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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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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待慕樂回到村莊,村民們站成一排又一排,形成一個方陣,一股清風吹來,村民們化為煙雲離去,只留下村長與他女兒。

“慕家主,辛苦了。”村長鞠躬道,“那麽多年了,終於有人破解了村莊之謎,我們也能徹底解放了。”

慕樂微微擡頜,清風吹響黑鈴鐺,她輕輕撫摸鈴鐺,鈴聲停止了。

村長繼續說:“很多年前,村子被一名拐來的女人在夜裏放火燒死,死去的村民也被女鬼們收入囊中練成鬼傀,這也算是對我們的報應,我和阿月是殘留的鬼物,於是一日覆一日的過著以往的生活:“活人獻祭”、“拐賣婦女”、“請人抓鬼”等。”

阿月扶著村長說:“一位抓鬼師曾透露,殘留鬼物需要解開心結或者打開謎底才能解脫,於是我們找了很多抓鬼師,但很可惜,他們都殘死在女鬼手上或者困在折疊空間裏,後來我們知道慕家是百年抓鬼大族,便帶著一絲希望前來求助。”

“事都如今,一切都怪我們。”村長掩面而泣,“是我害死了全村人。”

慕樂揮手,冷聲道:“等會鬼務門的負責人會來,你和他們解釋,至於酬勞……”

“放心,我們會給的。”阿月誠懇地道歉,“我們對不起……她們。”

樹蔭下,紅衣倚靠在樹邊,聽到腳步聲後緩緩站起來。

是南陽銘帶著一群警察走來,而為首的制服大叔大笑:“丫頭,好久不見。”

“江叔,好久不見。”慕樂點頭微笑,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從腰間掏出符紙朝他腦袋一貼,“你聽他們解釋吧。”

江叔眼前一黑,看見了兩個小鬼漂浮在空中,而且都燒焦了,露出黑色的疙瘩。

“家主,這個村子是死村?”南陽銘問。

“嗯。”慕樂點頭。

南陽銘轉頭看向龔戰,“子慬,沒有受傷吧?”

龔戰抱劍相謝:“沒有,多謝南陽管家相助。”

要不是南陽銘,她很可能死在慕樂手上。

十分鐘後,江警官聽完他們的解釋,瞬間清醒了,他把符紙扯開,對慕樂說:“這……怎麽管?”

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都百年的事了,沒有必要追究下去。

“我怎麽知道?以前你怎麽管的現在就怎麽管。”慕樂沒好氣地說,“或者你問問鬼務門的人。”

說曹操曹操就到,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走來,為首的男人拿著羅盤,瞥一眼慕樂,淡淡說道:“慕家主,幸會。”

慕樂冷哼:“放心,以後多的是見面機會。”

西裝男淡淡一笑。

“江叔,最近有什麽離奇案件嗎?”慕樂詢問。

“很多,最近不太平。”江警官拿出記錄本,“你說說那些骨頭埋在哪裏了。”

“最近的確不太平,鬧得沸沸揚揚的。”

江叔一笑,這丫頭,還是沒有變。

各方聊完後,村長和阿月被鬼務門帶回去處理。

慕樂趕緊上前阻止,“我酬金還沒給。”

“啊對對,我們現在給。”村長憨憨地點頭。

南陽銘根據村長所說的地方,挖出一小盒子,打開一看是一只玉手鐲,鑒定後說,“3000。”

慕樂目瞪口呆,一下子氣急敗壞地撲上村長,大白眼疾手快地抱住她,“家主!息怒。”

“老子就沒幹過低於7位數的單!”慕樂咬牙看著村長。

村長咽口唾沫,“我們全村的錢都在這了。”

“我他媽弄死你!”

慕樂越想越氣憤,老子拼了命的工作,酬金還那麽少!

簡直破記錄了好不好!

“咳!慕家主,適可而止,瞎了就別到處惹事。”拿著羅盤的男人幹咳。

慕樂聽到此話,上前揪住男人的衣領,“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男人垂眸看著墨鏡上的影子,嘲笑道:“慕家主,瞎了還是好好休息。”

“路阜!”慕樂拿出桃木劍抵住他的胸膛,咬牙切齒地說:“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有事別求我!”

慕樂罵罵咧咧地收回桃木劍,步伐非常暴躁的離開村子。

南陽銘淡淡一笑,將龔戰介紹給路阜,“路先生,這位是龔戰。”

龔戰點頭,“在下龔戰。”

路阜擡眸,雙眸微瞇地看著遠方的風景,“南陽管家,聊一聊。”

*

“慕樂——”

身後跑來一人,慕樂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連退幾步,皺眉道:“掉糞坑了?”

柳警官拿起衣領嗅兩嗅,臉上略帶嫌棄,從袋子裏拿出本子和筆,“按照你說的地方,那七座山的骨頭都不是同一個人的,還有後山的骷髏,溪水邊的骷髏……”

慕樂皺眉聽完。

按道理來講,骷髏肯定會缺失,但那些被拐賣的婦女不應該缺失啊,誰他媽還刨墳挖骨,嫌事不大嗎?

而且死村為何只剩下兩父女?

慕樂思索片刻便道:“拼不成就算了,關於鬼怪的事都很離奇。”

柳警官收好本子,望向不遠處的黑衣人,語氣有點試探性,“那些人是鬼務門的人?”

慕樂輕嗯一聲,從口袋中拿出符紙,“把這些符紙貼在山腳下,是破七星陣的。”

柳警官接過符紙,嘴巴微張還想說什麽,擡眸一看,慕樂早就不見蹤影了,不遠處只剩下一個紅點。

“小A快導航溪水源頭。”

紅衣在山間穿梭,她想起小A說的話:在深夜裏,溪水是藍色的,因此我們才檢驗溪水,但為何會驗不出其中成分,慕樂表示:有些科學是解釋不了的。

在溪水源頭,慕樂掂量一下水的深度,拿出符紙扔在水裏,黃符慢慢浸濕了。

“流亡天日,曉破夜魂,破——”

溪水發出藍光,慕樂一頭紮入藍光裏,一陣冷風襲來,波光瀲灩,小溪恢覆如初,而紅衣卻消失在溪水裏。

夕陽下,兩黑衣站在樹底下,龔戰抱劍看著南陽銘,眼神略有些覆雜,她不懂南陽銘說的一番話:慕家主雖脾氣暴躁,但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如有冒犯,請子慬你多多包涵,至於劍穗之事,他日再談。最後還請你保護好慕家主,她關乎你的性命。

龔戰思索萬般才說:“定會。”

南陽銘很是欣慰,推了推金絲眼鏡,臉上浮現一抹笑容,見到不遠處的人氣喘籲籲地跑來,便問:“小白,發生什麽事?”

小白深深吸一口氣,“家主的傳聲符說,讓我們先回去,她過幾天就回來。”

南陽銘點頭,薄唇輕啟:“收拾收拾,我們回慕家。”

慕樂是在兩天後的一個夜晚回來的,那時慕家已熄燈,門外只有一盞淡黃的吊燈,她持著桃木劍站在門外,臉上的血跡已凝固,冷風刮在臉上,她沒有絲毫疼覺。

慕樂摸索大門,啪嗒一聲,大門緩緩移動,她皺眉,道:“誰?”

龔戰漆黑的眸子盯著慕樂,沈重的吐出兩個字:“龔戰。”

慕樂越過龔戰走進去,將桃木劍往地上一扔,然後摸索茶桌,許久才摸到杯子,大口大口地喝水。

“做夜貓子?”

龔戰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聲音透著一絲涼意,“睡不著,於是南陽管家叫我夜晚守家,等慕家主回來。”

慕樂輕哦一聲又嘆一口氣,在空中扔了一張符紙,用手指勾兩勾,“既然這樣,子慬哈,幫個忙。”

龔戰眉頭緊鎖,眸子微瞇地盯著紅衣,紅衣長袖下的手腕血肉模糊,而臉上粘著凝固的血塊,就知道她此次一去,風險不是一般大。

“請說。”

慕樂從袋裏掏出一把骨頭,骨頭上有許些淡藍的熒光,她將袋子放在桌子上,隨後又從茶桌下的抽屜拿出毛筆。

“幫我把骨頭拼成五角星,拼小點就行。”

龔戰很是詫異,拿起骨頭便開始搗鼓。

骨頭有限,只能拼成一把雨傘大的五角星。

慕樂蹲在地上,扯了扯黑衣的衣角,示意身邊的人也蹲下,龔戰黑瞳劃過藍光,身邊的紅衣摸索骨頭,骨頭的藍光更亮了。

慕樂抓起龔戰的手,非常熟練地拿起刀片一劃,纖長的手指冒出鮮血,滴在五角星上。

龔戰瞳孔放大,想收回手,慕樂緊緊抓住她的手,順帶捏了捏手指上的血液。

慕樂探了探血液,便松開龔戰的手,“辛苦了。”

龔戰收回手,漆黑的眸子抑制怒氣,咬牙說兩字:“不用客氣——”

慕樂拿起毛筆在五角星上畫符,兩人可以聞到很清新的墨竹味,很淡很淡。

“亡魂現!”

慕樂聲音微冷,藍光沖破天際,娃娃頭上的黑鈴鐺響個不停,藍熒在她倆身邊環繞,只見慕樂掏出符紙貼在地上,熒光才褪去,氣流也沒有那麽顛簸。

地洞中,兩三只白影飛出,時而哭泣時而笑,慕樂似乎有點不耐煩,黃符往空中一扔,白影被氣壓壓落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音。

龔戰咽一口唾沫,自從開了陰陽眼,看見鬼便不覺得稀奇,但多數鬼是生前的樣貌而這幾只鬼,未免有點嚇人。

臉上的肉已經腐爛了,上面還有死蛆在蠕動,雙眼如黑洞,空如深淵,而且她們脖子一歪,流露出詭異的笑容。

慕樂拿起茶杯喝一口:“我千辛萬苦將你們從鬼域撈出來,如若不說實話,你會死的更慘。”

女鬼們發出桀桀的笑聲,長長的舌頭吐出死蛆,“鬼域邊界,咯咯……”

“他們試圖破封印……”

“哈哈——他們殘殺同類獲取力量……”

幾只女鬼說話有些瘋癲,就像活生生被折磨成瘋子。

慕樂皺眉,似乎有點不耐煩,便揮手示意她們閉嘴,畫陣送她們去投胎。

待女鬼離去,慕樂摸索地上,一把一把地撿起骨頭,或許她很累,聲音有些慵懶,“早點回去休息。”

龔戰輕輕點頭,瞥一眼紅衣的背影,便拿起濕布擦拭地上殘餘墨汁。一張黃符飄落在黑靴上,長指一碰,便瞬間化為煙氣。

不知為何,符紙就像籠子一樣,將外與內隔開,裏面沈悶無聲,但又似有聲。

究竟是什麽呢。

她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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