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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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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情敵

宛晴對葉霜說出來一個陌生的名字——程姣。

葉霜從來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她問宛晴這個姓程名姣的人究竟是誰,聽起來像一個女子的名字。

宛晴點點頭,告訴葉霜說,這的確是個女子的名字,此女乃京西定國候程堅之女。

葉霜聽了有點暈,京西定國候她曾經聽徐菁菁說起過一次,講的是定國侯把尹禾推薦進翰林院的故事。因為這個定國侯距離葉霜的生活太遠,當初第一次聽見尹禾通過葉惟昭搭上定國侯的關系進了翰林院,葉霜還生出過莫可名狀的感覺,現在這個定國侯突然就跟葉霜本人搭上了關系,這讓葉霜一時間有些難以適應。

見葉霜一臉迷茫,宛晴以為葉霜不知道定國侯這個人物,便再對程姣這個人展開進一步的解釋。

“奉國公程志昌你知道嗎?”宛晴問葉霜。

“奉國公我知道。”葉霜點點頭。

“程姣便是那奉國公程志昌的嫡親孫女。”

“哦。”

看著葉霜的頭倒是在一直點,但眼神裏的迷茫卻無絲毫減輕,宛晴又笑了,她繼續對葉霜提問:

“青面天將軍程烈你知道嗎?”

聽見程烈的名字,葉霜轉頭看著宛晴,“程將軍我當然知道。”程烈在野馬蕩救過葉霜和葉惟昭的命,她怎能忘記?

“那程姣便是這程將軍的侄女。”宛晴說。

“那又怎樣?”葉霜說,“我認得程將軍,可我並不認得那程姣姑娘,連她的面都沒有見過,宛東家又為何說此人非我葉霜不能請得動呢?”

宛晴一臉高深莫測的笑,朝葉霜點了點手指,示意她靠近一些。

葉霜側身而去……

宛晴拉著葉霜的袖子,低聲告訴她:因為程姑娘要做葉姑娘的嫂嫂了,可不得你這個小姑子才能請得動?

“……”葉霜無語,眼神裏的茫然總算褪了下去,卻在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拿什麽表情來面對宛晴。

沈默了一瞬,葉霜才掛起一個僵硬的笑對那宛晴說:“不怕實話告訴宛東家,就算程姑娘明天就要嫁給葉惟昭,我也沒打算過要去討好誰,宛東家的這個忙,霜兒怕是幫不上了,還請宛東家盡快另請高明吧!”

這一回,葉霜甚至連一聲哥都懶得叫了,如此口是心非,表裏不一的男人,葉霜為自己跟他共用同一個姓而感到恥辱。如果可以,她明天就去改一個姓!說完,葉霜便站起身,眼看就要擺出送客的姿態……

宛晴急了。

葉惟昭像瘋狗一樣地咬住宛晴被收繳的那一批鐵器貨不放,宛晴壯士斷腕,丟掉了自己的二掌櫃,再丟掉大掌櫃……葉惟昭依舊不撒嘴。

哪怕現在葉惟昭去了京城,不知道突然又從哪裏嗅到了一點氣味,現在又開始猛追孟長纓兩年前在京城裏曾經結交過的官員了。連李世澈都被葉惟昭狗鼻子一樣敏銳的嗅覺給嚇到了,生怕他自己被牽連到,丟開宛晴撒腿就跑!現在已經帶著新納的妾飛奔回京城了。

那個該死的負心男人……

宛晴來不及為李世澈的無情無義哀悼自己半分,就不得不打起精神,一個人承受住來自葉惟昭的洶湧不絕的壓力。

同其他所有男人不同,宛晴清楚葉惟昭這個人不貪圖美色,想拿對付李世澈那一套對付葉惟昭,根本行不通,甚至還極有可能打草驚蛇,讓葉惟昭更快警醒。

其二,葉惟昭也不大畏權貴,他並不會因為對方手裏有什麽人脈,就一定會對你高看一眼,或者手下放過。

當然,宛晴也清楚,葉惟昭對人能有這態度,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葉惟昭背後有一個無條件支持他的程家。有了奉國公府的鼎力支持,葉惟昭哪怕是在京城,也敢橫著走,的確不需要買誰的面子。

扳倒葉惟昭,除了葉惟昭自己,便只有程家這一條路了。

為了這唯一一條生路,宛晴已經夜不能寐很久了。怎樣才能接近程家,成為了眼下宛晴最大的一個心結。

宛晴派人盯程家的稍已經很久了,就連都指揮使府衙裏住了幾口人,有幾個仆人,仆人跟主子們的生活規律是什麽,甚至連那府中每日往出的生活開支是多少,都被她給摸了個一清二楚。

宛晴很快就捕捉到了都指揮使府邸中,唯一那個與宛晴的生活能夠達成交集的點——便是程姣。

程姣喜歡葉惟昭,而宛晴則認識葉霜。

程姣不是都指揮使程烈的女兒,而是程烈的侄女。程姣的親生父親甚至比程烈,在程家內部,及京城裏都擁有更高的地位,與更大的能量。

而這個時候程姣出現在都指揮使府邸,也純屬機緣巧合。因為程烈攜全家來到江寧已經兩年,程姣自幼就喜歡被她稱做二伯娘的,程烈的妻子。一年不見二伯娘,程姣就已經寤寐思服了,便在去年立春過後,便由奉國公府的護衛們一路護送著,南下來了這江寧。

所以程姣是純屬來都指揮使府邸玩的,卻偶然見到了程烈最信任的部下葉惟昭,兩個人很快就墜入了愛河。

程姣深愛著葉惟昭,葉惟昭也深度依賴著程烈。用宛晴那雙看過世俗萬千的“老辣的”眼睛來看,葉惟昭娶那程姣也是早晚的事。

通過葉霜搭上程姣,再通過程姣控制住瘋狂的葉惟昭,成了宛晴能夠找到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她說什麽也要抓住!

宛晴緊緊拉住葉霜那只馬上就要擡起來送客的手,膝蓋一軟,就對葉霜跪下了:

“葉姑娘一定要幫幫宛晴啊……”

!!!

葉霜被宛晴這猝不及防的一跪給嚇了一跳,連心底剛湧起來的對葉惟昭的恨都忘記了。她拉起地上的宛晴問她,宛東家為何如此?霜兒不過普普通通一女子,怎當得宛東家你這般大禮?

宛晴哭了,抹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告訴葉霜,因為自己的貨被人栽贓嫁禍了,就變成了不符合朝廷要求的貨,而葉惟昭正在追查這件事,極有可能就查到宛晴這裏來,害得她前路盡失。

“葉姑娘您是知道的,我宛晴是一個本分的生意人,從不偷雞摸狗,更不幹禍國殃民的事。遇到今天這種事,也僅僅是因為自己的貨正巧與歹人的貨都在同一艘船上而已,如果因為這個,葉小將軍就把我抓起來,嚴刑伺候,我宛晴冤啊!”

宛晴說完便拿繡帕捂著臉,嗚嗚嗚嗚哭了起來。

同別人不一樣,宛晴叫葉惟昭葉小將軍,而不是李大人或李將軍,這說明有關葉惟昭、葉霜和徐府的情況,宛晴通通都調查過了。

葉霜當然聽出來這個稱呼背後隱藏的含義,她似乎察覺到了一點什麽,眼底傷痛的神色悄然隱去。葉霜定睛看著面前的宛晴,想了想,便回答道:

“宛東家莫慌,霜兒答應你便是。”

……

這個世界上除了仇人,通常只有有所求的人才會對某一個對像進行鞭辟入裏的研究。所謂求色,抑或求財,乃至求命,總歸是要有目的的。

葉霜能明白宛晴對程烈及程烈的親屬展開信息搜羅的目的是什麽,但是不明白宛晴為什麽會對徐家也深入了解如斯。生意歸生意,但犯不著對人家後院裏有幾房人,誰跟誰關系好,誰又跟誰不說話都了如指掌。

所以葉霜突然就答應了見程姣,很大程度上並不是因為葉霜想證實出自己心底的那個猜測,倒不如說是宛晴對葉惟昭和葉霜非同尋常的關註,引起了葉霜的註意,她想知道這究竟是為什麽。

當然,如果能順便看一看,能引得葉惟昭為她三緘其口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雖然有點刺激人,但冷靜下來的葉霜也覺得,還是有必要的。

就這樣,在一個春光明媚的午後,在寧水河畔的一家戲園子裏,葉霜見到了那個即將成為自己“嫂嫂”的女人。

彼時程姣正由一群丫鬟婆子和護衛們圍著,坐在戲園正中央最高的那一間閣臺上。她身穿一件京中貴女們最愛的立襟大袖衫,袍面描金繡鳳,腰間綴滿珠玉。

或許因為家庭出身的原因,程姣看上去就頗具那種生人勿近的冷峻氣質,頭頂雲鬢高聳,額間一顆男子大拇指蓋般大小的貓眼石璀璨奪目,襯得她愈發美艷,又冷酷,直截了當告訴圍觀群眾:“少來惹我”,怨不得就連向來都八面玲瓏的宛晴也得來尋求葉霜的幫助。

宛晴通過人脈,訂下了與程姣所在閣臺僅一墻之隔的隔壁。因為閣臺高處二樓,呈環狀正對著戲臺,前方全空,僅保留了三尺來高的一段圍欄。所以就算是隔了一堵墻,葉霜也能很輕松地就看見隔壁程姣的情況。

戲還沒開場,宛晴問葉霜要不要去恭房?葉霜搖搖頭說不想去,宛晴便腆著臉勸她還是去一下吧!

“你去過恭房,經過這樓下的時候,我便在這裏朝你揮手,叫你的名字。”宛晴說。

“……”葉霜無語,心說自己都已經在這兒坐了一會兒了還要擺出一副不識路的模樣,這裝樣子也實在裝得太敷衍了吧……

“要不要換一個橋段?這樣看起來好像我很蠢。”葉霜問。

宛晴卻不以為然,她搖搖頭對葉霜說,“程姑娘又不是大理寺斷案的,凡事先分析一個前因和後果。讓她聽見你名字就夠了,誰還管誰聰明不聰明的!”

“……”葉霜扶額,知道宛晴是商人,商人才不管蠢不蠢,也不管假不假,只要她的目的達到了就行。

葉霜忍不住笑了起來,看來宛晴真的很需要獲得程姣的關註,這著急忙慌的樣子,跟餓死鬼缺了八百年的飯食似的。

“好吧!就依你說的……”葉霜不再與宛晴爭辯,她從座位上站直起身,“我這就去恭房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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