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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變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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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變化(修

蘇月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

她伸了個懶腰,在基地裏,總惦記著事情還沒做完,睡午覺也記著時間,好久沒有睡得這麽飽了。

真舒服啊。

她爸媽已經不在房間裏了,蘇月爬下床,趿拉著拖鞋,懶懶散散地往院子裏去。

“嗯?姚稷,你怎麽來了?”

姚稷正坐在院子裏看書,聽見聲音,回頭道:“你醒了?”

他指指旁邊的木盆:“我小叔他們回來了,帶了一些南邊的水果回來,有荔枝,吃嗎?”

“吃。”

蘇月去洗了個手,坐到他旁邊,剝荔枝吃。

京城作為首都,物資算是比較豐富的,但受到交通和保質期雙重影響,像荔枝這樣的水果還是很少見的。

這麽多年,蘇月都沒吃過幾次。

姚稷他小叔他們也不知道怎麽帶回來的,荔枝還很新鮮,汁水充盈,清甜可口,泡進水裏,冰冰涼涼,就兩個字——好吃!

“甜嗎?”

“甜!”

姚稷去廚房拿了個碗,剝好了放碗裏,他剝一個,蘇月吃一個。

馬蕙蘭在清理閨女帶回來的行李,瞅見她那憊懶樣,瞪了她一眼:“自個兒剝,別光吃小稷的。”

姚稷道:“沒事的阿姨,就是給月月剝的,我在家吃過了……”

蘇月對她媽討好地笑笑,塞了一顆荔枝肉給姚稷吃:“吶吶吶,分著吃了,不許再說我了。”

馬蕙蘭看著他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搖搖頭沒說話了。

姚稷帶的荔枝有點多,泡在水盆裏,滿滿一盆,蘇月吃了一小半,就沒有再吃了。

姚稷收拾了碗,去洗了洗手,問她:“我騎車來的,要不要出去看看?”

蘇月點點頭:“要!”在車上時,她就想下去看看京城的變化了。

蘇月跟她媽打了聲招呼:“媽,我們出去玩了,我爸呢?”

“你不是想吃火鍋嗎?你爸跟韓叔買菜去了。”

下午的菜不新鮮,兩人騎著電動車,八成去郊外了,為了閨女這一口吃的,老蘇可夠有勁兒的,馬蕙蘭心說。

“哦哦,那我們走了!溫奶奶、苗嬸子,拜拜!”

姚稷騎的是自行車,他推著車出去,蘇月往後座上一坐,拍拍他:“快走,快走!”

後邊,張若男和龍城推著家裏的另一輛電動車趕緊追出來,得虧馬蕙蘭今兒沒上班,要不然家裏沒電動車,也沒自行車,他倆想跟著,還只能跑步前進。

蘇月和姚稷漫無目的,騎得很慢,蘇月在後面左看右看,打量著四周。

市區裏面,大車少了,電動車卻多了起來,幾乎隔一段就能碰上一輛。

有穿著襯衫西褲的男同志,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公文包放在前面的車籃裏,估計是去上班的;

也有穿著大紅帶圓點裙的女同志,騎著較為小巧的電動車,撿著樹蔭處走,風吹得她的秀發飄飄;

還有年輕的小夥兒,前面載一個,後面載一個,一輛電動車楞是坐了三個人。

年輕小夥見蘇月看著他們,轉著車把,靠近他們,他放慢速度,和蘇月處於同一位置。

“哎,最新的電動車,最快速度能趕上小汽車,比自行車可快多了,想坐嗎?”

說著,他還朝自行車丟了個鄙夷的眼神。

蘇月看著想笑,趕緊憋住,問他:“想坐也沒地兒啊,你車上都坐滿了。”

年輕小夥看看兩個哥們,叫前面那位:“你先起開,叫個三輪車拉你過去……”

前面那位不樂意:“重色輕友是吧?我擱這兒縮半晌就夠難受了,還讓我下去?”

後面那位起哄:“還是不是哥們了?別耽誤浩子的正事……”

“說的輕松,有本事你下來,我坐後面去啊……”

“嗐那可不成……”

三人吵吵起來,蘇月拍拍姚稷:“快走,快走!”

趁著三人的車被張若男和龍城有意無意阻攔住,蘇月和姚稷趕緊溜了。

蘇月回頭,見人離得遠了,再也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姚稷聽見沒?你的自行車被人嫌棄了。”

姚稷無奈,他家裏也有電動車,還是定制款的,只是近距離的溜達,他還是習慣騎自行車。

“咱們去哪兒啊?”姚稷問。

蘇月晃著腳:“唔……要不咱們去三中看看吧?這會兒,學校裏該放暑假了吧?”

“是放了。”大院裏有在三中上學的小孩都已經在家了。

姚稷轉彎,往三中去,路過書店,看到有學生站在門口嗦冰棍,這幾年,私人店鋪好像更多了,書店旁邊就有一家支著攤子賣冰棍。

天氣熱,四點多鐘,太陽還大著,蘇月看著別人嗦冰棍眼饞,叫住姚稷,下去買了四支。

她一支,姚稷一支,還有後面的若男姐和龍叔,剛好一人一支。

蘇月把冰棍給若男姐和龍叔,指指書店,示意,她和姚稷進去逛逛。

張若男不遠不近地跟上,龍城則站在門邊,一個不擋路,但又能將書店內所有地方收入眼簾的位置。

書店裏面學生更多,蘇月還看到了擺在顯眼位置的《金牌習題》,有家長問旁邊的學生:“……說是高考生一定要看的那個金牌,是這個嗎?”

“是,”學生道,還好心推薦旁邊的模擬試題十二套,“考前三個月突擊必用試卷,試卷仿高考試題格式,考點經典,題型新穎,提分法寶,要是想考高分,一定要買一套!”

不巧,那個《金牌習題》和《考前突擊卷》正是蘇月的傑作,她在姚稷偷笑的眼神下,左看右看,最後忍不住瞪他一眼。

書店裏另一個讓蘇月驚訝的就是,她竟然看到有人戴著耳機,和同伴一人一只,再定睛一看,那人手裏拿著的可不就是MP3?

“國內也有這個了?”

E.L公司不是在M國嗎?她走之前,聽說在Y國、D國開了門店,也沒說賣到華國啊?

姚稷小聲道:“有,聽雷鳴他們說,在國內非常受歡迎,供不應求,年輕人有一個MP3就是最時髦的。雷鳴他們還一人買了一個。”

“雷鳴他們也在家?”

“在,我回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他們。”

雷鳴他們幾個也是三中的,不過,蘇月和姚稷上高中時,他們才上初中。他們還和姚稷一樣,都住在部隊大院,因為有姚稷這麽個鄰居家的孩子做對比,在爹媽面前的地位相當低。

當年就是因為找姚稷的茬,他們才不打不相識。

蘇月笑著問:“他們現在在幹嘛?”

姚稷道:“竇斌和陶康安幾個在上大學,雷鳴當兵去了,休假回來。他們還問起你……”

“問我什麽?”

“問你去哪兒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你消息,我說你也回來了,他們還問你有沒有時間,說新開了一家溜冰場,約你一起去玩,就是……”說到這裏,姚稷笑了,“讓你行行好,可別去大院,要不然讓他們爹媽看見,又得訓他們。”

“那可得看他們表現了!”蘇月驕傲地仰起下巴,順手把吃完的冰棍棒子扔垃圾桶裏,“Bingo,中啦!走吧,咱們去學校。”

三中離這裏不遠,沒一會兒就到了。

學校在放暑假,裏面安安靜靜,兩扇大鐵門關閉著,蘇月抓著大鐵門往裏面看,幾年過去,三中校園裏竟然不舊反新。

“果然,手裏有錢就是不一樣。”

憑著輔導資料的出版,三中肯定賺得盆滿缽滿,她之前每年都還能收到不少分紅呢。

蘇月吸了吸鼻子:“唔……什麽味兒?你有沒有聞到什麽香味?”

姚稷往門邊站了站,仔細聞了聞:“梔子花的香。”

“難怪咱們隔門口都能聞到,梔子花就不奇怪了。”

蘇月順著香味,一路找到圍墻處,鐵欄桿裏面一簇簇梔子花在枝頭盛開,香得熱烈,香得霸道。

蘇月伸手夠了夠,胳膊太短,只能夠到一兩枝,她看向姚稷,姚稷默默站上墻根,伸出手臂。

蘇月在一旁誇:“胳膊長就是好,一伸手就夠到了,可見沒有一塊肉白長……”

姚稷提醒道:“咱倆好像是在偷花……”

所以你就悠著點吧,誇我的話咳咳回去再說也成,現在,咱還是偷偷摸摸一點吧。

他的話才說完,裏面傳來一道喝斥:“什麽人?”

蘇月一哆嗦,手裏的花掉在了裏面。

說話的人走了過來:“蘇月?姚稷?”

蘇月一擡頭,嘿嘿熟人:“鐘師傅!”

鐘師傅是三中保衛科的人,蘇月他們還在這兒上學時,他就在。當初在學校的時候,蘇月和姚稷在學校裏做實驗,經常搞到很晚,有時候忘了時間,都是鐘師傅去找他們,提醒他們該回家了。

鐘師傅一下子就笑了起來:“哎呀真是你們,我就說我應該不會認錯!”

“沒認錯,沒認錯,您眼神可真好!”蘇月誇道。

鐘師傅哈哈笑,見他們在摘花,道:“哎呀在外面能摘到什麽?裏面的長得才好,來來來,進來摘。”

“會不會不好啊,我看學校大門都鎖上了。”

“沒事,大門鎖上是防止學生偷偷摸摸跑回來學習,你們以前暑假不是搞補課嗎?學校現在每年暑假都有,不過補一個月,休息一個月,一直補,老師們也累得受不了……”

“有些愛學習的學生,嫌一個月時間不夠,在家裏說沒學習氣氛,非要到學校裏來學。校長擔心沒老師看著,會出事,就讓我們鎖了門……”

“哦——原來是這樣啊……”

“你們今天怎麽過來了?要不要去家屬院看看,不過梁校長今天好像不在……”

蘇月就說:“那我們下回再來看梁校長,今天是出來逛逛,逛到了這一片,就說好久沒回學校了,過來看看……”

“可不是嘛,你們倆是有好久沒回來了,都好幾年了吧,是不是工作忙啊……”

鐘師傅一邊說著話,一邊帶著姚稷從樹上摘下了一大捧梔子花,還細心地教他把紮手的枝丫給撅了。

“這還是你們畢業那一年種的,沒想到都長這麽大了。”鐘師傅說著,笑了,“你們倆也是,都成大小夥、大姑娘了!”

蘇月他們和鐘師傅閑聊了一會兒,見天色不早了,才和他告別:“鐘師傅,我們走啦,下次再來。”

“好,好……慢點……”

姚稷騎上自行車,蘇月坐在後面,捧著一大把梔子花,潔白的花朵點綴在碧綠的枝葉間,陣陣花香留在他們走過的路上。

蘇月拍拍姚稷:“快點,快點,回家吃飯啦!”

自行車加快速度,晚風吹起他們的衣襟,吹得薄薄的夏衫鼓起,肋下像長了翅膀一般。

蘇月哈哈笑,受她的感染,姚稷也笑了起來。

少年意氣強不羈,虎脅插翼白日飛。

張若男和龍城騎著電動車,看著前面笑得暢快的兩人,沒有忍心打擾他們,只是不遠不近地跟著。

張若男忽然皺眉,語氣疑惑:“蘇月同志和姚稷同志不會是在搞對象吧?”

龍城差點一個踉蹌,車頭都歪了一下:“……為什麽這麽說?”

“不覺得有點像嗎?約著出來玩,一起逛書店、吃冰棍、騎車,還來摘花……”

越說越像了,張若男撓頭,啥時候進展的?她天天跟著蘇月同志,咋也沒發現?

“咱倆是不是別跟那麽近?”張若男道,不跟著肯定是不成的,蘇月同志的身份重要,就是他們以後真在一起了,出來玩,他們還是得跟著。

龍城沒話說了,他一個單身漢,也沒經驗啊:“你覺得他倆像在搞對象?”

“我看別人搞對象就是這樣的……”

“這……”龍城想起一個重要問題,“蘇長河同志和馬蕙蘭同志知道不?”

“我不知道……”

張若男也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不過她猜應該不知道,不然以蘇長河同志那麽疼閨女的性子,他估計應該可能大概會……棒打鴛鴦吧?

等下,要是蘇長河同志真的棒打鴛鴦,他們要不要幫助蘇月同志啊?

搞對象不順利,會不會影響心情,然後就沒心思搞研究了?

張若男胡思亂想,深覺頭疼,上面也沒說還要管首長搞對象的事啊?要不然還是等回局裏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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