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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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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交易

“特權?”

“什麽特權?”

祝嶼將塞恩思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移了下來, 拒絕了他手上動作之下的拉攏之意。

塞恩思伯倒也沒同她計較,他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邊上,從身後的架子抽屜中取出了一個盒子, 隨後遞給裏祝嶼。

祝嶼沒有接過,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似乎在等待著他的解釋說辭。

塞恩思伯打開蓋子,裏頭是一顆還在四處瞟動著的眼珠子。

他指了指自己裝著看不出是義眼的左眼道:“我的虹膜。”

“有了它, 你可以去開啟這公會中的那些意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 你想幫助的那個女孩背後故事的一切。”

祝嶼聽到他的話後, 卻是對他升起了戒心。

“你知道?”

塞恩思伯將盒子蓋上,塞進她的手裏, “小姑娘,我們這些老家夥好歹也是活了這麽久, 這點事要是都弄不清楚的話,我怎麽能夠擔任公會會長這個職位。”

見祝嶼並沒有拒絕, 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眼部周圍的皺紋浮起, “怎麽樣,你考慮好了嗎?”

祝嶼垂下的視線落在了盒子上,她的指尖摩挲在尖銳的邊緣,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 “這個東西,不只有這麽點用處吧。”

“當然!”

塞恩思伯一張滄桑的面孔中透出了罕見的紅潤之色,兩只眼睛炯炯有神,射出兩道避人得精光。

他哈哈大笑著向前走了一步, 露出一口與年紀不符潔白健康的牙,笑聲高亢洪亮。

“這個東西, 還是代理會長的標志。只要有了它,星際上所有公會裏的地方隨你進出。”

“雖然公會比不上皇室,但是你也不要小瞧了它的凝聚力與力量,”塞恩思伯的表情意味深長,“公會裏可是臥虎藏龍的絕佳庇護所。”

塞恩思伯捋著下巴尚留著一綹斑白的胡須,向前微微地翹著,雙眼閃爍亮光,顯得精明強幹。

他將自己的左眼交給祝嶼,絕不是僅僅只有口中說的這般簡單。

塞恩思伯還有著其他的打算,只不過目前他還不能將這個計劃說出。

祝嶼的目光從盒子轉移到了他的臉上,難得神色極為認真。

她眨了眨眼,似是在確認,又似是在思考。

良久,那張淡漠的臉才暈染出了一絲笑意。

“好,成交。”

塞恩思伯聽後放下了自己捋著胡子的手,朗聲連連說了幾聲的好,“不過這次的委托還要委屈你一下,只能當名聽從隊長指揮的隊員。”

“由於此次任務的困難程度較大,我將會派遣出一支四人小隊,過兩天會讓你們碰個面,先認識認識再一起出發。”

祝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簡單地回了他“知道了”,隨後翻手將那個盒子收進了沙發上自己放著的包裏,接著挎回身上。

她看向塞恩思伯,“閣下帶我逛逛您的地盤?”

沒想到她會這麽說的塞恩思伯在聽到後,一時有些楞住,接著才反應過來似的哈哈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啊,走吧,剛好一會兒再順路送你回去。”

於是兩人便一前一後地在上下高達五層的偌大公會中逛了起來。

塞恩思伯同祝嶼一一介紹著公會內的布局同結構,還有一些路過的成員們,隨後才將人送達了門口。

門外已經停有一輛懸浮車在等著她。

兩人互相留下了聯絡號後,便就此分離。

祝嶼坐上了懸浮車後,半降的車窗突然一閃而過一個有些熟悉氣味的身影。

她留意看了一眼後,便開口問了坐在前面駕駛位的司機小哥是誰。

“噢,您說她呀。”

“她是我們公會的副會長,最溫柔美麗的多蘿西婭·帕姬女士。”

“您是認識副會長嗎?需不需要我停下來打個招呼?”

祝嶼看著漸行漸遠,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自己眼中的身影,搖了搖頭,隨後便將車窗關上了。

她的眉目略略沈下,眼色有些失神。

那女人的身上殘留著的氣息並不簡單,像是沾滿了生命與鮮血的罪惡之淵。

……

祝嶼回到塔中的休息室時,那位和她組隊的隊友正睡得香甜。

見她坐回了之前的座位後,那位送她回來的小哥拔出了一個散發著清新味道的香膏,隨後放在了在她隊友的鼻端下方,還用手扇了扇。

看見人緊閉的眼皮之下眼珠有了動靜,便站起了身,和祝嶼道別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而被他們做了手腳的電子眼此刻才恢覆了正常的運作狀態,因而塔中關註著考場的老師們絲毫沒有發現這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直到最後一縷夕陽落下,天空被染上了幽藍之色後這場畢業考核才落下了帷幕。

那些還沒有通過考核的考生們,由導師們親近去將他們從虛擬汙染區中“揪”出來,並且通知他們明年再考。

而通過畢業考核的學生們則是被聚集在了塔中用來舉辦重大活動的禮堂中。

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一杯酒,氣氛並沒有那般的莊重同嚴肅,反倒是像愜意隨性的家宴。

神出鬼沒的監管者今天難得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他站在臺上,朝著臺下已經畢業了的哨兵向導們舉杯,激昂振奮人心地說道:“今天!我們在此舉杯!慶祝偉大的帝星又多了優秀的諸位!”

“願諸位此去前程似錦,一路繁花相送!”

說罷,他便昂起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情緒有些激動地抓住了臺上的麥克風,“好了,孩子們,珍惜你們在塔中最後的時刻吧!”

他的話音剛落下,臺下便響起了振奮的呼喚聲。

隨著音樂的播放,禮堂中有穿成侍者的後廚人員端著豐盛美味的佳肴進場。

人逐漸變多熱鬧了起來。

很快,除了通過畢業考核的考生們之外還混入了不少前來“挖人”的各方勢力人員。

畢業會完美地無縫銜接成了工作招聘會。

祝嶼靈活地穿梭在人群中,從這一屋子的熱鬧喧囂中逃離出來。

等她走出門口便看見了站在不遠處朝著她揮手,等待著她的幾人。

祝嶼暗暗松了一口氣之餘,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一抹弧度。

等裏面的人才發現她不見的時候,幾人早就已經坐上了飛行器,前往了雲擁川的領地。

在裏面舉辦起了一場精心準備的慶功宴。

幾個人喝得都有些多了,於是雲擁川便安排人休息在了自己的古堡中。

等只剩下他和祝嶼的時候,他才放下了在外人面前的偽裝。

他從身後抱住了祝嶼,把自己的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一句話也沒說,享受著這屬於他們短暫溫馨的片刻。

祝嶼將杯子中的最後一口酒喝下後,將杯子放在了左後方的臺桌上。

隨後便想要掰開雲擁川環在自己腰間上的手,卻被他扳過肩膀,迎面住,臉也隨之覆了上來。

兩人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起,他們都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時胸肺的起伏,漸漸地,那種仿佛心跳頻率都在逐步同調的感覺,讓他們覺得此刻異常的親密。

雲擁川俯下身,輕輕啄了啄她的額頭,伸手幫祝嶼吧松落的發絲重新挽到兒後,指尖滑過祝嶼的面頰,若有若無的涼意,卻是讓祝嶼的臉有些燙了起來。

“寶貝,恭喜你畢業了。”

兩人的目光恰逢其時地相逢,說不清是不是今晚的月色太美,還是在酒精影響下異常活躍的神經,眼底燒然升起了燃燒著的火焰。

隨著雲擁川的低頭,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寥寥,祝嶼染上了酒色顯得有些不同往常明媚的臉鉆入了他的視線中,雲擁川眼中漾著藏都藏不住的笑。

也許是溫度攀升的緣故,室內空氣中開始氤氳起了濕氣,連帶著他那雙亮而瀲灩的眼睛都染上了濕意,眼波下帶著毫不避諱的直白。

“做吧。”

說完,他伸出手,按了一下廳裏控制燈光的開關,原本明亮的白熾燈顏色變成了暖橘色。

一時間,整個廳中陷入另一種模糊的氣氛之中。

橘黃色的光,在這暧昧的氛圍裏,模糊了人的視線,柔化了人的面龐,也混淆了理性的感官。

暧昧肆無忌憚地充斥著整個大廳,讓人有些缺氧。

雲擁川變得溫柔而充滿力量。

他的手靈活游蕩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沒隨後便消失在了外頭。

他的眼神有一種莫名的磁性,牢牢地吸住了祝嶼的目光。

在透過他那雙眼鏡之下顯得沈穩冷靜的眼中看見了截然相反的失控之色,讓祝嶼感受到一種異樣的自己都未察覺的滿足感。

雲擁川在她鼻尖輕啄了一口,感受到皮膚上的微顫,他懶懶一笑,隨即湊到連祝嶼的耳邊,聲音軟軟潤潤的,“別推開我。”

接著,他將自己空閑著的左手緩緩沒入了祝嶼的頭發。

帶著被染上了酒色的嘴唇,沿著呼籲的臉頰摩梭,一路輾轉到了她的耳邊。

不知不覺間,他坐在了落地窗的飄窗上,抱著祝嶼,眼底彌漫起霧氣,在她耳邊地低聲哄道:“要不要在這裏試試?”

……

祝嶼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人,只留下一張紙條放在她的枕邊。

她伸手,被子隨之滑落而下,將身上留下的吻痕與抓痕暴露得一覽無餘。

看了一眼後,她便掀開了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黑色的卷發遮擋住她曼妙的身軀,也將人更襯得風情萬種。

從浴室走出來後,祝嶼已經換上了一套嶄新的衣服,但在路過鏡子時,發現自己脖頸上的吻痕太過明顯,只好重新換了一件高領的內搭。

被雲擁川吸允得嬌艷欲滴的紅唇配上她有些冷漠的神情,行走在天光透下的光影交界之處,像是一副著墨很少卻充滿攻擊性的畫。

白日的微光從玻璃吊頂直至灑落,她的同人被染上了一層淺金色,袖子往上堆疊出的褶皺,就像她本人一樣,有些漫不經心,又有些冷淡。

祝嶼走到了餐廳,找到了雲擁川給她做的早餐,然後順著他留下紙條的意思,仔細地細嚼慢咽品嘗著其中的味道。

她一個人安靜地用完早餐,然後打開光腦,給雲擁川發了幾個字。

很好吃。

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後,祝嶼才慢悠悠地收拾完餐具,走回了自己的房間裏。

收拾了一會兒後,便準備趁著還沒出發前,以及前段時間增長的魔力,重新拾回比之前等級高一些的煉金術。

等她將最後一批材料用完後,離開了有幾日的妮蒂亞終於回來了。

它和以前一樣,安靜地站在了角落中的陰影裏。

等祝嶼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後,它才開口。

“主人。”

祝嶼將煉制好的東西放進了空間魔法陣中,隨後又從裏面取出了一直沒能派上用場的吹箭管,轉過身看向了妮蒂亞。

“事情辦完了?”

妮蒂亞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隨著祝嶼實力的增加,它對太陽的忍耐程度也隨之提高。

“嗯,我親眼看著她死在了野獸的口中後才回來的。”

祝嶼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隨後便喊她跟上自己,繞到了之前尋找到水晶石的那片偏僻無人的尖塔附近。

這才將自己的精神體完全釋放出來。

這一次,已經有兩三個成人體的亡靈能夠自己打開棺材,從裏面走出來,並且這幾個還萌生了心智會一些簡單溝通。

祝嶼便將手中的吹箭管分配給了它們,並且讓妮蒂亞通過【統帥】的能力和它們溝通,拿著這些東西,好好同那些“童子軍們”進行比拼。

等估摸著雲擁川差不多快要回來的時候,祝嶼才收起自己的精神體,結束今天的特訓,回到了古堡中。

這樣的日子大概重覆了四五天,等童子軍們已經對吹箭管掌握得得心應手。

這一天晚上,等她回到古堡時發現,裏面多了許多的陌生面孔。

並且發現,身旁站著公會會長的雲擁川,此時的臉色並不太美妙。

在見到她踏入廳中的時候,塞恩思伯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站了起來。

祝嶼看到他後,便想起了兩人之間的交易。

只是不太清楚,為什麽他還帶了其他人來,於是祝嶼問道:“你怎麽來了?”

塞恩思伯走到那幾個祝嶼陌生的男男女女面前,側了側肩膀,毫不遮擋住他們彼此打量試探的眼神。

“老夫前兩日就和你發了訊息,見你遲遲沒有回,於是今日便帶著人來找你。”

他的手掌攤開,將身後的人面前從左至右地掃過,“還有兩天你們就要前往失落之地了,怎麽也要先提前人認識一下吧。”

聽到他的話後,坐在最左邊的女人站了起來。

她朝著祝嶼莞爾一笑,揮揮手道:“久仰大名,祝嶼女士。”

隨後到了祝嶼面前,朝她伸出手,“我是來自蘭布達ZL34流星姬雅柏,是完成此次委托任務隊伍中唯一的向導。”

“很榮幸與你同隊。”

祝嶼伸出手,和她虛虛地握了握,“你好。”

緊接著,又有人陸陸續續地站了起來。

“蘭布達ZL34流星應屆畢業哨兵,井臨。”

“醫療人員,鄒卉。”

最後站起來的是一個擁有一雙像大海一樣深邃眼睛的少年。

少年頎長優雅,穿著得體的米色休閑服,神情游覽,可見傲氣,雙手枕於腦後,一排清風倚玉樹的明麗風流。

他低笑的聲音似揶揄又似不滿,“你就是我們的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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