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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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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精

聽出修立臻話語裏的誘導,舟祺松開他,瞇眼一笑,“我跟你可不一樣。”

修立臻欺身而上,咬住舟祺的嘴唇,正當他想有下一步動作時,舟祺身後的石頭墜了,那麽大塊石頭砸進池子裏的時候,水花濺起來,幾滴清水灑在舟祺發楞的臉頰上。

“沒眼看。”恰好是面對舟祺他們的商毅緩緩閉上了眼。

“他們是清白的。”大喜望過來,笑說,“舟大人衣服都沒脫呢。”

舟祺幹笑幾聲,看向修立臻的眼神裏放著一句臟話。

修立臻垂頭一笑,低低的嗓音裏帶著一絲尷尬,“沒想到這石頭這麽不牢固。”

“那是當然了。”大喜看著他們兩個一前一後的走了過來,“剛才你們過去的時候我還想提醒你們來著,那石頭估計是在水裏泡久了,怕是搖搖欲墜呢。”

兩人乖巧坐在了角落裏,舟祺看一眼身旁的修立臻,“本來就夠熱的,你離我這麽近做什麽?現在又不能幹那些別的。”

“舟大人講話還真是直接。”修立臻忍俊不禁,“我是舟大人的貼身影衛,舟大人不會不知貼身二字的意思吧?”

他們這副黏糊樣子商毅真是看得直嗦牙齒,商毅去瞧燕槐跟承空盼,只見這兩位靠在一起睡得安詳。

然而就在這時,對面的池子裏傳來徐浪的一聲怪叫。

舟祺立馬起身,“徐浪不會是穿幫了吧?”

“那還真不一定。”大喜回過頭去。

這會兒霧氣碰巧沒那麽濃了,他們幾人看見徐浪被宿主像扛麻袋一樣扛出了池子,徐浪朝舟祺撲騰著胳膊,不過也是無用功罷了,宿主很快將他的胳膊給禁錮住了。

這十分意外的場景把幾人看得是瞠目結舌,等他們的背影快消失在視線裏時,舟祺才猛然扯住修立臻的褲頭,“阿臻!我們得去救徐浪。”

“他們或許是要去其他地方談判呢?”商毅看著舟祺跟修立臻同步邁出了池子。

“是我把徐浪以不秋草的身份推出去。”舟祺回頭看商毅,擔憂道,“要是徐浪被宿主怎麽樣了,我會很過意不去的。”

“真的假的?”修立臻笑著調侃舟祺,惹來舟祺的一個瞪眼。

“那我也去吧。”商毅站起來,白花花的身子被泡紅了,他跟大喜對視一眼,無可奈何地說,“我去看看海八客醒了沒有。”

大喜聳肩一笑,沒吭聲。

三人在小徑的盡頭分道揚鑣,舟祺快步朝廊上走,邊走邊說,“阿臻你怎麽不把衣服穿上?”

“剛才沒來得及。”修立臻說。

舟祺停下,回頭細細看了眼他手臂上的紋身,好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修立臻猜出他的想法,“舟大人是不是怕宿主會因此誤會我是修羅?”

憋著那句“你本來就是修羅”的話,舟祺無奈點了點頭。

“沒事的。”修立臻眸光一垂,低聲說,“修羅只有一個,任何跟修羅相像的人,都只不過是替身而已。”

舟祺扶額,頭部微微後仰,不知該怎麽說的他嘆了口氣。

“不過當替身也沒什麽。”修立臻沖舟祺開朗一笑,“至少現在陪在舟大人身邊的,是我,不是修羅。”

舟祺轉身繼續往前走,同時又是重重嘆了口氣。

修立臻跟在舟祺身側,“舟大人,要是修羅轉世成功後,舟大人會跟他在一起而拋棄我,不要我嗎?”

“我要怎麽跟你說呢……”

舟祺看起來萬般苦惱的樣子,修立臻笑笑,“如果舟大人是在考慮的話,那說明還是很難抉擇的,也說明我在舟大人心中,是有一席之地的。”

舟祺擡手蓋住修立臻的唇,“阿臻,今晚你的話怎麽多了起來?你平時好像不這樣啊。”

“舟大人。”修立臻說話時溫熱潮濕的氣流噴到舟祺的手心裏,舟祺收回手,看著修立臻那雙亮閃閃的眼睛,修立臻再次開口,“我是在聽舟大人的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行。”舟祺擺了擺手,轉身朝屋裏走。

屋子裏沒點燈,黑暗至極,這讓舟祺一顆懸著的心更加忐忑了,他摸索著,雙手撐到墻壁上,說,“徐浪要真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怎麽辦,阿臻,宿主的屋子是哪間來著?”

“舟大人。”舟祺面前這堵墻忽然說話了,“沒想到舟大人這麽擔心徐浪,我現在就帶舟大人去找宿主的屋子。”

舟祺垂下雙手,“你何時來我身前的?”

“我看舟大人都快六神無主了。”

修立臻帶笑的嗓音裏帶著嘲弄,往前走了幾步的舟祺回過身來正要一拳打在他身上時,眼前閃起一躥火苗,舟祺明晃晃的雙眼擱在修立臻淡定微笑的臉上,“這回怎麽照明了?”

那細小的火苗從修立臻的食指發出,修立臻擡眼,看見舟祺眼中帶著對他的探究,好像要把他的一切全都看個一清二楚。

“舟大人,走吧。”修立臻邁步向前,為舟祺帶路。

“我記得之前承空盼讓你照明的時候,你不願意來著。”舟祺漫不經心說著,“現在又是為何?”

“後來我就學習了一下,這並不難。”修立臻漆黑眼底映出火苗的影子,這令他的瞳仁看起來是豎條形的,也使他帶笑的面龐有了點鬼魅般的感覺。

舟祺心想,如果讓阿臻這副樣子出現在宿主面前,那是肯定會被認出來的吧。

“阿臻。”舟祺看了眼前方,“宿主的屋子就在走廊盡頭了。”

修立臻點頭時,看見舟祺的腦袋湊過來,舟祺輕輕一吹,將火苗給吹滅了。

“把我的衣服穿上吧。”說著舟祺開始脫自己的上衣。

“不行。”修立臻語氣強硬。

“為什麽?”舟祺疑惑,“難道你還想讓宿主認出你來?你既然成為了侍衛的身份,不就是不想讓別人認出來麽?”

“舟大人還是把我當修羅啊?”修立臻這回不只是語氣,就連態度都陰沈冷漠了些,他盯著舟祺淹沒在黑暗中的那張臉,像一只獸留意著獵物的動向。

聽出修立臻語氣裏的譏諷,舟祺嘆了口氣,他轉身往盡頭走,走到門口時回頭一看,修立臻緊緊跟在他身後,他抿唇,沒說什麽,擡起手敲了兩下門。

“何人?”屋裏傳來宿主低啞卻又攜帶著惱怒的聲音。

“舟大人在嗎?”舟祺說,“我們找舟大人有點事。”

“什麽事?”宿主傲慢的嗓音從門縫裏傳出來,帶著絲絲不容抗拒,“便就在門外說吧。”

“這事還得當面跟舟大人說。”

宿主不耐煩地沈了口氣,這時舟祺終於聽見徐浪的聲音,“舟祺!救我!”

“看來是被識破了。”舟祺臉上掛著“都怪我讓徐浪出面”的表情。

修立臻陰著臉一拳將門擊開,眼前的畫面有些不堪入目,光著身子的徐浪被宿主壓在床上,宿主光裸後背上的肌肉塊動了動,他轉過頭來,同時一手準確地捂住了徐浪想要喊救命的嘴。

“何事?”

“什麽意思?”舟祺雙眉下壓,語氣冷冽,他緩慢走進屋子,“神醫不秋草好歹是魔界的一個官職,你天魔宿的宿主也沒資格如此欺壓他。”

“都穿幫了,還在這兒裝什麽?”宿主跪在徐浪腿邊的膝一提,他站在床邊,眉目陰森,“他剛才喊你舟祺,你是神醫不秋草,而他,便是那個食人僧。”

舟祺問,“宿主跟食人僧還有瓜葛?”

“怎麽沒瓜葛?”宿主回眸,飄忽的視線看向雙眼淅瀝的徐浪,“既然你們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把戲還被我發現了,那麽就算我放過你們,你們也得給我一點回報吧?”

舟祺看向徐浪,徐浪吐掉嘴裏的布團,罵道,“給你回報便給你回報,你想欺負我是怎麽一回事?你不是看上承空盼了嗎?”

宿主斜眼看他,“我什麽時候看上承空盼了?就因為我這雙多情眼?”

修立臻沈了口氣,實在是不想聽了。

舟祺側眸看修立臻一眼,他眨眼看向舟祺,故作冷漠的眼神有些稚氣。

“那宿主要徐浪如何回報呢?”舟祺飛快看了眼他們兩人身上的穿著,看起來倒也不像是那麽一回事,畢竟兩人都泡過藥池,所以沒穿上衣很正常。

“我讓他救我兒子,就這麽簡單。”宿主雙手抱臂偏頭看向徐浪,“不過他剛才的拙劣技術被我識破,我一時煩躁,便想著吸他一口血。”

“聽聞你還吃過人肉,所以不止是吸我血這麽簡單吧!”徐浪薅了把被子,將自己的上身遮得嚴嚴實實。

“呵。”宿主咬牙切齒,“他就是幾年前那個沒長眼的差點咬我一口害我出醜的食人僧,我說他怎麽這麽有本事,原來他是假冒的,這在我們天魔宿,當屬重罪!”

“重罪會如何?”舟祺問。

“掉腦袋。”宿主挑眉一笑,“或是成為我的洩欲對象。”

徐浪喊了聲,“絕不可能!”

“那你就掉腦袋吧!”宿主轉身,手中多了把鋒利的長劍,劍尖直搗徐浪因為害怕而聳動的喉結。

就在如此急迫的時候,被子裏忽然傳來一聲喵叫。

“有貓?”舟祺問,“徐浪你叫的?”

徐浪擺擺頭,他看著宿主那張起了殺心的臉,咽了口口水說,“是宿主的寶貝兒子,一只獅子精,獅子精得了相思病,或許是被困在夢魘中了,宿主,舟祺,難道現在最先該解決的,不是它嗎?”

“說的有理。”宿主將長劍橫在身前,用修長的指頭擦了擦。

徐浪與舟祺同時舒了口氣。

“嗷嗚”一聲,獅子精跳下床後,直奔修立臻而來,輕巧的身體像是從未生過病,毛茸茸的尾巴一蕩一蕩的,好生活躍。

宿主犀利的眼神沖向一臉淡漠的修立臻,“你什麽人?”

舟祺上前一步,看了眼在修立臻腿邊蹭來蹭去的獅子精,“宿主,他是我的貼身影衛。”

“奇了怪了。”宿主看似平靜一笑,“這獅子精原先是修羅的寵物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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