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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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即便是對這類業務不熟練,胡桃還是快速給出最優惠的價格區間,完美的體現了往生堂堂主的專業性。

只是她在報出價位後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能不能詳細的說一說客戶的信息?”那樣的話能更準確的估算,同時胡桃也想積累一點經驗,萬一以後再遇見類似的要求,她也能以不變應萬變。

然而千代憐想不到該給出什麽信息,實際上他覺得這類喪葬套餐不用透露那麽多東西。

可轉念他回憶起原劇情裏為巖王帝君舉辦送仙典儀時的各類任務,一時間腦子轉過彎來,推測胡桃得到更多的信息是為了儀式感,畢竟不知道客戶的喜好怎麽安排葬禮?

想到這裏千代憐分別說出他理解的散兵和傾奇者,在決定用優惠以後,他發現只能用在他們的身上,同時潛意識有個聲音告訴他,最好一碗水端平,不要只給其中一方辦業務。

“阿散不太願意親近人,傾奇者倒是對人類還挺友好的。”

千代憐講述著他眼裏的散兵和傾奇者,倘若不是提前知道,那麽當傾奇者和散兵同時出現,誰也想不到他們其實是相同的個體。

由於經歷不同,傾奇者和散兵在性格上完全是兩個極端。

大概也是因為這個感悟,千代憐的描述越發傾向於對性格,並且由於過於入神,沒發現胡桃的表情變為疑惑。

幾分鐘後等千代憐講完,胡桃抓住機會問道,“三份套餐是指和寵物一起嗎?”她單單聽千代憐的描述,眼前就出現了兩只貓的形象。

千代憐哽住,他仔細回想自己的講述,發現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

可再去解釋實在是太麻煩,而且說是人偶比寵物聽起來更離譜。

最終千代憐放棄了。

“我們之間的關系用家人來形容更合適。”千代憐糾正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我明白,那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胡桃點點頭,拿起筆快速在契約上寫寫畫畫。

千代憐沒有打擾她,靜靜思考起自己和散兵以及傾奇者的關系。

一直以來,不論是傾奇者還是散兵都在強調家人這個概念,似乎只要有家人,他們便能結束漂泊的狀態。

其實細細想一想,千代憐發現也他何嘗不是那樣?

在最初來到這個世界上,是傾奇者一直陪著他,那枚神之眼也是他在下定決心,要和傾奇者一同活下去的時候降臨。

現在則是散兵在他的身邊,讓他生活在這裏時感受不到孤獨,同樣也是因為散兵,他才能在遭遇到意外後活下去。

幾百年前也好,幾百年後也罷,他的願望一直圍繞著傾奇者和散兵,因為期待而降臨的神之眼,因意外而流轉了五百年的時間。

忽然間千代憐發覺他到最後似乎還是沒有超越命運。

可是往好處想想,至少他現在還‘活著’。

千代憐內心細微的惆悵被沖淡,按照原劇情他早就在五百年前便去世了,如今他卻已經活到主線開始。

都能親眼見證主線,那豈不是能活一天就是賺一天,說不定未來還能看到旅行者錘天理。

千代憐想起後續的劇情,當即產生了強烈的期待。

“說起來你的家人是貓嗎?”胡桃寫契約寫到一半擡頭向千代憐確認,她感覺那是貓,但終歸是要問一問本人。

回過神的千代憐猶豫片刻後給出肯定的答案。

胡桃得到答案沒再多說,三兩筆把最後的條款寫完。

吹幹紙上的墨跡,她將契約遞給千代憐,讓他看看裏面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這樣就可以。”千代憐檢查過條款,認為裏面的內容沒有任何問題。

反正最有問題的那部分已經徹底無法修改,胡桃認定了他要和貓一起在往生堂辦業務。

千代憐突然感覺要不是在往生堂,換其他的喪儀店,大概會認為他是在拿身後事尋開心。

這個認知使得千代憐的心情變得覆雜,但他沒有表露出來,提筆在契約上簽上自己的名字。

“契約已成。”胡桃說出璃月人經常說出的話。

在這個重視契約的國度,幾乎每天都有新的契約被擬定出來。

不過胡桃相信她手裏的這份契約能稱得上獨一無二,而這也給她帶來新的靈感,或許往生堂可以擴展這方面的任務,對於很多人來說,家人這個概念有時候不局限於人類。

胡桃記下這個想法,同時收起契約交給儀倌讓他去覆印一份交給千代憐。

等待契約覆印好的間隙,胡桃秉承著不能讓客戶無聊的精神與千代憐聊著天,她又看了眼他手上的編繩,這次她有了不同的想法。

“這條編繩屬於哪只貓?”胡桃好奇的問。

千代憐稍作沈默,將錯就錯的回答,“阿散。”反正胡桃沒有機會見到散兵或者傾奇者,所以他這麽說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得知這條編繩屬於不親近人類的那只貓,胡桃想了想再問,“那他是只什麽樣的貓?”說完她發現有歧義,當即補充道,“我是說毛色和外表。”

這下千代憐終於開始後悔,一步錯,步步錯,散兵是只貓的概念已經被代入提瓦特。

這算不算禁忌知識啊。千代憐不免擔心起來,但看胡桃這樣子,他明白是他想太多。

在心底嘆了口氣,千代憐給出具體形象,“是只黑身白爪的貓。”

“聽起來挺可愛的。”胡桃客觀的評價,黑身白爪的貓,再配上那條編繩,還有不理人的樣子,她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一個形象,不由的笑出了聲。

笑完以後,她準備送些禮物給往生堂的兩位特殊‘客戶’。

想到什麽做什麽,胡桃對儀倌小妹吩咐,“麻煩你去庫房把放在東三房,第五號貨架上的那件東西取過來。”那也是一條編繩,給貓戴正好合適。

儀倌小妹知道那是什麽物品,巧合的是她的想法也和胡桃相同。

只有千代憐滿頭霧水,直到幾分鐘後,儀倌小妹捧著小盒子過來打開,他才看見那樣東西是什麽。

一下子千代憐真的想坦白了。

胡桃只顧著檢查編繩有沒有破損,全然沒註意到千代憐糾結的神情。

確定編繩完好無損,胡桃才把它重新放到盒子裏推給千代憐,“送給你了,就當是給客戶的贈品。”

垂眸看向盒子,那是一條質地很好的黑色編繩,上面綴著一塊金屬的銘牌,很適合用來刻名字。

千代憐越看它越感覺那是個另類的項圈,而通過胡桃的話,他可以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默默的深吸一口氣又吐出,千代憐在說實話和繼續隱瞞之間還是選擇後者。

“謝謝胡堂主。”千代憐感激的說道,雖說用不上這條別致的編織物,但這不影響他感謝胡桃的用心。

“不客氣,下次有機會讓我看看你的貓。”胡桃聽出千代憐的語氣有點別扭,但她沒太放在心上。

這話令千代憐不知道怎麽回應,他只能麻木的點頭。

真的等胡桃見到他的‘貓’,那也不用他在坦白和解釋了。

到時候我一定會被當成變態吧。千代憐提前開始絕望。

好在千代憐沒有絕望太久,去覆印契約的儀倌回來。

胡桃先看了看覆印好的契約,核對有沒有缺頁,接著才交給千代憐。

勉強打起精神的千代憐隨手翻閱了一下回應,“沒問題。”這時候他意識到自己可以走了。

沒有多等達達利亞,拿到契約覆印件的千代憐向胡桃提出回去。

契約達成,業務辦好,胡桃也沒有強留千代憐的理由,只好送他離開。

“如果見到公子,能不能幫我告訴他,我先回去了。”千代憐臨走前拜托胡桃,末了不忘補一句,“見不到就算了。”

胡桃爽快的答應,“可以。”

這下千代憐徹底沒有顧忌,拿著那份合同匆忙走出往生堂,仿佛他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虧心事。

雖然也確實如此,千代憐真的很後悔,他不該為了省點功夫不對胡桃解釋,往生堂堂主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三份套餐而已,她一定能理解。

千代憐想到這裏又感覺哪裏不對,但在胡桃把散兵和傾奇者誤認為是他的貓的沖擊下,他無法分辨那份不對勁來自於哪裏。

而相較於悔恨萬分的千代憐,胡桃則對非人類的業務更感興趣。

嚴格來說在千百年前,仙人尚顯於人世的時代,往生堂有為辭世的仙人辦理送仙典儀的責任。

胡桃站在門口回顧著歷屆往生堂堂主留下的典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璃月好久沒有舉辦過送仙典儀,仙人們也有很長時間沒有露面了。

至於往生堂更是逐漸變為純粹的喪儀門店,偶爾才去處理某些與靈異鬼怪有關的事件。

“往生堂的業務範圍越來越窄了。”胡桃搖頭晃腦的感慨,也正是因為業務範圍變窄才要她這個堂主努力。

今天就是個好信號,往生堂辦成了一筆不同尋常的訂單。

正當胡桃試圖從千代憐的那筆業務裏提取出經驗時,她感覺有人站在她的身邊。

轉頭看去,鐘離不知何時來到大廳。

“你們聊完了?”胡桃隨口對鐘離問了句,隨後他詢問達達利亞在哪裏,得到了他回去的消息。

“公子閣下對璃月的仙人頗為好奇,我便為他講解了一番,聽後他便回去了。”鐘離語氣平平,好像一點都不奇怪為什麽達達利亞作為至冬愚人眾的執行官,卻對璃月的各種事那麽上心。

站在旁邊的胡桃聽見這次他們提起仙人,她沈思片刻後問道,“鐘離,你會辦理送仙典儀嗎?”她覺得真有一天有仙人需要辦理葬禮,往生堂也好有個準備。

不知胡桃為何問起這件事,鐘離稍作思考後回答,“我在一本古籍上看過完整的送仙典儀流程。”

“那你還記得嗎?”胡桃的眼睛亮起來。

“嗯,我的記性尚算不錯。”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目光眺望向店門口,眼前浮出很多往事。

算起來的話,作為璃月巖神的千百年前他參加過無數次送仙典儀,其中很多的規矩和禮節最初是他與眾仙以及子民們商議制定。

作為參與者,他自然是全部記得。

“那本堂主就放心了,如果再要舉行送仙典儀,還能教給你去辦。”

胡桃的話拉回鐘離飄走的神思,他輕笑了一下說,“這正是我作為往生堂客卿的職責所在。”

在不久之後是有一場送仙典儀要他出面料理。

鐘離的目光變得深邃,所有的條件都已具備,對於璃月的挑戰以及那場為此行久遠之軀而準備典儀都即將拉開帷幕。

-

飄著粉紅色花瓣的庭院內,穿著華麗狩衣的傾奇者正在閱讀著一封信。

一名忍者打扮的人正站在不遠處等他的口信。

讀完手裏的信件,傾奇者令它化為如散櫻般的花瓣飄散開。

“去向海祈島回信,不要輕舉妄動,愚人眾這次人員調動不是要退出紛爭。”傾奇者篤定的說,和愚人眾打了這麽多年交道,他對他們的風格太熟悉。

在未達到目的前,愚人眾不會輕易的離開。

只是過去了幾百年,傾奇者仍然想不出愚人眾滲透入其餘六國的原因。

七國之間向來無冤無仇,又不存在利益方面競爭,為什麽至冬要放任愚人眾橫行霸道,肆意幹涉他國事務?

傾奇者不相信冰之女皇不清楚愚人眾的所作所為,她的放縱一定有她的理由。

又一次思索起這些問題,傾奇者沒想太久便回到了祭典的後臺。

在他如以往那般想找巫女問問,在離開期間有無出現異常時,八重神子的聲音響起。

“這次又是什麽消息?”八重神子說完打了個哈欠。

傾奇者看了眼外面,‘八重宮司’分明還在主座上端坐著。

發出無奈的嘆息,傾奇者從那道幻影上收起視線,把剛接到的情報告知八重神子,並把重點放到愚人眾的調度上。

“在稻妻的愚人眾執行官是女士,她名下統領的駐紮的愚人眾正在陸續從八醞島等地撤離。”傾奇者講到這裏頓了頓,“海祈島的先鋒隊認為這是個好信號,愚人眾要放棄稻妻。”

“愚人眾不會放棄稻妻,這麽多年過去了,眼看要成功,在最後的關頭放棄豈不是前功盡棄。”八重神子的耳朵動了幾下,內心更感覺無聊。

傾奇者忽略八重神子滿臉的無趣,講出自己的看法,“愚人眾這麽做可能要更換新的執行官過來。”

聽到這話八重神子有了幾分興趣。

“根據線人傳來的最新消息,女士自上個月便前往其他國度,這意味著她現在可能還不知道她手下的愚人眾被調離稻妻。”傾奇者說到這裏不禁覺得諷刺,稻妻對外界消息不通暢原因正是愚人眾引起。

稻妻是由諸多島嶼組成,遠離其餘六國,與外界的交流幾乎都依靠於船只通航。

愚人眾為擾亂稻妻,挑起不少紛爭,導致稻妻局勢緊張,海祈島更是掀起反抗的旗幟與稻妻在明面上形成了對立狀態……在這個前提下,很多船隊為降低風險,多選擇減少與稻妻的交易。

而船隊的減少帶了副作用是很多消息無法在第一時間送出去,而即時傳遞的要求太高,哪怕是愚人眾也無法保證每一次都傳出去。

這樣一來就出現了時間差。

而能趁著這個時間差,把女士勢力調走驅逐的幕後黑手一定很了解稻妻的局勢。

幾乎不用多想,傾奇者便有了人選。

“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來?”八重神子問出傾奇者的所想。

傾奇者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他也不理解為什麽另一個自己會選在現在出現,他之前分明有很多的機會……甚至很多機會是傾奇者制造的。

是愚人眾不想讓他過來嗎?傾奇者認為有這個可能。

按照上次布局,第六席執行官散兵應當會被派過來接管局勢,結果留在稻妻的仍是女士。

不過從後面的手筆上,傾奇者認為散兵很可能是在至冬遠程協助女士。

“嗯,他是不是來炫耀?”八重神子不知為何提出這個猜想。

傾奇者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為何要這樣說。

“如果他帶著小家夥出現在你面,同時小家夥又很依賴他,那你的表情一定會很難過吧,明明是你先來的,陪伴在那個孩子身邊卻是另一個自己。”八重神子故意這麽說。

而傾奇者卻皺起眉頭,他挪開視線,哪怕很清楚八重神子是在提醒自己,卻還是如她所說那般產生難過的情緒。

是啊,最初是他先出現在那個孩子的身邊,與他一起生活,約定成為家人。

好像想起什麽,八重神子又說道,“之前他沒有來到稻妻,說不定也是為了和小家夥朝夕相處,培養感情。”

“你看小家夥明明有機會回來卻最終沒有走,這意味著他認為留在那位執行官身邊才是最佳之選吧。”

八重神子的話令傾奇者更加難過,他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但被挑明還是第一次。

可很快他睜大眼睛,再次看向八重神子。

在她的臉上他沒有看到以往的戲謔與捉弄,反倒是一種名為嚴肅的神情。

是啊,倘若真如他所猜測,是散兵接替女士,那意味著再過不久散兵就會出現,屆時那個孩子說不定也會來。

真到那個時候他又該如何應對?他真的能心平氣和的請對方坐下喝一杯嗎?

更進一步,那個孩子沒有選擇他做家人,而是選擇了將自己救下,醒來後一直陪伴在身邊的執行官,那他又能輕而易舉的放手嗎?明明他也等了五百年。

不知過了多久,煙花聲響起,傾奇者才猛然回過神。

八重神子還在耐心的等著他的恢覆,甚至為此都沒有去看煙花。

“我會好好想想。”傾奇者垂下眼簾回答,他不想暴露出自己的情緒,因為他沒有辦法接受。

對於這個答覆,八重神子沒有多說,她又打了個哈欠轉身看向煙花,“哎呀,有時自私一點也是好事,離開這麽久,小家夥見到你不知道會有多愧疚。”

傾奇者聽到八重神子這番話本能的想要反駁,他不要千代憐對他有愧疚,可是他又無法否認,他是產生了利用那份愧疚的想法,只因為他想讓那個孩子留下。

只是比起千代憐單純的留下,傾奇者更希望他們的相處能回歸到來到鳴神大社時的親密無間。

站在原地,傾奇者聽著煙花炸開的聲音,那響聲如他曾感受到的心跳聲一樣震耳欲聾。

待煙花放完,天空上留下的只有煙塵,傾奇者正要離開時,他聽見八重神子突然又開口。

“今天我臨時得到一個消息。”

“嗯?”傾奇者放慢腳步等待八重神子說完。

八重神子望著天空上的群星,把新拿到的消息的對傾奇者講出,“風神巴巴托斯疑似在西風大教堂門外被愚人眾襲擊,當時與他同行還有一名旅者。”

“風神被愚人眾襲擊?”比起後半句,傾奇者的關註點全在前半句上。

“是很難以置信,但大概率是真的。”八重神子得到這則消息時,距離愚人眾在西風大教堂前突然出現已過去好幾天,如果是謠言,那她應該會很快收到辟謠。

傾奇者則抱有疑問,“為什麽能夠確定是風神被襲擊?”

“因為傳遞給我這則消息的人,知曉風神在人世間行走時所用的容貌。”作為神明的眷屬,八重神子有自己的另一套消息網。

神並非孤立存在,早在幾千年前諸如仙人,大妖等長生種便追隨在神明身邊,協助他們管理凡事。

其中有些長生種從遠古時代一直活到今日,一部分甚至見證過新神的誕生和舊神的隕落,他們知曉神明的面貌再正常不過。

八重神子就認識其中的幾位,作為後輩她經常能從他們那裏得到隱秘的消息,比如這次的風神被愚人眾襲擊事件。

而傾奇者自知八重神子沒必要在這件事上開玩笑,他想了想問道,“襲擊風神的是不是女士?”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八重神子說著,突然問起傾奇者,“你覺得愚人眾襲擊風神是為得到什麽?有什麽東西是神才能持有的?”

傾奇者一下子反應過來,是神之心,這一刻他豁然開朗。

然而與此同時新的問題也出現了,同樣作為盛放神之心的人偶,散兵會不會也一直渴望著得到一顆心,以至於和如過去的他一樣認為那枚沒有交給他的心是唯一的替代品。

那樣一來當他得知神之心真的被交給另一個自己保存時,又會怎麽想?

傾奇者發覺他必須謹慎考慮這件事。

不然以他對自己的了解,他會變得很痛苦吧,就像是又被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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