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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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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徐浪大驚,“你竟然把修羅的寵物占為己有?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也真是好大的膽子!”宿主回頭盯著徐浪,惡聲惡氣地說,“區區一個食人僧也敢在我面前耍把戲?”

在他們兩人吵嘴的時候,舟祺側目看修立臻,修立臻依舊是一副淡漠神色,他垂眼,漆黑的眸中凝著冷意,那小巧的毛絨絨的獅子精正在他腿邊蹭啊蹭。

“阿臻。”舟祺喚他時,他冷不丁蹲下身去,目不轉睛看著這只獅子精。

“我給他取名叫虎子。”宿主說。

“明明是只獅子精,為何取名為虎子?”舟祺問。

“我樂意唄。”宿主朝舟祺咧嘴一笑。

“修羅的寵物,你竟然有膽子隨意取名。”徐浪幽幽嘲諷,好似是抓住了宿主的把柄。

豈知下一刻,宿主壓過去,用齒咬住了徐浪的唇。

徐浪先是被宿主鋪天蓋地的氣息所席卷,後眼前一黑,他睜開眼看見宿主那雙毒蛇般的眼睛定定看著他,之後他感到痛意,最後他嘗到血腥味。

“你有病啊?”徐浪猛然推開宿主,“在魔界裏我們徐家也算是名聲顯赫——”

他再度被宿主咬住了唇,發不出聲來了。

舟祺扶額閉眼,事情會這般發展是他沒想過的,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看見修立臻伸出手去摸了摸獅子精的尾巴。

尾巴倏而一蕩,灰暗畫面裏,閃過昏幽深黃色的光線。

修立臻也看見了那道光線,他擡眼,跟舟祺對視,舟祺明白他的意思,轉眼打量起這間屋子來,灰暗的屋子,只有床邊一盞深黃的燈火。

“難道是獅子精的夢魘?”舟祺喃喃,“那吸魂獸又是如何吸取到夢魘碎片的呢?魔心裏關於鬼魂作祟的事又是怎麽回事呢。”

“這都是你們該幫我解決的事情了。”宿主松開徐浪,看向若有所思的舟祺,“就當做是我讓你們泡藥池的回報吧。”

“呸!”徐浪用力推開宿主,跳下床後跑了出去。

舟祺回眸,“徐浪。”只見徐浪光潔的後背上並未有任何印記,舟祺皺眉看宿主,“徐浪身上並無食人僧的印記。”

“人我是不會認錯的。”宿主低笑幾聲,走到修立臻面前來,俯身將獅子精抱在了懷裏,“他是泡了那池子,所以印記消失了。”

獅子精在宿主懷裏“嗷嗚”扭動,宿主低頭訓斥,“要睡覺了!你不睡覺怎麽讓醫師入夢?”

但獅子精根本不聽他的,甚至一口咬住了宿主的手指頭,宿主“嘶”一聲,手掌蓋住獅子精的小腦袋,擡頭對舟祺皮笑肉不笑地說,“舟大人,你可否有辦法讓這小家夥快快入眠?”

“它平時什麽時候入睡呢?”舟祺問。

宿主冷笑道,“平時他一天到晚都在睡,這回見了你這侍衛之後,倒是活潑得不得了。”

說罷,宿主擡眼看向修立臻,修立臻煩躁開口,“我不是修羅。”

宿主“哦”一聲,將獅子精遞給他,他不接,宿主說,“讓他入眠也是你們的事了。”

修立臻接過獅子精後,小家夥很快就乖巧了,埋在修立臻懷裏甜甜入睡。

“乖吧?”宿主笑問。

舟祺點頭,“它是男的還是女的?”

“男孩。”宿主笑意裏帶著諷意,“據說他跟著修羅吃了不少苦,我待他如親生兒子一樣,但他還是日夜想著修羅。”

“他有人身麽?”舟祺瞥了修立臻一眼。

“沒有。”宿主舒口氣,歪歪剛才被徐浪離開時錘到的脖子,“他只是一只獅子精。”

舟祺點了點頭。

離開宿主的屋子後,兩人走在長長的廊道裏,舟祺瞅了眼被修立臻抱在懷裏的獅子精,低聲,“我來抱吧。”

“好。”修立臻將小獅子送到舟祺攤開的雙手裏,“舟大人,小心他咬你。”

“他怎麽會咬我?”舟祺說。

但一到舟祺懷中的小獅子立馬就醒了,在看見舟祺的臉時,它張開了嘴,舟祺輕“嘶”一聲,沖小獅子揚起了眉。

修立臻看見一道白光閃過,他搭上舟祺的肩,探頭看舟祺的額,“剛才是舟大人身上發出來的白光麽?”

舟祺笑而不語,修立臻垂眼,看見小獅子乖巧睡去了。

“舟大人額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修立臻問。

“不告訴你。”舟祺說。

抱著獅子精往藥池去,透過層層樹影,瞧見徐浪頹然坐在池邊,舟祺加快腳步,來到徐浪身後,“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徐浪後仰頭看著他。

“或許宿主是對你有——”

“打住。”徐浪低聲幽怨道,“舟祺,我心裏的人是誰你也知道吧?”

舟祺看向池子裏的燕槐跟承空盼,兩人靠得很近,此刻不知是在聊什麽,承空盼眉飛色舞的樣子讓舟祺看了很安心。

“舟祺。”承空盼起身,走到他們這邊來,“你懷裏的就是宿主的兒子?”

“你知道了。”舟祺笑著說。

“商毅告訴我的。”承空盼看了眼商毅那邊。

舟祺跟修立臻一同望過去,看見商毅在往海八客臉上甩巴掌,舟祺眼皮一緊,“商毅,你膽子何時這麽大了?”

“哈哈哈哈!”仙水草坐在不遠處看商毅扇海八客巴掌,她托腮道,“這家夥還不醒,說不定是在裝睡呢。”

“也是。”舟祺急急走到商毅身後來,“還要把他叫醒了問問吸魂獸的事呢。”

“這夢魘主不會是這獅子精吧?”大喜游過來,抹了把臉上的水。

“獅子精能靠譜麽?”商毅皺眉,“我還想著這回一定要去夢魘裏看看,沒想到這回的主人,是個動物啊。”

舟祺笑笑,轉而問承空盼,“你之前說聽說過魔心裏鬼魂作祟的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還沒來得及查呢,就從魔心出來了。”承空盼說。

“祺兒。”燕槐沈聲道,“大概是魔心裏有人不滿,所以才演變成鬼魂作祟的傳言吧。”

“才不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仙水草腰間的吸魂器裏發出。

“是那個男魂。”大喜笑道,“差點把他給忘了。”

舟祺邁步到仙水草跟前,對著仙水草抓起的吸魂器問,“那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我們魔心裏的人才沒有不滿。”男魂鄭重地說,“這鬼魂作祟肯定不正常的。”

“不正常麽?”商毅疑惑,“可魔心裏的所有人都是魂啊。”

就在幾人思索時,徐浪低低的笑聲傳了過來。

承空盼望過去,“舟祺,他是不是瘋了?”

商毅疑惑地看了眼徐浪,“估計是瘋了吧。”

“我過去看看。”舟祺說。

舟祺走到哪兒,修立臻就跟到哪兒。

“阿臻,你不必跟來。”舟祺心裏對他有所猜疑,語氣也冷淡了些。

修立臻聽出舟祺語氣的不對勁,問,“為什麽?”

舟祺瞥他一眼,他有些氣惱,眼睛瞇了瞇,發出冷銳的光來,“舟大人還沒見到修羅呢,就不想要我了?”

“根本不是這件事。”舟祺反問,“那段記憶,讓你第一次知道了什麽是喜歡?”

“什麽記憶?”修立臻偏頭。

“你也記不起來,問你有什麽用。”舟祺轉身走近他,看著他漆黑衣袖,“我搞清楚了你袖上的刺繡是什麽動物,正是獅子精。”

修立臻沈沈嘆了口氣,“舟大人又是把我當成修羅在對話呢。”

“真是瘋了。”舟祺忽然說了句。

“你們倆過來這邊,就是為了讓我聽這個的?”徐浪憤然起身,看著舟祺說,“我還以為你是過來問候我的。”

“我是過來問候你的。”舟祺回頭,眼中濃烈的情緒消散了許多,“你剛才笑什麽?”

徐浪不滿不甘道,“我笑我的人生很失敗。”

“不過是被宿主親了幾口,就失敗了?”修立臻嘲諷他。

徐浪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隨後他洩氣般垂下雙肩,低低地自嘲,“都是被我給攪得稀爛,如果重來一次,我必定不會那麽陰險做人。”

“做人陰險點有什麽不好?”宿主微微上揚的聲音響了起來。

徐浪擡頭,“舟祺,他來了?”

舟祺點頭,看向徐浪身後悠然而至的宿主,宿主又換了身華麗衣裳,他偏頭瞧了眼舟祺懷中熟睡的獅子精,笑道,“舟大人,什麽時候可以進入虎子的夢魘?”

“宿主也要進?”舟祺問。

徐浪沖舟祺小幅度搖了搖頭。

宿主笑幾聲,一手錮住徐浪的後脖頸,“好巧啊,又在這裏看見你了,食人僧。”

“誰是虎子?”承空盼不解,“它不是一只獅子麽?”

“它不僅是一只獅子。”徐浪低聲,“它還是修羅的寵物。”

歘一聲,承空盼揚起長槍沖著修立臻的後腦,“怎麽回事?你解釋一下吧。”

修立臻拳頭硬了,抽出長刀架在了承空盼的喉前,兩人都惡狠狠看著對方,無論其他人說什麽,他們都聽不進去。

直到舟祺懷裏的獅子精睜開眼“嗷嗚”了聲。

獅子精醒了,修立臻與承空盼同時瞥了過去。

舟祺無奈看著他們,“呵呵。”

宿主越過徐浪,來到舟祺旁邊,沖他懷裏的獅子精伸出雙手,“兒子醒了,來抱抱。”

無視宿主的獅子精眼裏好像只有修立臻,他從舟祺懷裏跳下來,跑到修立臻身邊問,“修羅大人,剛才來的那些女子,也不合心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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