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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軍令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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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軍令狀(修

辦公室裏的其他人習以為常一般,仍然各自做各自的事,從表面上看似乎是這樣。

然而一擡頭看到祁方,就見他神色憤憤,對來人的意見很不滿,好像恨不得立即跑過去聲援他老師。

蘇月心下好奇,默默豎起耳朵,聽了好一會兒,大致明白了。

簡單來說就是章工和來人持不同意見,來人認為廠子的發展已經到了瓶頸期,要想繼續發展,必須引進國外的機床。

章工卻不讚成,他堅持要走自主創新的道路,必須要發展他們自己的技術。

兩人各執已見,誰也說服不了誰,聽話音,好像已經不是第一次爭吵了。

來人一手叉著腰,一手拍在桌子上:“章工,能發展我們自己的技術,我不想嗎?”

“前兩年,我是不是頂住壓力,支持你們的工作?沒辦法啊,已經快兩年了,你們拿出什麽結果了嗎?沒有!”

“以前還能堅持堅持,現在不行了,國家搞開放,不能不讓外商進來。他們的技術比我們好,產品質量比我們高,咱們本來就競爭不過他們,再讓他們發展下去,咱們國內的廠子拍馬也追不上了!”

來人重重嘆氣:“章工,我也知道,咱們技術部門的同志們很辛苦,大家也盡力了,可是你們也要讓我能看到希望啊。”

“現在前路一片黑暗,你們讓我拿什麽來堅持?就算我能堅持,咱們的兄弟單位呢?人家也要發展啊!”

“章工,站在這個位置,我就要為咱們廠子負責,為咱們廠裏千千萬萬的工人負責,為咱們兄弟單位負責啊!”

他的聲音裏充滿疲憊與無可奈何,饒是蘇月和莊宇不知道前因後果,也能感受到他的那種強烈的情緒。

章國勝沈默下來,辦公室裏也陷入了詭異的安靜,祁方擔心地連連轉頭,最後什麽也不管了,跑過去喊了一聲“老師”。

他的動作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辦公室裏的其他人接二連三地起身,站到章國勝身邊。

“老師?”

“老師……”

有人道:“魏副廠長,不是我們老師不願意,是我們已經堅持了兩年,已經走完了九十九步,最後一步放棄,實在是太可惜了!”

“是啊,魏副廠長,我們已經找到問題了,再給我們點時間,我們肯定能研制出我們自己的機床……”

“修改的圖紙我們都已經繪制出來了,要不了多久就有結果了……”

章國勝伸出手,制止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話語,他擡起頭,摘下眼鏡,沒有鏡片的遮擋,眼裏的紅血絲清晰可見。

“魏副廠長,你說的這些,我不是不知道,可是……咱們不能讓別人扼住脖子啊!”

這一句話並不長,卻說得尤為艱澀。

辦公室裏又陷入了一陣沈默。

魏副廠長用力地搓了搓臉,像是要把那一瞬間的動搖搓走,他動了動下頜,冷硬道:“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

章國勝重新戴回眼鏡,目光直直地看著他,道:“我也是。”

兩人靜靜地看著對方,誰也沒有讓步,空氣中都仿佛帶上火藥味。

就在新一輪的爭吵一觸即發時,一道含笑的聲音闖進來:“老魏,我正找你呢,你怎麽跑這兒來了?章工,章工,來來來,咱們一起開個會……”

身材圓潤,臉型也圓潤的漢子笑呵呵地走進來,一手一個,把兩人給搓走了。

祁方見蘇月盯著門口的方向看,介紹道:“那是崔廠長。”

哦,蘇月點點頭,就是路上張明介紹過的,那位十多年前來到廠裏,挽救機械廠於水火,帶領廠子成為行業內全國數一數二的崔廠長。

不知道他跟她爸誰更厲害?

祁方不知道蘇月腦子裏的胡思亂想,他坐回原位,眉頭皺著,還是一臉煩悶的模樣。

蘇月問:“祁哥,怎麽了?”

“老師又被拉去開會了,什麽商議更好的對策?肯定又是幾個人圍攻老師,試圖說服老師……”

一個三十多歲,相貌普通,但氣質沈穩的男人從後面拍了祁方一巴掌:“別胡說八道。”

祁方“哎呦”一聲,小聲地嘀咕一句:“我又沒說錯……”

在師兄的眼神下,祁方果斷轉移話題:“蘇月,莊宇,你們還不認識我們技術部門的人吧?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剛才吵架時,他們倆也起身站在了大家後面,因為這一支持的行為,祁方對他倆的態度更加親近了幾分。

“這是我大師兄王浩……”

“這是周敏,敏敏姐……”

“這是……”

辦公室的其他人在經歷“外敵”後,對內部的同事,也先後表達了友好。

中午吃飯,大家還招呼蘇月他們一起,祁方問:“你們帶飯盒了嗎?錢票帶了嗎?食堂要跑著去,要不然好菜都被人搶完了……”

蘇月他們謝過他,去找龍城,他們還真帶了飯盒,不過行李都在龍城那裏。

中午吃了飯,休息了片刻,又回到辦公室,裏面已經有了好幾位同事,都在忙碌。

蘇月和莊宇不由踮起腳尖,輕手輕腳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一直到祁方回來,他倆才莫名松了一口氣。

祁方看他倆幾乎同時呼出一口氣的動作,笑了笑,道:“最近技術部門比較忙。”

就解釋了這麽一句,蘇月和莊宇也猜出來了,上午魏副廠長和章工的爭吵中已經透露了很多信息。

技術部門進展不順利,魏副廠長又等不及了,最近技術部門的氣氛只怕都不會好。

蘇月湊到祁方身邊,閑聊了幾句,轉到正題:“聽說咱們廠裏有一架國外先進的數控機床?不知道能不能去看看?”

這句話一說,祁方的臉色就不好了,他問:“你們也覺得國外的技術更好?”

這不是事實嗎?

“祁哥,師夷長技以制夷,就算要超越國外技術,也要先學習吧?我和莊學長沒見過數控機床,很好奇。”蘇月道。

祁方也意識到了自己語氣不好,不該把火發在他們身上,不好意思地說道:“現在車間休息,我帶你們過去。”

又強調不能碰,不能亂動。

蘇月和莊宇自然乖乖應是。

滬市機械廠很大,光車間就有好幾個,第五車間很特殊,空闊的廠房中間,放置著一臺巨大的機器。

外表呈現一種金屬特有的藍綠色,上面有一些零件摩擦的黑灰,一面是各種按鍵、看起來十分覆雜的主控板,另一面則是含有各種精密部件的加工中心。

祁方對它的態度很覆雜,既因蘇月他們提到它生氣,面對它時又忍不住讚嘆:“這是從蘇國弄來的2S系列機床,采用高級數控系統,可進行鉆削、銑削、鏜孔多種用處,最多可以五軸聯動……”

“雖然不是最新的,但已經是國際上排得上好的高精尖工業產品,不僅能制造船舶等軍工零部件,還能生產出汽車所需部件,是咱們廠裏的重要機器……”

“你們知道同樣的零部件,以前生產需要多長時間?現在用這架機床又需要多少時間嗎?”

祁方報出兩個數字,又恨又愛道:“產品質量比提前的提高了百分之三到八,廢料率降低了百分之十二左右……”

所以啊,不承認也不行,人家的機器確實比他們的要先進,這樣一臺機器也確實能很大地提高生產效率。

而國內的機床目前沒有一臺能趕上這臺的水平,即便他們研究了快兩年,早前只能自己琢磨,後來廠長特地去機械部搶來了這架機床,讓他們研究,然而還是沒能趕上。

祁方想著想著,看著面前的機器都忍不住咬牙,別的國家怎麽就能做出來?難道他們就真的不行嗎?

“祁哥?”蘇月突然叫了一聲,祁方回過神來,蘇月疑惑地問道,“祁哥,這不是從蘇國弄回來的嗎?怎麽操作標識印著R國字樣?”

“這說來就話長了,”說起這事,祁方就來了興致,他道,“也就是我,一般人都不知道……”

他左右看看,一副說秘密的警惕樣子:“我跟你們說,不過可不能告訴外人啊,這機器是R國制造的,蘇國偷偷摸摸從R國進口的,然後就被我們的同志盯上了……”

“……耗費心力,歷經千辛萬苦,通過某些渠道,才從蘇國弄回來的!”

“數量極其得少,當時我們廠長還有其他各大機械廠的領導全找到機械部去了,據說,廠長們為了搶機床,當著機械部領導的面,差點大打出手。”

“也就是我們廠長厲害,要不然我們廠還撈不著。”祁方很自豪地說,又道,“這個機器的來源那都是需要保密的,前線的同志那就更需要保密了,據說連機械部的同志都不知道那位同志是誰……”

說到這裏,他壓低聲音:“依我猜測,估摸是地下工作者,弄回來這些東西不知道多不容易……”

蘇月認同地點點頭:“是不容易啊……”

蘇國和華國現在可不是親密期,這麽大的家夥,也不知道怎麽弄回來的?

而且M國與蘇國冷戰,像這樣的東西,都是禁止對蘇國出口的,蘇國從R國搞到機器就不容易了,他們國家的這位同志還能從蘇國手裏摳出肉來,就更難了!

蘇月在心裏對這位不知名的同志表示了由衷的欽佩:厲害,太厲害了!

“阿嚏——阿嚏!”

蘇長河連打了兩個噴嚏,馬蕙蘭道:“讓你穿外套,穿外套吧!是不是凍感冒了?”

蘇長河揉了揉鼻子:“哪能呢?都春末了,再過幾個月都夏天了,咋還會感冒?”

“你就犟吧,真感冒了又得哼哼唧唧……”

“不是……我覺得我這噴嚏說不定是有人在念叨我,你看,現在不打了吧?誰念叨我呢?”蘇長河認真地想了想,“肯定是閨女!”

兩輩子閨女都沒一個人離開家過,即便家裏給收拾了一大堆行李,又有龍城跟著,蘇長河還是不放心,要不是手頭還有不少事,他都想跟著閨女一起去了。

馬蕙蘭就道:“這還只是去滬市,要是閨女以後去其他地方,你也跟著?”

“閨女還能去哪兒啊?她不都進研究所了?就在京城工作多好,三五不時還能回家,離家近又不耽誤她工作,多合適!”

蘇長河就沒想過閨女去其他地方工作,研究所又不是不能搞研究?幹啥還去別的地方?

這回閨女一個人去滬市,他就很不適應了。

蘇長河又念念叨叨:“這個點兒,應該早到地方了吧?這傻閨女也不知道給家裏打個電話,不知道咱倆惦記她啊?”

“小沒良心的,還沒長大呢,就撲扇著翅膀往外飛了,以後咱倆老了,就更攆不上她嘍……”

越說越離譜,馬蕙蘭白了他一眼,道:“你什麽時候能騰出空來,我倆過去看閨女?”

“真的?”蘇長河一秒坐起來,“你這邊有時間?”

時間嘛,擠擠就有了。

馬蕙蘭嫌棄蘇長河太誇張,其實自己心裏也放心不下,閨女還小呢,心裏年齡大,現在的身體年齡也未成年。

這次出差,還不知道多長時間,她沒時間回來,他們不就只能抽時間過去了嗎?

“今年醫院分了不少醫生過來,沒那麽忙了。”

蘇長河立馬高興起來:“行行行,咱們過去看閨女,我熬兩天,把活都幹了,咱過去好好住幾天,有隋教授的房子在,咱也不怕沒地方住。”

“要不要問問隋教授去不去?也不知道那房子離閨女那廠子遠不遠?要是遠了,咱住著沒事,閨女估計不能過去住了……”

馬蕙蘭一個問題還沒回答,蘇長河已經連說一大串了。

“不成,我得給閨女打個電話,問問他們怎麽安頓的……那個機械廠電話多少來著?”

父女倆也算是心有靈犀,蘇長河正說著呢,外面有人來喊:“你們家蘇月來電話了!”

“閨女!”

電話那頭先是她爸的聲音傳來,而後電話又換到了她媽手裏,蘇月叫了一聲“爸”,緊接著又喊了一聲“媽”。

“嗯早上就到了,廠裏有人來接,一點兒不用操心,有莊學長和龍叔在呢……嗯嗯我知道,人家的地盤嘛,我可乖了,讓幹什麽幹什麽……”

“辦公室的同事很好,都很友好,我們就是來學習幾個月,又不拿廠裏工資,他們也犯不著為難我們啊……”

“爸你想多了,電話給媽,我跟媽還沒說完呢……媽,滬市機械廠離泰安路不遠,我們就住在隋奶奶家呢……”

“什麽?你們要過來?那太好啦……”

蘇月是在廠裏打的電話,用的公家電話,不好聊太久,說完基本情況就掛了。

電話那頭,蘇長河豎著耳朵,聽到掛電話的聲音,急道:“怎麽就掛了?我還沒說幾句呢?”

“閨女不是說了在廠裏嗎?剛來的一個新人,說半天電話,像話嗎?”

“怎麽不像話了……”蘇長河嘀嘀咕咕。

馬蕙蘭道,“閨女不是說了,有空再給我們打嗎?再說下周或者下下周不就過去了?你有空在這兒嘀咕,還不如早點把手頭的事幹完,早一天幹完,咱們早一天過去。”

蘇長河一想也是,騎著小電動,風風火火地安排工作去了。

另一邊,滬市,蘇月也同樣投入工作中。

技術部門的氣氛介於忙碌與躁動之間,同事們個個都忙得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但同時,忙碌中又隱隱有些焦躁。

只因被崔廠長拉去開會的章工還沒有回來。

整個中午都沒看見他人,他們一群人中午都是在會議室將就著吃點的,

章工的飯還是祁方的大師兄王浩送去的,王浩拿著飯盒過去時,祁方還在一邊絮絮叨叨:“裏面有熱水嗎?今天的飯這麽硬,老師吃了回頭又胃疼……”

王浩給了他一個大白眼,周敏把他拉開,道:“你就別添亂了,你大師兄辦事最仔細了,他早有準備。”

祁方又嘀咕了一句:“有開會的時間,還不如放老師回來畫圖,真是浪費時間。”

他們這個會議一開就開到晚上,下午臨下班,章工還沒有回來,蘇月朝他的位置瞥了兩眼,桌上的圖紙已經被人收起來了,其他東西倒是沒有動。

其他同事也沒有動,好似沒到下班時間一樣,惹得蘇月又看了一次手表。

他們不下班行,蘇月他們可不行,他們今晚回去還得先收拾。蘇月就和祁方說了一聲,他們先走了。

祁方擡頭:“哦好,你們住哪兒?宿舍嗎?”

蘇月道:“住一個長輩家裏。”

祁方點點頭,看了看她,尋思要是沒有長輩在,估計她家裏人也不放心。

蘇月他們的行李多,好幾個大包,都托張明放在了辦公室,過去拿的時候,張明還在那兒等著,他們又再三謝過。

從辦公室那一層樓走的時候,經過某個房間,房間門沒有關緊,裏面的聲音傳了出來,劇烈的爭吵聲以及砰砰的拍桌子聲。

其中一道聲音正是章工,蘇月不由頓了頓。

“怎麽了?”張明問。

“沒事。”蘇月重新提起腳步,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看來還沒有吵出結果啊。

不知道那場會議什麽時候結束的,第二天卻從祁方處得到了消息。

這一場近半年的爭執終於有了結果。

祁方將搪瓷缸往桌上一放,杯子裏的水晃了晃,他難掩憤怒道:“他們逼老師立下了軍令狀!”

其實也算不上逼,軍令狀是章國勝主動提出的。

他和魏副廠長都沒有錯,只是立場不同,考慮的問題也不同。

以章國勝為代表的一方堅持技術要掌握在自己手裏,以魏副廠長為代表的一方則認為眼下發展更重要。

兩方各執已見,其實這兩方的觀點從很久之前就有了,不過一開始是章國勝這方占上風,但是隨著時間越來越久,廠裏的技術部門卻始終追趕不上國外的腳步,後者就逐漸壓倒前者。

滬市機械廠是周邊兩三個省的總廠,規模很大,但是再大,資源也是有限的,滬市機械廠也不能隨心所欲。

要麽堅持自主研發,要麽繼續引進外來技術,廠子未來的重心勢必要在兩者之中選一個。

兩方的態度都很堅定,誰也說服不了誰,也因此才能一吵吵幾年,近半年來吵得更兇主要是因為國外市場上已經出現了第四代數控機床,這就意味著別人可能已經在研究第五代、第六代了。

而他們呢,第三代還沒有研究出來。

這中間的差距,讓廠裏的領導們也產生困惑,繼續研究下去還有沒有必要?即便研究出來,也不過是第三代,與國外還差了一個等級。

且研究也是相當燒錢的,有那金錢,有那時間,引進國外的機床,國內的發展興許都進入下一階段了。

以魏副廠長為代表的一方就越發強勢,會議上他們主動讓了一步,道:“引進之後,技術部門可以繼續研究。”

章工他們能答應嗎?

現在技術部門都很艱難,引進國外機床後,技術部門勢必會邊緣化,到時候還能出成果嗎?

章工他們不答應。

魏副廠長他們覺得:啊什麽?我們都讓步了,你們還不答應?你們這是阻礙廠子發展!

章工他們也道:你們是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利益!

吵得那個兇啊!

主持會議的崔廠長抹了抹臉上的吐沫,莫名覺得像看到了當年他們在機械部的那場爭奪機床的會議。

當年他是吵得最兇的,拉著機械部的領導,讓他們給他們廠做主,現在好了,因果報應,輪到別人找他做主了。

崔廠長安撫兩邊情緒,提出各退一步,定個確切的時間,規定時間內,如果還沒有進展,就依魏副廠長他們所言,派人去國外購買機床。

章工這一方的人不讚成,搞研究又不是下蛋,說幾天下就幾天下。

章工卻站出來道:“好!就以半年為限,如果還沒有進展,我引咎辭職!”

祁方繪聲繪色地描述會議上發生的事,真實得仿佛當時他就趴在桌子下面看。

蘇月一口水差點噴出來:“所以做不出來,章工就要辭職?!”

“哪能啊!”祁方道,“你不知道,我老師可是廠裏最高級的工程師,廠裏的許多機器都是出自老師之手,他這麽厲害的人,就算要走,廠長他們也不可能放人。”

就算廠子選擇以魏副廠長他們的想法為主,也不代表完全放棄了技術,技術部門還是很重要的,像他老師這樣的高級工程師更是難得。

當時廠長他們就勸老師了,連魏副廠長也說:“章工,你要是走了,我就是廠裏的罪人。”

他老師一個人哪說得過那麽多人,最後沒再說引咎辭職的話,但軍令狀卻立下了。

半年時間,決定命運的時間。

祁方握拳:“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時間有限且短暫,而後,技術部門的人肉眼可見地忙碌起來,蘇月和莊宇也逐漸加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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