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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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您相信愛情嗎?”我問道。

“如果你有非常多的問題,你可以將你的問題寫進書裏,我相信會有很多讀書願意回答你的問題!不過,我不相信愛情,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樣。這份之前奢求的美好,對於我來說就是痛苦。因為愛情不允許欺騙,而我卻在孤獨中享受欺騙。”索·氟伊洛說道。

“那您結婚沒有?那您有小孩嗎?”我繼續問道。

索·氟伊洛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用手撫摸著開裂的鼓皮,好似在跟鼓對話一樣。不過他思忖半會兒,他對我肅穆的說道:“我不相信愛情的原因不是不相信女人,因為我不想給罪惡機會。”

“我聽不懂您講得話!不過我願意耐心聽您解釋!”我說道。

“男人一旦愛上女人,男人會成為女人的奴仆,成為女人的賺錢工具!如果男人對此無法忍受,男人會成為殺死女人的屠夫!真實發生的事情只有喚醒部分人的敏感,他們敏感的神經跟我一樣,所有他們在一開始選擇的時候就下定了決心。”索·氟伊洛解釋道。

“所以,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有風險的?幸福是有風險的?那真正的永恒和快樂又是什麽?”我問道。

“誰會成為誰的工具?男人如此,女人亦是如此!如果你想追求永恒,那你先問問上帝的意願,只有見過上帝的人才知道什麽是永恒!其實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很多哲學家告訴你要追求自己內心的方向,那就叫永恒。或者說永恒是一種不存在的東西,是虛擬的,跟信念一樣。而有的人將永恒寄托在星星的身上,如果非要說永恒,那就是生命,只有生命是永恒的。”索·氟伊洛說道。

我似乎明白了索·氟伊洛的意思,我很開心,與他討論這些問題使我更加明白我自己,也更加堅定我應該為什麽而活。世間有太多美好,唯有生命生生不息,才能讓造福於人類或者說種族生命裏的受益者,我們先出生,我們會成為他們的祖先,所以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在造福於我們的子孫。我為生命的偉大而感到驕傲,我也為現在活著的每一個人感到驕傲。感謝我的先祖,感謝全人類,感謝這一代活著的人們。腳踏實地的付出,舍棄自我的犧牲。生命將愛傳承,生命將責任傳承,生命將力量傳承……生命不息,傳承不斷。

“人類圍成一個圈,一只手將一個接力棒給了你,你看見了老人慈祥的微笑,充滿力量的最後一笑。你將接力棒接了過了,握在了手裏,所有你會拼命地哭,你開始學會爬,開始學會走,開始學會跑。地球是圓的,地球也在運動,地球孕育了生命,而我們養育了生命……生命不息……直到將接力棒交還給地球母親。”索·氟伊洛說道。

“所以您選擇了以流浪的方式詮釋生命的生生不息?”我問道。

索·氟伊洛沒有回答我,說句實話,待在索·氟伊洛的身邊,我的步履更加矯健,我的思想也更加深沈了。我並非討厭膚淺的快樂,而是更加擔心人類的未來。因為我是人類的一份子,我們有責任為下一代建設更寬廣的道路。

作家的責任是什麽?作家寫作的目的又是什麽?科學家造福人類,那作家呢?這些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或許在以後的將來我會明白這些問題,希望那個時候我也能擔負起造福人類的責任,也希望我們的子孫後代能夠體會到上一代人的艱辛與困苦。

一天我與索·氟伊洛來到一家低檔次的飯店,我們正準備坐下的時候,一個穿戴整齊的婦人向我們走過來。這時我已經將我的筆記本打開了,因為蓋茲雷希與娜麗莎的故事我應該記下來。我喜歡觀察周圍的一切,我也喜歡記錄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兒,因為這些都是我寫作時最好的素材。要做到信手拈來,光靠大腦的記憶是不行的,所有筆記本是我收集素材最好的工具,也是我寫作的信心來源之一。

“先生,您是一位作家吧?或者說跟文字打交道的人兒!”婦人饒有興致的說道。

“您對也文字感興趣?”我回問道。

“我只對教師和助產士的工作感興趣!”婦人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我說道。

“現在又不是十九世紀,這個女人喜歡胡扯!她是臉上寫滿了虛偽!不要相信她的鬼話!”索·氟伊洛說道。

“看你的樣子,你應該是一名鼓手吧!你的職業只配給我們取樂!”婦人惡狠狠地說道。

“教師!您的尊榮應該不配當一名老師吧!因為你的眼神像小偷一樣飄忽不定,或許是某種基因吧!如果說您是一位助產士,接生的嬰兒的雙手必須是聖潔的,而你……”索·氟伊洛說話被婦人打斷。

“今天真倒黴!裏面坐了一位災星,外面又坐了一位掃把星,真是倒黴透頂了!不跟你們說了,一旦裏面的那位災星聽到,他又可能進監獄,他這個人太過於情緒化。”婦人把話說完便走開了。

街道上細雨綿綿,來往的路人漸漸少了。我看見幾個孩童正在雨中嬉戲,油紙傘倒在水窪中,鳥兒站在雨中洗澡,帶著鬥篷的牧牛人。這是一番多麽美的景象呀!我突然發現,我吃飯的胃口好多了!不過,我被一個臉上有疤痕,手上有幾處紋身的人吸引住了。

他的頭發繚亂,擡頭時,後頸上會出現幾塊肥肉,背部較寬,人很壯實。我正在猜測他的身份,飯店門口幾根破舊麻袋引起了我的註意。

“老板,給我上的酒呢!老板!我的酒呢!什麽毛病!”男子說道。

他的聲音較為粗獷!說話的聲音充滿著一股殺氣!我本以為老板會馬上迎合他,可是,老板的動作比較緩慢,好似跟這位男子很熟,根本不怕這位客人。

“您的女兒又來向你要錢了?怎麽?成了下一個高老頭了?”老板調侃道。

“你敢罵我!我可不是什麽老頭!身上有的是力氣!看來這頓飯……嗝……看來這頓飯我可以賴賬!”男子說道。

“我知道你又在找理由!怎麽?我不能跟上帝提要求?雖然你是我的客人,我對你已經百般容忍了!”老板說道。

“快讓我快活一次,快活完就給!這次保證!”男子說道。

“好!那我就再配合你一次!”老板說道,然後走開了。

我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講些什麽,我不會失去一次觀賞藝術的機會,因為對於作家來說,小說裏的人物刻畫和描寫,作家會從身邊最親近的人著手。達芬奇說過一句話:“觀察,就是藝術家的生命!”雖然我做不到這一點,但是我會拼盡一生來靠近這句話。

索·氟伊洛埋頭吃著東西,他吃東西的時候感覺全世界都與他無關。我這裏並非有意在說他什麽,這讓我想起了之前他對我說過的一句話:“不管外面的世界多麽美,請管好你自己的世界,只有自己的世界才屬於你!”人很難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可索·氟伊洛卻做到了。而我卻認為,我活著我的世界和外面的世界之間,為了平衡我自己的世界,我不得不向外面的世界做出讓步。只有這樣,我們才會擁有一個健康的世界。

不一會,飯店裏出現了這樣的一幕,好似在演戲,又好似滿足了一部分人的虛榮心。而我卻坐在椅子上,靜靜地觀賞這一部由這位男子自編自導的好戲。

“您想操控一切嗎?”飯店老板問道。

“是的!我很想!不過飯店還是小了點!”男子回答道。

“請將之前的欠款付清,人員隨意你調配,包括我在內!就算我贈送給你的!”飯店老板說道。

“行!準備開始吧!”男子從口袋裏掏出一大把錢幣,飯店老板拿來一個小本子,然後一一比對之後笑容滿面地走開了。

“快上菜!最好的菜!報菜名!開始了嗎?請問開始了嗎?飾演的人呢?”男子說道。

“我們可說好了!由於人員的問題,我可以調三名店員來助演這場戲!外加一個我!”飯店老板繪聲繪色地說道。

“四人?”男子問道。

“對!是的!”飯店老板答道。

“好!夠了!四人就四人吧!勉強能演一出戲!”男子說道。

“那我們開始吧!”飯店老板說道。

“不換演出服嗎?這也太不專業了!不是嗎?”男子問道,皺了皺眉。

“你到底還演不演!我們可等著呢!”飯店老板有些不耐煩。

“那行吧!我先安排一下角色……四人……好可以了,我演某位爵士,那位胖胖的店員飾演我的助手吧!你飾演老板,其餘的人飾演你的競爭對手吧!你看怎麽樣?”男子說道。

“老板,您可是本色出演啊!您應該游刃有餘才對!”飾演爵士助手。

“老板,我們可不客氣了!如果有得罪您的地方還請您多多擔待!”飾演競爭對手A。

“他說的是這個道理!”飾演競爭對手B。

“我一點壓力都沒有!哈哈!誰也不得罪!”飾演爵士助手。

“放心吧!一場戲而已!我可沒那麽小氣!”老板說道。

“快開始吧!我可等不及了!”男子說道。

“開始!”老板說道。

“關鍵時刻可以叫停嗎?”飾演爵士助手。

“快閉嘴吧!好戲就要開始了,記住你是我的助手,我現在的身份是爵士,比你老板的地位還要高。”男子揚眉吐氣地說道。

“不過,身為您的助手,我建議您應該安排一些其他的角色進來,這樣才好玩兒!”飾演爵士助手。

“好!有趣!你的建議會在下次的演出中被采納!”男子說道。

這位男子起身向飯店門口走去,有一個店員(飾演爵士助手)跟在這位男子的身後。不一會兒,他們又走了進來。

“爵士駕到!快快出門迎接!”飾演爵士助手。

“迎接個屁,他真以為他是爵士了!”老板叫道。

“您寬松大量!可別當真了!”飾演競爭對手A。

“如果他真的是位爵士,我相信各位跑得都比誰都快!”飾演競爭對手B。

“各位商業界的大佬,不要紛紛向我獻殷勤,說吧,今天找我何事!”男子大搖大擺地走到了三人面前。

“當然……當然有事才找您!”飾演競爭對手B。

“趕快說吧!爵士還有事兒!”飾演爵士助手。

“我的時間多得很呢!你們慢慢說吧!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不過在此之前,你們應該……”男子說道。

“有!有!肯定有!這是我特有為你準備的禮物,您看!”老板說道。

“哈哈!一雙筷子!”飾演爵士助手哈哈大笑。

“沒錯!這雙筷子是用生長著天邊的竹子做的,竹子寓意節節高升!”老板說道。

“快!快幫我收下!感謝這位老板的用心了!其他人呢?”男子問道。

“我為爵士準備了一碗水,水是生命之源!所以……”飾演競爭對手A。

“所以這水是天上之水,我每天都會喝水,還是這位老板想得周到!下一位呢?”男子問道。

“尊貴的爵士,我為您準備了一粒米飯,有了糧食,乞丐王國也不會挨餓!”飾演競爭對手B。

“好了!你們的心意我大概知道了!說吧,請說出你們的心願!”男子驕傲地說道。

“剛才,你們在爭論什麽?我貌似聽見了一些,所以特意問問你們!”男子繼續說道。

“我們的生意越來越難做,所以想請您幫忙!”老板說道。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裏?問題出在管理層,還是出在客戶身上?”飾演競爭對手A。

“如果是客戶的問題,你的意思是客戶欲望不夠強烈?還是不太穩定?”男子問道。

“問題可能出現在客戶身上,也有可能是天氣!”老板說道。

“請重視我提出的問題,我可是爵士,而你們只不過是三只偷油的老鼠!”男子叫喊道。

“請收起您的憤怒,我自認為您這樣是不會起到多大作用的!我願意站在您這一邊,不過這只是暫時的。”飾演爵士助手。

“不對!人的欲望是無限的,人不應該盲目去追求欲望來達到心靈的滿足!人追求的欲望是健康的,那市場經濟也是健康的!不然會讓經濟出現大危機!”男子說道。

“我才管不了那麽多呢!只要能賺到錢就行!誰還管那麽多!這位爵士未免擔心的太多了!”老板說道。

“一旦出現經濟大危機,後果不堪設想!窮人會吃不起飯的!不知道又會餓死多少窮人!”男子說道。

“那可不行!我的老母親!”飾演競爭對手A。

“天啦!我的妻兒肯定會被餓死的!”飾演競爭對手B。

“我們的本能就是維持我們□□的欲望!不然我們會難受,這就是煎熬!”男子說道。

“那誰可以控制欲望?”飾演競爭對手A。

“你去問問上帝吧!”老板說道。

“您為什麽那麽成功?”飾演競爭對手B。

“你是在問我嗎?”男子問道。

“他在問我,爵士!”老板說道。

“我之所以這麽成功,全靠我的思維方式!”老板繼續說道。

“對於一個受過□□的人來說,過時的思維方式很容易與社會脫節!所以只有沈浸在權利之中才能使我快樂!”男子說道。

“沒錯!權利帶來的快感!所以爵士您喜歡演戲?”飾演爵士助手。

“沒錯!每個人都有操控欲!受過□□的人也不例外!那可是我青春時的夢想!”男子有些傷感。

“你們剛才提到了思維方式,可我認為思維方式不等同於工作結果!天哪,這裏有好的思維方式和壞的思維方式!而我最開始卻選擇了壞的思維方式!所以我被□□了八年!”男子恍然大悟地說道。

“那您是怎麽認為的呢?爵士。”老板問道。

“被□□的這幾年,看書是我唯一解悶的方式。稻盛和夫說過:‘思維方式有好的思維方式,也有壞的思維方式。既有朝積極方向揮熱情和能力的人,也有朝消極方向發揮熱情和能力的人。而工作的結果=思維方式×熱情×能力’我看了很多書,不過我已經放棄對工作的熱情了,現在喝酒成了我唯一解悶的方式!”男子說道。

“我寧願醉生夢死,也不願做人類的勞役!”男子繼續說道。

“時間到了,戲我們陪你演完了!客人們已經等不及了!”老板說道。

“該幹嘛幹嘛去!別想著偷懶!門兒都沒有!”老板吼叫道。

男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走了出去。現在雨已經停了,我看見他將那幾根麻袋扛在背上,動作非常嫻熟。如今我還能記得他那寬大而又厚實的背影,還有臉上的兩道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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