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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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個認知如五雷轟頂,千代憐甚至覺得先前的荒野求生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還沒有做好成為女孩子的準備啊。

千代憐在心中默念,他忽然後悔當初沒有在鳴神大社試試巫女服,那樣還能算是提前進行演習,好讓他能現在快點進入新的身份,開啟新的人生。

“你還好嗎?”見千代憐沒有回應,阿賈克斯只好問問他的狀態,如果有問題,他會去通知在外面進行交接工作的領隊來解決。

再度扭頭看過去,千代憐和阿賈克斯那雙缺少高光的藍色雙眸對上,他想自己的眼睛現在大概也是這樣子。

千代憐悲哀的想著,然後緩緩爬起來,用因長久未說話,而十分沙啞的聲音回應,“我還好。”

說完他發覺出不對勁,他的聲音不像是女孩子。

下一秒千代憐的眼裏出現光亮,從身上各處傳來的感覺來看,這個身體和之前的差不多。

這時他狐疑的掃了眼滿臉無辜的阿賈克斯,後知後覺的想起另一種可能,阿賈克斯不會認錯性別了吧?

似乎是為應驗千代憐的想法,一縷黑發落在他的睡衣上。

垂眸看著胸前的長發,下一秒千代憐伸出手摸了摸,確定那就是他的頭發。

這下子他感覺自己找到答案了。

“我不是第六席的妹妹。”千代憐斬釘截鐵的說。

“啊?”阿賈克斯眨眨眼,接著他撓撓頭,“是嗎?那是我看錯了。”說完他細細打量起千代憐,發現他還真的不是女孩子。

阿賈克斯感到尷尬,他後悔僅僅是通過頭發長度,就判斷一個人的性別……而且他先前不是沒見過長發男人,只是在軍隊裏留長發的人很少罷了。

為自己找著借口,阿賈克斯為緩解氣氛換了個話題,“還沒自我介紹,我叫阿賈克斯,是負責保護你安全的守衛。”

“阿賈克斯。”千代憐重覆著這個名字,隨即明白為什麽他看起來那麽‘小’了,此時的他尚未成為游戲裏的第十一席執行官,公子達達利亞。

如今的他只是阿賈克斯,一個誤入深淵,師承罪人,擁有水系神之眼的少年。

回憶起那些游戲裏展現過的資料,千代憐忍不住問道,“你多大啊。”

“什麽?”阿賈克斯以為自己聽錯了。

“年齡,你的年齡是多少。”千代憐想通過阿賈克斯的年齡推斷出游戲的劇情進度。

既然還有提瓦特的角色,再加上阿賈克斯先前提到第六席,所有證據都表明他大概率是沒有再次穿越……所以是散兵在他被獸境獵犬襲擊後,把他帶走了?

意識到這點,千代憐皺起眉頭,連阿賈克斯都出現了,那他這是一睡五百年啊。

假如他再晚醒一段時間,說不定游戲裏的主線都已經結束了!

千代憐的腦海中浮現出好幾個表情包,這使他找回幾分‘穿越’的感覺。

也是在這個時候,阿賈克斯報出他的年齡。

“上個月我剛過完十五歲生日。”阿賈克斯趁著千代憐走神,試圖弄清楚他為什麽要這麽問,可想到最後就是沒想出原因。

沒辦法,他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先回答千代憐提出的與年輕有關的問題。

“我知道了。”千代憐點點頭,阿賈克斯去璃月執行任務的時候是成男體型,這意味著當前距離游戲主線開始,最少還有三年的時間。

這個信息對千代憐來說足夠有用,也正是因此他沒再問下去,轉而介紹起自己,“我叫千代憐。”他說完還想再說點什麽,但除了名字,他沒有其他能說的。

好在阿賈克斯還有話要說。

在得到千代憐的名字後,他下意識的接了句,“你和第六席什麽關系?兄弟?”

一般而言,加入愚人眾都要經過嚴格的訓練,其中最為重要的就是不要有那麽多好奇心。

但是阿賈克斯不同,他是半路被挖入愚人眾,這導致很多愚人眾內部的課程他都沒有接觸過,因此相較於其他人,他表現的要更為‘大膽’。

不過有時候這份大膽很有用。

坐在床上,被問到的千代憐認真的思考他和散兵的關系,正當他說出答案,他突然抓住一個漏洞,他不應該知道第六席的具體含義。

再看等待回答的阿賈克斯,千代憐覺得他是不是在套話。

可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因為作為套話來說這太明顯,生怕被發現不了。

抱著這個想法,到嘴邊的話被千代憐咽下去,換成另一句反問。

“第六席是誰?”

“你不知道第六席是誰?”阿賈克斯更震驚了。

千代憐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我最後的記憶是被魔物襲擊,當時我身邊有個戴著鬥笠的人。”

“那就是第六席沒錯。”阿賈克斯說完意識到自己之前的猜測都是錯的,千代憐和第六席的關系遠比他想到要覆雜。

阿賈克斯開始後悔他為什麽要問這麽多,可是不給他換個話題的機會,千代憐便故意發問,“你和第六席認識嗎?聽你的話,你們好像很熟。”

以為千代憐誤會了,阿賈克斯趕緊糾正,“我只是聽說過,我和第六席……”

開門聲從外面傳來,打斷了阿賈克斯的話。

領隊小心的走進房間,看見千代憐醒來,他楞了一下,本能的止住腳步。

而千代憐循著聲音看向領隊,兩人面面相覷。

阿賈克斯被夾在中間不知道作何反應,他無奈的把沒說完的不熟咽回肚子裏,裝作自己什麽都沒說。

足足過了一分鐘,領隊才意識到發生什麽,他後對一步,並對不遠處的阿賈克斯下令,“你和我去向散兵大人報告。”

那名把千代憐送來的愚人眾臨走前對領隊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他們把醒來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散兵,那位大人對此非常的重視。

阿賈克斯對其中的糾葛不清楚,他只知道能走了。

可是不等他應下這道命令,千代憐忽然請求,“阿賈克斯,你能留下嗎?”

“嗯?”領隊聞言看向阿賈克斯,結果看見他這位名義上的下屬也滿臉的驚訝。

“我,我想有人陪一陪我。”千代憐一咬牙,把心裏話說出口。

頭領這下頭又疼了起來了,他放輕語氣對千代憐說,“散兵大人會來找您,不會讓您獨自等太久。”

聽到這番話,千代憐變得沈默,他正是知道散兵會來找他,才想讓阿賈克斯留下,有第三個人在場,他能少一點緊張。

此時千代憐還沒做好獨自面對散兵的準備。

眼看他不說話,領隊馬上對阿賈克斯使了個眼色,讓他趁機快點走。

然而阿賈克斯在猶豫過後,意外的對領隊說,“我知道了,我會留下。”

深吸一口氣,領隊狠狠瞪了眼阿賈克斯,然後帶著憤怒與絕望的獨自離開房間。

領隊身上的股怒氣太明顯,以至於千代憐和阿賈克斯全都察覺到了。

“麻煩你了,我會回頭和你的長官解釋。”千代憐小聲的說。

阿賈克斯不在意的回應,“沒關系,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第六席執行官。”這話倒是真的,除了陪千代憐,他對唯一一個自選席位的執行官很感興趣。

在愚人眾的內部傳說中,第六席之所以是第六席,是他想鐘情那個席位,而非被冰之女皇賜予。

為此阿賈克斯很想知道,第六席執行官散兵斯卡拉姆齊究竟是多強,才能打破愚人眾的規則,自己選擇席位。

同時他又要經過多次戰鬥,才能從女皇那裏也得到類似的殊榮。

阿賈克斯只是想想,就感覺戰鬥的意志的被點燃,他開始期待起未來的生活。

那種充滿爭鬥與戰意的生活。

當然這些話他沒有對千代憐講出來,阿賈克斯能看出來這名身份成謎的同齡人不是和他一路的人,他們之間的聯系很可能只有這次的守衛任務。

“所以不用太在意。”阿賈克斯笑著說。

千代憐嗯了一聲,其實對於阿賈克斯話,他沒有任何不相信的意思,因為在游戲的設定裏,阿賈克斯,或者說未來的公子達達利亞,一直都在挑戰更強大的存在,散兵剛好符合這一點。

默默在心底嘆了口氣,千代憐克制著緊張提前組織起對散兵說的話,他要保證不露餡。

這太難了。

千代憐暗自腹誹,對自己的演技他持悲觀的態度。

但是說漏嘴的後果更嚴重。

在做過權衡以後,他終於排演好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也是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千代憐分辨出那是木屐落在地板上的聲響,他在鳴神大社聽過無數次。

在至冬還能穿木屐的人,預計沒有幾個,能來這棟宅子的更少。

做好心理準備,千代憐看著門再次被打開。

身穿稻妻服飾的散兵走進來,他踏入室內便感知出除了千代憐,房間裏還有其他人。

不爽的看過去,散兵發現那個人竟然是第五席執行官公雞特意對他提過的新人,他未來的同僚。

這使得散兵壓抑住不悅的情緒,無視了阿賈克斯,向床邊走去。

“國崩?”千代憐見散兵走過來,先一步出聲。

散兵聽到那個名字,他顯露出幾分驚訝,然後他坐到床邊放緩語氣說,“是我,沒想到你還記得那個名字。”

得到千代憐醒來的消息後,他就做好了對方叫他傾奇者的準備,結果沒想到千代憐還記得他,能把他和另一個自己分開,這令散兵少見的產生了些許欣慰感。

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僅是繼續用對千代憐講述,“那天你受到襲擊,我不得不將你帶走治療。”

千代憐禮貌的對散兵道謝,“果然是那樣,謝謝你救了我。”

他多少有點不太適應散兵的態度,相比起前兩次見面的冷淡,今天散兵的語氣都可以被稱為溫柔。

要不是散兵身上是愚人眾時期的服飾,以及那富有特色的鬥笠,千代憐總覺得而自己會把他和傾奇者弄混。

為此千代憐一邊強調他面對的是散兵,一邊又問道,“對了,你能告訴我這裏是哪裏嗎?”他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像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散兵言簡意賅的說,“至冬。”

“那麽遠。”千代憐低下頭,隨後他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話,“那你能送我回去嗎?”

他知道最好不要說這些話,可他考慮到以過去他的經歷,在得知自身在至冬以後,肯定會想回稻妻,不特意問一句,反而更奇怪。

千代憐握緊拳頭感受著自己加速的心跳,他在緊張,因為他很清楚這句話會讓散兵不高興。

換做他費勁千辛萬苦把人救回來,一醒來那個人就說要走,那他肯定會心情不好。

然而散兵的回答與千代憐設想中的全權不同,只聽他輕描淡寫的說,“等再過一段時間,我會帶你回去。”

“是嗎?那太好了。”千代憐說話間特意長舒一口氣。

散兵露出溫和的笑容,接著他放輕聲音提出回去,“我最近還有事情要忙,這幾天你先好好休息,我會讓人給你送些書用來解悶。”

同樣回以微笑,千代憐點頭應下,“我知道了。”

沒再多說什麽,散兵起身就要出去,從鬥笠上垂下來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和我一起出去,不要打擾他休息。”散兵轉身對旁觀的阿賈克斯說道。

這次阿賈克斯知道他不能再留下,他再看向床鋪,意外的看到千代憐的表情居然是松了口氣。

阿賈克斯有種預感,千代憐不像是表面上那樣一無所知。

“對了,你的神之眼在床頭櫃上。”散兵忽然轉過頭。

剛放松下來的千代憐和偷偷觀察的阿賈克斯皆嚇了一跳。

其中千代憐最快反應過來,他急忙回覆,“我知道了。”沒有散兵提醒,他都忘記自己還有神之眼。

散兵聽出千代憐話語裏的慌張,不禁又笑了笑。

這個笑容讓千代憐大呼不好,他終究是沒瞞過去。

“你不想問問傾奇者的情況嗎?”散兵意有所指的問千代憐,本來他不想提起那個名字,可是他很想知道,他不提起全因那是另一個自己,千代憐不提起又是出於何種原因。

眼看散兵看自己的眼神變為探究,千代憐經過短暫的思考,直視著散兵的眼睛說,“我感覺你不想提起他,你上次沒有特意問他的情況,這次我覺得最好不要向你問他。”

這個回答可以稱得上千代憐的真實想法,在知道散兵回到過去後,他便有種預感,散兵不想和他以及傾奇者產生瓜葛,不然他早現身了。

也正是因此,他前幾次在稻妻見到散兵才沒有提過傾奇者。

散兵因千代憐的回答短暫的沈默,幾秒後他嘆了口氣,溫聲說出傾奇者的現狀,“他還在稻妻,生活的很不錯。”

“那就好,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千代憐客氣的回應。

“沒關系。”散兵接受了這份謝意,然後補了句,“以後不用總是對我說謝謝。”那樣太生疏,明明他們早就認識。

千代憐表示記住,“我會的。”

又笑了笑,散兵走出房門,阿賈克斯緊隨其後。

待門緩緩關上,那些溫和的笑容都消失,阿賈克斯眼睜睜的看著第六席執行官的眼神冷下來。

沒管身邊還有阿賈克斯,散兵發出冷哼聲,傾奇者何止是不錯,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暗中插手稻妻的各種事務。

愚人眾在稻妻布局不利,一半都要歸功於他在背後作梗。

鳴神大社是不能插手凡世間,然而那些規定是對宮司,對巫女們的約束,傾奇者根本不是鳴神大社的正式成員,他想做什麽,旁人很難阻攔。

散兵忍不住發出自嘲,不論是哪個他,都走向了相同的道路。

區別在於他權力來自冰之女皇,傾奇者則來自於鳴神大社的支持。

比起和那只油嘴滑舌的狐貍合作,散兵寧願待在愚人眾。

這時散兵再看一言不發的阿賈克斯,他想了想沒有說話,而是來到院子裏他才開口,“告訴所有的守衛,不能告訴他任何與愚人眾有關的消息。”

沒有管阿賈克斯作何回應,散兵快步走向鐵門,一輛車正停在門口。

正如他所言,他還有很多工作沒有做。

比起去稻妻,醜角讓他這段時間不要再去深淵,留在至冬協助女士制定攪亂稻妻的方案,畢竟世界上還有誰比自己更最了解自己?

放在平時散兵會毫不猶豫的拒絕,他沒有閑心幫同僚幹活。

可是在考慮到千代憐的情況,他最終選擇了答應。

按耐住幫女士幹活產生的不情願,散兵登上了來時的車。

院子裏被留下傳遞消息的阿賈克斯目送車輛消失,隨後扭頭回望身後那棟華美的大宅。

沒想到第六席還有兩幅面孔。阿賈克斯搖搖頭無聲的發出感慨,他發覺第六席也不像傳言中的脾氣特別差,面對特定的人時,他分明很好說話。

“這就是雙重標準?”阿賈克斯喃喃,尚且年輕的他還不太能理解雙標這種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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