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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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聶初林:給姐狠狠抻他!!讓他癡讓他狂!】

岑以眠面對手機界面有點心虛, 該怎麽委婉的跟姐妹說自己一個沒把持住差點就和人上了高速。

【岑以眠:如果…我是說如果】

她剛要刪除,不小心按了發送鍵,索性破罐子破摔。

【岑以眠:好了我坦白, 我和陳羨又在一起了】

下一秒, 聶初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狂躁的來電鈴聲就像來電主人一樣,好像在怒斥她沒出息。

“什麽時候的事!”聶初林的聲音在電話裏炸掉。

“呃…昨晚,一時意亂情迷就點頭了。”岑以眠咬著手指, 內心為自己找補,其實也抻了很長一段時間了, 況且她也給了陳羨教訓。

聶初林沒有出聲, 岑以眠怕她生氣,說:“你別生氣, 實在不行我就和他分手,等他過了你這關再說。”

聶初林讓她這番言論給逗笑,陳羨要是聽到了準得醋死,早知道剛才就錄下來了, 下次來平城的時候給那個臭男人聽聽, 讓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地位。

“行了, 花言巧語的, 你都在一起了我哪能硬拆你倆, 我只是怕你又吃虧而已。”

岑以眠靦腆一笑, 聽到她說不生氣才放下心, 說:“不吃虧的。”

聶初林知道這兩人之間有很多心結,擔憂地問:“那該說的都說明白了?”

“嗯, 都說明白了,我就是覺得如果不和他談個戀愛也挺虧的。”

聶初林“嘖”了一聲, 感嘆道:“你開心就好,唉,我也想談戀愛了。”

聶大美人身邊最不缺的就是男人,況且…岑以眠壞笑兩聲:“和韓延嗎?”

她可還記得這兩人的一夜情緣呢。

“別跟我提韓延這個孫子!”聶初林一聽到這三個字就生理性不適,“如果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一個男人,那我寧願出家當尼姑去。”

岑以眠也不知道他倆之間到底多大的仇,也就沒再多說,之後又聊了幾句現在網上的輿論風向。

快餐時代,人們的關註度也會轉變的很快,八卦新聞每時每刻都在更新,沒有人會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

除了還有少部分人依舊在引航站的官方視頻號下面糾纏,微博上已經熱度散去了。

和聶初林聊完已經過去四十多分鐘,岑以眠難得化了個全妝,內眼線都整上了,還粘了幾根仙子睫毛。

畢竟是確立情侶關系後的第一次見面和吃飯,岑以眠又特意穿了件白色長裙,搭了件長款薄毛線外套。

臨出門前照鏡子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她對鏡自拍發給聶初林。

【幫我看看缺點什麽】

【聶初林:靠,大姐!不是吧你!不就談個戀愛麽!!!!】

【聶初林:啊啊啊啊啊!!!他憑什麽!他居然值得你畫個全妝!】

【岑以眠:……】

【岑以眠:別醋,我最愛的還是你】

岑以眠說了句膩歪話,這才勉強哄住聶初林。

【聶初林:OK~可以戴一個簡單一點的耳鉆或者小珍珠耳釘】

經過聶初林提醒,岑以眠這才發現自己平時沒有戴飾品的習慣,不過幸好包裏有耳釘,星星形狀中間鑲著碎鉆。

她去年生日時聶初林送的。

岑以眠到站裏的時候快中午了,陳羨出海引航還沒有回來。

她推開辦公室的門,裏面只有她初來乍到時采訪過的老師傅在,見她探頭立即熱情招呼:“誒呦,這不小陳女朋友嗎!”

陳羨一大早來了之後特意跟站裏同事們交代過,別喊她陳羨媳婦或者前妻之類的,不好聽也怕她覺得不舒服。

在同事們的追問下,陳羨才坦白兩個人剛確定關系,目前就只是戀愛。

“小姑娘臉皮薄。”陳羨說完之後自己都虧心,她可真一點看不出來臉皮薄,在岑以眠面前,陳羨更像那個臉皮薄的。

……

“畢師傅,沒打擾您吧?”岑以眠猶豫了一下進了辦公室。

“不打擾,我自己一個人也怪無聊,快進來坐那。”畢師傅招呼她坐陳羨的位子上,頗為感慨,“哎,當時我就坐在這個位置,你和那個後生舉個相機對著我拍,完了之後陳羨那臭小子進來陰陽怪氣一頓,你倆還裝的跟不認識似的。”

畢師傅也早聽說王緒銷毀視頻玩失蹤,陳羨小女朋友在站裏每天早出晚歸的拍攝,人還謙虛好學有禮貌,誰見了不稀罕,於是對王緒更加厭惡憎恨。

“我早就看那個後生心眼多,不踏實,不如你們一起的小趙兒穩重。”

趙斌平時雖然不像王緒一樣跟站裏的工作人員稱兄道弟打得火熱,但是卻得到了眾人一致的好評。

岑以眠聞言點頭說:“沖您這句話,這個月給他漲工資。”

畢師傅急忙擺手,壓低聲音沖她擠眉弄眼的:“你這女娃怎麽這麽實心眼!”

“怎麽啦?”岑以眠被他這模樣逗樂。

“咱就說做人雖然不能跟蓮藕似的全是心眼,但是也不能這麽傻實在啊!”畢師傅語重心長,被她這傻實在搞得連連嘆氣,“你現在自己都虧著本呢吧,咋還給人漲工資,你家錢大風刮來的啊?”

岑以眠手裏閑得慌,拾起桌子上陳羨的筆捏在手裏轉著玩,然後說:“您都說了這麽踏實肯幹的人不好找,我不多給他點工資,怎麽留得住人?”

畢師傅:“……”好像是這麽個道理,可又哪裏不對勁。

……

陳羨回來的時候,就見畢師傅坐在那一邊呼嚕著寸頭,一邊在思考什麽,然後他家小姑娘勾著嘴角壞事樂。

他手指指向畢師傅,小聲問她:“這是怎麽了?”

來不及回答,畢師傅聽見動靜後擡頭問陳羨:“小岑我們剛剛聊天兒著,她要給小趙兒漲工資。”

陳羨一頭霧水,“啊”了一聲說:“那就漲。”

這一個二個的怎麽都這麽大手大腳的,真當錢好賺,畢師傅再一次嘆氣:“我說她現在都虧著錢呢,還要給人家漲,錢從哪裏來?”

陳羨走到岑以眠身邊捏住她的手,軟乎乎的,牽著她離開之前非常壕氣地說:“我有。”

完事把人帶走吃飯去,留畢師傅一人在辦公室罵罵咧咧:“這倆敗家子兒!嘿,得虧不是我兒子。”

出了辦公室,陳羨攥著岑以眠的手塞進自己的工作服口袋裏,他問:“出去吃?”

陳羨中午午休時間短,岑以眠搖頭:“就去食堂吃吧。”

陳羨的上衣口袋很大,岑以眠分心感受著包裹住她的手非常溫暖,掌紋明顯,摩挲在她手背上有些癢。

她捏著不知道是食指還是中指的指甲,捏著玩了半天,感覺陳羨聽到她說去食堂吃的時候,表情有點怪異。

陳羨問她:“你確定?”

“食堂怎麽了?有什麽不能去的嗎?”

陳羨笑了一聲:“能去,就是怕你受不了。”

這句話她沒懂,直到陳羨打好飯,兩個人肩貼著肩坐下後。

岑以眠恍然大悟,並且有些後悔來吃食堂這個決定。

“哎喲,弟妹來了啊!”源哥端著飯路過他們這桌,特別大聲打了個招呼。

緊接著,肖凱路過:“師娘好,今天的糖醋排骨做的不錯!強烈推薦!”

宣傳部的劉瑩路過時也笑得一臉暧昧,還沖岑以眠眨眨眼:“嫂子~”

韓東陽這個二貨更是,在窗口打了飯隔老遠就招手,大聲嚷嚷:“羨砸,弟妹!你們還吃什麽,今兒我請客!”

這頓飯吃的太折磨人了,岑以眠剛進嘴了一塊尖椒,被韓東陽這麽一喊直接嗆進氣管,辣的她咳嗽半天。

“喝口水。”陳羨擰開礦泉水瓶蓋遞到她跟前,然後瞪向韓東陽警告他別抽瘋。

這群人今天是商量好的吧,岑以眠咳的臉都紅了。

韓東陽坐到他倆對面,調侃道:“喊你聲弟妹就臊成這樣了啊?”

“咳……你看不出來我是被嗆到了嗎?”岑以眠艱難地開口。

韓東陽還想嘴欠,被陳羨從桌子下面結結實實踢了一腳:“你吃飯麽。”

言外之意,不吃滾蛋,別礙眼。

“吃吃吃,坐著不就是找你倆來吃飯的麽,我都快餓死了。”

韓東陽往這一坐,哪怕是白天也亮的刺眼,一點沒有給人小情侶當電燈泡的尷尬,拉著人家倆邊吃邊聊,哥仨好的不要不要的。

岑以眠吃的不多,陳羨見她剩飯,很自然地將她餐盤裏的吃食倒進自己盤子裏繼續吃,然後分心聽韓東陽的嘴巴不停輸出。

也不知道韓東陽和韓檸這對兄妹怎麽回事,哥哥嘴碎的招人嫌,妹妹倒是更沈穩。

岑以眠一開始還跟著搭幾句茬,後來他倆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她很多都聽不懂,於是掏出手機刷視頻。

“哎——”

她看的投入,手肘被路過的人剮蹭,手一松手機垂直落地。

“啪嗒”一下,屏幕朝上,在掉落之前她的指尖不小心點到了自己的主頁。

岑以眠心裏咯噔,急忙要去撿手機,但是有人先她一步拾了起來。

韓東陽先是看了眼手機背面,說:“得虧有手機殼護著,沒碎。”

剛不小心碰到她的人連忙道歉,表示如果手機壞了他可以出錢賠償。

岑以眠連連擺手:“沒事沒事,也沒壞。”

但是對方還是有點過意不去,說什麽也要岑以眠拿去維修店檢查一下,她無奈推了下一旁坐著看熱鬧的某人。

“你說句話呀,別讓人家這麽客氣。”

陳羨得了指令,這才開口,朝對面揚了揚下巴:“回頭真需要維修肯定找你要賠償,放心吧。”

得了保證對方終於意滿離,岑以眠罵他:“你瘋啦,怎麽能真和他要錢。”

“你不了解。”韓東陽難得站在陳羨這邊說一次人話,“馮昇這人就這樣,你不這麽說他還得墨跡著不走。”

說完,韓東陽垂眸視線掃過還在亮著的屏幕,“咦”了一聲:“春眠不覺曉……我勒個去!”

“春眠不覺曉這個ID,居然是你!”

斜對面坐著的肖凱等人都被韓東陽這一大嗓門給吸引,站裏無人不知ID春眠不覺曉,畢竟她曾挑燈夜戰黑粉噴子,因罵人不吐臟字逼的噴子銷號跑路而一戰成名。

站裏從此以後都知道陳羨有個忠實女友粉,並且以一己之力對抗抹黑引航員這一行業的人,幫他們清洗評論區。

當初韓東陽就說過,劉瑩為了答謝這個女友粉,才會和站裏申請並得到支持,多拍些陳羨的鏡頭回饋女粉絲的支持。

沒想到……

“我去,真人不露相啊你。”韓東陽補了一句。

韓東陽讓她關註他們引航站官方視頻號時,她那會兒跟陳羨關系緊張,自然也就不好承認她就是春眠不覺曉。

後來更是沒什麽機會說,要不是最近噴子又多了起來,岑以眠也想不起來登錄賬號。

岑以眠這次臉紅不再是因為咳嗽,她奪過手機攥在手裏,有點不好意思看陳羨。

眼神四處亂飄,然後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我去找小惠。”

人跑遠了,韓東陽還處在激動興奮的狀態裏,他說:“我一開始還擔心小岑導會吃醋你有這麽個狂熱女友粉呢,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她怎麽可能吃自己的醋,哈哈……靠!”

韓東陽捂著胸口:“你又打我!”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

岑以眠雙臂屈起搭在圍欄上,身後背靠汪洋大海,頭頂是暖烘烘的太陽光,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幸福了。

她閉著眼仰起頭,眼前是黑紅色的光,突然變成一片黑色,像是什麽東西遮在了她面前。

睜開眼,陳羨兩只手將她圈在中間,貼的很近,彼此呼吸又交錯在一起。

“跑什麽?”

“沒跑。”

陳羨笑出聲:“不是說要去找小惠,怎麽一個人在這待著。”

岑以眠擡腳踢他的鞋尖,沒什麽力度,更像是撒嬌:“你好煩。”

她轉過身去面對著大海,海風將她臉上的熱意驅散:“我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我其實……沒有網上表現得那麽狂躁。”

她在網上何止是狂躁,簡直算是精神不正常了。

噴子罵她有病,她就(尖叫)(扭曲)(爬行),還要爬人家身上舔人家,並揚言她就是有病,然後發了一連串哈哈哈。

從此以後,噴子再也沒回覆過。

情侶關系確立不滿二十四小時,岑以眠覺得自己有必要挽回一下形象,不知道陳羨有沒有看過她的發瘋言論,向蒼天祈禱一下他從來不看。

陳羨“嗯”了一聲,下巴抵在她頭上,硌得慌但是又舍不得躲開,他說:“我只是好奇尖叫扭曲和爬行是同時進行嗎?”

岑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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