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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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吃飯聚會必不可少的要喝酒,這一桌除了需要隨時待命的引航員不能碰酒,其餘人或多或少都喝了些。

就連岑以眠和韓濘都跟著喝了點。

韓濘酒量不錯,不過卻拿不準岑以眠的酒量,怕她喝多了一個姑娘家沒人照顧。

有人起身敬她酒時,韓濘伸手擋了下對著那邊開口:“有你們這樣的嗎,欺負小姑娘上癮啊!”然後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岑以眠的酒杯,往自己的方向推,跟岑以眠說,“小岑姐你少喝點,他們一群糙老爺們沒個譜兒。”

岑以眠自知酒量差,也沒逞強,一夥人也不再勸酒只讓三位女同事多吃菜。

她們聊的正起勁時,包廂門被推開,岑以眠下意識擡起頭看向門口。

“何月,欸你不是說不來了嗎?”韓東陽起身打招呼,然後給岑以眠介紹,“這也是咱們站裏的技術員何月。”

岑以眠沖她點頭,然後心裏短暫的唏噓,她剛剛那一瞬間居然在期待著推開門的是陳羨,真要命。

何月沖她笑了一下,走到她們這邊伸手捏了捏韓濘的臉,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隨後她雙手支在韓濘的椅背上。

這才回答韓東陽的話:“正好路過,聽陳羨說你們在這,進來打個招呼就走。”

她確確實實是進來打個招呼,說完話後側過身看向岑以眠:“之前我在休假今天剛回來,以後有事可以去技術部找我。”

岑以眠本想站起來以示尊重,不過沒等她起身對方就伸手按在了她肩上,她只能仰著頭“嗯”了一聲,然後說:“好。”

等人走後,大家的話題風向就不約而同地轉到了何月身上,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

“何月跟陳羨關系真好,咱站裏僅有的幾個女同事裏,也就她能跟陳羨走得近點。”

岑以眠抿了抿嘴,手扶在酒杯上無意識轉杯子玩,聽他們繼續說。

“我怎麽聽說這倆人以前好過呢?”

“好沒好過不知道,但是他倆大學那會兒就是同學,又一前一後地進了咱們站裏,這緣分也是沒誰了。”

“如果沒記錯是何月先來的,之後第二年陳羨也跟了來,而且聽說當時好幾家引航站都向老陳遞了橄欖枝,人家怎麽就非得來咱這呢,你們細品!”

岑以眠聽的入神,她也是第一次知道這男人要是八卦起來也挺來勁的,這一個個不管真的假的,說的都有鼻子有眼的還。

韓東陽偷偷觀察著岑以眠的表情,他原本想立即制止這幫人的胡說八道,陳羨跟何月什麽樣他最清楚,人家清白著呢。

不過他轉念一想,最終默許了這群人繼續嚼舌根,可惜並沒有在岑以眠的臉上看到什麽期望中的表情,哪怕連個微表情都沒有。

難不成這倆人根本沒什麽淵源,一切都是他臆想?

韓東陽陷入了自我懷疑中。

就在他準備斷案時,岑以眠終於有了動靜,她端起面前的酒杯將裏面剩餘的酒一飲而盡,然後酒杯“咚”的一聲放回至桌上。

韓東陽偷笑,果然,他就說不可能看走眼!

他跟著又添了一把火,煞有介事地說:“不過何月太強勢了,兩個都強勢的在一起容易幹仗,誰也不服誰,要我說老陳得找那種溫順甜美的姑娘,一剛一柔,陰陽調和。”

這話的指向性太強了,不過沒人敢當著岑以眠的面開口,畢竟不熟又不了解人家脾氣,真說錯了話惹毛了人家小導演那可是要挨領導罵的。

見氣氛有點尷尬,韓濘終於跟著開口幫腔替岑以眠說話:“你們有勁沒勁,誰再背後議論我男神我可給他打電話告狀了啊!”

肖凱最怕這兄妹二人,動不動就告狀,立即打圓場:“哎呀不說了不說了。”

該說的你們也都說完了啊,岑以眠心裏暗自腹誹,旁人察覺不出她的情緒有什麽變化,但是她自己清楚之後再與韓濘聊天時,自己總是頻頻走神。

腦子裏想的都是剛剛他們說過的話,控制不住的把陳羨和何月往一起湊,不得不承認他倆在一起的話那確實是強強聯合,郎才女貌。

酒足飯飽之後大家也準備散局,韓東陽這才良心發現地想起來替他們值班的陳羨還沒吃飯,趁著沒走之前點了份炒飯又要了個菜然後打包好。

“小岑導!”韓東陽叫住已經走到路邊準備叫車回去的岑以眠。

岑以眠收回攔車的手,轉過身看去:“怎麽了?”

對面的人什麽都沒說先遞過來一袋打包的食盒,岑以眠以為他是把桌子上的殘羹剩飯給打包了,正要拒絕說招待所沒有微波爐熱不了飯。

“陳羨沒吃飯呢,我給他點了些,麻煩你幫我送一趟?”韓東陽指了指身後的韓濘,“我帶著韓濘,這麽晚了不太方便 。”

韓東陽的臉上寫滿了真誠,一點沒有誆她的意思,就是真的想給兄弟送飯但是帶著個盲人妹妹走不開,你不幫忙就是想餓死陳羨。

但是......找別人不行嗎?而且他那麽大的人了,不至於餓了不知道吃飯吧!

岑以眠依舊在猶豫,糾結怎麽才能不失禮貌地婉拒。

不過韓東陽像是看出了她的心理活動,直接把後面的路給堵死了,他神色坦然道:“剛跟老陳通完電話,他有點發燒不太舒服,沒事你要是不方便的話我就讓肖凱去。”

不遠處被幾個哥哥逗著玩的肖凱聽到他們這邊的對話,立即跑過來對著岑以眠雙手合十做禱告,語氣比韓東陽還真誠,不過他確實不是裝的。

“救命啊岑導,這我真不能去,我最近惹了師父現在躲他都來不及呢。”

韓東陽“嘿”了,一腳踹他屁股上:“躲得了一時你能躲一世嗎,要我說你就乖乖地過去認個錯,爭取組織寬大處理。”

肖凱說不過他,於是把希望寄托在岑以眠身上,並且使出殺手鐧:“我女朋友這還跟我鬧著別扭呢,今天晚上好不容易得了空,得抓緊時間哄好了她,不然我真的就要加入單身貴族了,小岑導——”

岑以眠早在聽到陳羨發燒不舒服的時候就動搖了,估計是昨天在醫院陪她一晚上沒休息又受了涼,總歸是因為她才生病。

而且今天原本也不該陳羨值班,兩天一宿沒好好休息,再生著病,岑以眠腦補出他在值班室楚楚可憐臉色蒼白的畫面。

打包盒被她接了過去,然後輕咳一聲嘴角抿成一條線:“算了,還是我去吧。”

那倆人立即異口同聲:“還是小岑導人好!”

韓東陽替她攔了輛車,把人送上車後關好車門,貓著腰透過車窗對著司機說:“師傅您路上慢點,這是我們貴客。”

然後還遞給司機一張紅色鈔票:“剩的不用找零了!”

岑以眠嘴角微微抽搐,這人還真是財大氣粗。

等車開遠,韓濘才終於開了口:“小心陳羨哥明天揍你。”

“小屁孩懂啥,走了,回家。”韓東陽心情大好。

韓濘欲言又止,最後什麽也沒說。

路程行駛到一半時,岑以眠後知後覺自己好像被那倆人給誆了,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人家她也不可能再中途變卦。

司機有些無聊沒話找話道:“這麽晚了去港口做什麽?”

“給朋友送飯,他在那邊值夜班。”

師傅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男朋友吧,哈哈我懂,你們感情一定很好!”

“呃......”岑以眠有點無語,但是懶得費口舌解釋,隨便吧。

快到目的地時路邊有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手指彎曲著用關節在玻璃窗上敲了兩下:“就停這裏吧。”

司機還惦記著出發前男人說的一定要把人安全送到,於是開口提醒:“這裏離引航站還有一段路程。”

岑以眠看向藥店閃著led燈的牌子,說:“我去買些東西,一會兒走著過去就行,謝謝。”

不再等人開口,她推開車門徑直下了車。

進了藥店跟老板簡單說了下病癥,隨後補充道:“還是給我拿退燒貼吧。”

陳羨還得值夜班,吃退燒藥怕是會犯困。

之後又跟老板要了止疼片,怕人頭疼,結果同樣惹來人家一句“你對男朋友真體貼”,岑以眠嘆了口氣。

自暴自棄地點頭:“是的,我可愛死他了!”

夜深,海邊溫度低,岑以眠望向海面就像個黑色深淵,感覺隨時會鉆出來一個吃人的怪物,然後把她一口吞入腹中。

她打了個寒顫,感覺汗毛都聳立起來,然後裹緊風衣上了樓。

樓裏走廊昏暗,只有一間屋子的門虛掩著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陳羨應該就是在那裏。

岑以眠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輕輕推開一些,陳羨不知是睡著了還是閉目養神,腦門抵在桌面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裏,最外面還披著一件加棉工作服外套,就是那天她落水時披的那件。

陳羨聽力很好,他早就聽到了身後弄出的細小動靜,也知道來人是誰,畢竟韓東陽那個傻.逼怕他真生氣,提前給他發了消息通知了他一聲。

繼續裝睡只是想看看岑以眠接下來會做什麽,他趴在那一動不動,心裏卻有些緊張和不知名的興奮。

結果人什麽也沒幹,只是站在他身側靜默,他不擡頭都能感受到那道熾熱的目光,把他後腦勺燙的發熱。

“陳羨,別裝了,知道你沒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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