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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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岑以眠:“……”

這人怎麽羨言羨語的, 岑以眠選擇裝死。

何月把人安全送進屋裏,又囑咐了幾句夜裏涼不要開窗戶的話,臨走前欲言又止扒著門框。

“何月姐,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唉……我吧, 我就是個外人, 對於你倆之間的事了解的並不全面,但是我就是覺得如果喜歡就別留遺憾,勇敢一點。”

明明岑以眠就是放不下, 醉酒後的她根本欺騙不了自己的心,下意識的還是想靠近陳羨, 這她們都看在眼裏, 何月母胎solo快三十年不理解她們這種陷入愛河的小女生彎彎繞繞的想法。

喜歡就追唄,天天折磨自己算怎麽回事?

“姐, 你怎麽知道我沒勇敢過呢?”

從招待所出來,一打眼就看見陳羨正倚著車門仰頭看岑以眠那間屋子的窗戶,活像一個望妻石。

何月冷笑嘲他:“再看落枕了哥們兒。”

陳羨絲毫沒有被嘲諷後的尷尬,面色坦然:“她怎麽樣?”

何月答應了岑以眠不把剛剛的對話告訴陳羨, 於是聳了下肩坐進副駕:“挺好的, 你不放心的話自己去看看唄?”

“……”

隔日, 上面領導來站裏視察工作, 韓東陽作為引航站的代表前去迎接了, 岑以眠帶著拍攝團隊跟著一同前往。

站長之前出差也一直沒能和岑以眠見個面, 昨天一回來又聽韓東陽他們東一句西一句地八卦, 頓時激動萬分把岑以眠當成了自己人。

“陳羨這臭小子也沒和我說你倆這層關系,這下好啊, 親上加親了!”

岑以眠尷尬陪笑,沒辦法在這種時候否認他倆的關系, 畢竟前不久陳羨剛在眾人面前為她和簡垣對峙。

在去機場的路上岑以眠抱著相機審片子,之前答應了劉瑩幫她找點廢料的,這兩天也一直沒騰出時間。

韓東陽充當司機被紅燈攔住後,打在方向盤上的手隨意一擡:“小岑導兒,那個孔益林是不是在追你?”

“呃——”岑以眠被cue後放下相機,無意識地咬著食指關節,“你這麽問讓我怎麽回答。”

“嗐,我沒別的意思哈,你別誤會。”韓東陽撓了下後腦勺,“我就是沒想到你和陳羨居然是兩口子,這關系有什麽可瞞的啊,天天裝的不認識還,你倆這演技都能當演員去了。”

韓東陽跟岑以眠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小岑導兒是誰,那是他弟妹!自家人!

在引航站呆了這麽久了,岑以眠也知道韓東陽的大喇叭屬性,忍住了想要解釋的沖動,反正眼下拍攝進展很順利,用不了多久她們也該離開了。

“陳羨他今天是被領導批了嗎?”

此時綠燈亮起,韓東陽一腳油門,車嗖的一下竄出去,等過了馬路他才開口:“啊?他不可能挨批的,這狗東西是我們領導眼裏的金疙瘩。”

“感覺他今天心情不好,興致不高呢。”

韓東陽樂了,牙疼似的哎呦幾聲:“他確實心情不太美麗,想知道為什麽就自己去問你老公唄。”

沒法好好聊天了,岑以眠閉上嘴主動結束了社交,但是她也沒什麽心情再看片子了,腦子裏總是控制不住地想陳羨到底怎麽了,他今天的低氣壓實在是明顯,哪怕裝的跟平時似的跟她開玩笑,但是岑·陳羨牌情緒探測儀·以眠依舊可以察覺出來不一樣。

【岑以眠:陳羨。】

對面秒回。

【陳羨:?】

【岑以眠:韓東陽讓我轉告你工作時間不要偷懶。】

對面沒再說話,緊接著韓東陽的手機鈴聲就在安靜的車裏傳開,聽的岑以眠心裏猛地收緊,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來電話的人她一定很熟悉。

果不其然……

“歪~老陳,啊……我們再有五分鐘就到了,你放心哥們兒開車穩如老狗,肯定把你媳婦兒平平安安送回來。”

岑以眠在旁邊如坐針氈,怎麽有人把媳婦兒這個詞說的這麽自然啊,她臉上幾乎是瞬間充了血,臊的她臉頰發熱。

“給,你男人讓你接電話。”韓東陽舉著手機見她不接,晃了晃催促道,“快點。”

電話裏傳來一聲哼笑,好像在嘲笑她的膽小,岑以眠飛快奪過手機扣在耳邊,冰涼的屏幕替她緩解了臉上的燥熱。

“餵?”岑以眠左手攏住扣在嘴邊小聲道,“你是有什麽毛病嗎?沒事打什麽電話?”

陳羨低沈的嗓音透過手機震得岑以眠耳垂癢癢的,他這會兒好像心情好了一點:“誰讓某些人發個消息磨磨唧唧,顧左右而言他的。”

“我哪有!”

“沒有?”陳羨這會兒在室外坐在鐵欄桿上,腳下就是深海,浪潮狠狠拍打觸及到他的鞋底,“沒有的話你把擴音打開,我問問韓東陽。”

岑以眠羞惱至極,又怕被韓東陽聽到那就糗大了,她眼神匆匆略過韓東陽發現他正心無旁騖地開車好像沒什麽異樣,這才放下心來。

小聲怒斥道:“休想!”

陳羨腦補出來她的反應,缺德地笑個沒完,趕在惹惱人準備掛斷電話的前一秒恢覆了正經:“想問什麽就問,別別扭扭的。”

“不是我想問,我是替別人問的。”

陳羨這次沒笑出聲,配合著說:“韓東陽想問唄?”

“對,就是他!”

“行吧,你想,不是,他想知道什麽?”

岑以眠把臉轉向車窗,把聲音壓的更低,跟特務接頭似的:“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百無聊賴晃著腿的某人被問的一滯,壓抑著的情緒突然就在這一刻被海風吹散,但是也不太對,準確的說是被電話裏某個小姑娘給帶走了。

又想起那天晚上酒店門口孔益林的話。

“可是她喜歡你。”

陳老狗沒忍住笑,胸口處那股氣要破體而出了,憋的他想吶喊,他是踩了什麽狗屎運居然會被人小心翼翼捧著護著愛著,就連他的心情都能準確猜到。

“嗯,不好。”

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得到肯定的回答岑以眠的心情也跟著不美麗了起來:“為什麽心情不好?”

“因為某人答應了喊我一起選片,但是她食言了。”

狗屁,這是什麽狗屁理由,鬼才信!

岑以眠知道他在誆自己,陳羨絕對不是因為這個,但是目前看來是問不出來什麽了,於是岑以眠也不再堅持,也學他胡說八道。

“你知道什麽叫隔行如隔山嗎?你一個門外漢,你能看懂什麽?”

“有點難過。”

車子拐進機場的臨時停車場,岑以眠跟著韓東陽下了車,一時間沒跟上陳羨的腦回路問道:“什麽?”

“居然被人嫌棄了,好傷心。”

岑以眠“嗤”了一聲:“傷及到你男性脆弱的心靈真是抱歉,掛了,我們已經到機場了。”

陳羨“嗯”了一聲,等著岑以眠掛斷電話後起身一躍落地,拍了拍褲子上蹭的灰塵一轉身發現站長在他身後不遠處站著。

“就知道你在這躲著。”

陳羨沒什麽表情地勾了下唇:“有什麽可躲的,該躲著的人不是我。”

他話裏有話,站長大概是聽懂陳羨的意有所指,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但是麻煩您一會兒收一收脾氣,人家小岑攝像機都拍著呢,回頭放到網上多難看。”

陳羨沒回答到底能不能收斂脾氣,只說:“他都不怕丟人,明知道有拍攝還上趕著來。”

“陳羨!”站長收起笑,語氣也硬了幾分,“三十好幾了怎麽眼裏還非黑即白?別以為我真舍不得罵你。”

陳羨見站長動怒終於語氣軟了些許,他說:“綰廷尉是我師父也是我兄弟,你們可以和解但是我不能,總要給逝去的人一些交代對吧站長?”

說完他繞過人進了室內,腳步頓了一下他又說:“哦對……我今年32,也沒三十好幾。”

陳羨現在非常在意年齡,之前就被岑以眠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吐槽了好幾次年紀大,導致他都快自閉了,雖說他自認為心態很年輕,但是跟小姑娘一比他確實……挺老的。

昨天夜裏陳羨還搶了肖凱一張面膜,用著效果好還跟人家問怎麽買。

嚇得肖凱恨不得找個道士給他驅驅邪:“師父你咋了?你沒事吧?”

“……”這都什麽毛病,他就只是想買個面膜而已。

岑以眠他們接上人回到站裏已經是一小時之後了,她舉著相機從下車開始就一直在跟拍,同時在人群裏找陳羨,結果無果。

“別找了,他不在。”韓東陽趁機湊到岑以眠耳邊小聲說,“他肯定不會出現的。”

說完韓東陽就被人拽走了,岑以眠也繼續拍攝,極力壓下心中的好奇,她好像猜到陳羨心情不好的原因了,和這位領導脫不開幹系。

剛才接上人之後,韓東陽向他介紹了岑以眠的身份,最後又來了句:“陳羨媳婦兒。”

感覺這位領導和陳羨很熟悉是舊相識,他拖著音“哦”了一聲,說:“沒想到陳羨這小子也結婚了,歲月不饒人啊。”

岑以眠註意到韓東陽在人看不見的角度擠眉弄眼,一副要吐的表情,然後又快速變臉跟人客氣道:“嗐,是唄,但是您一點也沒變。”還是這麽不要臉。

一路上岑以眠舉著相機對著後排拍了一段,想引導這人說點工作上的事,但是對方一點也不配合,反而總是問她關於陳羨的事。

她只能敷衍了幾句後關掉設備,然後裝作暈車的樣子縮在副駕駛降低存在感,心裏默念著求求你閉嘴不要再問了,討厭沒有邊界感的男人!

“哎呦,老許!”站長快步走上前伸手和人交握,“得有幾年沒見了。”

“三年多了,剛才來的路上聽小韓說陳羨都結婚了,唉,我都不知道這事你看看。”

站長打著哈哈把人往屋裏引,同時回答道:“這小子嘴嚴,別說你了,我們都是前不久剛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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