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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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你不選擇我？那你還會選擇誰？你說你相信愛情？誰會信？你認為我會信嗎？最開始你是一個窮人，只不過比窮人稍微好一些罷了。你穿著襤褸的衣服，看似很便宜的衣服，可是在你身上卻能穿出另一種風味。我曾認你打扮的頗為入時候，很合乎你當時所處的規則環境，你在特殊的場合確實能發揮你身上獨特的魅力，可是沒有了燈光和舞臺，你跟普通的女子一樣。我取悅你，就是想得到你。我要將你從富豪們的身邊搶走，所有我不擇手段地討好你，直到你開始信任我。可是後來我發現，你的身上始終帶有一種可恥而又露骨的目的。就算你成為了我的妻子，你身上依然保留著□□一樣的氣息。你的真心這麽快就被我俘獲了！我漸漸開始對你失去了興趣。說吧！一個□□居然結婚了！我成為了那個最痛苦的人！我最開始只是玩玩你，可是為何我卻當真了！我不應該娶你！”蓋茲雷希說道。
“那位女子站在舞臺上，一個神秘男子每晚都會去捧她的場！他什麽花都送，不過那位女子跟茶花女一樣喜歡茶花！後來那個男子居然買光了鎮上所有的茶花！”圍觀群眾的聲音。
“她剛開始很有名！被很多爵士包養！這一點你應該心知肚明吧！”圍觀群眾的聲音。
“沒想到！□□就不應該嫁人！珠寶應該被大家觀賞！做一個交際花多好，婚姻是□□一輩子也很難邁過去的坎！可是一旦鼓起勇氣邁過去了，那她會死的很慘！看吧！她就是一個例子！”圍觀群眾的聲音。
“你願意出多少錢！如果娜麗莎重回舞臺？”圍觀群眾的聲音。
“還要什麽錢！她現在已經不值錢了！沒有名氣的歌妓就像一碗沒有營養的雞湯一樣！”圍觀群眾的聲音。
“雞湯！沒營養？”圍觀群眾的聲音。
“對！首先要有人承認，誰站出來承認呢？那肯定是有威望有名氣的人！”圍觀群眾的聲音。
“毫不誇張的說！□□和產品一樣！名氣就是口碑！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說蓋茲雷希會放了她嗎？”圍觀群眾的聲音。
“取決於事情的發展情況！那位鼓手真是麻煩，他太礙事了！你聽吧！這位鼓手肯定是一個瘋子！你能聽懂他講得話嗎？”圍觀群眾的聲音。
“我可聽不懂！誰能聽懂瘋子講得話呢！”圍觀群眾的聲音。
“有意損壞別人的名譽這算罪過吧！就算我是她的丈夫，我也無法原諒她這一點。其次她是一個□□！她服侍過很多男人，你問問她，給她十根手指，她能數清嗎？”蓋茲雷希說道。
“她是你的妻子！如果你還是她的丈夫，你就不應該這樣說她！男人對女人的溫柔是上帝給的。她將真心給了你，你每說一句傷害她的話，她的心就會劇痛一次！你還忍心這樣對她嗎？”索·氟伊洛說道。
“先生！我的心在滴血！惡毒的話從心愛的男人嘴裏說出來，可真不是滋味啊！”娜麗莎捂著胸口說道。
“如果她是處女之身我倒是會一如既往地愛她！□□怎麽可能是處女！我居然對一個□□抱有僥幸心理！”蓋茲雷希說道。
“蓋茲雷希你可知是你最開始害了她，你開了一個玩笑，可是你卻愛了她一生！這位女孩足夠堅強，她活著不單單靠的是勇氣，她活著是為了心中一直向往地美好。第一次你差點要了她的命，這一次你又要拋棄她！如果你還有良心請回憶一下十二年前的事情吧！”索·氟伊洛說道。
“先生！請您不要說了！真的！我不需要他的憐憫！冰封的秘密一旦解開，光明的大道又會被屈辱的陰霾遮蓋！我的腳下荊棘滿布，我要踩著它們去看東方的紅日！可惜，我冰凍的心臟只有一絲絲溫度了。我一直在欺騙自己，可是我卻不忍心將美好的記憶從我的心中抹掉！那可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啊！我不想對自己那麽殘忍！就算他鞭打我，我也能忍受。為何我學不會做一個心狠的人？為什麽有很多次有離開他的機會，我卻始終沒有離開？是舍不得嗎？沒錯，他是我的世界，我不能沒有他，我也離不開他。”娜麗莎傷心地說道。
“請不要這麽悲觀！大海不會輕易發怒！大海發怒是要死人的！”索·氟伊洛說道。
“十二年前？昨天的事情我都快忘了，你叫我去回憶十二年前的事！你這不是難為我嗎？難道我十二年前傷害過她？我都不認識她！”蓋茲雷說道。
“天底下的負心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快看不清負心人的面孔了！不過他現在卻好端端地站在我的面前！”娜麗莎說道。
“前一秒我對他還抱有一絲希望！不過……我現在不願意再相信這些，男人總是喜歡說一些好聽的話，然後將你騙到手裏，之後又將你狠心拋棄！”娜麗莎站了起來，她站直的身體像樹一樣挺拔。
“你和你的朋友打賭，你賭輸了。你親手將柏油抹在了一戶人家的大門上，她撞見了你，可是你卻沒註意到她。或許你還記得她，又或許是你不敢承認！”索·氟伊洛說道。
“天哪！您怎麽知道此事，請你不要再說了！”娜麗莎哀求道。
“想讓他真正懺悔，我必須說下去。還請您原諒我，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他必須跪在你腳下進行懺悔儀式！而且他必須當著眾人的面！”索·氟伊洛說道。
“他是一位富人，一位公爵，他的面子比他的命還要重要！今後他只要對我好，不打我，不罵我，我就知足了！天啦！我居然還是舍不得離開他！”娜麗莎說道。
“你可以離開他！你還依然美貌！有的是男人替你買單！在你離開之前，我必須讓他當著眾人的面跪在你面前懺悔！我說到做到！”索·氟伊洛肯定地說道。
“這個瘋子！你難道會信一個瘋子說得話！你看看他一生的裝扮！他窮得可憐，我猜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應該是他身上背著的那只鼓吧！”蓋茲雷諷刺道。
“你等著瞧吧！”索·伊洛說道。
“親愛的女生，請將您的戒指借我用用吧！請您相信我！”索·氟伊洛走到娜麗莎跟前說道。
“神神秘秘的！真好笑！”蓋茲雷嘲笑道！
“先生！這枚戒指是我母親給我的，它對我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不過，我願意借給您！”娜麗莎說道。
索·氟伊洛將鼓放到了地上，他圍著鼓轉了十二圈，然後又盤坐在地上，雙手緩緩地放在鼓面上。接著，他敲了十二下鼓，然後又將娜麗莎的戒指放在鼓面上。再次敲擊的時候，我看見眾人都閉上了眼睛。戒指並未掉落到地上，他好像對眾人施了魔法。正當我懷疑索·氟伊洛是否會催眠術的時候，我的腦袋刺痛了一下，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已經來到了一個白雪皚皚的世界。
天空下著鵝毛大雪，我卻聽到了鈴鐺的聲音。我隨著鈴鐺的聲音走去，我看見了兩個人正坐在雪堆上談話，我走進一聽才發現他們在討論關於刺殺的游戲！我走近了才發現，其中一個人正是蓋茲雷。他的穿著很厚實，也很保暖。而我看來看我身上的衣服，很單薄，但是我感覺不到寒冷。當我走過去跟他打招呼時，他並沒有理會我。不過後來我才知道，他完全看不見我。我猜測，索·氟伊洛肯定是用鼓聲將我帶入了他的夢境！也有可能是他的精神世界，我能看見他的記憶。
不一會，他們玩起了打賭的游戲。我並未參與其中，而我也不願意參與其中，因為這樣的游戲實在是讓我提不起興趣。無聊的人總是喜歡一些無聊的游戲，從他們的聊天，我能看出蓋茲雷並不精明，還顯得有些幼稚。我猜測，這樣的人，一輩子的成就多半來自他的祖輩，因為血緣關系，他繼承了祖輩積累的財富。
蓋茲雷打賭打輸了，這一點我想都不用想。我跟隨他來到一戶人家的院落裏，沒錯，他是翻墻進去的。而我則可以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因為大門擋不住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可以穿透我看見的任何東西，也包括人。對於這項技能我並沒有感到驚訝，因為我在科幻書上看過很多這樣的案例。
我看見他在木門上塗抹柏油，他的動作嫻熟，不過這也掩飾不住他的緊張！他好像一個是受過訓練的小偷，我不得不稱讚他翻墻的本領。在他逃跑的過程中，他撞倒了一位女孩，這個女孩正是他未來的妻子娜麗莎。女孩並沒有怪他的意思，反而被這個不禮貌的男生深深吸引。沒錯，娜麗莎站起身，並且還回頭看了看這位冒失的家夥。蓋茲雷連一聲對不起都沒有說過，而這個女孩卻將他記在了心裏。
按照俄羅斯的風俗，家裏的大門被抹柏油，遭受到這樣侮辱的女子以後是嫁不出去的。娜麗莎不能忍受這樣的侮辱，她想通過跳河的方式自殺。可是每當她有這樣的念頭的時候，他的腦海裏會出現蓋茲雷的面孔，她愛上了蓋茲雷，愛情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氣。後來她漸漸長大，也懂事了很多，她漸漸明白她的身上背負著一個家庭成員的責任，她需要掙錢來供養她的弟弟讀書。她唯一的愛好就是唱歌，後來她踏入了歌妓的圈子。舞廳不會受到別人異樣的眼光，那裏沒有嘲笑。舞廳是她第二個家，因為只有這裏她才能被別人接收。很快她便融入了這個大家庭。
鼓聲漸漸消失了，我又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我剛才好似做了一個夢。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圍觀的群眾不見了。不過索·氟伊洛和他們還在。
“你為何哭了？快懺悔吧！我可費了不少力氣！”索·氟伊洛說道。
“我會立刻懺悔！沒想到……哎……真是悲劇啊！我對不起她！”蓋茲雷激動地說道。
“她對你並沒有失望透頂，她打算過離開你，可是並未真正離開。你要講什麽話，你就對她講吧。收起你的面子，放下你高傲的姿態。你有什麽話，你就對她說吧。”索·氟伊洛說道。
索·氟伊洛向我走了過來，他叫我將他的背包給他，他從背包裏拿出了兩枚雞蛋，然後將兩枚雞蛋遞給了蓋茲雷。我看見娜麗莎和蓋茲雷不停地向索·氟伊洛表示感謝，而索·氟伊洛卻很冷漠地走開了。我看見他已經走遠了，我便追了上去。
“不是還沒有看見他下跪嗎？”我說道。
“好好祝願他們吧！他們的日子還長！”索·氟伊洛說道。
我並不知道索·氟伊洛何時將鼓背上的，也不知道蓋茲雷和娜麗莎會不會重歸於好。不過在我看來，旁觀者對當事人最好的尊重就是不評價也不摻和。對於索·氟伊洛來說，他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居然有這樣的本事，我佩服他，也崇拜他。
“你認為富人娶窮人家的姑娘為妻是對是錯？”索·氟伊洛問道。
“有對錯可言嗎？愛情是不分貧窮和富貴的！”我答道。
“富人掌握著一定的經濟權，經濟觀是可以殺人的，富人可以很輕松的控制窮人。所有有很多富人寧願找一個窮人結婚，原因是他可以更好地控制她、掌握她、責備她，甚至利用她。所以，富人喜歡控制他身邊的一切，包括他的妻子。”索·氟伊洛說道。
“那女人可以反抗，可以提出男女平等的口號！女人並不是男人的工具，她們由感情，有思想。所以，我並不覺得窮女人會被男人控制得服服帖帖！”我說道。
“真的是這樣嗎？你聽見大街上圍觀群眾所議論的話了嗎？不管怎樣，旁觀者喜歡說閑話，說她受了富人的恩惠。無論怎麽說，吃虧的還是窮人。”索·氟伊洛說道。
“那你為何對娜麗莎的事如此上心？”我問道。
“娜麗莎遭受的苦難，人生的遭遇和方向，最後作出無奈的選擇。都是蓋茲雷一手造成的！這樣的人應該受到懲罰，不過上帝還是寬容了他。娜麗莎是那麽的愛他，所以他們不管走到哪裏，他們的緣分始終沒有斷！我只是稍微幫助了他們一下！”索·氟伊洛說道。
“男女情愛如此覆雜！對了，您結婚了嗎？”我問道。
索·氟伊洛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將背包打開，然後數了數背包裏的紅蛋。晚上，我們借宿在農家的家裏。我做了一個夢，夢裏的情形是這樣的：夢見幾只烏鴉站在我的床頭邊上，它們在等著我死去，我想擡起手來趕走它們，可是我的手臂根本沒有力氣。我只有轉動我的眼珠子，證明我還活著。
為何我會做這樣的夢，是否是因為我在寫《浪漫與遐想》這本書的緣故。我真的遐想了嗎？為何我腦海裏出現的這些畫面這麽真實！寫書本來就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兒！我經常幻想我得了諾貝爾文學獎，諾貝爾文學獎今生與我有緣嗎？難道我像梵高一樣，我能在另一個世界看著我生前的成就？那時候我的書會被翻譯成二十多種文字被世界認可？我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成為這樣的人之後呢？我用盡一生去創造屬於我的價值，最後真正留給我的又是什麽呢？人活著就是及時行樂，可是又不得不去面對痛苦，痛苦提醒我，我應該勤奮，我應該給自己洗腦，我需要不斷地去尋找活著的意義！
人生有太多十字路口，人的生命很脆弱。沒有人會一直快樂，也沒有人會一直悲傷。我們不停地在給自己的人生畫問號，也在不停地在給自己的人生畫句號。後來我才發現，其實我們之前畫的句號都成了逗號，而逗號又成了問號。最後我們去見上帝的時候，有的人頭上會頂著逗號，有的人頭上會頂著問號；有的人頭上會頂著句號；而有的人頭號上頂著感嘆號。人生就是這樣，你以為的結束其實才剛開始，你以為的開始其實早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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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選擇我？那你還會選擇誰？你說你相信愛情？誰會信？你認為我會信嗎？最開始你是一個窮人，只不過比窮人稍微好一些罷了。你穿著襤褸的衣服，看似很便宜的衣服，可是在你身上卻能穿出另一種風味。我曾認你打扮的頗為入時候，很合乎你當時所處的規則環境，你在特殊的場合確實能發揮你身上獨特的魅力，可是沒有了燈光和舞臺，你跟普通的女子一樣。我取悅你，就是想得到你。我要將你從富豪們的身邊搶走，所有我不擇手段地討好你，直到你開始信任我。可是後來我發現，你的身上始終帶有一種可恥而又露骨的目的。就算你成為了我的妻子，你身上依然保留著□□一樣的氣息。你的真心這麽快就被我俘獲了！我漸漸開始對你失去了興趣。說吧！一個□□居然結婚了！我成為了那個最痛苦的人！我最開始只是玩玩你，可是為何我卻當真了！我不應該娶你！”蓋茲雷希說道。
“那位女子站在舞臺上，一個神秘男子每晚都會去捧她的場！他什麽花都送，不過那位女子跟茶花女一樣喜歡茶花！後來那個男子居然買光了鎮上所有的茶花！”圍觀群眾的聲音。
“她剛開始很有名！被很多爵士包養！這一點你應該心知肚明吧！”圍觀群眾的聲音。
“沒想到！□□就不應該嫁人！珠寶應該被大家觀賞！做一個交際花多好，婚姻是□□一輩子也很難邁過去的坎！可是一旦鼓起勇氣邁過去了，那她會死的很慘！看吧！她就是一個例子！”圍觀群眾的聲音。
“你願意出多少錢！如果娜麗莎重回舞臺？”圍觀群眾的聲音。
“還要什麽錢！她現在已經不值錢了！沒有名氣的歌妓就像一碗沒有營養的雞湯一樣！”圍觀群眾的聲音。
“雞湯！沒營養？”圍觀群眾的聲音。
“對！首先要有人承認，誰站出來承認呢？那肯定是有威望有名氣的人！”圍觀群眾的聲音。
“毫不誇張的說！□□和產品一樣！名氣就是口碑！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說蓋茲雷希會放了她嗎？”圍觀群眾的聲音。
“取決於事情的發展情況！那位鼓手真是麻煩，他太礙事了！你聽吧！這位鼓手肯定是一個瘋子！你能聽懂他講得話嗎？”圍觀群眾的聲音。
“我可聽不懂！誰能聽懂瘋子講得話呢！”圍觀群眾的聲音。
“有意損壞別人的名譽這算罪過吧！就算我是她的丈夫，我也無法原諒她這一點。其次她是一個□□！她服侍過很多男人，你問問她，給她十根手指，她能數清嗎？”蓋茲雷希說道。
“她是你的妻子！如果你還是她的丈夫，你就不應該這樣說她！男人對女人的溫柔是上帝給的。她將真心給了你，你每說一句傷害她的話，她的心就會劇痛一次！你還忍心這樣對她嗎？”索·氟伊洛說道。
“先生！我的心在滴血！惡毒的話從心愛的男人嘴裏說出來，可真不是滋味啊！”娜麗莎捂著胸口說道。
“如果她是處女之身我倒是會一如既往地愛她！□□怎麽可能是處女！我居然對一個□□抱有僥幸心理！”蓋茲雷希說道。
“蓋茲雷希你可知是你最開始害了她，你開了一個玩笑，可是你卻愛了她一生！這位女孩足夠堅強，她活著不單單靠的是勇氣，她活著是為了心中一直向往地美好。第一次你差點要了她的命，這一次你又要拋棄她！如果你還有良心請回憶一下十二年前的事情吧！”索·氟伊洛說道。
“先生！請您不要說了！真的！我不需要他的憐憫！冰封的秘密一旦解開，光明的大道又會被屈辱的陰霾遮蓋！我的腳下荊棘滿布，我要踩著它們去看東方的紅日！可惜，我冰凍的心臟只有一絲絲溫度了。我一直在欺騙自己，可是我卻不忍心將美好的記憶從我的心中抹掉！那可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啊！我不想對自己那麽殘忍！就算他鞭打我，我也能忍受。為何我學不會做一個心狠的人？為什麽有很多次有離開他的機會，我卻始終沒有離開？是舍不得嗎？沒錯，他是我的世界，我不能沒有他，我也離不開他。”娜麗莎傷心地說道。
“請不要這麽悲觀！大海不會輕易發怒！大海發怒是要死人的！”索·氟伊洛說道。
“十二年前？昨天的事情我都快忘了，你叫我去回憶十二年前的事！你這不是難為我嗎？難道我十二年前傷害過她？我都不認識她！”蓋茲雷說道。
“天底下的負心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快看不清負心人的面孔了！不過他現在卻好端端地站在我的面前！”娜麗莎說道。
“前一秒我對他還抱有一絲希望！不過……我現在不願意再相信這些，男人總是喜歡說一些好聽的話，然後將你騙到手裏，之後又將你狠心拋棄！”娜麗莎站了起來，她站直的身體像樹一樣挺拔。
“你和你的朋友打賭，你賭輸了。你親手將柏油抹在了一戶人家的大門上，她撞見了你，可是你卻沒註意到她。或許你還記得她，又或許是你不敢承認！”索·氟伊洛說道。
“天哪！您怎麽知道此事，請你不要再說了！”娜麗莎哀求道。
“想讓他真正懺悔，我必須說下去。還請您原諒我，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他必須跪在你腳下進行懺悔儀式！而且他必須當著眾人的面！”索·氟伊洛說道。
“他是一位富人，一位公爵，他的面子比他的命還要重要！今後他只要對我好，不打我，不罵我，我就知足了！天啦！我居然還是舍不得離開他！”娜麗莎說道。
“你可以離開他！你還依然美貌！有的是男人替你買單！在你離開之前，我必須讓他當著眾人的面跪在你面前懺悔！我說到做到！”索·氟伊洛肯定地說道。
“這個瘋子！你難道會信一個瘋子說得話！你看看他一生的裝扮！他窮得可憐，我猜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應該是他身上背著的那只鼓吧！”蓋茲雷諷刺道。
“你等著瞧吧！”索·伊洛說道。
“親愛的女生，請將您的戒指借我用用吧！請您相信我！”索·氟伊洛走到娜麗莎跟前說道。
“神神秘秘的！真好笑！”蓋茲雷嘲笑道！
“先生！這枚戒指是我母親給我的，它對我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不過，我願意借給您！”娜麗莎說道。
索·氟伊洛將鼓放到了地上，他圍著鼓轉了十二圈，然後又盤坐在地上，雙手緩緩地放在鼓面上。接著，他敲了十二下鼓，然後又將娜麗莎的戒指放在鼓面上。再次敲擊的時候，我看見眾人都閉上了眼睛。戒指並未掉落到地上，他好像對眾人施了魔法。正當我懷疑索·氟伊洛是否會催眠術的時候，我的腦袋刺痛了一下，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已經來到了一個白雪皚皚的世界。
天空下著鵝毛大雪，我卻聽到了鈴鐺的聲音。我隨著鈴鐺的聲音走去，我看見了兩個人正坐在雪堆上談話，我走進一聽才發現他們在討論關於刺殺的游戲！我走近了才發現，其中一個人正是蓋茲雷。他的穿著很厚實，也很保暖。而我看來看我身上的衣服，很單薄，但是我感覺不到寒冷。當我走過去跟他打招呼時，他並沒有理會我。不過後來我才知道，他完全看不見我。我猜測，索·氟伊洛肯定是用鼓聲將我帶入了他的夢境！也有可能是他的精神世界，我能看見他的記憶。
不一會，他們玩起了打賭的游戲。我並未參與其中，而我也不願意參與其中，因為這樣的游戲實在是讓我提不起興趣。無聊的人總是喜歡一些無聊的游戲，從他們的聊天，我能看出蓋茲雷並不精明，還顯得有些幼稚。我猜測，這樣的人，一輩子的成就多半來自他的祖輩，因為血緣關系，他繼承了祖輩積累的財富。
蓋茲雷打賭打輸了，這一點我想都不用想。我跟隨他來到一戶人家的院落裏，沒錯，他是翻墻進去的。而我則可以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因為大門擋不住我的身體，我的身體可以穿透我看見的任何東西，也包括人。對於這項技能我並沒有感到驚訝，因為我在科幻書上看過很多這樣的案例。
我看見他在木門上塗抹柏油，他的動作嫻熟，不過這也掩飾不住他的緊張！他好像一個是受過訓練的小偷，我不得不稱讚他翻墻的本領。在他逃跑的過程中，他撞倒了一位女孩，這個女孩正是他未來的妻子娜麗莎。女孩並沒有怪他的意思，反而被這個不禮貌的男生深深吸引。沒錯，娜麗莎站起身，並且還回頭看了看這位冒失的家夥。蓋茲雷連一聲對不起都沒有說過，而這個女孩卻將他記在了心裏。
按照俄羅斯的風俗，家裏的大門被抹柏油，遭受到這樣侮辱的女子以後是嫁不出去的。娜麗莎不能忍受這樣的侮辱，她想通過跳河的方式自殺。可是每當她有這樣的念頭的時候，他的腦海裏會出現蓋茲雷的面孔，她愛上了蓋茲雷，愛情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氣。後來她漸漸長大，也懂事了很多，她漸漸明白她的身上背負著一個家庭成員的責任，她需要掙錢來供養她的弟弟讀書。她唯一的愛好就是唱歌，後來她踏入了歌妓的圈子。舞廳不會受到別人異樣的眼光，那裏沒有嘲笑。舞廳是她第二個家，因為只有這裏她才能被別人接收。很快她便融入了這個大家庭。
鼓聲漸漸消失了，我又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我剛才好似做了一個夢。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圍觀的群眾不見了。不過索·氟伊洛和他們還在。
“你為何哭了？快懺悔吧！我可費了不少力氣！”索·氟伊洛說道。
“我會立刻懺悔！沒想到……哎……真是悲劇啊！我對不起她！”蓋茲雷激動地說道。
“她對你並沒有失望透頂，她打算過離開你，可是並未真正離開。你要講什麽話，你就對她講吧。收起你的面子，放下你高傲的姿態。你有什麽話，你就對她說吧。”索·氟伊洛說道。
索·氟伊洛向我走了過來，他叫我將他的背包給他，他從背包裏拿出了兩枚雞蛋，然後將兩枚雞蛋遞給了蓋茲雷。我看見娜麗莎和蓋茲雷不停地向索·氟伊洛表示感謝，而索·氟伊洛卻很冷漠地走開了。我看見他已經走遠了，我便追了上去。
“不是還沒有看見他下跪嗎？”我說道。
“好好祝願他們吧！他們的日子還長！”索·氟伊洛說道。
我並不知道索·氟伊洛何時將鼓背上的，也不知道蓋茲雷和娜麗莎會不會重歸於好。不過在我看來，旁觀者對當事人最好的尊重就是不評價也不摻和。對於索·氟伊洛來說，他簡直是神一般的存在。他居然有這樣的本事，我佩服他，也崇拜他。
“你認為富人娶窮人家的姑娘為妻是對是錯？”索·氟伊洛問道。
“有對錯可言嗎？愛情是不分貧窮和富貴的！”我答道。
“富人掌握著一定的經濟權，經濟觀是可以殺人的，富人可以很輕松的控制窮人。所有有很多富人寧願找一個窮人結婚，原因是他可以更好地控制她、掌握她、責備她，甚至利用她。所以，富人喜歡控制他身邊的一切，包括他的妻子。”索·氟伊洛說道。
“那女人可以反抗，可以提出男女平等的口號！女人並不是男人的工具，她們由感情，有思想。所以，我並不覺得窮女人會被男人控制得服服帖帖！”我說道。
“真的是這樣嗎？你聽見大街上圍觀群眾所議論的話了嗎？不管怎樣，旁觀者喜歡說閑話，說她受了富人的恩惠。無論怎麽說，吃虧的還是窮人。”索·氟伊洛說道。
“那你為何對娜麗莎的事如此上心？”我問道。
“娜麗莎遭受的苦難，人生的遭遇和方向，最後作出無奈的選擇。都是蓋茲雷一手造成的！這樣的人應該受到懲罰，不過上帝還是寬容了他。娜麗莎是那麽的愛他，所以他們不管走到哪裏，他們的緣分始終沒有斷！我只是稍微幫助了他們一下！”索·氟伊洛說道。
“男女情愛如此覆雜！對了，您結婚了嗎？”我問道。
索·氟伊洛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將背包打開，然後數了數背包裏的紅蛋。晚上，我們借宿在農家的家裏。我做了一個夢，夢裏的情形是這樣的：夢見幾只烏鴉站在我的床頭邊上，它們在等著我死去，我想擡起手來趕走它們，可是我的手臂根本沒有力氣。我只有轉動我的眼珠子，證明我還活著。
為何我會做這樣的夢，是否是因為我在寫《浪漫與遐想》這本書的緣故。我真的遐想了嗎？為何我腦海裏出現的這些畫面這麽真實！寫書本來就是一件令人痛苦的事兒！我經常幻想我得了諾貝爾文學獎，諾貝爾文學獎今生與我有緣嗎？難道我像梵高一樣，我能在另一個世界看著我生前的成就？那時候我的書會被翻譯成二十多種文字被世界認可？我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成為這樣的人之後呢？我用盡一生去創造屬於我的價值，最後真正留給我的又是什麽呢？人活著就是及時行樂，可是又不得不去面對痛苦，痛苦提醒我，我應該勤奮，我應該給自己洗腦，我需要不斷地去尋找活著的意義！
人生有太多十字路口，人的生命很脆弱。沒有人會一直快樂，也沒有人會一直悲傷。我們不停地在給自己的人生畫問號，也在不停地在給自己的人生畫句號。後來我才發現，其實我們之前畫的句號都成了逗號，而逗號又成了問號。最後我們去見上帝的時候，有的人頭上會頂著逗號，有的人頭上會頂著問號；有的人頭上會頂著句號；而有的人頭號上頂著感嘆號。人生就是這樣，你以為的結束其實才剛開始，你以為的開始其實早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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