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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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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聞

大英的課堂上,鄒不言坐下後便打開自己的備用機調試好位置後便點開了錄像的功能。

他望著大一密密麻麻的課程表不免頭疼,可又不得不屈服於現實。

腕間的表盤上每一步的進展都是緩慢而艱巨的,每一下都似乎耗盡齒輪的巨大動力。

總算熬到這一天的最後一節課,原本正看著許又川發到他手機上的課程視頻的鄒不言,感受到身側的鄭之南用胳膊肘懟可他一下後,微微側眸便註意到正從後面溜進教室的許又川。

鄭之南見鄒不言直勾勾地盯著許又川的身影後,刻意在他耳邊輕聲細語道:“這不是你室友嗎?”

鄒不言聽清後點頭。

“他不是大二了嗎?跑來上大一的課?”鄭之南單手支著下巴,語氣中滿是懷疑。

鄒不言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聳了聳肩選擇不回答,而後繼續看自己的視頻。

鄭之南則是對於身邊自己的兄弟的行為感到些許怪異,但並未深思。

許又川一次兩次的出現或許並不會惹人在意,但只要鄒不言的課表沒課,他便會跑去自己的課堂聽講,久而久之便有同學註意到了他們的助教出現在課堂之上。

互換身體的情況持續了三周也沒有得以解決,兩人也算是習慣了這種不同的上課方式。

這天宿舍內,許又川坐在自己書桌前瘋狂地點擊著自己的鼠標,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直到最後他爆了幾句粗口煩躁地擼了把頭發後才後仰著癱倒在椅子上。

鄒不言大概猜到了許又川緣何如此暴躁,隨口安慰了幾句:“校園網一直很差,隨機抽取幾位幸運兒童進入選個課,沒搶到也不用這麽生氣。”

許又川嘆了口氣後,轉向鄒不言說道:“可是我和鄭之南不是同一個選修課,但我和其他人也不熟。”

這話在鄒不言看來倒是全然相反的意思,他嘴角微彎,“所以我就不用和別人打交道,就不會暴露身份了,我覺得挺好的。況且現在是我替你去上課。”

“嗯……也是。”

許又川將臉頰靠在椅背上,些許肉堆積在一起,鄒不言的視線瞬間被抓住,很想捏一捏,他意識到自己的想法的瞬間便挪開了視線。

這算怎麽回事,明明是自己的身體。

“所以,安心吧。我上課,你愁什麽。”

鄒不言整理著書桌上的六級英語資料,想著什麽時候能夠互換回來,不然這大型考試該如何解決,又問道:“你考四級嗎?報名了嗎?”

許又川點頭,但他根本沒覆習英語,腦海中僅存的都是高中的英語知識,莫名心虛:“報名了,但沒覆習呢。到底什麽時候能換回來啊?這都快一個月了……”

兩個人都沒有這個問題的答案,時間已然過了三周。每天的偽裝都讓他們筋疲力盡,即便嘗試了很多辦法都於事無補。

眼看著即將迎來國慶假期,鄒不言他自己得回家帶弟弟,總不能麻煩許又川吧,情緒不免也有些許波動,他不想讓許又川對於自己的家庭情況知曉更多。

直到國慶放假前的最後一節課堂上,因為是選修課人數較多,因此小教室基本是坐滿的。鄒不言坐在後排刷著手機,教材隨意地攤開著。

而許又川不知何時再次溜進了教室,他掃視了一圈後發覺只有兩個座位一個在鄒不言右手邊,另一個則在第一排。

這種情況下,他自然是選擇不顯眼的位置,他彎著腰躡手躡腳地走近鄒不言,悄悄地拉開椅背坐下。

剛轉頭便對上鄒不言望向他的視線,有點太突然了,他轉而將桌面上的書本拉到自己身前,笑了下。

鄒不言則是關掉了備用機的錄像,順帶刪除了這段視頻後,才湊近許又川開口和他講道:“那個你不回家嗎?”

許又川右手撐著下顎,側目打量了一下鄒不言後,反問:“請問我怎麽回去?”

“好吧,那個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鄒不言將自己的手機頁面調至和爸爸的聊天頁面後推到許又川眼前。

許又川大致看了眼後,也算清楚了鄒不言的要求,不算難事,上一次住院的時候雖然和他父母接觸不多,但想著應該不會有大問題便應下了,“沒有問題,回去幫你看弟弟?你爸爸國慶都不在家?”

鄒不言撇這嘴思索著,盡可能地讓言辭委婉一些:“也不是都不在家,只是他們比較難相處,然後可能有幾天讓我帶孩子。但他們可能沒有你媽媽那麽友善。”

許又川單手翻著書,不解地挑眉,“不都是爸媽嗎?能有多難相處?”

“就是emmmm,怎麽說呢。只要別老是反駁他們的話就好了。”鄒不言摸出口袋中的一顆薄荷糖,挪到了許又川的手邊,“謝謝小鄒同學替我回一次家。”

許又川並沒有回頭,他拿起薄荷糖在手中把玩著,小鄒同學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叫呢,貌似也不錯。

“不用謝,我媽喊我回家出一頓飯,你就正常相處就好,之後去哪裏都可以,他不怎麽約束我的。”

“好。”

鄰桌同學的註意力被這兩位顏值超高所吸引,許是因為鄒不言是他們其中的助教的原因,被認了出來。他們觀察著這兩位的一舉一動,偷拍了不少照片,而一些奇奇怪怪的傳言不知何時流傳開來。

下課鈴打響後,兩個人並肩回了宿舍,各自幫彼此收拾了些許行李後,便一同出了宿舍。

因是互換身體後的第一次回家,兩個人都莫名地有些許緊張,鄒不言拿著許又川給的鑰匙,擰開門鎖推門後,便聽到了屋內傳來的聲音。

一位五十左右的阿姨註意到他回來後,開口:“哎呀,小許回來了,夫人都等了很久了。你先把東西放下後休息會兒,林姨做完飯再叫你們。”

鄒不言眨巴著眼不知該說些什麽,他猜測過許又川家至少不是普通家庭,畢竟住院都是VIP病房但未曾想過他家居然如此闊綽。

他望向屋內的陳設,被樓梯震住了,這不是小區嗎?難道買了兩層打通了?直到他觀察得差不多時,才註意到腳邊的拖鞋。

他照著許又川的指示,找到了他的房間放下包後略顯局促。他坐在許又川的電動椅上,不知所措。

大約過了半小時,林姨敲響了房門喊他吃飯,鄒不言才起身深呼吸後,推門出了房間。

正巧和任女士一同下樓,鄒不言糾結著是不是該先喊一聲時,任女士先開了口:“又又,自從上次住院之後你都沒回過家,在學校怎麽樣啊?”

鄒不言盡可能地讓自己笑得真實一些,回話道:“在學校挺好的呀,室友人也錯。”

任女士摟上鄒不言的肩膀,一起下樓。

吃飯期間並沒有像鄒不言想得那麽緊張,沒有任何地方讓他不適,任女士並不會過多地詢問許又川的生活,反倒是鄒不言一直在問任女士的情況。

據許又川所說他媽媽總是熬夜加班,身體不太好,所以許又川回去便會提醒他不要熬夜這些話語。

鄒不言又向來是愛關心人的性格與任女士相處的過程中還算自在。

即便是飯桌上,多次拿起手機和許又川發消息都未曾被說道,這讓鄒不言不太習慣。

許又川發來許多抱怨的話語,這都在鄒不言的意料之中,他一一安撫著。

晚餐結束後,他便回了許又川的房間,剛想多回覆一些文字安撫一下許又川的處境,便被手機頁面彈出的語音通話驚到了。

是許又川打來的,鄒不言走到陽臺上接通了電話。

“餵,你怎麽樣?”

鄒不言合眸感受著陽臺上吹來的晚風,很是舒適,音色也沒有以往那麽低沈。

許又川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確認了一遍沒有撥錯後,才回話:“鄒不言,你們家一直這個氛圍嗎?”

“嗯。”

“是不是太溺愛你弟弟了?”許又川是獨生子,外加上單親,對於鄒不言的家庭環境多多少少不太適應,“你爸爸們都不關心一下你嗎?”

鄒不言微乎其微地嘆了口氣:“我弟弟還小,他們多照顧些也正常啊。至於我爸爸們覺得我都20了,自然能照顧好自己。”

許又川不懂,他們家餐桌上可不是這種情況,“可是,我發個消息他們都要指責上兩句,這種情況也是這樣?”

“對啊,我們吃飯盡量不碰手機。”

許又川聽著鄒不言似乎波瀾不驚的話語,更是替自己感到委屈,“我就回一句消息誒,被罵得狗血淋頭,你怎麽受得了的?”

“我習慣了,沒什麽的。”鄒不言垂眸,眼神中的光不自覺地暗了下來,“可能是因為你媽媽真的對你很好,我們家這種情況是普遍現象吧。不過謝謝你,願意幫我,之後請你吃飯。”

原本還想繼續吐槽的許又川,聽到鄒不言致謝的話語後,便止住了,他想或許只是他不習慣而已吧。

傍晚六點的夕陽還未徹底西沈,橙黃色的光輝映射在雲彩之上格外絢爛,同一片夕陽下站著性格、家境截然不同的兩人,但此刻他們卻有著比任何人都親密的關系。

一通簡單的電話讓兩位青年之間的距離漸漸拉進。

“我明天去找你吧,順便看著我弟弟寫作業。”鄒不言想著任女士應該管得不算太嚴,“你媽媽應該不會不讓你出去吧?”

“不會。”許又川並未在意鄒不言的問題,而是思索著去什麽地方合適,“明天去市圖書館吧,適合輔導弟弟寫作業。”

“好。”

許又川掛斷電話後,見浴室空著,便拿了洗漱的物品進了浴室。

水珠從頭頂滑落,帶著熱意驅趕了一身的疲憊,似乎先前的不悅不覆存在。

互換身體的這些天,他並沒有在意過洗澡這些事情,畢竟都是男生,沒有必要去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而且住在宿舍裏,洗澡時間太長的話總覺得怪怪的 。

此刻悠閑下來的許又川,才發現鄒不言的皮膚真的很白,是那種健康的膚色,人群中第一眼便能註意到的人。他的腰也很細,似乎自己的身體一只手便能攬住。

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想起那天KTV內光線昏暗下,鄒不言穿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裝馬甲的畫面,那腰身盈盈一握……

許又川嚇得立刻碰了一瓢水潑向自己的臉,好像有點熱……不能再繼續想了。

當晚,許又川睡得不太舒適,總覺身上一股熱意,對信息素敏感度極低的他並未發現異常。

他只不過自以為是自己的臆想揮之不去,並未超其他方向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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