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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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用掛著雷系神之眼的鑰匙推開公寓的大門,千代憐最先看到的是一只有著白爪的黑貓,它站在門口的櫃子上,對著大門打開興奮的發出喵喵聲。

“喵。”黑貓親昵的跳到千代憐的懷裏去蹭他。

千代憐艱難的把鑰匙扔到一邊,騰出手去撫摸那只黑貓。

而在門口斜對角的桌子上,另一只貓正冷淡的看著門口的那一幕,他眼睛裏全是不屑一顧,可他晃動的尾巴卻出賣了他的內心真實的想法。

抱著黑貓的千代憐察覺到落到自己身上的視線,他轉過頭恰好和另一只貓的眼睛對上。

被發現的貓甩甩尾巴掉頭跳下客廳的桌子,朝著墻邊的貓爬架走去。

千代憐見狀又摸了兩下懷裏的貓,隨後小心的把他放下。

被放到地板上的黑貓戀戀不舍的蹭著千代憐的手,不過它沒有纏著千代憐,蹭了兩下後便獨自跳到沙發上。

“一會你想吃什麽?”千代憐來到貓爬架前擡頭對窩在高處的貓問道。

貓沒有給出任何反應,但它的尾巴甩動好幾下。

千代憐笑了笑,他自顧自的說,“茶泡飯怎麽樣?”

“哼。”貓爬架上的貓發出氣音,翻了個身留給千代憐一個背影。

但是千代憐知道那是他同意的信號,於是他故意又說道,“那我就去做飯了。”說完他看向沙發上的黑貓,“昨天的鰻肉還沒吃完,我給你做這個吧。”

“喵。”黑貓輕輕叫了一聲,仿佛是聽懂千代憐在說什麽。

眼看兩只貓都沒意見,千代憐才走向廚房,他取出圍裙開始準備貓飯。

他在這間不算大的公寓裏養了兩只貓,一只是黑身白爪,另一只也是黑身白爪。

兩只貓雖然長得一模一樣,性格卻大相徑庭,先撿到的黑貓脾氣很好,總是喜歡和千代憐待在一起,平時形影不離,每天晚上更是會睡在他的枕邊。

另一只貓則是獨來獨往,除了吃飯的時候,其他時間基本上不靠近千代憐,總是喜歡站在貓窩的最高處俯瞰整個客廳。

雖說另一只貓不是那麽親近人,但不知為什麽,千代憐總是覺得他其實很想和人呆在一起。

千代憐這麽想著先做好了茶泡飯,同時他決定以後有機會用用逗貓棒逗逗那只貓,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這時他低下頭,瞇眼看向手邊幹凈的貓碗,突然產生一個奇怪的想法。

貓能吃茶泡飯嗎?

正當他準備深入去思考這個時,在爐子上的水沸騰了。

千代憐見狀連忙去把面條和配菜下進鍋裏,等他弄完已經忘記自己剛剛在想什麽。

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千代憐轉身走向微波爐,小心的從裏面取出加熱好的鰻肉。

沒過多久,一人兩貓的晚飯就被做好端上來。

在沙發上的黑貓很自然的跳到餐桌上,貓爬架上的貓也下來,不情不願的與黑貓並排吃飯。

千代憐坐在他們的對面,看著兩只貓大快朵頤,他也拿起筷子準備開吃。

夾起面條,千代憐才吃上第一口,門忽然被敲響。

兩只貓當即警覺的擡起頭,看向那扇門。

千代憐聽著有規律的敲門聲,不得不放下筷子去開門,這時候他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來暴雨。

在這種天氣裏,誰會來找他?

如果不是外賣員的話,那是快遞員?

設想著來人的身份,千代憐沒有立刻開門,他通過貓眼向外看過去,發現外面是一名有著藍色頭發,穿著奇特衣服,臉上覆蓋面具的年輕男人。

這是在COSPLAY?

千代憐腹誹著,小心的把門打開一條縫。

“你好。”年輕男人見門開了主動打招呼。

“你好。”千代憐帶著疑惑的回應,他覺得男人太自來熟,明明他之前沒有見過他……不對,他知道男人是誰,只是他把他的身份給忘記了。

千代憐因這個念頭變得尷尬,再看那名臉上戴著面具的男人,他把門開的更大一點,並為緩解尷尬問出一個問題,“你為什麽戴著面具?”

“這是一種身份,是我要扮演的角色。”男人淡淡的說,他的視線好像能穿過面具落在千代憐的身上。

被盯住的感覺使千代憐感到不舒服。

勉強忍住不適感,千代憐僅在內心默想這果然是COSPLAY嗎?

他什麽時候有這種朋友,難不成是網友?

千代憐猜測男人的身份,就在他要直截了當的問男人是誰時,便聽見對方先一步發問。

“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男人的問題令千代憐浮現出危機感。

明明男人什麽都沒做,他卻覺得這個人非常不好對付。

見千代憐不為所動,男人發出一聲嘆息,“這麽多次了,你還是對我抱有警惕。”接著他補了句,“我很好奇你到底經歷過什麽,這又是什麽地方。”

因為男人這不明所以的話,千代憐眨了眨眼,下一秒他反問,“這和你有關系嗎?”

“是沒有。”男人坦然的回應。

聽到這話,千代憐起了關門,然後打電話給警察,請他們快點把門口這個疑似精神有問題的家夥帶走的想法。

千代憐突然間發現自己對把男人交給警察毫無愧疚,而這代表他們的關系很可能不那麽融洽。

如果是那樣,那他把他關外面更是心安理得。

“喵。”

貓叫聲從身後傳來,正準備關門的千代憐下意識的向後看去。

只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兩只黑貓正死死盯著男人,像是在看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危險分子。

千代憐心跳猛的加速,他忍不住懷疑男人是不是他的仇家。

這個念頭剛一誕生,男人的笑聲傳來,“在你的內心深處是想保護他們嗎?還真是出乎預料。”他對那兩只貓好似很感興趣。

兩只貓因男人的話貓都變得戒備,其中總是待在貓爬架的貓更是直接沖出去,對著男人一頓嘶吼。

千代憐莫名有些感動,但他很想告訴貓,它這樣讓他關不了門。

“他也很在乎你。”男人對那只貓喃喃,“是啊,如果他不在乎你,也不會與我合作。”

實在是聽不懂男人話裏的意思,千代憐直言道,“有話就好好說,能不能不講謎語?”他感覺今天真倒黴,飯沒有吃上還要聽謎語人對自己輸出。

謎語人滾出提瓦特!

千代憐狠狠的想,隨後他楞了楞,恍然間他想起來男人是誰了。

這份異常也被男人察覺,他擡起頭,嘴角的笑容加深,“你認識我。”

面對這個笑容,千代憐寒毛直豎,他此時滿心就一個想法博士怎麽跑到現實裏來了。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裏不是現實。

首先他沒有養貓,其次貓也不會吃茶泡飯,最後他穿越到提瓦特了,成了那個被散兵……不對,是傾奇者撿到的孩子,還獲得了雷系神之眼。

最後他好像被襲擊了。

千代憐眼睛睜大,被獸境獵犬咬住的痛覺擊中了他,那是在昏死過去前看到的最後的感知。

想到這裏,他再看面前靜靜註視自己的博士,他渾身發麻就像是被雷劈過一樣。

這一刻他很想問問博士怎麽會在這裏,可那句話卡在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時間流逝,水聲好像變得更大了。

“又要到結束的時間了。”博士轉過頭熟稔的說。

“什麽?”千代憐下意識的問。

“探索秘密時間並非無限,但就算是這樣,我還是願意嘗試,因為我很好奇你到底來自哪裏,那些封存在你腦海中的知識,”博士頓了頓,“似乎是關乎整個提瓦特大陸的真相。”

千代憐抖了抖,他忽然覺得博士太可怕了,因為他的猜測是對的。

確實是那樣沒錯,千代憐是知道整個提瓦特的真相,那是一個存在於游戲裏的世界。

現在博士的這番話,就好像看電影看到一半,裏面的角色突然轉過頭問觀眾們觀影體驗如何。

這是打破第四面墻了啊。

千代憐發覺不管游戲外的游戲制作組怎麽安排,至少在這個時間點,博士無愧於愚人眾第一席的稱號。

“所以不請我進來嗎?或者說你想和我做個交易?”博士循循善誘。

本在震驚的千代憐聽到他的話竟然意外的冷靜下來。

很明顯博士沒有他的同意是無法接觸到那些秘密,這意味在這片空間裏他才是有主動權的那個。

想來也是,那些真相和知識,別說博士了,冰之女皇甚至天理來了都扛不住,怎麽可能輕易暴露。

在這個前提下,千代憐從容的俯身撈起擋在他和博士之間的貓,重重的關上門作為對博士的回應。

待門關好,抱著貓的千代憐再打量這間熟悉的房間,這是他穿越進游戲裏之前所居住的地方。

不知過多久,疲憊感陡然降臨,他感到困了。

水聲越來越大,最終掩蓋住那焦急的貓叫。

在無盡的黑暗中千代憐體驗到失重感,這促使他掙紮般的睜開雙眼,結果入目的是一片詭異的藍色。

“……大人,實驗又失敗了。”

“那個孩子竟然是降臨者?真是不可思議。”

“用告訴六席大人嗎?”

在無數的聲音中,千代憐聽到一個低沈的男聲,它的出現制止了所有的雜音。

“不用。”

千代憐在朦朧中細細的分辨說話人,終於聽出最後的聲音那屬於博士。

努力越過那些藍色的液體向外看去,千代憐隔著厚厚的藍光看見了博士,他的頭微微揚起,用不帶多少感情的語調輕聲說道,“結束吧。”

結束?結束什麽?

千代憐的求生欲戰勝了一切,他試圖反抗。

可惜那些參與實驗的研究員察覺到他的異常,隨著藥物被註入他的體內,他再度昏睡過去。

在放有藍色液體的球形容器外,博士望著漂浮在其中的千代憐再次閉上眼。

“不能再拖下去了。”博士對身邊的研究員說道,“六席已等不及接走他。”

研究員也看向球形容器,他的眼裏滿是不舍,“可是博士大人,我們的實驗剛剛取得突破性進展。”通過剛才的實驗,他們確定千代憐屬於降臨者,帶著他們無法輕易窺探的秘密。

如果能再給他們一段時間,或許他們就有機會探索出關乎整個提瓦特的答案。

“那你可以自己去和六席解釋。”博士面不改色的對自己的屬下提議。

研究員這下啞火了。

倘若讓六席發覺他們拿這個孩子做實驗,那大概整個實驗室都將不覆存在。

“我明白了大人。”研究員不舍的再看了眼千代憐,他忍不住抱怨,“如果他能制造出更多的切片就好了。”

他們設想過拆分出更多以千代憐為本體的切片,好方便做研究,可這根本行不通。

在無數的實驗中,能將千代憐的‘記憶’全體轉移便是極限,分離或者備份全部都會失敗。

也正是因此,博士和研究員才通過其他的途徑,比如造通過造夢來解析千代憐所知曉的知識。

但不論是造夢還是其他的手段,都需要千代憐這個主體實驗對象存在。

如今等千代憐要被交給散兵,他們的實驗將會因缺少實驗對象被迫中止。

研究員僅是設想就感到十分的失望。

反觀博士倒是沒多少感觸,他最後掃了眼球形容器裏的千代憐,那漂浮的長發像是有生命一樣擺動。

“將他交予六席吧。”博士說完轉過身要離開實驗室。

研究員不甘心最後看了看千代憐,在唉聲嘆氣過後就讓其他的研究員做交接的準備。

與此同時博士推開實驗室的大門,在門外他撞見一個預想不到的同僚。

“斯卡拉姆齊。”博士念出那個名字。

散兵聞聲望過去,他的臉上滿寫滿了不悅,周身則散發著深淵的氣息。

這令博士明白他是剛結束任務就趕過來。

“我正準備將他送到你的宅邸,最後的驗收實驗通過了。”博士面不改色的對散兵說道。

“多托雷,你不要背著我做小動作。”散兵低聲警告。

博士發出嘆息,“聽你的語氣,你得到了一些風聲。”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何況至冬的利益階層盤根錯節,說不定有誰會向散兵通風報信,好挑起執行官內部的紛爭。

“與你無關,多托雷,太過好奇不是什麽好事。”散兵沒有正面回答,他知道面前的博士就是個切片。

但無論博士的哪個切片,都有旺盛的好奇心與求知欲,這似乎是他們的通病。

散兵在心底發出嘲笑,他認為博士總有一天會因為這份好奇心與求知欲吃大虧。

不過他沒有提醒的意思,只見散兵越過博士向實驗室內走去。

他一進去就看到那個球形的容器被打開,幾名研究員正為蜷縮在容器中央的人披上毯子。

研究員們註意到散兵的到來紛紛散開讓出一條路。

沒有理睬那些研究員,散兵徑直帶走了仍在昏迷中的千代憐。

望著散兵的背影,之前仍想拖一拖,繼續做實驗的研究員長舒一口氣,止不住的佩服起博士的決斷。

也是在這個時候,博士重新走進來下達了新的命令,“整理好資料,從此以後這間實驗室將徹底封存。”

這一次沒有研究員再提出異議。

在研究員們收攏起堆積如山的資料之時,千代憐已被散兵交給一名等在車前的愚人眾。

“如果他醒了立刻通知我。”散兵對那名愚人眾叮囑道,他才從深淵裏出來,還沒去找醜角匯報工作結果。

雖說對至冬內部那些彎彎道道他不感興趣,可是有些流程還是要走,不然更加的麻煩。

散兵想起那些收尾工作,臉色變得不好看起來。

如果不是還沒拿到神之心,他也不用留在至冬陪著那群新老貴族勾心鬥角,旁觀他們展現各種無聊的把戲。

厭煩歸厭煩,散兵還是擺擺手,對等他其他命令的愚人眾說,“走吧。”

愚人眾不敢再多停留趕緊帶著千代憐坐上車。

看著車輛走遠,散兵等了一會,然後他招了招手。

下一秒幾道人影出現在他的身後,他們低下頭恭敬的等待散兵的問話。

“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稻妻有發生什麽事嗎?”散兵言簡意賅的對下屬問,他去深淵以後沒辦法及時接到消息,只能通過留在至冬的耳目幫忙留意。

“沒有什麽大事,散兵大人,稻妻一切如常。”下屬盡職盡責的回答。

散兵點點頭,“那看來女士的進展並不順利。”上次他可記得女士在稻妻勢如破竹,沒多長時間就成功推行眼狩令和鎖國令,導致稻妻的內亂。

如今一切如常,那就意味著女士的手段在稻妻沒有用。

是因為那個家夥嗎?

散兵猜測著,幾秒後他看向稻妻的方向,有種預感告訴他,女士再無法取得進展的話,醜角就會把他派過去,由他對付另一個人偶,也就是他自己。

發出一聲冷笑,散兵難得的感到荒誕。

-

至冬城城郊,一隊愚人眾守在一座空蕩蕩的宅院外面。

“領隊,我們的任務是保護一個人?”一名藍眼睛身著愚人眾常規制服的少年向領隊打聽著,他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按理說不該出現在愚人眾的隊伍裏。

領隊無奈的掃了眼他手下這名年齡不夠格的成員,無奈的回答,“阿賈克斯,我已經說過兩遍這次任務的具體內容了。”

阿賈克斯握緊武器,他終於克制不住的講出心裏話說,“我以為那是個借口。”他都做好戰鬥的準備,誰知道在這棟房子裏待了足足待了三天,期間什麽都沒幹。

說實話,這使得他很不舒服,有種被小瞧的感覺。

領隊看出阿賈克斯的浮躁,他的頭開始疼起來,他實在是想不出為什麽第五席執行官,至冬市的市長要把這個刺頭分配進這次的任務裏。

但是頭疼歸頭疼,領隊還是耐心的對阿賈克斯解釋。

“這次市長大人點名要身份背景幹凈的人來做守衛,你是最符合標準的人,當然,我知道你有鬥毆的前科,但也僅限於此了。”領隊說到這裏嘆了口氣,因為他知道自己在昧著良心講話。

阿賈克斯的鬥毆記錄他看過,除了和隊友戰鬥就是挑釁長官。

以至於一直以來,他都認為阿賈克斯沒有被打死純靠藝高人膽大。

而基於阿賈克斯的累累前科,領隊是發自內心的認為讓他做保鏢不是明智之選。

萬一他和被保護者起沖突,兩人打起來,那可就麻煩了。

領隊來之前打探過消息,知道他們這次要保護的人和第六席關系匪淺,以此類推,得罪被保護者就是得罪了第六席。

推論到此處,領隊立刻想告誡阿賈克斯無論遭遇什麽事都要保持克制。

可他還沒來得及講出來,就見阿賈克斯站直身體,看向門口。

“他們來了。”阿賈克斯篤定道。

領隊先是楞了一下,接著他跟著看過去,良好的視力讓他看掃行駛而來的車輛。

這下領隊不敢多耽誤,他暫時把要對阿賈克斯說的話咽下去,快速的組織其他的成員,讓他們做好準備。

阿賈克斯被量在一邊看著領隊忙來忙去,這時候他發現自己好像做不了領導隊伍的長官,他更擅長單打獨鬥,不喜歡團隊合作以及要與他人共享戰鬥。

不過阿賈克斯只能想想,當前他沒有戰鬥的機會。

所以眼看那輛有著愚人眾標志的車進入被打開的鐵門,阿賈克斯琢磨起要如何向第五席公雞,那位把他從軍隊裏發掘出來,將他帶入愚人眾的老先生申請從這次任務中調走。

比起在這座精致的大宅裏浪費時間,阿賈克斯更想去前線。

然而他去前線不是急著建功立業,僅僅是為了與更強的敵人戰鬥。

阿賈克斯打著腹稿,琢磨著要說的話,才思考到一半那輛車便停下,車門打開,他看見一名年齡疑似和他差不多大的人被從車裏抱出來。

“辛苦了。”領隊對將千代憐帶過來的愚人眾說道。

“接下來就麻煩你們。”那名愚人眾客氣的回應。

“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他,不會辜負公雞大人與散兵大人的信任。”領隊繼續客套著。

阿賈克斯在後面欲言又止,他覺得當前最重要的是先進屋子裏。

好在不用他提醒,領隊便寒暄完了,他做了個手勢讓其他成員留在門外巡邏。

本來阿賈克斯自覺他也是被留下的一員,沒想到領隊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隨後說道,“阿賈克斯,你和我一起上去。”

面對命令,阿賈克斯沒辦法不服從。

走進那棟冷清到過分的大宅內,明明裏面壁爐燒的很旺,一行人卻仍能感受到寒意。

阿賈克斯打量著缺少人氣的室內,比起這棟豪華的住所,他還是覺得他在海屑鎮裏簡樸的家更好。

“是這套房間。”領隊在一樓的一扇門前停下腳步。

守在門口的管家幫忙打開房門,房內是等候多時的侍者們。

愚人眾把千代憐交給侍者就轉身要走,他還要和充當守衛的領隊做交接工作。

“阿賈克斯,你留下。”領隊低聲對阿賈克斯叮囑。

阿賈克斯沈默著點頭,他看到那些侍者就知道領隊讓他跟過來的原因。

誰知道侍者們有沒有身懷異心。

想到這一點,阿賈克斯再看被侍者圍在中間的人,不禁好奇起對方的身份。

在阿賈克斯的印象裏,大部分的執行官都是獨自一人,第六席也不例外。

莫非是找到失散已久的親人?阿賈克斯胡亂猜想,他看著在侍者們的幫助下換上睡衣,蓋上被子的千代憐,從面容上他初步判斷對方有可能是稻妻人。

值得慶幸是不用阿賈克斯想太久,侍者們將千代憐安頓好,最為年長的管家便小心的掏出一個盒子。

註意到管家的舉動,阿賈克斯調轉目光,意外發現盒子裏赫然是一枚雷系神之眼。

根據神之眼外殼的款式,他認出那枚神之眼來自稻妻。

阿賈克斯眼看管家把那枚紫色的神之眼放到床頭,其後便他和侍者們放輕腳步從房間退出來,全程他們都忽略了阿賈克斯的存在。

聽到門輕輕關上,阿賈克斯重新看向床上。

掃過那梳理整齊的長發,他有了個初步判斷,被送過來的人很可能是第六席的妹妹。

這個想法剛一誕生,那些浮躁的情緒便在阿賈克斯的心裏消退不少,因為他換位思考,他的妹妹如果失蹤,後來好不容易找到,他也會費心費力的排除任何隱患,找專門的人保護她的安全。

突然間,阿賈克斯想念起自己的妹妹。

就在阿賈克斯琢磨什麽時候抽空回家看看,輕微的聲響打斷他的思路。

躺在床上的千代憐先是動了動,幾秒後他緩慢的睜開眼,不同於之前的藍色,這次他看到的是華麗的幔帳。

我這是又穿越了?

千代憐望著床頂想,他的腦子很亂,無數的信息在沖撞,裏面有傾奇者,散兵還有那些原劇情,以及他獲得的雷系神之眼後前往鳴神島,所有從游戲內到游戲外的記憶在他醒來的瞬間一並湧現。

艱難的處理著屬於自己的記憶,千代憐轉動脖子,想看看自己究竟在哪。

然後在角落裏他看到一個熟悉又不那麽熟悉的人。

阿賈克斯發現了千代憐看過來,他想了想主動打招呼,“你醒了。”

盯著年齡不超過十六歲的阿賈克斯,千代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沒記錯的話,他該是在稻妻啊?這怎麽跑至冬來了?而且達達利亞為什麽這麽小?

這些問題把千代憐本就不清楚的腦子攪的更亂。

也是在這時候,千代憐聽到阿賈克斯說,“額,你是第六席的妹妹吧,我們是來保護你的……”

躺在床上的千代憐聽到這話如當頭棒喝,猛地一清醒。

可惜雖然清醒了,但他完全聽不進去阿賈克斯後面在說什麽,此時此刻,千代憐滿心只有那句話,第六席的妹妹。

睜大眼睛,千代憐瞳孔地震,他不會在經歷第一次‘穿越’後,性別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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