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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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位於校園後門的收發室,趁著中午休息,千代憐例行來詢問今天有沒有他的信。

自從上次偶然遇見闖空門的阿賈克斯已過去一段時間,他估算著八重堂的回信最晚也會在這幾天到來。

千代憐覺得哪怕收到的是編輯的退稿信也好,至少證明他的信成功寄過去了。

這麽想著千代憐停在收發室的窗口前,擡手敲了敲玻璃。

幾秒後窗戶打開,一名年紀頗大的老人探出頭來。

因為來的次數比較多,收發室裏的老人已經認識了千代憐,所以一見到他出現便笑呵呵的說,“你來了,今天有一封你的信,信封上印著什麽八重堂。”

老人念著拗口的異國詞匯,慢吞吞的翻了翻放著信件的盒子,從中取出一封印有櫻花圖案的信封,通過打開的窗口遞給千代憐。

千代憐眼前一亮,過了這麽久他沒想到八重堂終於給他回信了。

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千代憐接過信封當場拆卡查看,然後他驚訝的發現裏面放著一把鑰匙。

為什麽是鑰匙?

千代憐這麽想著沒有拿出那把鑰匙,他不著聲色的把撕開的信封折了折,夾回隨身攜帶的書裏。

“孩子,你不急著看信裏有什麽嗎?”老人不解的問,他要是沒記錯,這個孩子明明很期待回信。

“這是出版社寄回來的,我有點緊張,想回去再看。”千代憐裝出緊張的樣子回答。

老人這下了然,他本是學校的老教師,年輕時他也是發表過不少學術論文,後來到了年齡才不再教學,所以他很理解這份心情。

只聽他嘆氣說道,“是啊,每次看到出版社寄來的信,心裏就上下打鼓。”

千代憐讚同的點頭,“誰知道信裏的東西會是什麽。”說話間他不自覺的捏緊夾住信封的書。

“說不定是好消息。”老人用鼓勵的語氣說。

沈默了一下,千代憐附和,“希望是這樣。”他想不出那個鑰匙意味著什麽,他懷疑這是試探,但從信封上看是來自八重堂的信沒錯。

最終千代憐決定先看看信封裏除了鑰匙外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於是他向老人道別,從後門直接出去。

來到無人的學校後街,千代憐從書裏取出那封信重新打開。

信裏除了鑰匙還有一章卡片,那上面記載的是一家酒店的地址,樓層以及房間號。

這是要我去這家酒店?千代憐不解的想,他翻看鑰匙發現上面刻著一行小字。

“後勤專用?”千代憐小聲的念出鑰匙上的字後更加疑惑。

還是什麽都想不出來,最終他嘆了口氣,把鑰匙和卡片一起裝進兜裏。

回憶著卡片上的地址,千代憐調轉腳步朝著那家酒店走去。

在他的記憶力那是至冬城內最好的酒店之一,專門接待外國政要。

莫非是傾奇者過來了?

千代憐為這個設想一陣欣喜,倘若真是那樣,那他要好好想想如何讓傾奇者和散兵見面。

旋即他又覺得不太可能,根據他從報紙上得到的消息,稻妻的局勢不太好,在這種情況下,以傾奇者的性格他應當不會把事情都拋給八重神子,然後自己跑到至冬。

那麽到底是什麽人在酒店裏等著他?

千代憐沈下心,他現在的唯一的希望就是這封信不是陷阱,如果是陷阱,那他就要想想該如何脫身。

其實他不該這麽冒險,但他終究還是抱有一絲期待,覺得傾奇者說不定真的過來了。

想是這麽想,千代憐在來到地址是的酒店時,沒有立刻去尋找那枚鑰匙對應的門,而是前往酒店大廳,想找服務員咨詢一下有沒有使團住在這裏。

結果他剛靠近就被身著鎧甲的稻妻武士攔住。

“抱歉,最近幾日這座酒店暫時不接待其他客人。”武士可能是見千代憐的面容像稻妻人,所以他的態度還算客氣。

千代憐被阻攔也不惱怒,他望了眼酒店裏面,裝作隨意的問,“這裏是被包場了嗎?”

對此武士沒有隱瞞,“是的,稻妻的使團居住在此,如果你是有什麽事要傳達,可以通過我們傳達。”

由於聽出來千代憐的稻妻口音,未防止對方真有重要的事,武士多說了一句。

“使團?那看來我找錯地方了。”千代憐得到有用的信息後隨後回應。

武士沒聽出千代憐話裏的敷衍,他指了個方向,“稻妻的使館在另一條街,順著這個方向直行,第三個路口拐彎就能到。”

面多這個回應,千代憐嘴唇動了動,最終無奈的回了句謝謝,隨後便離開。

他走到武士看不到的地方才拐進小路,再度返回那座酒店的側面。

繞著酒店轉了一圈,千代憐真的找到一扇門。

取出那把鑰匙,他輕松的將緊閉的後勤通道打開,來到酒店內。

進去後的樓梯間空無一人,稍微等了等,千代憐再拿出那張卡片,核對了一遍地址便沿著樓梯向二樓走去。

來到二樓他推開未上鎖的門來都客房部。

一路上他沒有遇見任何阻礙,這令千代憐明白這條路線是被特意安排過的。

沿途掃過客房部的門牌號,他的腳步在2204號門前停下。

千代憐猶豫片刻,最終鼓起勇氣擡手輕輕敲了敲。

房門內沒有回應,這令千代憐的內心打鼓,有種自己是咬鉤的魚的感覺。

然而下一秒房門打開,擁有著藍色頭發紫色眼睛的男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神裏綾人。

千代憐腦海裏浮現出這個名字,社奉行神裏家的家主,水系成男單手劍。

“你好。”神裏綾人打完招呼後又主動對呆滯的千代憐發出邀請,“我們進來說吧。”

完全沒預料到會見到神裏綾人,千代憐迷惑的進入這間奢華的套房。

引路的神裏綾人做出請的姿勢讓千代憐坐下。

“為什麽要給我那把鑰匙?”千代憐一坐下便問出最想知道的問題。

坐在他對面的神裏綾人解釋,“若是可以我會親自去把那封信交給你,無奈你身邊有很多眼線,我和我的人怕為你引來懷疑,迫於無奈只好想出這種方法請你來。”

說到這裏他笑了笑,“放心,這次你的到來沒有被發現,那些追蹤你的人已被我的屬下們擾亂,他們不會發現你來到這裏。”說罷他取出一封信放到桌子上推給千代憐。

看到那封信的話,千代憐大概明白了。

毫無疑問他的那份稿子被八重神子看到,對方也認出來是他寫的。

未防止八重堂寄出的回信被發現,才讓與鳴神大社聯系緊密的神裏家家主,神裏綾人轉交。

在游戲裏,社奉行神裏家主管稻妻的文化與祭祀,身為家主的神裏綾人借著文化交流來到至冬再正常不過。甚至深入去思考,這次出使至冬是稻妻早就定下來,回信只是被神裏綾人順道捎帶過來。

千代憐填補著整件事的前因後果,從桌上拿起推過來的信拆開。

在樸實的信封裏有疊起來的信紙,千代憐把它們展開看到上面熟悉的文字。

那是傾奇者所寫,上面的內容非常的簡單,僅寫了一些日常的瑣事,仿佛收信的人僅僅是出了個遠門,很快就能回來。

千代憐卻覺得難過,因為他知道他不是出遠門那麽簡單,他消失了幾百年。

但在信上傾奇者卻還是待他如同過去一樣。

讀完信上的內容,千代憐的眼眶發熱,但是當著神裏綾人的面他不好意思哭出來,他只好閉了閉眼睛,克制住立刻回到稻妻去見傾奇者的想法。

在對面的神裏綾人貼心的忽略了千代憐要流淚的表情,他又拿出另一封信。

“這是八重宮司托我教給你。”

得知是來自八重神子的信,千代憐沒有多想立刻拿過來打開,馬上他就後悔了。

八重神子在信裏三句話不離催稿,一邊控訴他沒寫完結局,一邊說他的新小說缺乏創意,果然長大了就不如小孩子那樣又想象力之類的。

讀完八重神子的信,千代憐覺得留在至冬挺好的,起碼沒人催他寫小說。

再說幾百年過去,都出現柯學這門研究了,他這個作者給出故事的結尾才是敗筆。

千代憐不由發出一聲長嘆,這時他再看等著他的神裏綾人,終於想起來對他說一聲謝謝。

“沒關系,舉手之勞罷了。”神裏綾人客氣的擺擺手,“八重宮司好像很喜歡你的小說,除了兩封信以外,還托我將修改意見交給你。”

這下千代憐無語,他意識到八重神子說他沒有想象力不是調侃他,竟然是認真的。

果然對她來說在鳴神大社做宮司是工作,在八重堂當總編才是生活。

千代憐再度發出那個感慨,並由衷的希望傾奇者聽進去了他說的話,能夠拒絕八重神子交給他的工作,不要被壓榨勞動力,就像在至冬的散兵一樣。

不然那也太慘了。千代憐腹誹,硬要算的話,這都能說一個人打兩份工。

心情放松下來,正當前千代憐打算問問神裏綾人有沒有紙張,他回一封信的時候,神裏綾人突然問道,“現在稻妻的船便停在港口。”

“你若是想回來,我可以保證當愚人眾發現時,你已駛離至冬。”神裏綾人在來至冬前多便知道千代憐。

早在很多年前,那位指點過他劍術的貴人不止一次的提起過憐這個名字,並說他喜歡用一種奇怪武器。

如此算來,神裏綾人自覺他幫忙送信也帶著幾分私人的好奇,他一直想知道那名叫憐的孩子到底是誰。

今日一見雖滿足了他的好奇,但多少也出乎他的預料。

神裏綾人的笑容加深,他耐心的對千代憐說,“不用立刻回答,我自知此時提出這番要求太過突然,你可多考慮一會。”船還停在至冬的港口,從這裏過去不過片刻。

若是真的將這名少年帶走也算是一件幸事。

不過他是真的沒想到,被那位貴人掛念了這麽久的人,居然還如此的年輕。

-

至冬宮廷,一場加冕典禮剛剛結束。

散兵百無聊賴的站在人群之外,看著被包圍的阿賈克斯,不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公子達達利亞,愚人眾的第十一席執行官,也是歷任執行官中最小的一位。

默念著那些熟悉的稱呼,散兵覺得無聊,他早就知道這個結果。

不過看達達利亞被那些貴族和官員們纏住,手足無措的表現還是勉強能稱得上有點樂趣。

突然間散兵覺得他的同僚怕被達達利亞破壞了計劃,故意把出外勤的交給他,怕不是正合達達利亞的心意。

“呵。”散兵對此毫不掩飾的發出嘲弄的笑聲,明明想排擠,結果卻歪打正著正中對方下懷,說不定他那些各懷鬼胎的同僚們還會得到達達利亞的一聲謝謝。

不知到那時他們又會覺得如何,那基本上不存在的良心是否又會隱隱作痛?

散兵揣測著,越發後悔他在當時沒在場,不然他一定會嘲笑他們的虛偽。

當然這個虛偽不包括達達利亞,他是真心在感謝那些外勤任務幫他脫離苦海,不用被貴族們圍追堵截,更不用面對那覆雜的至冬交際場。

“你是在替末席高興嗎?”一個男聲在散兵的耳邊響起。

散兵轉眼一看,發現第九席執行官富人潘塔羅涅不知何時站到他的身邊,與他一同望著人群裏的達達利亞。

“不是。”散兵言簡意賅的回答。

“是嗎?可我聽說你支持他成為‘公子’,我還以為你們私下交情不錯。”潘塔羅涅輕描淡寫的說。

散兵聞言嗤笑道,“我與他沒什麽交情,我支持他,只會因為其他的人選更拉低執行官的整體水準。”

得到這個理由的潘塔羅涅沒有反駁,他只是用一種竟然是這樣的口吻感嘆,“我還以為六席你不在意愚人眾,原來是我看走眼了。”他的話裏有話,似乎是知道了什麽秘密。

“並非看走眼,只是身在其中不想被拉低。”散兵模棱兩可的說,他聽得出潘塔羅涅在暗示什麽。

那臺協助他成神的機體雖由須彌教令院建造,但愚人眾作為發起方還是要表現出誠意,比如大筆的資金支持。

潘塔羅涅掌握北國銀行,那是至冬經濟的命脈,整個愚人眾活動經費的來源,大筆資金的流動逃不過他的眼睛。

可是就是些摩拉罷了,散兵對此根本不介意,據他所知,所有的神都對錢不感興趣,那是只有人才會在意的玩意,比如潘塔羅涅。

想到這裏,散兵想問問潘塔羅涅知道多少。

不等他問出,只聽潘塔羅涅忽然說,“你知道稻妻來到至冬的文化交流使團嗎?今天第一批編輯與作者好像要乘船離開。”

“我知道,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散兵話說到一半想到什麽,他的臉色陰沈下來。

沒有再多說,散兵轉身向會場外走去。

潘塔羅涅沒有阻攔他,公子達達利亞的加冕典禮已經結束,這場權力的爭奪已塵埃落定,他們留在這裏也不過是捧場,向新的同僚表達友善。

搖了搖頭,潘塔羅涅覺得既然第六席走了,那麽他也不再多留,北國銀行還有很多事等著他處理。

愚人眾新的活動經費,須彌的那個神秘項目,還有對璃月經濟的滲透……林林總總,都要他拿主意。

說不定未來還有第六席去稻妻的經費申請。

潘塔羅涅猜測著後續的發展,越發覺得果然除了金錢,其他的東西都不可靠,而這個道理,大部分人,以及非人之物都不明白。

不過即便這麽想他還是好奇那個花費無數金錢制造出的,唯一成功的實驗體會如何選擇,假如他選擇返回稻妻,那愚人眾是不是可不可以向稻妻追討相關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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