的院落，那裏除了長得更高更粗的櫻樹，其他的一切都沒變。
與那座院落一樣不變的還有他，在這幾百年間，他一直在等待著那個孩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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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很想對山正說一句，本人就是柯南，那斷更百年後的作者回來了！
但這話千代憐僅僅是想想，他實在是講不出口。
別人不知道柯南背後的含義，作為取名的人，他卻是知道的。
苦笑一聲，千代憐稍微平覆心情，重新組織語言對山正說道，“我是不了解，那你和我好好講一講吧。”他想聽聽柯學協會對‘他’的解讀是什麽樣。
而千代憐的話激起山正的勝負欲，他變得嚴肅起來，做出請的姿勢讓千代憐坐下，然後開啟他的長篇大論，從踏韝砂的民俗一路講到他認為柯南先生一定親身經歷過踏韝砂的災厄。
“說不定，當初禦影爐心突然被關閉，正是柯南先生所為。”山正信誓旦旦對千代憐說出他的推測。
在踏韝砂事件中，最詭異的便是禦影爐心被不知何人關閉。
縱使距離災難發生已過去百餘年，各路史學家仍然沒有辯論出個結果。
有人說其實是當初作為踏韝砂造兵司正的丹羽久秀關閉了禦影爐心，他不是畏罪潛逃，而是孤身赴死。
有的則是說是妖怪所為，根據爐芯內的情況，只有非人之物才能進入禦影爐心內部。
總之各個學派眾說紛紜，每個人都能拿出依據，從不同的角度，提出不同的看法。
相比之下，柯學協會的解讀就顯得非常魔幻。
“按照柯南先生所寫，真正關閉禦影爐心的人，是游蕩於世界之外的超人，也就是本文的主角，至於他為什麽那樣做，我們從書中的只言片語推斷，是他有一種類似於彌補遺憾的代償心理。”
山正說到專業領域整個人不禁沈浸入其中，完全沒有註意到千代憐吃驚的神色。
盯著念念有詞的山正，千代憐再次意識到這個協會真的有點東西。
也正是因此，他想了想問道，“柯南先生有說主角有什麽遺憾嗎？”他說柯南先生越來越順嘴了，就像在說另一個人一樣。
“這是一個謎團，柯南先生沒有說，不過我結合當年的書評，認為很可能是當初那個人，在另一個世界沒有關閉禦影爐心。”山正如實回答。
千代憐聽到這番話，不禁皺起眉頭，怎麽還有書評？那不就是一篇簡單的小說嗎？
猶豫了一下，千代憐還是向山正問了問是誰寫的書評。
“是八重堂的總編。”山正回憶著那些原始稿件說道。
千代憐這下了然，他對山正問出最後的問題，“你們的協會能夠成立，是不是有八重堂的支持？”
“你怎麽知道？我要強調，那不是金錢支持，八重堂只是給了我們很多資料。”強調著八重堂的支持是什麽，山正滿臉的你可不要誤會，“我們是非盈利協會，目標只有找到踏韝砂的真相，沒有其他的追求。”
我怎麽感覺你們被八重神子利用了。
千代憐聞言腹誹，到這時他也明白為什麽柯學協會的宣傳單會在那些雜志裏。
繼續聽山正絮絮叨叨的講著，什麽因為柯南先生筆下的角色來自另一個相同的世界，所以柯南先生也有可能穿越進書裏之類的。
千代憐敷衍的給出反饋，把註意力主要放在八重神子為什麽要這樣做上。
對於八重神子能看出來那篇小說的事件‘原型’是踏韝砂，千代憐一點都不奇怪，畢竟他最初寫那篇小說的目的，正是為了不被其他人看出在分析踏韝砂事件。
某種程度上，千代憐所寫的小說大方向錯了，但內容可以算作半個真相。
至於那唯一出現錯誤的地方，也是因為他沒有預料到，那個突然出現，關閉了禦影爐心的人會是從五百年後過來的散兵。
千代憐記得當時他是把那個人當成和他一樣穿越進提瓦特的玩家。
想到這裏，隱約間千代憐產生一個想法，八重神子支持柯學協會，莫非是為將踏韝砂真相公布而做的準備？是用這種看似娛樂的方式，把真實的歷史披露出來？
千代憐覺得有這種可能，他那篇小說都是幾百年前撰寫的故事了，現在被翻出來實在是說不過去。
不知為什麽千代憐有一種預感，八重神子這麽做的原因，是想讓散兵看見那些‘真相’，進而從中察覺出不對勁。
八重神子沒有直接公布真相，全因她沒有決定性證據。
在缺少證據的前提下，直接說踏韝砂的災難是另一個國家的高層所為，那無異於是汙蔑，是將把柄交到至冬的手裏。
考慮到這一層，千代憐自覺八重神子和傾奇者，應當也是想和散兵見一面。
這麽說來，我們是雙向奔赴。
千代憐暗想著，不由的笑了起來。
這個笑容被山正註意到，他疑惑的停下講話，不解的問千代憐，“你在笑什麽？”
“啊，我想到高興的事情。”千代憐如實回答，他這次笑的很開心，“你們的推測是對的。”除了後半段開始的穿書，那個設想比他寫的小說還小說。
“你真的這麽認為？”被肯定的山正非常欣喜。
千代憐點點頭，“是啊，所以加油。”他不想打擊山正，尤其是對方在為了真相而努力。
這話山正很愛聽，他對千代憐鄭重表示，“我會把真相公開，絕對不浪費柯南先生的心血。”說著他搖頭，“不知道柯南先生什麽時候能把結局寫出來，我很想知道那個神秘組織的終極目標究竟是什麽”
當面被催稿的千代憐嘴唇動了動，開始覺得自己對不起讀者。
但是他拖稿真的是不可抗力，硬要說的話，他當時‘死了’。
幾百年過去，他重新‘覆活’歸來仍是少年，並且永遠是少年了。
千代憐感到心酸，他還想做雷系第一個成男的。
嘆了口氣，正當千代憐要尋個理由離開時，他聽見山正問出一個問題。
“我剛剛在想你見面時說的話，發現那些話有道理，就算柯南先生在書裏阻止災難，對書外的人來說踏韝砂的災難仍然發生過。”山正明顯變得沮喪，“那麽就算書裏的劇情改變了，又有什麽用？”
千代憐聽著他的語氣，總感覺山正因柯南先生不是全能，信念出現裂痕。
不過這在千代憐看來是好事，能促使山正拋棄一切光環和雜質正確的看待柯南先生。
基於這個想法，千代憐認真的回應，“我想書裏的人會在乎吧。”
發生的災難無法改變，它已經定格在歷史中，但對於另一個有著相同命運與歷史的世界，倘若有人能來到災難發生時，去阻止那場災難，對於那個世界裏的人而言，肯定是值得高興的一件事。
山正沈默了一下，他能聽懂千代憐話裏的意思，這令他如釋重負的笑道，“所以柯南先生所做的事是有意義的。”
“是啊，他至少救了書裏的人。”千代憐說著又笑了笑，不知道是因為山正仍堅信作者穿書，還是為了其他的事。
笑完以後千代憐正式提出離開，他現在放下心，相信柯學協會沒有任何問題。
山正沒有強留，熱情的表示柯學協會永遠歡迎任何新社員。
“加入柯學協會，擁抱美好生活！”臨走前，山正對千代憐喊道。
這個口號令千代憐又開始尷尬，他本以為自己適應了，結果並沒有。
保持著微笑走下樓，千代憐感覺再聽幾遍那個口號，他就真的關於對山正暴露身份，坦白他就是祖師爺。
然而千代憐認為山正不一定相信，說不定他還會說信隨便一個路人是柯南先生，不如信他是秦始皇。
不對，提瓦特沒有秦始皇。千代憐在心裏糾正自己，這時他剛好走出樓梯，回到街邊。
由於和山正聊的太久，等他出門後天黑早已下來，路燈在街邊亮起。
千代憐左右看了看，最終決定在外面吃點晚飯就回旅館。
嚴格來說，他這次出來玩也不是沒有收獲。
回想山正為柯南先生起的代號，千代憐搖頭，隨意的向街邊的一家小吃店走去。
然而沒走兩步，他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千代憐的眼睛猛然睜大，不帶任何遲疑與猶豫，他奔向即將隱沒入人群中的身影。
“傾奇者。”千代憐在靠近後叫出那個久違的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人猛然停住，不可置信的回過頭。
與傾奇者的四目相對，酸楚感湧上眼眶，千代憐忽然明白為什麽在各類作品裏，每當兩個好久不見的人相遇，周圍的場景都會虛化，原來真的是那樣。
當與傾奇者對視，千代憐周圍的世界和身邊的行人攤販都像是不存在，一切都變得模糊一瞬間，千代憐有很多話想說，這些年的經歷，他對他的想念，以及關於散兵的事情。
可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一句都無法講出。
太意外了，他完全沒有做好見到傾奇者的準備。
在千代憐的設想裏，等到了鳴神島他們才有機會見面。
不知過多久，傾奇者最先回過神，他笑了笑，如本能般的回應，“憐，你回來了。”
這句話如箭矢一樣擊中千代憐。
在無法言語的感情中，千代憐旁若無人的撲進傾奇者的懷裏，此時他不想管什麽愚人眾的監視，其他人會怎麽看待他，時隔這麽久，他只想抱住那個在他最孤立無援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人。
而在被傾奇者回抱住的那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最初來到提瓦特之時。
為了尋找一口吃的，跑上山裏遇見魔物。
是傾奇者將他救下帶回來，哪怕過去這麽長時間，千代憐仍記得將他背下來的人溫暖的後背。
“抱歉。”千代憐終於從嗓子裏擠出一句話，也是在說完後他才發現自己哭了。
那些眼淚一滴滴砸在傾奇者的肩膀上，令傾奇者也變得難過。
但比起難過，他更多的卻是開心。
在傾奇者的計劃裏，他正要返回鳴神島，按照早就安排好的布置，在散兵來到鳴神島後，將他請過來，而那也是他和千代憐時隔五百年的正式見面。
傾奇者自認可以再等待，他已經足足等了接近五百年，差這幾天而已，沒有什麽……可現在他不這樣想。
緊緊的抱住千代憐，他只覺得他們見面還是太晚。
“沒關系，憐，不要自責。”傾奇者低聲在千代憐耳邊說。
千代憐吸了吸鼻子，他雖然沒有被責怪，但他還是止不住的掉眼淚。
實際上他寧願傾奇者對他發脾氣，指責他消失了那麽久，那樣他的心裏會好受一點。
但是千代憐又知道傾奇者不會那麽做，甚至他會比任何人都要自責。
“對不起。”千代憐再一次道歉，他緩緩松開抱住傾奇者的手，擦了擦眼淚，發自內心的告訴他，“我一直很想你。”
“我也是，我也很想念憐。”傾奇者想擺出一個安慰的表情，但他失敗了。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感覺這樣夠了。
由於傾奇者不說話，千代憐也不知道回什麽好。
他們在路上站了好一會，直到路人的視線若有若無的落到他們的身上。
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哪裏的千代憐開始感到不好意思。
傾奇者看出他的想法，他這次笑出來，“走吧，我知道一間茶室，那裏比較適合談話。”說到這裏他又補了句，“憐，一定有很多話想對我說吧。”
輕輕的嗯了一聲，千代憐的內心驟然放松，順從的讓傾奇者像過去那樣牽起他的手。
重新握住千代憐的手，傾奇者體會著掌間的溫度，滿足與安逸填滿了他。
那些等待似乎都化為了句號，今天他的願望達成了。
或許也是在這種情感的驅動下，在到茶室門前時，傾奇者突然對千代憐說，“憐，和我一起回去吧。”他本就要走，正好可以帶上他。
他們會回到那座在鳴神大社裏的院落，那裏除了長得更高更粗的櫻樹，其他的一切都沒變。
與那座院落一樣不變的還有他，在這幾百年間，他一直在等待著那個孩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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