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水映斷橋（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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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水映斷橋（5）
意識在黑暗中徘徊，忽然找到一點光亮。
喬水無意識地向前走，撞進一片光暈。
七月一日，星期六，難得的雙休，上午。
他躺在全息艙裏想，是睡一會兒比較合適，還是玩會兒游戲更劃算一些。
午飯前玩兩個小時游戲不過分吧？
反正現實和游戲的時間流速不一樣，兩個小時他能做許多事情。
前段時間不是新找的一款很古早的恐怖游戲？稍微玩一下看看。
喬水閉上眼睛，開始精神連接。再睜眼時他已經進入到游戲中，日麗風清，入目是剛生出幼嫩新葉的灌叢。
他一眼看到眼前居民樓寒氣森森的大門，走過去從隱蔽的縫隙中取出一塊環佩。
老一套操作了。
他將環佩放在陽光底下拉開，直到形成玉鐲一樣的中空手環，又把它套在手腕上。
手環自動彈出系統提示：
“歡迎來到十三樓！游戲開始前請閱讀《游戲公告》，需請您註意的是，存檔位無限制，但每層關卡最多讀三次檔，如耗盡次數仍無法破解密室，需要您斷開精神連接，還原游戲進度，重新開始游戲。”
“進入前請您檢查精神連接狀態是否正常。”
喬水選擇正常選項。
“十三樓即將為您開啟！本游戲為單機游戲，無NPC新手指引，一切游戲內容請您親自探索。祝您游戲愉快！”
金屬大門“哢噠”一聲開鎖，他瞟一眼凹槽裏的字謎，將時間改到夏天之後開門走進樓道。
外面光鮮亮麗的灰漆大樓裏面破舊得不像樣，連他奶奶可能都沒住過這麽古舊的地方。
聲控燈昏黃，第一次自動熄滅時還嚇了他一跳。
三扇住戶門，最左側大門上貼了一張字條：
“游戲中，每層樓設有休息室、關卡室與陷阱室，未完成關卡前觸發陷阱室有概率直接死亡，請您務必小心。本層樓無謎題，作為示範為您直接提示，您面前的這扇門通向陷阱室，請完成關卡後酌情進入。”
喬水想了想，隨手拉開另一扇門。
他玩游戲不喜歡調五感設置，還是中規中矩進關卡，少作死為好。
習慣性的，進關卡前他存了檔。
只是為了有個心理安慰，他其實用不著讀檔。
他是個喜歡先速通再看游戲劇情的玩家，以他玩恐游的經驗，一命通關已經算不上挑戰，更多的是習慣。
從他進入一樓關卡到出來，前後不超過五分鐘。
關卡內空間變換有漏洞可尋，在水池裏砸碎空間連接處的地燈，所有燈光都會熄滅，將水流引入地面凹槽後，本該交接的第二夢境會被池水完全淹沒。
池水最終會從第三夢境的洗手池上重新流回來，他只需要捂住口鼻閉半分鐘氣就可以離開。
一個NPC也沒遇到。
他很享受這樣的游戲體驗，就仿佛他讓游戲機制措手不及一樣。
不過這樣就算不上玩恐怖游戲了，他想，一點也不嚇人。
喬水在心裏慨嘆不超過十秒，在上樓梯轉角時被狠狠嚇了一跳。
二樓站著一個渾身淋血的人，紅色液體浸透他身上白色的外套。
那人向下踏了一步，目光從墻面落在喬水身上。
那雙流著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墨黑的瞳孔猶如一潭死水。他的面容極白，失血過多一樣白到沒有一丁點生氣，偏偏血汙染得四處都是，蒼白和猩紅在昏暗的黃燈下混著瘆人的色調。
他就那樣看著他，活像一個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
“你叫什麽名字。”厲鬼開口說話，聲音出乎意料的清朗。
或許是鬼迷心竅，他還真的回答了：“……喬。”
“那是你的用戶名。”
厲鬼往下走了兩個臺階，俯視著他，聲音冷了幾分。
他走得近了些，讓喬水看見他右手裏攥著一團漆黑的東西。那東西扭動掙紮，發出陣陣嘶鳴。
他忽然笑了一聲，右手緊緊一握，暗紅的液體順著黑色羽毛蜿蜒過他的指尖，最終滴落在地。
他擡起手，把那團烏黑破碎的東西拋在喬水腳下。
是一只死烏鴉。
“想死可以繼續騙我。”
這一瞬間喬水想的問題只有一個——關卡外的存讀檔消耗次數嗎？
他打開游戲的方式是不是出了什麽差錯，以至於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怪人。
不管了，就算不說實話，編個名字出來他也不會發現。
他心裏這樣想，說出口的卻不是謊言：“我叫喬水。”
見鬼，這次是真的見鬼。
“喬水……”
喬水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他一步步走下來，走到自己身前。
“去吧。”
他在喬水耳畔輕飄飄留下一句，與他擦肩而過。
喬水轉頭看他徑直向一樓關卡室走去，頭也不回地拉開金屬門邁步而入。
“砰”的一聲大門合上，樓道裏空空蕩蕩，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那只帶血的死鳥還躺在臺階上，告訴喬水剛剛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段小雨坐在客廳沙發上，捧著青黑的腦袋對虞溫說：“那個、哥哥、厲害。”
“你見過他了？”
“沒、有，沒、來得及。”女孩費勁地吐字。
是，他就進去不到五分鐘，根本輪不上段小雨出場。
虞溫在心裏掂了掂那個名字。
他確實和那些一進來就大吵大嚷的蠢貨不同，至少面相上看起來聰明一些。
不過也不會有更多區別。他能走到幾樓？二樓？三樓？是死夠四次罵罵咧咧地走，還是十分鐘後就急不可耐地離開？
“他、不一樣，”段小雨仿佛知道虞溫在想什麽，從沙發上跳下來，跟著他走進洗手間，“哥哥、去、看。”
虞溫慢條斯理地洗了手，看著鏡像裏自己的傷口逐漸愈合，緩緩從喉嚨裏壓出一聲：“嗯。”
但願他有點意思，最好是真有本事。
喬水第二次見那個鬼一樣的怪人是在二樓關卡室裏的荷花池旁。
他在湖心撈月亮，那個人就站在湖岸邊看他。
就僅僅是看著，不說話，不上前來找他，臉上連個表情也沒有，看得他一頭霧水。
他不知道這人究竟什麽意思，但是遠處已經亮起火光，再不撈月亮就要看劇情，他不想耽誤時間，索性先在湖裏把月亮撈起來。
湖邊那對卿卿我我的情侶消失，怪人還在那裏站著看他。
難道是什麽伴隨移動存檔點？
折柳時他在，換鏡子時他還在。甚至喬水為了避免觸發劇情而找bug回到臥室時，他就坐在臥室床上。
喬水很擅長機械解謎，機關謎題他解起來很快，但是遇到被鬼嚇，被鬼追的場面，他多少有些應付不來。
所以他和怪人第二次說話，就發生在自己被焦屍追了一路之後。
“……謝謝。”喬水親眼看著眼前人輕輕松松扭斷焦屍的脖子，把那顆漆黑的頭和幹枯的軀體分別隨手丟在地上。
“嗯。”虞溫微微皺眉，拍去手上沾的灰。
喬水稍稍平覆心情，開始打量起面前的人。
與上次見面可怖的外表全然不同，這回他衣著幹凈整潔，看著像是大學校園裏常見的那種學生。
見對方神色冷淡，喬水不好搭話，便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他將線香插在柳樹下點燃，身後人問：“你手裏的東西，是什麽？”
“更香，”喬水回答，“古代為夜間打更做線香，燃完一支為一更。”
身後人沈默下來。
喬水下意識轉頭看他，捕捉到他表情裏一閃而過的茫然。
“一更是兩小時。”
“……嗯。”
喬水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試探道：“小時是計時單位。”
“……”虞溫盯著他，半晌冷著臉說：“這個我知道。”
線香點燃後香氣繚繞，虞溫低聲說：“香有毒。”
喬水當然知道線香有毒，不然也不會將它點燃。但他還是說了聲謝謝，然後帶著人坐到上風口。
他對這個來路不明的人很感興趣。
“你想了解什麽？作為你救過我兩次的報答，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你在一樓做了什麽？”虞溫直截了當地問。
“過關速度很快是不是？”喬水笑起來，“我找了bug。”
他聽不懂。喬水記下眼前人的反應。
“就是游戲程序的漏洞。”
他將速通一層的方法給虞溫仔細講了一遍，見他從似懂非懂到忍著恍然大悟的表情生硬地“嗯”來“嗯”去。
“你除了‘嗯’以外能不能說點別的？”喬水笑他。
“你想聽什麽？”
“禮尚往來，”喬水輕咳一聲，“就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虞溫。”
“餘溫？”喬水問，“‘贈人玫瑰，手有餘溫’的那個餘溫嗎？”
虞溫沒有回答。
喬水察覺到他又沒聽懂，於是撿起樹枝在泥土地上寫下“餘”字。
“不是。”虞溫從他手裏取走樹枝，寫下另一個字。
皮膚相觸時，喬水忍不住頓了一下。
和他猜想中的不同，虞溫的手是熱的，體溫比他要高一些。
“虞美人的虞。”喬水輕聲自言自語。
虞溫沒有對他的話做出任何反應，而是從外套的衣兜裏掏出一朵藍色的紙花，遞在他面前問：“剛剛說的玫瑰，它是嗎？”
紙花生動，很難想象有人能把彩紙折出這樣漂亮的形狀。
“是，它是一朵很完美的紙玫瑰。”
虞溫垂下眼睫，把紙花收進衣袋。
線香燒了整整兩個小時，在這兩個小時裏，他們說了很多話。
其實喬水有更快的通關方法，只要在撈月亮時躲進水裏，把火從鏡子裏引到鏡子外，不出十分鐘他就能離開。
靠在樹前，喬水想，被焦屍追得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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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水無意識地向前走，撞進一片光暈。
七月一日，星期六，難得的雙休，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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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前玩兩個小時游戲不過分吧？
反正現實和游戲的時間流速不一樣，兩個小時他能做許多事情。
前段時間不是新找的一款很古早的恐怖游戲？稍微玩一下看看。
喬水閉上眼睛，開始精神連接。再睜眼時他已經進入到游戲中，日麗風清，入目是剛生出幼嫩新葉的灌叢。
他一眼看到眼前居民樓寒氣森森的大門，走過去從隱蔽的縫隙中取出一塊環佩。
老一套操作了。
他將環佩放在陽光底下拉開，直到形成玉鐲一樣的中空手環，又把它套在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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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十三樓！游戲開始前請閱讀《游戲公告》，需請您註意的是，存檔位無限制，但每層關卡最多讀三次檔，如耗盡次數仍無法破解密室，需要您斷開精神連接，還原游戲進度，重新開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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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水選擇正常選項。
“十三樓即將為您開啟！本游戲為單機游戲，無NPC新手指引，一切游戲內容請您親自探索。祝您游戲愉快！”
金屬大門“哢噠”一聲開鎖，他瞟一眼凹槽裏的字謎，將時間改到夏天之後開門走進樓道。
外面光鮮亮麗的灰漆大樓裏面破舊得不像樣，連他奶奶可能都沒住過這麽古舊的地方。
聲控燈昏黃，第一次自動熄滅時還嚇了他一跳。
三扇住戶門，最左側大門上貼了一張字條：
“游戲中，每層樓設有休息室、關卡室與陷阱室，未完成關卡前觸發陷阱室有概率直接死亡，請您務必小心。本層樓無謎題，作為示範為您直接提示，您面前的這扇門通向陷阱室，請完成關卡後酌情進入。”
喬水想了想，隨手拉開另一扇門。
他玩游戲不喜歡調五感設置，還是中規中矩進關卡，少作死為好。
習慣性的，進關卡前他存了檔。
只是為了有個心理安慰，他其實用不著讀檔。
他是個喜歡先速通再看游戲劇情的玩家，以他玩恐游的經驗，一命通關已經算不上挑戰，更多的是習慣。
從他進入一樓關卡到出來，前後不超過五分鐘。
關卡內空間變換有漏洞可尋，在水池裏砸碎空間連接處的地燈，所有燈光都會熄滅，將水流引入地面凹槽後，本該交接的第二夢境會被池水完全淹沒。
池水最終會從第三夢境的洗手池上重新流回來，他只需要捂住口鼻閉半分鐘氣就可以離開。
一個NPC也沒遇到。
他很享受這樣的游戲體驗，就仿佛他讓游戲機制措手不及一樣。
不過這樣就算不上玩恐怖游戲了，他想，一點也不嚇人。
喬水在心裏慨嘆不超過十秒，在上樓梯轉角時被狠狠嚇了一跳。
二樓站著一個渾身淋血的人，紅色液體浸透他身上白色的外套。
那人向下踏了一步，目光從墻面落在喬水身上。
那雙流著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墨黑的瞳孔猶如一潭死水。他的面容極白，失血過多一樣白到沒有一丁點生氣，偏偏血汙染得四處都是，蒼白和猩紅在昏暗的黃燈下混著瘆人的色調。
他就那樣看著他，活像一個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厲鬼。
“你叫什麽名字。”厲鬼開口說話，聲音出乎意料的清朗。
或許是鬼迷心竅，他還真的回答了：“……喬。”
“那是你的用戶名。”
厲鬼往下走了兩個臺階，俯視著他，聲音冷了幾分。
他走得近了些，讓喬水看見他右手裏攥著一團漆黑的東西。那東西扭動掙紮，發出陣陣嘶鳴。
他忽然笑了一聲，右手緊緊一握，暗紅的液體順著黑色羽毛蜿蜒過他的指尖，最終滴落在地。
他擡起手，把那團烏黑破碎的東西拋在喬水腳下。
是一只死烏鴉。
“想死可以繼續騙我。”
這一瞬間喬水想的問題只有一個——關卡外的存讀檔消耗次數嗎？
他打開游戲的方式是不是出了什麽差錯，以至於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怪人。
不管了，就算不說實話，編個名字出來他也不會發現。
他心裏這樣想，說出口的卻不是謊言：“我叫喬水。”
見鬼，這次是真的見鬼。
“喬水……”
喬水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他一步步走下來，走到自己身前。
“去吧。”
他在喬水耳畔輕飄飄留下一句，與他擦肩而過。
喬水轉頭看他徑直向一樓關卡室走去，頭也不回地拉開金屬門邁步而入。
“砰”的一聲大門合上，樓道裏空空蕩蕩，又只剩下他一個人。
那只帶血的死鳥還躺在臺階上，告訴喬水剛剛看到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段小雨坐在客廳沙發上，捧著青黑的腦袋對虞溫說：“那個、哥哥、厲害。”
“你見過他了？”
“沒、有，沒、來得及。”女孩費勁地吐字。
是，他就進去不到五分鐘，根本輪不上段小雨出場。
虞溫在心裏掂了掂那個名字。
他確實和那些一進來就大吵大嚷的蠢貨不同，至少面相上看起來聰明一些。
不過也不會有更多區別。他能走到幾樓？二樓？三樓？是死夠四次罵罵咧咧地走，還是十分鐘後就急不可耐地離開？
“他、不一樣，”段小雨仿佛知道虞溫在想什麽，從沙發上跳下來，跟著他走進洗手間，“哥哥、去、看。”
虞溫慢條斯理地洗了手，看著鏡像裏自己的傷口逐漸愈合，緩緩從喉嚨裏壓出一聲：“嗯。”
但願他有點意思，最好是真有本事。
喬水第二次見那個鬼一樣的怪人是在二樓關卡室裏的荷花池旁。
他在湖心撈月亮，那個人就站在湖岸邊看他。
就僅僅是看著，不說話，不上前來找他，臉上連個表情也沒有，看得他一頭霧水。
他不知道這人究竟什麽意思，但是遠處已經亮起火光，再不撈月亮就要看劇情，他不想耽誤時間，索性先在湖裏把月亮撈起來。
湖邊那對卿卿我我的情侶消失，怪人還在那裏站著看他。
難道是什麽伴隨移動存檔點？
折柳時他在，換鏡子時他還在。甚至喬水為了避免觸發劇情而找bug回到臥室時，他就坐在臥室床上。
喬水很擅長機械解謎，機關謎題他解起來很快，但是遇到被鬼嚇，被鬼追的場面，他多少有些應付不來。
所以他和怪人第二次說話，就發生在自己被焦屍追了一路之後。
“……謝謝。”喬水親眼看著眼前人輕輕松松扭斷焦屍的脖子，把那顆漆黑的頭和幹枯的軀體分別隨手丟在地上。
“嗯。”虞溫微微皺眉，拍去手上沾的灰。
喬水稍稍平覆心情，開始打量起面前的人。
與上次見面可怖的外表全然不同，這回他衣著幹凈整潔，看著像是大學校園裏常見的那種學生。
見對方神色冷淡，喬水不好搭話，便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他將線香插在柳樹下點燃，身後人問：“你手裏的東西，是什麽？”
“更香，”喬水回答，“古代為夜間打更做線香，燃完一支為一更。”
身後人沈默下來。
喬水下意識轉頭看他，捕捉到他表情裏一閃而過的茫然。
“一更是兩小時。”
“……嗯。”
喬水看著他猶豫了一下，試探道：“小時是計時單位。”
“……”虞溫盯著他，半晌冷著臉說：“這個我知道。”
線香點燃後香氣繚繞，虞溫低聲說：“香有毒。”
喬水當然知道線香有毒，不然也不會將它點燃。但他還是說了聲謝謝，然後帶著人坐到上風口。
他對這個來路不明的人很感興趣。
“你想了解什麽？作為你救過我兩次的報答，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你在一樓做了什麽？”虞溫直截了當地問。
“過關速度很快是不是？”喬水笑起來，“我找了bug。”
他聽不懂。喬水記下眼前人的反應。
“就是游戲程序的漏洞。”
他將速通一層的方法給虞溫仔細講了一遍，見他從似懂非懂到忍著恍然大悟的表情生硬地“嗯”來“嗯”去。
“你除了‘嗯’以外能不能說點別的？”喬水笑他。
“你想聽什麽？”
“禮尚往來，”喬水輕咳一聲，“就告訴我你的名字吧。”
“虞溫。”
“餘溫？”喬水問，“‘贈人玫瑰，手有餘溫’的那個餘溫嗎？”
虞溫沒有回答。
喬水察覺到他又沒聽懂，於是撿起樹枝在泥土地上寫下“餘”字。
“不是。”虞溫從他手裏取走樹枝，寫下另一個字。
皮膚相觸時，喬水忍不住頓了一下。
和他猜想中的不同，虞溫的手是熱的，體溫比他要高一些。
“虞美人的虞。”喬水輕聲自言自語。
虞溫沒有對他的話做出任何反應，而是從外套的衣兜裏掏出一朵藍色的紙花，遞在他面前問：“剛剛說的玫瑰，它是嗎？”
紙花生動，很難想象有人能把彩紙折出這樣漂亮的形狀。
“是，它是一朵很完美的紙玫瑰。”
虞溫垂下眼睫，把紙花收進衣袋。
線香燒了整整兩個小時，在這兩個小時裏，他們說了很多話。
其實喬水有更快的通關方法，只要在撈月亮時躲進水裏，把火從鏡子裏引到鏡子外，不出十分鐘他就能離開。
靠在樹前，喬水想，被焦屍追得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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