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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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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祝嶼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到依耶芙特。

她並沒有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屋裏, 而是在一處昏暗的狹小暗房中。

祝嶼推開門的聲音讓呆在暗房中給自己註射一管不明液體的依耶芙特警戒地轉過了頭,看向門口站著的人。

見到不是勞倫斯後,她松了一口氣, 垂下腦袋專註地將針管中的液體推進自己的血管中。

只聽她的聲音從散落而下的金發中傳出, “又是你。”

祝嶼將門關上的那一刻, 即是她封鎖住了這裏與外界的溝通。

依耶芙特將針管扔在地上,隨後站起身來, 那只被砍掉的手臂已經被包紮地嚴嚴實實。

她換了身衣服。

寬大的睡衣在她身上, 像是一層空蕩蕩的保護層。

在看見祝嶼身上圍繞著濃厚的黑氣之時, 依耶芙特原本有恃無恐的驕傲之色變成了不可置信以及恐懼。

她的聲音異常的尖銳刺耳,原本平靜的面容也變得有些扭曲。

“你的身上怎麽也會有汙染源!”

“你是不是也使用了它的力量!是不是!”

不用祝嶼回答, 她就已經在自己腦中腦補了,然後失魂落魄地扶著墻壁, 口中不停地重覆著:“一定是的!你肯定也用了!”

祝嶼沒有打斷她的自言自語,也沒有說任何一個字, 而是按下了手邊的開關,將原本昏暗的暗房點亮。

她這時才看見, 依耶芙特之前坐在的那裏,地上堆積滿了一片粗壯的針管。

最新的那一支,細長的針管處還留餘殘留的物質。

這個物質正是熟悉的魔法粒子。

再結合她所說的話,祝嶼漸漸明白了, 她對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以及她之前為什麽會和那個奇怪的女人交談之中處處流露著熟稔的語氣。

兩個人之間原來是以她們口中的“力量”建立起了聯系。

在祝嶼思考的短短幾秒鐘,依耶芙特見她一直不說話,臉上的表情又讓她看不出什麽波動, 於是便默認了她也和自己一樣。

但很明顯,兩個人之間存在了無法逾越的差距。

一個不過是堪堪能夠沖擊突破普通人類身體極限而觸碰到精神力的“偽進化者”, 另一個則是已經將精神力等級突破到SS級的哨兵。

不過,祝嶼倒是沒有想到,她身上那部分因為吞食了所有的黑氣還沒有轉換同化完畢的黑魔法元素竟然能夠被她看見。

這讓她開始對“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看見她黑魔法”的這一想法,隱隱有了改觀。

或許,與被稱之為汙染源的黑氣有深度聯系的那一部分人,會有能夠看見她施展黑魔法的可能。

不知怎的,祝嶼的腦中突然跳出了那個長相奇詭的女人。

忽而有些慶幸,當時自己並未在她面前使用黑魔法,僅僅只是用了低級的治療術吊住了當時失血過多就要斷氣的依耶芙特的最後一口氣。

在祝嶼暗自思忖之時,依耶芙特的大腦也沒有閑著。

依耶芙特嬌美的臉頰青白交錯,死死盯著祝嶼,像是恨不得將她抽筋扒皮看看兩人之間究竟差在了哪裏,為什麽汙染源會選擇給予她力量而不是自己。

眼前這個卑賤的女人究竟哪一點比自己好了!

因而她的表情變得怒不可遏,臉色被憋成了鐵青色,就好像自己硬吞了一塊石頭,噎得喘不上氣。

依耶芙特望著祝嶼眼底滿是嫉妒與不甘。

手指不由自主地用力,受註射了凝淬成液體的汙染源影響,她的指甲變得又長又硬,就像是獸類的爪子一般。

只見她那堅硬的指甲刮過潔白的墻面,在上面留下幾道長長的痕跡,且指尖泛出淡淡的青色。

依耶芙特近乎完全扭曲的樣子,十分駭人,哪有半點一開始的嬌美模樣。

嘩啦一聲,暗房中的唯一書架被她狠狠地摔在地上,依耶芙特喘著氣,神色猙獰,半點儀態也沒有。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依耶芙特狠狠地咬著牙,指著祝嶼道:“憑什麽你就能獲得力量!我就不行!”

“為了獲得力量,我已經拋棄了自己的所有!明明我都這麽無所謂向它交付出自己的身體,神智,生命,它還是這般抗拒我!”

“為什麽!這究竟是為什麽!”

依耶芙特雙手抱著自己的臉,尖銳堅硬的指甲將她的臉蛋劃破。

滲出來的血液卻不是正常的鮮紅色,而是同祝嶼之前一樣的濃稠如同黑墨般的黑色。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為什麽它還不願意選擇我。”

依耶芙特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靜了下來,帶著哀怨與濃濃的失望,還夾雜著隱隱的悔恨。

祝嶼開始有些明白,依耶芙特為什麽會這麽瘋瘋癲癲的了。

她的神智由於過度的攝入,已經完全被汙染源占據。

祝嶼冷眼看著依耶芙特跌落在地上。

依耶芙特就像個終於知道自己做錯事情的小孩一般哭了起來。

“難道想要力量也是錯的嗎?”

“我已經失去了勞倫斯的愛了,如果再失去力量的話,我還能憑什麽活著,憑什麽活著。”

依耶芙特六神無主地看著自己眼前攤開的雙手,“這雙手已經沾染了太多的血了。”

“如果就這麽停下來,那麽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成了笑話!”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依耶芙特擡起眸子,看向了站在她不遠處的祝嶼,眼眶中的灰眸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神色癲狂。

她站了起來,大喊道:“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只要把你身上的力量搶過來,它就是我的了,就是我的了!”

祝嶼沒有給她靠近自己的機會。

既然她自己不打自招出了一些祝嶼從不知道的情報,祝嶼便打算給她一個痛快,就不折磨她了。

只見祝嶼擡起自己佩戴著手套的右手,上面的一枚黃色的寶石戒指在燈光之下閃閃發光。

隨著這道光芒越來越亮,祝嶼手掌下的魔法陣中漸漸出現了一把充滿著沈重氣息的長劍。

那把長劍通體漆黑,劍柄上雕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黑龍,劍身有些粗糙,上面還有些凹凸不平的傷痕,像是經歷過了很久的風霜,但卻一點也不影響它散發出來的森冷寒意。

這是一把祝嶼從曾經討伐過她的勇者手中繳獲的“戰利品”。

原本打算送給曾經是騎士的亡靈妮蒂亞,但是卻被找到合適自己武器的妮蒂亞拒絕了,因而只好自己收著。

倒也因為這把長劍,祝嶼還曾和妮蒂亞討教過一些騎士的戰鬥方式。

祝嶼將劍柄握在自己的手中。

長劍的尖端拖在了地板上,發出了帶著火花的摩擦之聲。

依耶芙特看著遠遠已經超出了自己認知的一切後,往後退了一步,將身子貼在墻上,以此來獲得一些安全感。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

“你想要什麽告訴我,我可是首相的孫女,什麽都能幫你實現的。”

她的雙眼瞪得極大,額邊被強大的壓迫般而震懾地流下了冷汗,“只要你不殺我,我什麽都答應你!”

眼見祝嶼離自己越來越近,依耶芙特崩潰地大叫出聲,“你為什麽要殺我!我就只是綁架了你而已啊!”

祝嶼的腳停下。

長劍抵在了依耶芙特的喉間。

“你的母親殺了自己的主人上位,還把原本屬於別人的一切給了你,現在,該結束這錯誤的一切了。”

依耶芙特眨了眨眼,腦中飛速地轉動起來思索著祝嶼這句話裏的故事。

見那柄長劍就要刺向自己的喉嚨,她趕忙伸出手,用單手接住了長劍。

顧不上手上的鮮血淋漓,她的聲音歇斯底裏。

“她做錯的事情憑什麽要我來承擔!還有,這件事和你又有什麽關系!有必要這麽趕盡殺絕嗎!”

祝嶼握著劍柄的手更用力一些。

她看著涕泗橫流的依耶芙特,聲音又冷了幾分。

“她是你的母親。她是做錯了,但你沒有資格責怪她。”

在祝嶼心中,“母親”兩個字對她的來說,分量遠遠超過了所謂的神明。

母親是世界上最偉大的存在,依耶芙特怎麽能夠詆毀一個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人。

因而她才有些生氣。

可被迫接受這一切,從來沒有給她選擇機會的依耶芙特卻是完全無法讚同她的說法。

她嘶吼道:“她做錯了,可我沒有做錯!”

“從一開始她給我選擇的機會嗎!她問過我願不願意來到這個世界的想法嗎!從來都沒有!只是一意孤行地把我生下來,為了爭奪那自己一直以來渴望的權力財富與地位!”

“憑什麽我生下來就要背負著莫須有的罪名!”

“我是無辜的!你不能殺我!”

祝嶼卻懶得再聽她的發言。

只見一劍刺穿了她的手掌與喉嚨,將人釘在了墻壁上。

她的存在本身就玷汙了格瑞婭。

她要讓格瑞婭掙脫所有骯臟的一切重新開始,這是作為提供給她身體的報酬。

祝嶼平靜地看看依耶芙特的垂死掙紮,等她的身體趨於平靜沒了動靜後,才淡然地收回了自己的長劍。

接下來,還有一個人,才能徹底完成格瑞婭的心願。

那就是依耶芙特的爺爺,國會首相。

既然開始了這場覆仇,祝嶼就沒有就此打住收手的想法,要殺就全部殺個精光。

只不過,眼下以她的力量與這位首相抗衡,怕是還很棘手。

還需要重新籌謀,徐徐圖之才行。

而死去的依耶芙特身上曾經攝入的汙染源隨著宿主生命的流逝,從她的體內不受控制地全部跑了出來,蔓延依耶芙特的整個身體,開始了反噬。

祝嶼掃過一眼,漠然無關地收回了自己的長劍,隨後便消失在了暗房中。

她忘記清掃墻體上留有的長劍將人釘在墻上時的痕跡。

不過,好在後面前來勘察調查這場轟動的相關人員當中,有人替她抹去了留下的痕跡。

這個人正是與皇室同國會毫無牽連的公會勢力的會長,塞恩思伯裏·巴薩羅穆。

……

祝嶼處理完這一切回到自己的房中時,雲擁川正坐在她的床上,手中緊緊抱著她經常枕著的枕頭,見到她後,才將手中的唯一留有祝嶼氣息的枕頭放下。

他掀開被子走了下來。

“小寶,你去哪了?”

祝嶼看著他那張摘去眼鏡後妖冶的臉龐,最終還是耐住了自己的性子,和他說道:“有些悶,出去走了走。”

雲擁川聞見了她身上帶著夜色微涼以及淡淡的血腥氣息。

眼眸毫無痕跡地從她身上衣服不小心沾染到了灰塵與暗紅色的血漬中移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笑著說道:“不早了,洗洗早點休息吧。”

說罷,看著人走進浴室開始洗澡,他才離開了祝嶼的房間。

走出房門後,他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像極了狂風暴雨來臨之前黑沈沈的天空。

小寶,還是不肯告訴他嗎?

隨後他的嘴角勾出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雲擁川你怎麽這麽賤。

隨後他望著窗外的明月長長嘆息了一聲,手掌捂住了此時自己悲傷軟弱的表情。

栽了就栽了吧,就這樣任由自己墮落了這望不見盡頭的苦海中吧。

祝嶼從浴室走出來後,打量了一下房間,發現已經空無一人,心中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松了一口氣。

只是覺得有些奇怪。

按這段時間以來她對雲擁川的了解來說,他不會就這麽簡單放過自己的。

雖然有些想不明白,但她也沒有功夫再想。

她體內的暴漲的黑魔法元素重新和精神力開始了新一輪的征服。

這晚過後,翌日國會首相孫女暴死在家中的報道便席卷了整個帝星的大街小巷。

雖然報道上寫的死因不明,但是網上卻漸漸有了在她死亡現場發現了大量註射器的風聲,一時間什麽五花八門的猜測都有。

也正因為這個事情的熱度,她同勞倫斯之間的那段故事被挖掘了出來。

一時間,國會遭到了所有星際居民的誹議與詆毀。

為了壓下這件事情,首相已經忙得焦頭爛額的了。

好在,一周後塔的畢業考核的熱度蓋過了這件醜聞。

因為有眼尖的居民從那份官方公布出來的名單中看見了祝嶼的名字。

雖然點擊去,依舊無法是一個空白的頭像,但這卻毫不妨礙居民對祝嶼關註的熱度。

這可是整個星際有史以來,第一位進入塔中學習才將近一年就可以直接進入畢業考核的哨兵!

更是能夠研發出媲美起死回生效果藥劑的奇人。

因而再也沒有人揪著國會的那點醜事不放,開始紛紛猜測起了祝嶼能否順利通過考核,以及她的樣貌究竟是什麽樣的,甚至有人猜測起了她的精神力等級同精神體。

蓋起高高樓層的論壇中,在半夜突然發出又在一分鐘後撤回的照片將這個論壇的高度又再一次掀起了新的熱度。

那張照片,正是塔中在遭遇了襲擊事件中躲在了安全地方,從遠處偷拍到地站在一片廢墟中的祝嶼,以及她身後的那模糊中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壓迫感的精神體。

在星網中的熱火朝天討論之中,塔的畢業考核日到來了。

雲擁川並沒有參與。

即使學習的速度堪稱神速了,但他的向導能力還沒有完全開發掌握,因而只能留到了參與明年的畢業考核。

祝嶼畢業考核的這一天,塔外聚集了很多人。

全是想要來一睹祝嶼風采的居民們,將整個塔圍得水洩不通。

好在祝嶼的交通工具是雲擁川的飛行器,不需要途徑塔外,就可以直接降落在塔中。

不過,這次的飛行器上除了主副兩個駕駛位以外,後面的空間還艱難地擠著三個人。

連裕同梁仞夫妻二人都來了。

他們就像是看著自己孩子一步一步成長的老父親一般,目送著將祝嶼送入考場,目光欣慰而驕傲。

塔的畢業考核是隨即將哨兵投送到虛擬汙染區中,只有活著從汙染區中走出來,才能夠算通過。

雖然是虛擬的,但裏頭的異獸和畸形種可不是什麽含糊的東西。

所有的五感都是真實的,就連死亡也是。

和祝嶼隨即匹配到的也是一名哨兵。

不過兩個人的年紀相差有點大,精神力等級也一樣。

對方實力雖然薄弱,不過卻有著豐富的“考核經驗”。

因而再配合上祝嶼的力量,兩人默契配合,成為了第一隊從虛擬汙染區走出的人。

甚至打破了考核記錄。

兩小時四十八分鐘。

率先完成考核的哨兵們可以先到休息區中等待這次考核的結束。

在休息等待的區間,有人找上了祝嶼。

將她從塔中悄悄地接了出去。

……

祝嶼被帶到了帝星的公會裏。

她的出現,讓公會大廳中來來往往的哨兵們,不自覺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視線不受控制地註視著她,直至她身影的消失,才重新恢覆了往常的熱鬧。

“她就是祝嶼吧?”

“不是應該在參加畢業考核嗎?怎麽突然來公會了?”

前臺接待的美麗女士,給了坐在自己前面椅子上的哨兵一下,“能不能動一動你那小得可憐的腦子!”

她看向了祝嶼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滿了崇拜之意,“她肯定是已經通過畢業考核了,然後被我們會長挖過來了啊!”

前臺接待的女士雙手撐在桌面上拖著自己的下巴,眼神灼熱,“看來,我們公會終於要再次崛起了啊!”

祝嶼和她說得大差不差。

她確實是被帶到了會長辦公室。

屏退了所有人,只剩下她同塞恩思伯裏·巴薩羅穆時,這位看起來還十分精神抖擻的老者,才開了口。

“好久不見了,祝嶼女士。”

祝嶼和他面對面坐在沙發上,兩人的面前還各自擺放著一杯喝的。

“好久不見。”

不知道他有什麽目的的祝嶼開門見山道:“讓人帶我來這裏,有什麽事?”

塞恩思伯裏哈哈大笑,隨後伸展雙臂搭在了沙發上,看起來怯意極了。

“當然是有事啦!”

他朝著祝嶼擠眉弄眼,也沒和她兜圈子,從口袋中掏出幾張照片擺在了她的面前。

祝嶼掃過一眼,照片裏的內容是已經死亡的依耶芙特。

她擡起眸子,掃向了對面之人,“什麽意思?”

塞恩思伯收回自己舒展的雙臂,微微正坐,撇開了其他照片,桌面上只留下一張。

隨後伸出手,點了點墻面上殘留著的痕跡,“你做得天衣無縫,除了這裏。”

祝嶼身子往前湊了一些,看清了他手指所指的地方。

然後才認真地打量起了這位老者。

她的臉色沒有任何慌亂,“你是怎麽發現是我做的。”

塞恩思伯見她承認得這般坦蕩,原本已經做好了的應付她否認的說辭突然毫無用武之地,不免一時有些卡頓。

好在他很快便恢覆了原樣。

“很簡單,”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的精神體能夠勘察感應其他精神力的存在,並且順著它的氣息而捕捉到它的主人。”

“你的精神力氣息殘留在了那個房間中。”

聽完他說的話,祝嶼平靜的臉龐才有了一絲變化,她微微挑眉,問道:“怎麽?要來抓我?”

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同蠢蠢欲動的攻擊,塞恩思伯將那張照片拿起,然後當著祝嶼的面將其撕碎。

笑吟吟道:“如你所見,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惡意。”

“相反,我是來幫你的。”

他站起身來,走到後面的辦公桌上,打開一處保險櫃,從裏頭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了祝嶼。

“雖然不知道你和那個女孩的關系,不過既然是覆仇行為的話,怎麽可能會落下首相呢。”

祝嶼看了他一眼,隨後翻動起了他給的這份文件。

裏頭的資料要比梁仞之前給她的還要詳細具體得多,甚至還包括了首相一些非法的行為。

“怎麽樣,這些東西還不錯吧?”

祝嶼將那份資料放在了桌面上,隨後站了起來。

她的個頭要比塞恩思伯微微高上幾厘米。

“什麽意思?幫我?”

在塞恩思伯承認的動作下,祝嶼卻是蹙起了眉頭。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你想讓我幹什麽?”

塞恩思伯有些驚訝,沒想到她是這麽一個人。

倒是要比以自己前遇到過的那些有些天賦就把眼睛放到頭頂上的年輕哨兵們要清醒聰明許多。

塞恩思伯對她的好感多了幾分,眼中的笑意也真切了許多。

“我有一份委托,需要你的幫忙。”

祝嶼沈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什麽委托?”

塞恩思伯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而莊重。

“一個因出現了汙染區而失去了聯絡的星球。”

“前幾天我收到了這顆星球上聯絡粗發出的求救,需要你營救裏面的幸存者。”

祝嶼並沒有立馬就答應,她看向塞恩思伯,黑眸中幹凈地只剩下他的身影。

“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況且,”她眼神瞥向了桌上的那份資料,“你的報酬並不足以抵扣。”

塞恩思伯知道她聰明,卻沒想到這麽聰明,並且還是絲毫不讓自己吃虧的主。

但畢竟有求於人,他說道:“你還想要什麽,我能做到的都答應你。”

祝嶼思索了許久,兩人就這麽對峙著,半晌後她才開口,“我需要有與國會抗衡的力量。”

聽到她要求後的塞恩思伯並沒有立馬拒絕,而是同她四目相對,飽含歲月洗禮的眸中帶著歷史的長河。

“你的要求太高了。公會雖然獨立於皇權與國會,但是遠遠還沒有到達那麽高的地位。”

“那些人背後的東西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

“不過,”塞恩思伯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老一年幼就這麽建立起了新的橋梁,“我倒是可以給你一些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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