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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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魂
早晨，微風輕輕地擊打玻璃窗，金黃的光線照在餐桌上。
慕樂勺一口米粥，調侃道:“龔戰，21歲？”
就在昨天，龔戰拿到身份證，慕樂閑著沒事做，一直拿年齡說事。別說，她只覺得這年齡和長相也不符合呀，哪裏有一點花季少女的模樣。
“按照21世紀的算法，我的確是21歲。”
“那我比你大，叫一聲姐聽聽。”
龔戰沒叫，慕樂就一直暗搓搓地逼迫她叫姐，從早到晚，年齡一事就像刻在骨子裏似的。
龔戰喝一口淡茶，垂眸低下，“敢問慕家主芳齡幾何？”
慕樂拿起酸奶，嘴角微微上揚，洋洋得意地說:“少說，反正比你大。”
龔戰抿嘴，睫毛下的瞳孔漆黑如夜，許久後蹦出兩字，“阿姨？”
“咳咳！”慕樂被酸奶嗆到了，語氣有點奶兇，“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
“家主。”南陽銘走進，見慕樂臉色通紅，好像被氣得不輕。
嗯，明了。
“這是撩鋒拍賣會的請帖。”
“不去。”慕樂毫不猶豫地拒絕。
“江警官也邀請家主去。”南陽銘拿出信封遞給慕樂。
“那就去吧。”
慕樂皺眉，明顯有點不樂意。
南陽銘推了推金絲眼鏡，鏡光一閃而過，眸子劃出一道銀光，他笑道:“那就316和子慬陪家主去吧。”
“隨便。”慕樂聳肩無所謂。
夜晚的城市很璀璨，霓虹燈閃爍，街道滿是人間煙火，在那燈火闌珊處，他們總是忙忙碌碌。
“家主，這次是什麽情況？”黑衣少年撩撥頭發，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拍賣會開始了，場所內竊竊私語。
慕樂坐在正中央，雙手撐著下巴，道:“你是316？今年幾歲了？”
316微楞，露出潔白牙齒，“19歲。”
慕樂意味深長笑了笑，輕輕敲打旁邊的座椅，拖長尾音說:“19歲啊～”
龔戰知道她在暗示什麽，只是輕輕搖頭笑了笑。
慕樂繼續說:“你哪個隊的？”
年齡那麽小。
316似乎看破慕樂的心思，笑道:“哈，家主，我在七隊，別的隊伍比我小的師弟多的是。”
316永遠遵循一個原則:不能獨善其身。
死都要拉別隊下水。
慕樂點頭，的確。
“最後一件物品，雪玲瓶！起價50萬！”
“70萬——”
“120萬——”
……
“哇，家主，這瓶子值那麽多錢？”316驚呆了。
“這闊身圓形瓶工藝精巧，花紋獨特，比例讓花朵和花瓶構成正比，實現平衡的和諧之美，最重要的是歷史久遠，按你們年代來算，應該屬於宋代的。”龔戰運用所學知識一一解釋。
316伸出腦袋瞅了瞅，驚呼道:“這位先生好厲害，請問你是？”
“女的。”慕樂扶額無奈，“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地紮個高馬尾，穿件死喪服。”
龔戰睫毛撲閃，聲音有點沈重，“在下本是古人，而且，你們現代的衣服真的……”
過於風騷。
“哎，你是女的，看不出來啊，長得挺……高的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俠客，能不能加個微信啊？”316露出笑容，拿起手機打開二維碼。
龔戰被屏幕光線刺到眼，她迅速遮住眼睛，見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才放下手，坐正身體看前方。
而316很是狐疑，龔戰輕咳一聲表示沒事，她知道這塊石頭是手機，“抱歉，在下沒有手機。”
慕樂噗嗤一聲，“她不玩手機。”
“這……你還真是獨特。”316默默收回手機，心想著現在的手機就是半條命，沒有手機是怎麽活下去的，真是稀少物種。
除了慕樂以外。
最後雪玲瓶以650萬的價格被金主拿走，而慕樂他們也轉移戰地。
“喲，江叔請客？”
包廂內，慕樂對於請客一事表示非常友好，她從不客氣，該吃吃該喝喝。
江警官幹咳一聲，對於慕樂的樣子見怪不怪，要是她拘謹起來，他都懷疑她被鬼附身了。
“不是，是尚老板有事求助。”
門被打開，圓滾滾的大肚西裝男走進，脖子上的金鏈閃閃發光，他扭動肥胖的身體坐在江警官旁邊，露出泛黃的牙齒，“你就是慕家主，你好你好。”
肥胖的手停在半空，慕樂若無其事喝茶，空氣瞬間安靜了，尚老板似乎感到尷尬，默默收回手，道:“慕家主，請……”
慕樂輕挑眉梢，微微一笑，“我餓了，可以上菜嗎？”
尚老板拍了拍他愚鈍的腦袋，連忙說道:“哎呀，對對，我忘了！”
在此，尚老板再次刷新對盲人的評價。
慕樂非常精準地夾菜，不禁疑惑起來，這家夥是真瞎還是假瞎？還是江湖騙子？
慕樂感覺到目光，心知尚老板在想什麽，直說:“是真瞎，別看著我。”
尚老板:“……”
他尷尬笑了笑，說話聲音有點洪亮，“哈哈，忘了介紹，我是尚品，你們可以叫我尚老板。”
“在下龔戰。”聲音很清冷。
“我代號316，你叫我316就好。”
“江叔不回去？”慕樂嗅到酒精味，不濃，很淡。
“想聽聽你的意見。”
江警官拿起酒輕輕喝一口，露出滿意的神色。
尚老板面露難色，眼神有點糾結，似乎是難以開口的事情，“是這樣的，我喜歡收集一些古董，幾個月前在黑市買了‘雪梅瓶’，但不久，家裏老是鬧鬼。”尚老板長長嘆氣，“起初還不嚴重，但後來越來越嚴重了，仆人說晚上看見鬼了！再後來，有個仆人跳樓，暈前還指著那瓶子。”
“這不正常嘛，瓶中鬼，外面隨隨便便一個抓鬼師都能搞定。”316嚼著蝦滑說。
“唉，我也是這樣想的，我試過把瓶子扔了、砸碎了，但還是無濟於事，它第二天還是完好無損地躺在櫃子上。請了抓鬼師還是沒有什麽辦法，他們要麽騙錢要麽搖頭說不行。”尚老板苦命地喝一口酒，眼神卻時不時觀摩慕樂的神態。
慕樂朝他揮揮手，告訴他，“你看，也沒鬧出人命是吧，這種情況一般不棘手，我看呀，應該是纏著你吧。”
尚老板後背直流冷汗，心跳不免加快，他不停地擦拭汗滴，說:“纏我幹什麽？”
“嗯——或許你們上輩子是戀人，你投胎成功了，她失敗了，所以她來找你啦——”慕樂調侃道。
尚老板連忙拒絕，“怕不是來尋仇的吧？我都四十多了……”
“沒聽說過嗎？男人四十正旺盛。”
慕樂大笑，那笑聲在房間很清亮。
這葷段子竟讓其他人無言以對。
“行，我支點招給你，你在花瓶上塗點狗血，然後貼上符紙，如果今晚花瓶沒有碎，你明天再來找我。”慕樂掏出符紙，笑嘻嘻地說，“哦，你我也算相識一場，這符紙796賣給你。”
尚老板擦拭腦袋上的汗滴，手微微顫抖拿起符紙塞入西裝，剛還想說什麽，慕樂就笑容滿面地指著316:“要是不放心，可以讓他跟你去。”
“好好，謝謝慕家主！”尚老板一激動就想握住慕樂的手，慕樂迅速縮手，拿起茶杯淡淡喝茶。
“拍賣會那瓶子是‘雪梅瓶’？這是換個名字騙人吶。”
尚老板嘆氣，“只是想再試試，如果又完好無損的回來，我會去賠禮道歉的。”
慕樂不語，只是意味深長地喝一口茶水。
在拍賣會時，她能感覺到那瓶子有殘留的鬼氣，很淡很淡，她猜想本體不在瓶子裏。
夜晚的城市總是很迷人，但同時也埋藏著危險，慕樂飯後散步，走在雲浮的每一個角落都會讓她想起以前的小鬼。
在十年前，鬼務門還處於發展階段，社會一片紛亂，小鬼們亂飛亂躥，隨隨便便就能鬧出人命。而慕樂經常跑到街上與小鬼玩耍，後來小鬼們被一些抓鬼師抓去投胎去了，或者被一些不正的抓鬼師練成“鬼娃”，導致小鬼們每晚哭訴，時不時在人類面前冒泡。
而現在，鬼務門發展起來了，在街上的小鬼不出兩三天就投胎去了。
“哇！小哥哥長得好帥啊，這是玩cosplay嗎？能照張相嗎？”兩三個少女圍在龔戰身邊。
龔戰頓時無措，手忙腳亂地避開她們，“不了。”
“哎呀，你有女朋友嗎？”
一雙手抓住黑色的衣帶，龔戰碎發下的雙眸劃過一絲厭惡，那漆黑的眼瞳透出戾氣，“在下……”
“喲，子慬呀，幹嘛呢？”慕樂站在她身邊，笑道:“小孩，她有女朋友了。”
“你是他女朋友？”吊帶女孩咬唇，道:“姐姐好漂亮哦，那麽晚了還帶著墨鏡，不會摔跤嗎？”
“嘖，你還不夠茶裏茶氣的，回去練吧。”慕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語調有點吊兒郎當，“話說，你最近會走大運。”
吊帶女孩眼裏閃光，興奮的說:“真的？”
“假的，你會倒黴。”慕樂毫不猶豫地回答。
吊帶女孩氣得跺腳，本想往前走一步，卻被石頭絆倒了，連同慕樂滾在地上。
“嘶！”慕樂推開她，隱忍怒氣，“你是不是瞎？”
吊帶女孩像被嚇著一般，哭哭唧唧地帶著朋友離開。
慕樂沒點好氣站起來，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紙，她皺眉的拿起紙張摩挲。
有殘留的鬼氣。
慕樂將紙張塞回兜裏去，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輕嘖一聲，“你剛剛是不是想殺人了？”
“沒有。”龔戰淡淡的說。
“哦，感覺你殺氣好重。”慕樂圍著她轉一圈，“收一收殺氣，現在不是在古代，別人還以為你是劫匪呢。”
龔戰睫毛微顫，殺氣還能收？
她笑道:“練武之人身上沒有殺氣，和廢物有什麽區別？”
“你再說一遍。”慕樂單挑眉毛，露出危險的笑容。
這是調侃誰呢。
龔戰抿嘴微笑，仔細端詳墨鏡上的倒影，紅衣生氣的樣子，竟讓她心情有些愉悅。
真是怪。
也難怪慕家的傭人那麽喜歡慕樂，她從不區別對待，就算起了殺心，要麽兩個選擇，一死二棄。
“說真的，龍陽紫玉在你身上不安全。”慕樂轉了個話題，滿臉嚴肅，儼然一看，竟有點小孩子氣。
龔戰抱臂打量她，語氣有點玩味，“難道在你身上就安全了？”
“可能吧。”慕樂說。
“抱歉，在下不能給你。”龔戰拒絕道。
“哦，隨便吧。”慕樂聳肩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又問：“給個理由唄，徹底說服我的理由。”
“玉碎人亡。”龔戰的黑瞳如黑夜中的死神，望著不遠處的高樓大廈，似乎明日的黎明即將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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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21世紀的算法，我的確是21歲。”
“那我比你大，叫一聲姐聽聽。”
龔戰沒叫，慕樂就一直暗搓搓地逼迫她叫姐，從早到晚，年齡一事就像刻在骨子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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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慕樂被酸奶嗆到了，語氣有點奶兇，“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
“家主。”南陽銘走進，見慕樂臉色通紅，好像被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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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慕樂毫不猶豫地拒絕。
“江警官也邀請家主去。”南陽銘拿出信封遞給慕樂。
“那就去吧。”
慕樂皺眉，明顯有點不樂意。
南陽銘推了推金絲眼鏡，鏡光一閃而過，眸子劃出一道銀光，他笑道:“那就316和子慬陪家主去吧。”
“隨便。”慕樂聳肩無所謂。
夜晚的城市很璀璨，霓虹燈閃爍，街道滿是人間煙火，在那燈火闌珊處，他們總是忙忙碌碌。
“家主，這次是什麽情況？”黑衣少年撩撥頭發，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拍賣會開始了，場所內竊竊私語。
慕樂坐在正中央，雙手撐著下巴，道:“你是316？今年幾歲了？”
316微楞，露出潔白牙齒，“19歲。”
慕樂意味深長笑了笑，輕輕敲打旁邊的座椅，拖長尾音說:“19歲啊～”
龔戰知道她在暗示什麽，只是輕輕搖頭笑了笑。
慕樂繼續說:“你哪個隊的？”
年齡那麽小。
316似乎看破慕樂的心思，笑道:“哈，家主，我在七隊，別的隊伍比我小的師弟多的是。”
316永遠遵循一個原則:不能獨善其身。
死都要拉別隊下水。
慕樂點頭，的確。
“最後一件物品，雪玲瓶！起價50萬！”
“70萬——”
“120萬——”
……
“哇，家主，這瓶子值那麽多錢？”316驚呆了。
“這闊身圓形瓶工藝精巧，花紋獨特，比例讓花朵和花瓶構成正比，實現平衡的和諧之美，最重要的是歷史久遠，按你們年代來算，應該屬於宋代的。”龔戰運用所學知識一一解釋。
316伸出腦袋瞅了瞅，驚呼道:“這位先生好厲害，請問你是？”
“女的。”慕樂扶額無奈，“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地紮個高馬尾，穿件死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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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戰被屏幕光線刺到眼，她迅速遮住眼睛，見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才放下手，坐正身體看前方。
而316很是狐疑，龔戰輕咳一聲表示沒事，她知道這塊石頭是手機，“抱歉，在下沒有手機。”
慕樂噗嗤一聲，“她不玩手機。”
“這……你還真是獨特。”316默默收回手機，心想著現在的手機就是半條命，沒有手機是怎麽活下去的，真是稀少物種。
除了慕樂以外。
最後雪玲瓶以650萬的價格被金主拿走，而慕樂他們也轉移戰地。
“喲，江叔請客？”
包廂內，慕樂對於請客一事表示非常友好，她從不客氣，該吃吃該喝喝。
江警官幹咳一聲，對於慕樂的樣子見怪不怪，要是她拘謹起來，他都懷疑她被鬼附身了。
“不是，是尚老板有事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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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的手停在半空，慕樂若無其事喝茶，空氣瞬間安靜了，尚老板似乎感到尷尬，默默收回手，道:“慕家主，請……”
慕樂輕挑眉梢，微微一笑，“我餓了，可以上菜嗎？”
尚老板拍了拍他愚鈍的腦袋，連忙說道:“哎呀，對對，我忘了！”
在此，尚老板再次刷新對盲人的評價。
慕樂非常精準地夾菜，不禁疑惑起來，這家夥是真瞎還是假瞎？還是江湖騙子？
慕樂感覺到目光，心知尚老板在想什麽，直說:“是真瞎，別看著我。”
尚老板:“……”
他尷尬笑了笑，說話聲音有點洪亮，“哈哈，忘了介紹，我是尚品，你們可以叫我尚老板。”
“在下龔戰。”聲音很清冷。
“我代號316，你叫我316就好。”
“江叔不回去？”慕樂嗅到酒精味，不濃，很淡。
“想聽聽你的意見。”
江警官拿起酒輕輕喝一口，露出滿意的神色。
尚老板面露難色，眼神有點糾結，似乎是難以開口的事情，“是這樣的，我喜歡收集一些古董，幾個月前在黑市買了‘雪梅瓶’，但不久，家裏老是鬧鬼。”尚老板長長嘆氣，“起初還不嚴重，但後來越來越嚴重了，仆人說晚上看見鬼了！再後來，有個仆人跳樓，暈前還指著那瓶子。”
“這不正常嘛，瓶中鬼，外面隨隨便便一個抓鬼師都能搞定。”316嚼著蝦滑說。
“唉，我也是這樣想的，我試過把瓶子扔了、砸碎了，但還是無濟於事，它第二天還是完好無損地躺在櫃子上。請了抓鬼師還是沒有什麽辦法，他們要麽騙錢要麽搖頭說不行。”尚老板苦命地喝一口酒，眼神卻時不時觀摩慕樂的神態。
慕樂朝他揮揮手，告訴他，“你看，也沒鬧出人命是吧，這種情況一般不棘手，我看呀，應該是纏著你吧。”
尚老板後背直流冷汗，心跳不免加快，他不停地擦拭汗滴，說:“纏我幹什麽？”
“嗯——或許你們上輩子是戀人，你投胎成功了，她失敗了，所以她來找你啦——”慕樂調侃道。
尚老板連忙拒絕，“怕不是來尋仇的吧？我都四十多了……”
“沒聽說過嗎？男人四十正旺盛。”
慕樂大笑，那笑聲在房間很清亮。
這葷段子竟讓其他人無言以對。
“行，我支點招給你，你在花瓶上塗點狗血，然後貼上符紙，如果今晚花瓶沒有碎，你明天再來找我。”慕樂掏出符紙，笑嘻嘻地說，“哦，你我也算相識一場，這符紙796賣給你。”
尚老板擦拭腦袋上的汗滴，手微微顫抖拿起符紙塞入西裝，剛還想說什麽，慕樂就笑容滿面地指著316:“要是不放心，可以讓他跟你去。”
“好好，謝謝慕家主！”尚老板一激動就想握住慕樂的手，慕樂迅速縮手，拿起茶杯淡淡喝茶。
“拍賣會那瓶子是‘雪梅瓶’？這是換個名字騙人吶。”
尚老板嘆氣，“只是想再試試，如果又完好無損的回來，我會去賠禮道歉的。”
慕樂不語，只是意味深長地喝一口茶水。
在拍賣會時，她能感覺到那瓶子有殘留的鬼氣，很淡很淡，她猜想本體不在瓶子裏。
夜晚的城市總是很迷人，但同時也埋藏著危險，慕樂飯後散步，走在雲浮的每一個角落都會讓她想起以前的小鬼。
在十年前，鬼務門還處於發展階段，社會一片紛亂，小鬼們亂飛亂躥，隨隨便便就能鬧出人命。而慕樂經常跑到街上與小鬼玩耍，後來小鬼們被一些抓鬼師抓去投胎去了，或者被一些不正的抓鬼師練成“鬼娃”，導致小鬼們每晚哭訴，時不時在人類面前冒泡。
而現在，鬼務門發展起來了，在街上的小鬼不出兩三天就投胎去了。
“哇！小哥哥長得好帥啊，這是玩cosplay嗎？能照張相嗎？”兩三個少女圍在龔戰身邊。
龔戰頓時無措，手忙腳亂地避開她們，“不了。”
“哎呀，你有女朋友嗎？”
一雙手抓住黑色的衣帶，龔戰碎發下的雙眸劃過一絲厭惡，那漆黑的眼瞳透出戾氣，“在下……”
“喲，子慬呀，幹嘛呢？”慕樂站在她身邊，笑道:“小孩，她有女朋友了。”
“你是他女朋友？”吊帶女孩咬唇，道:“姐姐好漂亮哦，那麽晚了還帶著墨鏡，不會摔跤嗎？”
“嘖，你還不夠茶裏茶氣的，回去練吧。”慕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語調有點吊兒郎當，“話說，你最近會走大運。”
吊帶女孩眼裏閃光，興奮的說:“真的？”
“假的，你會倒黴。”慕樂毫不猶豫地回答。
吊帶女孩氣得跺腳，本想往前走一步，卻被石頭絆倒了，連同慕樂滾在地上。
“嘶！”慕樂推開她，隱忍怒氣，“你是不是瞎？”
吊帶女孩像被嚇著一般，哭哭唧唧地帶著朋友離開。
慕樂沒點好氣站起來，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紙，她皺眉的拿起紙張摩挲。
有殘留的鬼氣。
慕樂將紙張塞回兜裏去，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輕嘖一聲，“你剛剛是不是想殺人了？”
“沒有。”龔戰淡淡的說。
“哦，感覺你殺氣好重。”慕樂圍著她轉一圈，“收一收殺氣，現在不是在古代，別人還以為你是劫匪呢。”
龔戰睫毛微顫，殺氣還能收？
她笑道:“練武之人身上沒有殺氣，和廢物有什麽區別？”
“你再說一遍。”慕樂單挑眉毛，露出危險的笑容。
這是調侃誰呢。
龔戰抿嘴微笑，仔細端詳墨鏡上的倒影，紅衣生氣的樣子，竟讓她心情有些愉悅。
真是怪。
也難怪慕家的傭人那麽喜歡慕樂，她從不區別對待，就算起了殺心，要麽兩個選擇，一死二棄。
“說真的，龍陽紫玉在你身上不安全。”慕樂轉了個話題，滿臉嚴肅，儼然一看，竟有點小孩子氣。
龔戰抱臂打量她，語氣有點玩味，“難道在你身上就安全了？”
“可能吧。”慕樂說。
“抱歉，在下不能給你。”龔戰拒絕道。
“哦，隨便吧。”慕樂聳肩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又問：“給個理由唄，徹底說服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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