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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爸媽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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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爸媽到來

“155……156……是這幢沒錯,泰安路156號!”

三輪車停下,蘇長河先從車上下來,再伸手扶著馬蕙蘭下車,然後又一樣一樣拿行李。

他們這次帶了不少東西過來,三個大包兩個小包,三輪車差點都裝不下。

蘇長河從兜裏掏錢付車費,額外加了兩塊錢,他們兩個成年人,還有這麽多東西,人家送過來也不容易。

騎車的小夥子本來還在心裏琢磨這兩人是什麽人,大包小包地往這地方來,不會是鄉下親戚來打秋風吧?可是瞅著穿著又不像……

見多給了兩塊錢,立馬笑出一口大白牙:“謝謝同志!您是要往這家去嗎?要不我給您搬進去吧?”

打秋風咋了?親戚之間打打秋風不是應該的嗎?

蘇長河笑道:“不用不用,家裏有人在。”

謝過小夥子的好意,蘇長河和馬蕙蘭拖著行李,站在了156號的門口。

兩扇鏤空鐵藝大門,站在門口,便能看見院內的場景,只見左右兩邊,沿著院墻,種著一棵棵花樹,這時節,玫瑰花開得正繁盛,一簇簇,熱烈又燦爛。

花樹長得高,枝丫攀上了院墻,站在院外,都能看到星星點點的花朵。

再往後,便是兩棟房子,左邊較為矮小,右邊則是主屋,三層的建築,紅磚墻面,拱形門窗,門洞和墻體皆是淺色,與外墻的紅色形成鮮明對比。

樓體正面能看見弧形的外陽臺,白色的陽臺,圍著寶瓶式的欄桿,陽臺下的支托做了曲面的造型,側面則雕刻著精美的花樣。

整棟房子是一種西式風格,精致典雅,又兼具一種古典而內斂的美,外墻的紅磚都仿佛帶著厚重的歷史氣息。

蘇長河仰頭看了好一會兒,由衷地發出感嘆:“隋教授真是大手筆呀!”

這樣的一棟房子,放到二三十年後,少說不得幾個億?老太太就這麽給他閨女當壓歲錢了?

他閨女這歲壓得夠瓷實!

馬蕙蘭道:“別貧了,快去叫人。”

“得嘞!”

來之前打過招呼,蘇長河拍了拍門,沒一會兒就有個獨臂男人過來開門:“是蘇同志和馬同志吧?”

“哎,是!是劉叔吧?”

劉叔臉上露出一個笑:“是是,快進來……”

又揚聲喊:“柳葉,柳葉,蘇同志和馬同志來了!”

劉叔全名劉華東,他和柳葉是一對夫妻。

他們夫妻倆是隋教授安排過來照看房子的。

早年間劉華東也上過戰場,他的一條胳膊就是在戰場上失去的,當時被炸得血肉模糊,要不是隋教授相救,他早就沒命了。

因為救命之恩,劉華東後來就跟在隋教授身邊保護她,他雖然沒了一條胳膊,身手還不錯。

解放後,隋教授覺得沒有必要再把人困在她身邊,見劉華東家是滬市的,便征詢他們夫妻倆意見,把他們安排過來照看房子。

這幢房子對她的意義總是不同的。

在劉華東夫妻倆心裏,隋教授就是他們的恩人,這些年,即使隋教授一直沒有過來,他們還是認真負責,恪守本分。

兩人一直住在院子進門左手邊的房子裏,那是過去的傭人保鏢房,主屋照看得好好的,卻一直沒人住,直到這次蘇月他們過來。

房子易主的事他倆也知道,房契過戶就是他們去辦的,蘇月他們過來之前,隋教授還和他們打過招呼,兩人別提多欣喜了。

隋醫生和隋家關系不好,這麽多年來,又沒見親近哪個小輩,難得叮囑他們照顧人,還把房子給人了。

這不就是認下了這個後輩的意思嗎?

因此,蘇月他們幾人過來,受到了無微不至的照顧。

蘇月她爸媽過來,劉華東、柳葉兩口子也很是歡迎,馬同志可是隋醫生的小徒弟,四合五入,和自家孩子有什麽區別?

柳葉急步走了出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親切又不失友好地接過馬蕙蘭手裏的行李:“馬同志,蘇同志,快進來,快進來,裏面都收拾好了!”

劉華東只有一條胳膊,卻並不妨礙日常生活,他一把奪過蘇長河手裏的行李,和柳葉把蘇長河馬蕙蘭送到了二樓。

“屋子裏面都打掃好了,床單被套都是才換上的……”柳葉推開房門。

蘇長河卻沒進去,他左右看了看,問道:“這是主臥吧?”

“是,月月住在了次臥,莊同志和龍同志住在了客房。”

蘇長河便道:“我們也住客房吧。”

“這……”

馬蕙蘭道:“主臥先放著吧,老師下個月騰出時間,說不定會過來住幾天,主臥留給老師。”

柳葉和劉華東登時欣喜不已:“真的?隋醫生要過來?”

“嗯,這次邀請老師一起來,老師還有課,下個月放暑假,就有時間了。”

“哎呦好,好!下個月天更熱了,得把那件薄毯子曬曬,還有床單被套,幾年了,都得洗洗曬曬……”

“院子裏的草要清清,窗戶也要擦……”

兩人都高興得不知道怎麽辦是好了,馬蕙蘭笑道:“不著急,等過來,我提前給您二位打電話。”

“好,好,馬同志,那就多謝你了……”

“柳嬸,您別這麽客氣,叫我蕙蘭就行,叫他長河。”

柳葉今年都五十了,她也看出他們不是小性子的人,便高高興興地稱呼蕙蘭、長河,領著他們去了客房。

蘇長河他們在火車站下車的時候都快中午了,又輾轉坐車找過來,都已經一點多了,中午沒顧得上吃飯,餓得前胸貼後背。

柳葉早準備了面條,這會兒便趕忙去下了兩碗面。

清湯細面,上面加了滿滿的肉臊,又撒了幾顆翠綠的蔥花,蘇長河呼嚕呼嚕吃完一碗,點評道:“湯清味鮮,清淡爽口!柳嬸,您是南方人吧?”

柳葉笑了笑:“是,我老家是秦郵的。”

“秦郵的鹹鴨蛋可是一絕,蛋黃黃中帶紅,又細又沙,一剝開,都流油。”

柳葉便笑道:“我也腌了一壇子,長河同志要是喜歡吃,我這就去切。”

“不用不用,明兒早上再吃,鹹鴨蛋配粥最合適了。”

“月月也這麽說。”

蘇長河又盛了一碗面,道:“這丫頭嘴挑著呢,喝粥最喜歡配上鹹鴨蛋,她在這邊,給你們添麻煩了吧?”

“哪有?月月乖著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笑意都從眼睛裏溢出來了,旁邊的劉華東也附和:“是,月月在這兒,家裏熱鬧多了。”

蘇長河稍稍放下心來,嗯,又是被他閨女俘虜的人,看來傻閨女這段時間也沒受委屈。

馬蕙蘭吃完,拿過桌上的碗筷,幫著收拾,柳葉忙道:“我來,我來,你們坐車累了吧?上去歇會兒。”

兩人也確實累了,他倆來得急,沒跟廠裏的車一起,坐火車來的。

本來不用那麽累,老蘇這個又要帶,那個又要帶,生怕他閨女在這邊吃不飽,光吃的都帶了整整一大包。

馬蕙蘭真是服了,拖著那麽多行李,能不累嗎?這會兒還要先把東西收拾好,才能休息。

蘇長河讓她去邊上歇著,道:“我來收拾還不行嗎?你就是口是心非!”

要不然,家裏的大領導不同意,他怎麽能把這些行李帶過來?

馬蕙蘭見他把東西從包裏掏出來,全放地上,衣裳和吃的都放一起,實在看不下去:“行了行了,我來吧。”

她迅速地把行李按照他們倆換洗衣物、帶給閨女的衣物和吃的、大家共同吃的用的、以及分別給莊宇和龍城的幾種分類擺放。

順便指揮蘇長河:“這個放桌子上……這個放椅子上……這個是閨女的衣服,放床上……”

蘇長河被指揮得團團轉,把吃的喝的送到樓下,終於忙完了,這才有時間打量房間。

從屋子外面看,精致典雅,裏面也不遑多讓,各種家具一看就是根據房子量身定制的,這只是個客房,還帶一個衛生間。

蘇長河溜溜達達走進去,沒一會兒,忽然大喊:“蕙蘭?蕙蘭你快過來看!”

“又怎麽了?”馬蕙蘭把衣物放櫃子裏,走進衛生間。

蘇長河指著角落:“你看,竟然還有浴缸!”

這可是二三十年代蓋的房子啊,那會兒啥情況?別說吃不飽,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這種條件下,都有人住上這樣的房子了!

“看看這裏,水龍頭、馬桶、浴缸,還有外面的大床、衣櫃、書桌……好家夥,和上輩子的咱家也差不了多少了!”

“不,上輩子咱家可住不起這樣的房子。”

在寸土寸金的滬市,這麽一棟小洋房,一般人想買都不一定有門路。

要麽說啥時候都不缺有錢人呢?

蘇長河左眼一個“仇”字,右眼一個“富”字,左右眼合在一起,就是兩字“仇富”!

不過隨即,他又嘿嘿直笑:“這可是我閨女的!咱閨女不得了,有房子有分紅,妥妥一個小富婆!”

馬蕙蘭推開他湊過來的腦袋:“趕緊洗洗睡吧,路上不就叫著累嗎?再過幾個小時你閨女可就下班了。你不睡我可睡了啊。”

“睡!誰說不睡?”

他要養養精神,以最好的姿態迎接他閨女。

滬市機械廠一般五點下班,蘇月他們通常在五點半到六點左右到家。

今天也是一樣。

配合著蘇月的步伐,三個人慢慢悠悠地走回來,還沒到家,蘇月就停住了。

“怎麽了……”莊宇剛問出口,蘇月已經如一顆小炮彈一般沖了過去,“爸!”

蘇長河站在大門口,特裝地凹了個姿勢,見閨女撲過來,雙手張開,下一秒,臉上笑容一僵,哎呦我的老腰!

蘇長河抱起來掂了掂,實在沒能昧著良心說閨女瘦了,只能喊道:“哎呦餵我大閨女,可想死爹了!”

蘇月從他懷裏出來,急急地往裏走,邊走邊問:“爸你們什麽時候到的?不是說還有兩天嗎?你們能在這兒待幾天啊?我媽來了嗎?媽——媽——”

“你那麽多問題,想讓我先回答哪個?你媽來了,屋裏呢……”蘇長河被閨女拉著走,一邊說,一邊向後面招招手,示意莊宇和龍城跟上,“飯都好了,就等你們了。”

今晚的飯是蘇長河掌勺的,酸菜魚、魚香肉絲、清炒蝦仁、熗菠菜、拌黃瓜,還有一道烏雞湯。

烏雞還是從老家帶來的,這只烏雞經歷可豐富了,先是坐貨車從老家到京城,又是乘火車,從京城到滬市,輾轉三地,終於成就了這一鍋湯。

蘇長河特地給他閨女留的,下午現殺的,燉了兩個多小時,裏面還放了枸杞、山藥、蓮子、人參等等,都是滋補的藥材。

也是他從京城帶來的。

馬蕙蘭說滬市能買到,蘇長河還不依:“順手的事,一起帶上才能保證我閨女當天晚上就能喝上烏雞湯。”

就是因為“順手”這兩個字,他們的行李才會這麽多,在老蘇眼裏,啥也順手。

蘇長河問閨女:“咋樣?好喝吧?”

蘇月喝得都沒空說話,連連點頭,等喝完一碗才道:“好喝,太好喝了,又香又鮮!”

她湊到她爸身邊,小聲道:“爸,還是你的手藝好!”

“那當然了!”蘇長河十分自信,又問,“還想吃啥?明天再給你做?還有龍城、莊宇,你倆有沒有啥想吃的?盡管說。”

龍城和莊宇表示,不用特別照顧他倆的口味,他倆不挑食,月月吃啥他倆吃啥。

反正按今晚這樣的標準來,他倆吃得夠美了。

莊宇心裏還挺訝異,沒想到,月月她爸的廚藝這麽好。

其實柳嬸的廚藝也不錯,不過柳嬸做的菜偏清淡,而他們仨的口味都比較偏北方,重油重味的那種。

蘇長河做的這一桌子也算是都照顧上了。

蘇月喝了一碗湯,又吃了兩碗飯,才挺著肚子放下碗筷。

房間裏,一家三口終於能說說私房話。

蘇月癱在床上,她媽給她揉著肚子:“吃不下還吃?想吃明天再叫你爸做就是了。”

蘇月哼哼唧唧:“那我明天還想吃其他的嘛……”

“想吃就吃,我明天給你做其他的,輪一圈,你看看吃過的這些還想再吃哪個,咱們再返場。”蘇長河端著山楂水進來,一邊說,一邊把杯子遞過去,“來,喝點。”

他很想吐槽他家蕙蘭,就知道說他,她自個兒不也是連自家做的泡水的山楂片都帶來了?

蘇月喝了半杯,又躺回去,爹媽兩個就坐在一邊,一個給她扇扇子,一個給她揉肚子。

一個多月沒見,第一天屬於“幹啥都不會挨揍”期,蘇月很是享受了一番大寶貝的待遇。

“你們在那廠裏怎麽樣啊?工作累嗎?同事們好相處嗎?”蘇長河問。

“都挺好,技術部門其他同事工作忙,我們還好,我和莊宇學長屬於新手,想幹活人家還不放心呢……”

“那沒人欺負你們吧?”

“沒有,爸你就放心吧,我們同事們忙得連回家的功夫都沒有,天天熬夜,眼睛都熬成熊貓眼了,哪有時間欺負我們啊……”

最多皺眉讓他們別添亂,這也能理解,他們已經夠忙了,最後半年,這可是爭分奪秒的時候,哪有功夫帶“小孩”啊?

和爹媽,也不用說那麽仔細,整體來說,在廠裏還是蠻順利的。

蘇月道:“除了想你們,哪哪都好,爸,媽,你們之前不是說上上上周就過來嗎?怎麽現在才來?”

“臨時有事啊,趕上空調和洗衣機生產線落地,這也算是廠裏的大項目,我走不開啊。”

“那是不是要我回去?我最近有了一些新想法,肯定能改好……”

“那你這邊走得開嗎?”

還真……走不開,技術部門的工作正值關鍵期,雖然沒有分配給她什麽重要任務,但是這段時間是技術部門的頭腦風暴期,上午提出問題,下午出方案那都不是開玩笑的事。

在這種緊張的時期,她學到了不少,最近還有了一些想法,正想找機會提出來呢。

這時候走了,回來還不知道技術部門的工作進行到哪一步了?

蘇月左右為難,煩惱地翻了個身:“要不找個周日我回去?周六晚上下班坐車回去,周日晚上再坐車回來?”

那還不夠累的!

火車上,就算是軟臥,休息起來也不舒服,來回二十多個小時,中間還得費心費力幹活。

蘇長河心想,我又不是周扒皮,用得著這麽剝削我閨女?

他道:“別愁了,你先忙你的,廠裏那邊,你爹找找其他人,金鳳和叢雲不是在京城?再不成,叢雲他老師,文教授不是也在?”

“放心吧,離了你這個蘇屠戶,廠裏還能吃帶毛豬?”

蘇月不滿地瞅她爸兩眼,誰是蘇屠戶?

她才不是!

“爸,媽,你們能在這邊待幾天啊?”

蘇長河道:“三四天。”

“才三四天啊!今天不算吧?豈不是待不了多久就要走了?這也太短了吧?”

“我和你媽也想多留幾天啊,這不是沒辦法嗎?”

就這幾天,還是趕工騰出來的,經過這次,蘇長河再一次意識到了人才的重要性,他手下不就是人才不夠多嗎?以至於把他這個廠長綁得死死的。

這不成啊,以後廠子更大,啥事都要他親力親為,不是得累死?

蘇長河心道,得招人,還是得招人!

也不知道在校園裏舉辦招聘會,能有人參加不?

馬蕙蘭拍了拍閨女的屁股,道:“下回我跟你爸再過來看你,到時候把你隋奶奶也帶過來,我們一起多住幾天。”

“真的?”

“真的,快去洗澡去,熱水給你放好了,洗完澡早點睡覺。”瞧這眼睛都快睜不開的樣子,也不知道天天幾點睡。

蘇月磨磨蹭蹭地去洗澡,洗完澡拿著毛巾擦頭發,馬蕙蘭把臟衣服接過去,道:“頭發擦幹再睡,知道沒?”

蘇月點頭:“好,知道了。”

要說這裏和京城比,哪點不好,可能就是在京城的家裏有洗衣機,這裏沒有洗衣機,還好現在的衣服單薄,要是冬天,可有的費事了。

柳葉看見馬蕙蘭在院子裏洗衣服,上前道:“我來吧。”

馬蕙蘭擺擺手:“沒事,我來,你們收拾收拾,早點休息吧,不用等我們。”

她把三兩件衣服搓了,讓老蘇給她拎水:“趕明你們那洗衣機生產出來,可得給這裏送一臺,你閨女那勤換衣服的勁兒,忒麻煩人。”

她剛才在樓上還特地問了閨女,他們在這兒衣服誰洗。

閨女說:“柳嬸讓我們放著,她來洗,內衣不好意思,我就自己搓了。”

光洗外衣也夠費勁的,人柳嬸是給老師照看房子,收拾家裏的,可不包括讓人洗衣服。

蘇長河任勞任怨地拎水:“行哦,第一批生產出來,我就預留一臺。”

他心說,他們家蕙蘭真看得起他,生產線還沒搞好,就跟他訂貨了。

衣服洗好,就晾在後院,說是後院,其實就是房子後面窄窄的一條空地,搭了幾排竹竿,曬衣服剛好合適。

馬蕙蘭把衣服晾好,收拾好洗衣盆和水桶,擦了擦手上的水,進門前,看到院子裏生長得十分熱鬧的玫瑰花,想了想,拿了剪子過來,剪了幾枝下來。

她閨女就喜歡這些好看的東西。

馬蕙蘭小心地去了刺,又翻出一個花瓶,裝上水,將幾枝嬌艷欲滴的玫瑰花插在瓶中,拿著花瓶,上樓去了。

“咚咚”

馬蕙蘭輕輕地敲了兩下門,又喊了一聲“月月”,沒有得到回應,她小心地推開門,房間內燈光還亮著,房間主人已經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

馬蕙蘭搖頭輕笑,把花瓶放在正對著床的桌子上,摸了摸閨女的頭發,還好,幹得差不多了。

她把床上散落的毛巾拿進衛生間,窗簾拉上,又把閨女抱到枕頭上,拉開被子,給她搭在肚子上,才關了燈,輕手輕腳地出去。

“睡了?”客房裏,蘇長河見她這麽快回來,問道。

“嗯,睡熟了,喊了幾聲都沒醒。”

蘇長河頓時露出心疼的神色:“肯定是累的,說什麽都好,估計是報喜不報憂,以前在家,哪會這樣?”

馬蕙蘭也道:“這兩天給閨女多做點好吃的,好好給她補補。”

“嗯嗯,明天早上我起來早點,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排骨,明天燉蓮藕排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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