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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聯絡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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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聯絡處

祝嶼並沒有回應他的話, 而是帶著不悅的目光看向了塞恩思伯,顯然是對他擅自把人帶來的這件事不滿。

餘光瞥見了站在他身後的雲擁川時,不知怎的, 祝嶼突然有些不敢同他對視, 像是做了虧心事一般, 很快便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塞恩思伯自是看出來她眼中帶著責怪自己的意思。

當場點開光腦,讓她親自看看之前自己給她不停發送過的訊息同一長串的通話邀請。

“你看, 這不是找不到你人, 只好麻煩雲少將帶我來找你嘛。”

從上次在病房所遇的情況來看, 塞恩思伯隱約能夠猜出她和雲擁川之間的關系。

於是側過身伸手拍了拍雲擁川的肩膀,“麻煩雲少將了。人既然找到了, 那我就先帶走了。”

雲擁川眼看著祝嶼躲避般地移開了與自己對視的眼神,他的眼中閃了閃, 再次凝眸望向她的時候,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眼底不免有些泛起了淡淡的情愫,仔細看去似乎多還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

隨後他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視線, 皮笑肉不笑地直直看向了塞恩思伯。

他的目光幽幽,一雙躲在鏡片後的眸子顯得若有所思,透著一股高深莫測之色,令人難以捉摸。

“走?為什麽要走?”

雲擁川從人群之中走出, 當著所有人的面牽起了祝嶼的手,主人的姿態做足,“直接在我這談就行了。”

他的眼神輕描淡寫地略過站在兩人面前的那位少年,越過了前幾天在宴會中遇到時端莊優雅, 此時卻一副看好戲的姬雅柏,落在了塞恩思伯那張表面老糊塗實際是只老狐貍的臉上。

“還是說, 會長您覺得會在我這小廟裏委屈了?”

塞恩思伯笑了起來,“哪能啊!這不是擔心會影響少將您做事嘛?”

他按下有些躁動的少年,笑瞇瞇道:“既然少將您都這麽說了,我們當然是留下來了。”

隨後他滿是皺紋的手掌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笑嘻嘻得像老頑童一般,“哎呀,這不爭氣的肚子又餓了,還勞煩少將替我們準備下晚餐。”

雲擁川挑起眉,說了句:“這是當然。”

於是便叫來了自己的AI管家,吩咐它今晚要準備好七人份的晚餐,隨後牽著人坐在了沙發上,長腿交疊,身上的壓迫感迎面而來。

塞恩思伯搪塞他要把人支開的打算就此化作了泡沫

只見雲擁川伸出一只手,示意其他人坐下,緊抿著的薄唇中溢出了淡淡的笑意,“諸位請便,當我不存在就好。”

除了祝嶼其餘幾人默契地看向了塞恩思伯。

見他坐了下來後,自己也跟著移動腳步隨之落座。

塞恩思伯臉上還掛著一貫的笑意,看著絲毫沒有打算要離開的雲擁川,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像是在思考抉擇,究竟要不要在他面前說清這件委托任務的具體內容。

畢竟,這個委托任務的發布者不是別人,正是塞恩思伯自己,其中牽連著的與公會未來的走向息息相關。

就算雲擁川已經不再屬於軍部了,但他說到底始終都是皇室的人。

公會一項的宗旨便是不卷入皇室與國會之間,只單純且獨立地為普通人類與“進化者”建立起互利互惠的橋梁。

因而,在沈默了大概有三五分鐘後,塞恩思伯才作出了最後的決定。

他打開了自己的光腦,在眾人面前播放起了一段時長大概約有一分鐘的影像視頻。

視頻結束之後,塞恩思伯才將這次委托任務的前前後後一一娓娓道來。

“這是一個月前從θCGE4748星雲上的公會發回來的求救視頻。”

“你們剛剛也看見了,這顆星球已經完全被汙染源吞噬,所有還幸存著的人類已經全部搬到了公會地下的聯絡處中。”

他看了眼蹙起眉頭的雲擁川,像是和他解釋,又像是和其他人補充說明,“但由於這顆星球是由信仰供奉著靈蛇和神佛的兩個部落組建而成,並且又太過渺小與偏遠,所以帝國並沒有派出任何支援隊伍前去營救。”

“但是,θCGE4748星雲在數光年之前是公會的起源地,那裏還遺留著公會最初的信念與理想。”

“所以,老夫才會找上諸位。老夫是衷心地委托諸位能夠齊心協力,將θCGE4748星雲上的幸存者們帶回帝星。”

“這樣才能將這顆失落的星球中的火種薪火相傳。”

“燦爛輝煌的文明,雖然微小,但不應該被淹沒。”

聽他說完後,祝嶼大概明白了,其實這就是個和達亞大陸上冒險者公會頒布的任務差不多。

而他們就是接下了這項任務有著不同身份的冒險者,然後在出發前臨時組建成了一支小隊。

不過。

“為什麽我是隊長?”祝嶼冷然的眉眼間,隱隱泛著疏離與漠然之色。

之前質疑她的那位少年,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傲慢之色。

他冷哼一聲,“你也知道問為什麽是你啊。”

他踢了踢塞恩思伯的腳邊,“聽到沒,老頭子,她不想當隊長。還不快把隊長的位置給我。”

塞恩思伯沒縱容他,直接給了他腦袋一記爆栗,在對方齜牙咧嘴喊著痛之下,聲音比之前大了一個度。

“瑟維斯,你給我乖乖坐下!”

“你一個學者,湊什麽熱鬧!不拖後腿就已經萬事大吉了。”

少年瑟維斯撇了撇嘴,一臉委屈地轉頭看向塞恩思伯,眨了眨無辜的眼睛,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哪裏有半點之前囂張的模樣。

“你幹嘛老是拆我臺!哼,一會兒回去我就告訴我奶奶,讓她今晚不許你上她的床!”

塞恩思伯聽到後,老臉漲紅趕忙捂住他的嘴,生怕把自己的老底都給交代出去了。

面對其他人的目光,他只好哈哈地打著馬虎眼,想把這件事給翻篇過去。

實際上內心卻是被氣得牙癢癢的,恨不得給這小子來一頓“愛的教育”,怎麽什麽事都往外面說,但又不敢真的動手,因為他還真害怕這小子會去和自己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老婆告狀。

“咳咳,那什麽,剛剛說到哪裏來著?”

一只沈默著的井臨回答了他的問題,“說到不讓你上/他/奶奶的床。”

井臨的表情嚴肅而認真,沒想到這裏面看起來最為正直靠譜的人,卻說出了讓塞恩思伯恨不得立馬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的三連問。

“為什麽不讓你上?你和他奶奶有一腿?你這把年紀了還能行?”

塞恩思伯不由得一時頭疼。

他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突然醒悟過來,自己好像找得全是一些不正常的人。

看著這些人,他只好逃避般地錯開話題,“哎呀,肚子真的好餓啊!少將什麽時候能開飯啊?”

……

這行人,來得快也去得快。

在用完晚餐後,便和塞恩思伯一起坐上了他的飛行器離開了。

餐廳中只剩下祝嶼同雲擁川兩人。

自知有些理虧的祝嶼,連忙放下餐具,動作有些僵硬地起了身。

卻被雲擁川那蘊含著極度危險信號的低沈聲音叫住。

“寶貝,你不打算和我解釋一下嗎?”

祝嶼心下一個咯噔。

兩人相處的這段時間以來,祝嶼摸清楚了。

一旦他喊自己寶貝的時候,就是生氣的時候。

這個時候,他最容易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了。

祝嶼的暗自輕嘆了一聲,隨後轉過身來,走向他。

在雲擁川還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嘴早已經被堵住了。

祝嶼趁著他還在怔楞忘記了呼吸的時候,抓起了雲擁川的手,勾住自己的脖子,然後迅疾地吻上他的雙唇,在雲擁川的調/教下,她也學會了如何靈活撬開對方的牙關。

她的吻和她整個人都不一樣。

熾熱纏綿。

雲擁川被她吻得全身發麻,腦袋因缺氧有些暈乎乎的,漸漸忘記了剛才腦中充斥著的那些陰暗的想法,條件反射地回吻了祝嶼。

他擡起頭穩住她的唇,氣息變得粗重。

擡起的膝蓋往上頂。

兩人未明的語聲皆數淹沒在了吻裏。

雲擁川貪婪地攝取著屬於祝嶼的氣息,探索過每一個角落在這一瞬間的悸動,使他忘記了馬上就要發狂的情緒。

一吻結束後,周圍一切都安靜了,仿佛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世界只剩下他的喘息,與她的氣息。

雲擁川仰著頭,喉結滑動,銀發淩亂地披在身後,身上的衣物紊亂,看著祝嶼眸中某些情緒翻騰著。

最終還是忍無可忍地拉下她,惡狠狠地吻了上去,然而啃咬她唇的動作卻又不自覺放柔,帶著奉若珍寶姿態得小心翼翼。

從祝嶼的唇上離開後,他將人勾入自己的懷中,將下巴擱在祝嶼的腦袋上,帶著還未平覆的喘息聲說道:“呼,下次,呼,不要瞞著我好嗎?”

“還有,小寶。”

“親吻,不僅僅是唇舌的舔(①)觸,也是兩顆心同時打開,讓兩個靈魂彼此走進生命薪燃起雙重的火焰。而不是逃避的手段。”

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什麽也沒做,就這麽簡單地抱著。

等雲擁川的呼吸平靜下來後,才聽到祝嶼的聲音。

“抱歉,有些事,只能由我一個人去做。”

雲擁川默默地垂下了眸子,發出一聲輕輕地嘆息,握著祝嶼的手又更緊了一些,心裏湧上一股淡淡的悲傷。

看來兩人之間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他緩緩閉上眼,忍住酸澀之意,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輕顫,“我只是,擔心你。”

“下次,要離開之前,可以先告訴我嗎?”他說得很慢,咬字清晰,音色拖得有點長,像是害怕被拒絕。

本就有些虧欠之意的祝嶼在聽到他示弱與失落的聲音後,心中築起的高墻,不自覺地傾倒了一些。

只聽到她堅定不移的聲音說道:“好。”

雲擁川這才睜開了眼,嘴角弧度微揚,趁著這個時候,他有些“得寸進尺”地又繼續說著自己的訴求。

“每天都要想我。”

“好。”

“不能和其他人有過分親密地接觸。男的女的都一樣。”

“好。”

“這個是我之前就給你準備好的新光腦,你用我的這個,不要用梁仞給你的。”

“好”

……

目送著祝嶼坐上飛船後,雲擁川才收回了自己戀戀不舍的視線。

他不是不想陪同祝嶼一同前往,但他現在的身份實在不太可能獲得自由活動的資格。

只有從塔中畢業了,他才有能夠獲取自由出行的基礎條件。

為了追趕兩人之間越來越大的距離他必須要加快腳步了。

飛船上的幾人此時氣氛有些冷。

五人除了四天前見過一面後,便沒再聯系,見面當天甚至沒有一個人提出有留下彼此聯絡號的這種話。

現在除了正在駕駛飛船的井臨之外,其他人四人都安安靜靜的。

每個人都是各自領域上傑出的人物,誰都不想先開口落了自己的身份。

倒是一開始對祝嶼很是看不慣的瑟維斯率先開了口。

他放下自己手中沒看進去一個字的書,手肘碰了碰祝嶼,“餵,那老頭子給了你什麽東西作為報酬,你才願意來淌這潭渾水的。”

祝嶼只是懶懶擡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後,視線滑過他手裏抱著那本書的封面,是祝嶼沒見過的字體。

“你看得什麽?”

在後頭的姬雅柏端著一杯酒輕微晃著走了過來。

她站在祝嶼的身後,俯下身來頭發傾瀉而下落在了祝嶼的肩膀上,鼻尖皆是她身上似有似無的香甜氣息。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還挺博學,這麽小眾的文明都能讀懂。”

聽到她誇獎的瑟維斯,嘴巴高高翹起,像是要飛到頭頂上一般,驕傲地揚起下巴,“你眼光倒是要比她好很多。”

說罷,像是得到了肯定後,瑟維斯故意挺了挺胸,輕蔑地看著祝嶼,“餵,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老頭子給了你什麽好東西。”

祝嶼最討厭別人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就算是她寬容度最高的小孩子也不行。

於是她伸出手,將瑟維斯的腦袋,按在了椅子的靠背上,身上屬於亡靈那一部分的陰冷氣息再也藏不住,“收起你的好奇心,否則,下一次就算不是這麽簡單了。”

一直默默關註著這裏的井臨吹了一個口哨,“小隊長可以啊,動作幹凈利落。怎麽樣,一會兒咱倆比劃比劃?”

祝嶼放開掙紮求饒著的瑟維斯,眼神冷銳。

“你打不過她的。”

坐在角落裏一副歲月靜好,沒什麽存在感的鄒卉突然看了口。

她手中捧著的那杯熱茶升起的霧氣將她的眼鏡模糊。

鄒卉卻是跟沒事人一樣,淡然地吹著杯中的熱氣,然後精準地將茶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嘿。”

井臨轉過臀下的凳子,看向她,“你怎麽就知道了。”

他伸出手指著祝嶼道:“就她這副風一吹就要被刮走的瘦弱模樣,我一拳能打十個。”

鄒卉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茶放在了座位旁的扶手上,取下眼鏡用衣角輕輕來回擦拭著。

她擡起眼時,眾人才發現了她眼睛的不對勁。

那雙眼睛有些奇怪,似人類又不似人類。

她的這雙眼正是她自己的傑作。

在原本的基礎上,動了點科技的手腳,使她能夠透過這雙眼像是X光一樣,精準地掃描每個人的骨骼結構以及精神力的波動。

“她一拳打你十個還差不多。”

說罷,她便冷艷地站起來,頭也不回走向了飛船內後方的衛生間。

也許其他人不明白為什麽那位公會會長會選擇這位女哨兵,鄒卉卻是在前幾天見到她的那一瞬間,便知道了答案。

這個女哨兵,是她有史以來遇到過的骨骼最為完美並且精神力平穩的不像是哨兵反倒像向導的人。

鄒卉甚至還“看見”了她身體裏還存在著一種比精神力還要可怕的力量。

井臨看鄒卉的身影離開後,才小聲嘀咕道:“怎麽感覺我們這位醫生說話神神秘秘的。”

接著便準備起身,和祝嶼過過招。

兩人是這支隊伍中作為前鋒存在的哨兵,彼此先提前了解下各自的攻擊風格或許能夠為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未知一切做好準備。

在他的屁股剛離開凳子的時候,整個飛船突然猛烈地抖動起來,川臨趕忙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重新著手操控起飛船。

他朝著後面的幾個人吼道:“快坐回位置上!戴好安全帶!附近出現了奇怪的磁場,導致飛船出現了偏航!”

瑟維斯卻是有些興奮地握著井臨的椅背,雙眼放光,指著前方的一片漆□□:“到了!我們就要到了!”

聽到他話後的井臨邊穩住飛船的飛行狀態,邊和他搭著話。

“你小子怎麽知道?會長發給我們的坐標可不是在這裏啊。”

瑟維斯笑了起來。

他柔軟的發絲在燈光下顯出淡淡的光澤,望著前方的一片漆黑,雙眼笑意靈動,眉眼彎彎的,和剛才頑劣的模樣截然不同。

“那老頭懂什麽。”

“θCGE4748星雲本就是一顆會自行移動的星球。”

“被汙染源吞噬後,這個星球的土壤中就會發出一種獨特的磁場,吸引附近途經過的飛船與飛行器。”

“你要是不信的話,現在松開手裏的操作臺,看看飛船會不會自己駕駛。”

井臨有些不信他的說辭,但又忍不住被他說得近乎神奇的話吸引。

於是在飛船穩定了下來後,他漸漸松來了自己的手。

隨後便發現,他們所坐的飛船,正在自行地往一個方向前行著。

井臨轉過頭,驚愕地看著身後的瑟維斯。

“小屁孩你還挺厲害啊。”

井臨知道θCGE4748星雲會自行移動,公會會長給他發送的坐標是這個星球最後出現時的坐標。

本來他都做好了打算在太空中最少飄行一周才能到達地方的準備,沒想到還不到一天,他們就找到了地方。

瑟維斯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層淡色的陰翳,不知道是燈光還是他自身在發光,周身好像散發出浮浮塵塵的微光,光潔的臉上似乎隱約有鱗片出現。

他的言行舉止卻是同他乖巧的長相截然相反。

“廢話,小爺來自θCGE4748星雲,能不知道嗎。”

……

飛船穿越而過層層濃厚的氣層,長達近乎八個小時,眼前一片沈寂的黑色才漸漸退散,被灰色的天空替代。

準備降落之前,飛船裏的幾人穿好了飛船上早就替他們準備好的防護服以及相應的物資。

飛船從高空中緩緩下降,落在了一處平地之上後,艙門才被打開。

川臨走在最前頭,接著是姬雅柏,鄒卉,瑟維斯,祝嶼落在了最後。

兩位哨兵一前一後保護著中間的人。

他們站在了高地之上。

腳下是已經被水淹沒的半山腰。

所有的建築與文明都被一片汪洋的水遮掩著。

川臨停下了腳步,幾人站成一排,看著眼前的一切。

姬雅柏率先使用精神力,探測著周圍的一切,片刻後,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神色凝重。

“我沒有感應到其他人的氣息。”

說罷,她側頭看向了自稱為當地居民的瑟維斯,卻發現他此時的狀態已經不能稱為人類。

他的臉龐覆蓋著鱗片,瞳孔變成了豎瞳,微微張開不知道在說著什麽的嘴中,左右各分布著一枚尖銳泛著冷光的牙齒。

他的雙腿,甚至變成了蛇身。

想到在出發之前,塞恩思伯向他們介紹過有關這顆星球上的文明後,姬雅柏大概能夠猜測到他的身份了。

其他幾人的表情與她如出一轍,看來他們都想到一塊去了。

他們靜靜地等待著,誰都沒有打斷影響瑟維斯。

一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了時,瑟維斯才臉色蒼虛弱地歪頭靠在了祝嶼的手臂上。

他的身體也逐漸恢覆了之前的樣子。

祝嶼垂下眼,睨著他,最後還是沒有伸手將人推開,就讓他這麽靠著自己的手臂,平覆自己的狀態。

下一秒,整個高地突然自底下開始晃動了起來。

周圍的平靜的水面蕩漾起來i一圈又一圈的花紋。

有東西從下面出來了。

除了瑟維斯,其餘幾人的肌肉有些緊繃,一副隨時就能夠發出進攻之態。

耳邊原本的寂靜聲中,漸然地響起了嘶嘶的聲響。

見井臨地精神體已經被召喚出在他的身側,瑟維斯喘著氣,臉色青白的虛弱制止他。

“別,別,別傷害它。”

“它是來送我們去聯絡處的。”

隨著他話音剛落,一顆碩大的蛇頭出現了眾人面前。

那雙如同燈籠一般的眼睛中,占據著他們的身影。

它的身體是晶瑩的白色,上面還泛著隱隱的瑩光。

只見這條比高低還要龐大的巨蛇吐了吐蛇信子,瑟維斯伸手抓著祝嶼的手臂借著她的力量站了起來,然後讓祝嶼帶著他走到它的跟前。

緊接著瑟維斯伸出手,覆在了它的鱗片上,兩者接觸的那個位置產生了奇妙的反應。

原本臉色極差的瑟維斯漸漸變得臉色紅潤,甚至精神比之前還要飽滿許多。

而那只巨蛇的身子卻是在慢慢變小,一直到他們腳下的高低平起才停下。

瑟維斯率先邁出腳步,站在了它的腦袋上。

“上來,出發了!小白帶我們去發出求救信號的聯絡處。”

祝嶼隨他之後毫無負擔地站在了小白的腦袋上,剩下的三人相視一眼,也站了上去。

借著還未完全暗下的天光,他們這才看清了這顆星球的樣貌。

沈默的巨大佛像被水淹沒只剩下腦袋,或是閉眼或是睜眼,又或是怒目而視。

四周皆是一片看不清前方的霧氣,這種窒息感與壓迫感縈繞著所有人。

也不知道他們走了多遠,終於在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到達了還未被汪洋淹沒的聯絡處。

這個巨大高聳的建築像是一個還未綻放的花苞。

最下方有一半的根莖被沒入了水中,花托保護著最上方緊緊閉合的花苞,兩者連接之處左右各自還有向上敲起得如同花萼一般雕刻著正在盤踞著的靈蛇的石雕。

最外層有粗壯的繩子密密麻麻地懸掛著大小不一,面容各不相同的佛頭。

不知不覺間,夜霧來襲。

濃重的夜色如同腐爛的屍體上流出來的黯黑冰冷的血,晚宴覆蓋了天與地。

這般詭異的景象讓鄒卉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天全黑了,我們趕緊進去吧。我現在有一種發毛的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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