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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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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梔

蘇輕執戰戰兢兢問江北徹:“你確定能抱得動我嗎?”

“額……應該可以吧。”

蘇輕執知道這個逼說應該可以就基本拉幾把倒了。

上次和李洛山打架,他就說應該能打一兩個,結果一個都打不過,還讓人家給揍一頓。

蘇輕執那一刻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他依舊在給江北徹找補:“在教室呢,再讓人看見影響不好,等體育課出去在操場上給你們展示。”

“哦行。”起頭玩游戲的女生給了他們臺階下。

“那你可別忘了。”

“不能。”蘇輕執揮了揮手,只有他自己知道,以楚龍的占課實力,體育課怕是這輩子也上不了了。

“你倆這個先攢著,那下一個。”

這次筆尖又轉向了蘇輕執。

“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蘇輕執知道這種游戲一貫的路子,一般來講他玩的上一個真心話的問題是“你有沒有喜歡的人”他回答的是“有”,那麽如果下一次他再選真心話那麽肯定就有人會問他“你喜歡的人是誰?”,所以他這次不迷糊了,選擇了大冒險。

“和你喜歡的人表白。”

“……”

蘇輕執發覺自己失算了,這他媽還不如問他喜歡的人是誰呢。

主要是他他媽有個屁的喜歡的人啊!

他剛才回答問題也他媽是腦子抽抽,就不知道哪來的歪理,覺得自己說沒有挺他媽丟臉的。

江北徹看他下不來臺,遞給他一塊薄荷糖,在他接過來的那一刻,在他掌心一筆一劃寫:我。

意思簡單明了:

說我。

蘇輕執接受到信息以後,把手抽了回來。

他指間還有一點快消散的餘溫。

“江北徹,我暗戀你。”蘇輕執回頭沖他說。

江北徹楞了一下說了一句蘇輕執認為他說的最騷的一句話:“這麽巧,我也是。”

林隅先楞了一下,然後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著他倆。

秦晝像個傻逼似的笑了半天:“哈哈哈哈江北徹他也暗戀你,你倆兩情相悅了啊哈哈哈哈……”他邊拍桌子邊笑。

“好了。”

蘇輕執接著轉動筆身,又一輪真心話大冒險開始了。

他回頭看向一旁的江北徹,江北徹靠在椅子上笑了笑問:“怎麽了?”

他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麽,吞咽了一下,鬼使神差說:“江北徹,一起出去玩嗎?哥哥帶你唱k去。”

江北徹“嗯”了一聲答應下來,隨後揉了揉他頭發:“你就比我大幾個月而已,別天天哥哥哥哥的。”

“我不管,我就是哥哥。”蘇輕執說完才發現說這句話有多幼稚。

“你頭發是不是該剪剪了?這麽長?”

“還好吧,我覺得不長。”蘇輕執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剛剛好。”

江北徹看著他笑了很長時間,蘇輕執回頭不再看他,繼續進行無聊的真心話。

……

蘇輕執原本的計劃是只約江北徹奈何被禽獸和林隅哥哥聽見了。

於是四人進了ktv,坐電梯上了三樓。

三樓整層是以覆古風格為主題裝修的,彩色油漆抹在墻上,昏暗中十分明艷,推開包間門,ktv的頻閃燈光線四射,在房間有些刺眼,彩光把一切罩在內部,抹上一層模糊斑斕的濾鏡。

“佟磊!”蘇輕執招呼他。

佟磊起身懟了他一拳:“怎麽才來?”

佟磊又看向他身後的三人:“我靠,挺帥啊。”

“是吧,我同學,這個最帥的額除了我以外最帥的是秦晝,秦晝是他小名,大名叫秦溫柔或者禽獸。”

“去你媽的。”

蘇輕執不理他,介紹起了下一個:“這個最欠揍的叫林隅,這個……”蘇輕執想了半天,憋出來一個,“我最鐘意的江北徹。”

蘇輕執又沖三人介紹道:“佟磊,my brother。”

幾人坐下,林隅和秦晝跑過去點歌了,佟磊問蘇輕執:“成真呢?”

蘇輕執癱在沙發上,把江北徹拽了過來,靠著他說:“死了,談個戀愛就怎麽叫也叫不出來了。”

“怎麽著,他洗心革面,為愛重新做人了?”

“誰知道呢?”

“不管他了。”佟磊註意到江北徹湊了過去問,“兄弟,叫……”

“江北徹。”江北徹提醒他。

“哎,我很好奇你平時能受得了蘇青梔這個逼的嗎?”

江北徹楞了一下悶聲回答:“啊?沒什麽受不了的……”

蘇輕執原本靠著江北徹聽到這彈起來罵他:“去你媽的佟磊,當我面說我壞話?”

“江北徹小兄弟毅力驚人啊,看見了吧,這個逼這麽罵我的,我和他初中三年每天都這麽過來的,知道有多麽煎熬嘛……”

蘇輕執拎著江北徹外套甩了過去:“閉嘴,見了我有了新歡,你個舊愛就在這挑撥離間。”說完就去摟江北徹,“江江,不要相信他,這個壞男人只會挑撥我們的關系。”

“江江?”江北徹確認了一遍這個稱呼。

“不好聽嗎?那我要不叫回掃把星?”

“……其實江江挺好聽的。”

蘇輕執笑話了他好一會,最後招呼林隅給他點了一首,又低頭跟江北徹說:“我點了一個非常抒情歌,待會一起唱。”

第一首是林隅的,林隅唱個rap,唱第一句就嘴瓢了,唱到一半就給自己唱沒氣了,秦晝硬是掐人中給他搶救回來了。

第二首是禽獸的,禽獸唱的歌是一首英語歌曲,蘇輕執聽不懂但是就覺得好高級,感覺禽獸唱的都是純美式英語,直到禽獸唱完,佟磊這個一中實驗班英語課代表才發言說:“唱的是挺好聽,但你唱的是這首歌嗎?為什麽字幕上的英文和你嘴裏的不是一個語言?”

秦晝一臉冷靜的說:“因為我念的是美式發音,那字幕寫的是英式英語,所以不一樣,你也知道,它們兩個不太一樣。”

佟磊:“……???”

我知道個屁,還他媽分出來英式寫法和美式寫法,這他媽英語課學啥了?他但凡上學聽一節英語課,也他媽不至於說出來這翻驚世駭俗的話。

偏偏蘇輕執還他媽在那塊鼓掌叫好呢:“我靠,秦晝太他媽牛逼了!你英語這麽好啊,這出來唱一首太牛逼了!太有排面了!”

這個包間裏三個學過英語的都沈默了,只有兩個只知道英文字母可能有26個的三驢逼在狂歡。

……

禽獸唱完又一首英文歌曲後,蘇輕執熱血沸騰奪過了麥克風,又遞給江北徹一個麥克風。

“餵餵餵,”蘇輕執坐在小舞臺的高椅上,“接下來送給大家一首好聽的歌曲,由我和江北徹深情對唱!掌聲鼓勵!”

蘇輕執又拿著麥克喊了幾聲,江北徹在那一瞬間懂了佟磊三年的不容易。

“我……唱哪段?”

“主歌開始你就唱。”

這首歌江北徹連聽都沒聽過,只能聽著旋律,把歌詞念出調調來。

然後蘇輕執舉起麥克風,開始了20秒的聲嘶力竭,江北徹一個字也沒聽清,就聽見他扯著嗓子喊歌詞。

但蘇輕執唱完以後那個眼神就在問“哥唱的好聽嗎?”,但是他自己眼裏已經有了答案“天籟之音”。

蘇輕執唱的時候底下佟磊笑的癲狂:“以前都是我陪他唱這首歌的,現在換人了哈哈哈哈哈,江北徹,大兄弟委屈你了啊哈哈哈。”

“蘇輕執,你在軍訓結束那個晚會上唱歌是他媽找人給你錄完你放出來的吧。”秦晝笑出眼淚了,抽搐到停不下來,他上次笑得這麽喪心病狂還是在剛剛林隅唱rap。

“蘇哥,你以後最好別唱再唱歌了,你安靜的時候特別美。”

蘇輕執剛想罵他們幾個,剛張嘴嗓子卻發現喊啞了,只能給他們幾個豎了個中指。

……

蘇輕執去廁所後,佟磊往江北徹旁邊湊:“新歡兄弟,哎他在你們班搞對象了嗎?”

“沒有。”

“是嗎?我靠,這不像他性格啊。”佟磊又說,“哎我跟你們說,他初中的時候,我們班老師不太喜歡他,因為他上課說話,就經常罰他到走廊站著。”

林隅問:“然後他就在走廊發傷感朋友圈?”

“沒有,他都是晚上睡不著犯神經病的時候發,他天天發一條,十塊錢小作文配他的自拍,自戀的不行,我都給他朋友圈屏蔽了。”

“他罰站的時候故意氣我們老師,就跟路過的每個人打招呼,他這招還是很有用的,我們班老師氣得要死。”

“後來他每次罰站,都有一大堆人圍觀,甚至有人管他要微信,以至於後來圍觀群眾裏就有一個處成女朋友了,從此以後,他每次罰站,他女朋友就過來給他送水,他倆在走廊膩歪,給老師都整不會了,後來也不敢讓他罰站了,因為老師可能覺得自己有點助紂為虐了哈哈哈……”

“我靠,我蘇哥哥牛逼啊。”

“不止,他光榮事跡還有很多……”

林隅湊上去想聽,秦晝卻從小舞臺上退了下來,懟了懟林隅:“寶貝,死上去唱你的歌。”林隅吭吭唧唧奪過秦晝遞過來的麥克風,上臺唱了首非常抑郁的歌。

恰巧此時蘇輕執給佟磊發消息:磊哥,江湖救急,我沒帶紙,快過來。

“你個傻逼。”佟磊對著屏幕罵了一句,隨即扯了幾張紙巾跑到廁所門外:“蘇青梔,給我開門!”

“哐當”門開了,蘇輕執把佟磊拽進廁所,江北徹聽到蘇輕執關門前還喊了一句:“磊哥我愛你。”

江北徹視線回到桌子上,餘光瞥到佟磊手機屏幕。

他給蘇輕執的備註是蘇青梔?

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他之前聽佟磊喊蘇輕執的時,把“執”念成了一聲,他以為是這樣讀起來更通順,現在才知道他念的就是蘇青梔。

佟磊從廁所歸來,秦晝吃著爆米花問他:“蘇輕執呢?”

“死廁所了。”佟磊拽了幾張手紙,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水。

佟磊坐下,江北徹湊過去問他:“磊哥,為什麽是蘇青梔?”

“啊?”

“為什麽你管他叫蘇青梔?”

“哦,這個啊,我也不知道這個名字是怎麽起的,就當時他女朋友……每個女朋友都叫他蘇青梔。”

“說什麽呢?”蘇輕執從衛生間出來越過佟磊坐在了兩人中間,“佟磊是不是你跟江北徹說我壞話呢。”

江北徹輕聲和他說:“不是,我問磊哥為什麽管你叫蘇青梔。”

“你問他幹嗎?直接問我唄,蘇當然是因為我爸姓蘇。”

江北徹低聲說:“這個知道。”

秦晝湊了過來,幽幽道:“也不一定,萬一姓秦呢。”

佟磊:“也有可能姓佟。”

林隅歌唱一半不唱了,拿著麥克風說:“怎麽就不可能姓林呢?”

蘇輕執:“……”

“你們怎麽都這樣?背地裏想當我爹?”

林隅糾正道:“不不不,我們現在明面上就告訴你想當你爹了,光明正大。”

“你死不死?”

隨即蘇輕執和江北徹繼續解釋道:“我的名字非常簡單,我爸媽剛開始想要個女孩,名字起的是青梔,但是沒想到生出來不符合預期,看見是個男孩後他們都懶得起名了,就諧了個音叫輕執。”

“你怎麽知道的?”秦晝問。

蘇輕執低下頭輕輕笑了幾聲:“我爺爺奶奶告訴我的。”

“青梔這個名字是我媽給起的,主要是因為當年我爸媽的定情信物是一捧梔子花。”

林隅起哄:“哇~”

蘇輕執繼續說:“哈哈哈更有意思的是我弟弟沒出生之前他倆一致認為是個女孩,還去算了一卦,說就是個女孩,沒想到又是個小男孩,給我爺氣得要死,所以我弟名字更對付,我爸看的一本書裏指定一頁讓我隨便指的兩個字,一個白,一個桓……”

江北徹之前在出租車上聽見過蘇輕執罵他弟,全是真情實感。

然而此刻又覺得他們關系挺好的,他也說不準蘇輕執對他弟是什麽感情。

可能蘇輕執對每個人的感情他都很難說明。

……

到了深夜,幾人從ktv出來,除了江北徹以吃了頭孢為由逃過一劫,剩餘的其他人身上都沾了點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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