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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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十年
“就是這裏了，請在這邊登記一下。”
一名身著警服的年輕人對眼前一行人說道，他看起來很興奮，主要，有他喜歡的超級英雄在眼前。
程俊安不是傻子，他也是上過幾次戰場的人了，對於別人的視線還是很敏感的。
實際上，對於遇到粉絲這種事，他也挺有經驗的了。
“要不要，一起拍一張？”金發少年主動對年輕的民警笑道。
“好啊好啊！”
兩人靠著對方對著鏡頭擺了個V。
一旁黑發的男孩看在眼裏，微微瞇起眼睛，維持著臉上的笑意。他這個義兄，在經過自己的點撥後，似乎變得非常會營業了。
“咳咳，好了嗎？”快點吧，絕不能給我去拍第二張！
百香看了顧千言一眼。
別人她不知道，不過，她是能看出自己的義兄，現在很焦躁。
怪了，他平時也不這樣啊，難道？就因為俊安哥多跟其他人說話嗎？
“哦，好了，你們都寫完了是嗎？”小民警理了下帽子，拿起登記表，確認好信息。
“可以了，辛苦各位，來，這邊走。”民警打開一道鐵門，把一眾人領進一條走廊。
這條走廊兩側有很多房間，這些房間的大門也一樣是鐵質的，而且清一色的有柵欄，可以輕易將屋內的情況一覽無餘。
“這裏就是犯人的宿舍區。”小民警介紹道：“雖然你們是超級英雄，但我還是要警告一下，請不要把手伸進柵欄裏，以免發生意外。”
“沒問題！那個，警察同志，我現在可以拍了吧？”王子涵指著自己的運動相機問道。
“嗯，開始吧。”小民警看來多少有些接待經驗，面對鏡頭，他也沒有很緊張，熱心地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
當然，幹這行都是要進行身份保密的，他帶著口罩，只是簡單地介紹了自己的姓氏，然後就把一群人領到了他們要采訪的對象面前。
因為事先安排過，他們並沒有進入普通牢房，而是直接來到了會客廳，與那位曾經對戰過的敵人見面。
“孫天！起立！”小民警一進門，就下令道。
會客室裏那人立刻起身，雙臂垂在兩側，端正立好。
一見到那人，程俊安和顧千言馬上對視了一眼，前者更是眼前一亮。臉上露出像是買彩票中了獎的表情，但很快恢覆如常。
看來今天，不光是我，程俊安也很容易把情緒暴露出來。——千言自己也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沒辦法啊，他事先沒來得及跟俊安說，是這個人。
當初在某個輪回裏，易恒卓的某一個部下，因為接了個家裏人打來的電話，而他當做了間諜，果斷地殺掉了。
看來，這一時間線的世界裏，那個倒黴蛋，活了下來。
“介紹一下，我想你們已經相互看過對方的資料了。孫天，程姑娘和小王都是你和你的同夥所犯罪行的受害者，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好好表現。”
民警走後，孫天戴著手銬，表情嚴肅地向面前的四個人鞠個躬：“非常抱歉，當年對各位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算了，都過去了，你也得到了法律給予的懲罰，不是好好在接受服刑嗎？”千言擺了擺手：“而且我看過資料，你並沒有犯下謀殺罪，協同作案的話，判的是十年吧。”
“嗯，我還有老婆孩子，現在的話，只想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去。所以，你們這個攝影......”孫天抓了抓頭發，看了一眼王子涵。
“啊。”子涵倒也機敏，知道孫天的意思是他以後還想在社會上做個普通人，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他坐過牢。
“已經跟民警同志講好了，會給你面部打碼，聲音也會進行處理的。”
“那真的是太感謝了！”孫天微微瞇起眼睛笑道。
一旁的程俊安看著他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安。
剛剛，他是在威脅人嗎？
“孫天，你是超能力者吧？”顧千言問道，他敲了敲手裏的資料。
“嗯，是的。”孫天回答道。
“資料上沒寫，你的能力是什麽？”千言雖然保持著微笑，但做出來的話，卻讓孫天心生寒意：“對待超能力者，只用現在這樣監管普通犯人的手段，夠用嗎？你難道從沒想過逃跑？”
這話問的，挺有火藥味的啊。就連王子涵都有些後怕，舉著相機朝千言直搖頭。
不過，孫天好像並沒有感到被冒犯，他擁戴者手銬的手扣扣下巴，笑了笑：
“我的能力，是控制一定範圍內的氣體，理論上是非常適合戰鬥的。但……我現在控制不好範圍和度，隨便施展的話，第一個被這能力殺掉的搞不好是我自己。”
“你……失控了嗎？”馬一淳問道。
他是整個探監隊伍裏唯一沒被賦予任務的，王子涵本來以為他就是來湊個熱鬧，沒想到他還會主動問話。
“是呀。”孫天嘆了口氣：“別看我現在這樣，最早獲得能力的時候，我也是超級英雄隊的隊員。”
“呃？”王子涵皺眉：“不對啊，我怎麽沒見過你的資料。”
顧千言知道他這個同學是個超級英雄迷，如果他沒見過，就說明……
“所有關於我的資料和曾經在網絡上留下的痕跡，都被清除了。”孫天說道：“畢竟我在隊伍裏只是小人物，這種事對於沃克公司又不難，他們旗下有百來號超級英雄呢。只要不是頭部那幾位英雄，我這樣級別的隨便消失幾個根本沒人在意！”
顧千言沒有對此表達什麽意見，但他感覺到程俊安正在他背後悄悄地掐自己背。
他知道這個兄長在暗示什麽，他當然也想到了。
爸爸的能力也是失控的。
“那……你不能控制自己的超能力之後呢？”百香問道，不像顧千言，女孩的音色裏透著幾絲同情。
她真善良啊，還為這個綁架過自己的人擔心。——馬一淳默默地在一旁想到。
也許是少女關切的眼神和溫柔的嗓音起了點作用，那個原本在鏡頭下偽裝自己的罪犯突然一改神態。
“這段不能播。”孫天說道：“就算你們拍了，發出去也會被沃克公司刪掉下架的。”
“沒事，你正常說，我們拍了也不一定用上，更何況發表前會給監獄方審核，到時你再提把哪段刪掉也不遲。
現在，我們只是記錄而已。”千言鼓勵他繼續往下說。孫天也就沒再顧慮，把一切都說了。
“沃克公司在得知我的能力失去控制之後，就安排我在療養所治療。
說是治療，其實，他們對此根本束手無策，又擔心我們這樣能力失控的人會威脅到社會，所以，我的實際待遇，就是被關起來，徹底失去自由，就像是，現在這樣。”
“但是你當時沒有犯罪啊？他們這樣做，你的家人就不懷疑嗎？”馬一淳有些緊張地問道。
“我老婆當時剛生完孩子，自保尚且困難，我問過警察，她當時有報警找過我，沃克公司那邊也問過，兩方相互踢了個皮球，她就沒追查了。
幸好她，沒這麽做……”
“幸好？”百香抓住了重點。
“哦。”孫天見狀，趕緊轉移話題道：“哦，沒什麽，她那會剛生完孩子啊，到處跑太少我傷身子了，幸好她好好休息了，我不是個好丈夫個好父親，不值得她為我那麽拼命。”
他應該知道，有些家屬不易餘地去找過，然後……程俊安哀傷地看著桌上一處木紋，陷入了思考。
媽媽，就很執著，她性格如此，絕不是個能被輕易打發的對象，所以，她才……
“怎麽了？哥哥？你臉色不是很好？”百香就站在程俊安的身邊，她第一時間發現了俊安全身都在發抖。
程俊安楞了楞，看著妹妹那張關心自己的小臉。酸楚感湧上心頭，可是，不能表現出來。她還不知道，而自己，也說不出口。
“沒事，有點悶。”俊安說著，解開了第一排的紐扣。他低下頭，發現坐在孫天對面負責采訪的顧千言不知何時看向了自己。
他摸了摸義弟柔軟的黑發：“繼續采訪吧。”
“嗯。”千言轉過頭，表情又恢覆為營業狀態，讓人琢磨不透。
“那麽，孫天，你是怎麽從療養院出來？做了後面那些事情的？你不是說他們也在看管你嗎？你也不能使用能力。”
“療養院裏床位也有限，我是跟其他人關在一起的，在那裏，認識了易恒卓和首領……”
“等等！”王子涵聽到這裏，大吃一驚，手中的鏡頭也是一晃。
“易恒卓不是首領嗎？”
“啊，是這樣，他算是第二任吧，最初我們逃離療養院那會時，組織策劃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等一下。”顧千言瞇起眼睛，指了指身後上方的監控：“你早些時候被沃克公司這麽對待的事，都和警方說過了？”
“是……不過，我被關在療養院也是經過精神科醫生建議的，所以，並不違法。”
“原來如此。”千言摸著下巴想到：還算是滴水不漏呢……不過警部裏有人已經懷疑上他們了，至少劉叔絕對會。
為什麽沒有調查呢？
“多虧了那個人，我們才順利逃脫了。現在想起來，他很有可能當過兵吧？可惜，為了掩護我們，最終，他自己沒能逃出來，現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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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著警服的年輕人對眼前一行人說道，他看起來很興奮，主要，有他喜歡的超級英雄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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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對於遇到粉絲這種事，他也挺有經驗的了。
“要不要，一起拍一張？”金發少年主動對年輕的民警笑道。
“好啊好啊！”
兩人靠著對方對著鏡頭擺了個V。
一旁黑發的男孩看在眼裏，微微瞇起眼睛，維持著臉上的笑意。他這個義兄，在經過自己的點撥後，似乎變得非常會營業了。
“咳咳，好了嗎？”快點吧，絕不能給我去拍第二張！
百香看了顧千言一眼。
別人她不知道，不過，她是能看出自己的義兄，現在很焦躁。
怪了，他平時也不這樣啊，難道？就因為俊安哥多跟其他人說話嗎？
“哦，好了，你們都寫完了是嗎？”小民警理了下帽子，拿起登記表，確認好信息。
“可以了，辛苦各位，來，這邊走。”民警打開一道鐵門，把一眾人領進一條走廊。
這條走廊兩側有很多房間，這些房間的大門也一樣是鐵質的，而且清一色的有柵欄，可以輕易將屋內的情況一覽無餘。
“這裏就是犯人的宿舍區。”小民警介紹道：“雖然你們是超級英雄，但我還是要警告一下，請不要把手伸進柵欄裏，以免發生意外。”
“沒問題！那個，警察同志，我現在可以拍了吧？”王子涵指著自己的運動相機問道。
“嗯，開始吧。”小民警看來多少有些接待經驗，面對鏡頭，他也沒有很緊張，熱心地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
當然，幹這行都是要進行身份保密的，他帶著口罩，只是簡單地介紹了自己的姓氏，然後就把一群人領到了他們要采訪的對象面前。
因為事先安排過，他們並沒有進入普通牢房，而是直接來到了會客廳，與那位曾經對戰過的敵人見面。
“孫天！起立！”小民警一進門，就下令道。
會客室裏那人立刻起身，雙臂垂在兩側，端正立好。
一見到那人，程俊安和顧千言馬上對視了一眼，前者更是眼前一亮。臉上露出像是買彩票中了獎的表情，但很快恢覆如常。
看來今天，不光是我，程俊安也很容易把情緒暴露出來。——千言自己也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沒辦法啊，他事先沒來得及跟俊安說，是這個人。
當初在某個輪回裏，易恒卓的某一個部下，因為接了個家裏人打來的電話，而他當做了間諜，果斷地殺掉了。
看來，這一時間線的世界裏，那個倒黴蛋，活了下來。
“介紹一下，我想你們已經相互看過對方的資料了。孫天，程姑娘和小王都是你和你的同夥所犯罪行的受害者，這是個難得的機會，好好表現。”
民警走後，孫天戴著手銬，表情嚴肅地向面前的四個人鞠個躬：“非常抱歉，當年對各位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算了，都過去了，你也得到了法律給予的懲罰，不是好好在接受服刑嗎？”千言擺了擺手：“而且我看過資料，你並沒有犯下謀殺罪，協同作案的話，判的是十年吧。”
“嗯，我還有老婆孩子，現在的話，只想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去。所以，你們這個攝影......”孫天抓了抓頭發，看了一眼王子涵。
“啊。”子涵倒也機敏，知道孫天的意思是他以後還想在社會上做個普通人，不能讓太多人知道他坐過牢。
“已經跟民警同志講好了，會給你面部打碼，聲音也會進行處理的。”
“那真的是太感謝了！”孫天微微瞇起眼睛笑道。
一旁的程俊安看著他的樣子，心裏有些不安。
剛剛，他是在威脅人嗎？
“孫天，你是超能力者吧？”顧千言問道，他敲了敲手裏的資料。
“嗯，是的。”孫天回答道。
“資料上沒寫，你的能力是什麽？”千言雖然保持著微笑，但做出來的話，卻讓孫天心生寒意：“對待超能力者，只用現在這樣監管普通犯人的手段，夠用嗎？你難道從沒想過逃跑？”
這話問的，挺有火藥味的啊。就連王子涵都有些後怕，舉著相機朝千言直搖頭。
不過，孫天好像並沒有感到被冒犯，他擁戴者手銬的手扣扣下巴，笑了笑：
“我的能力，是控制一定範圍內的氣體，理論上是非常適合戰鬥的。但……我現在控制不好範圍和度，隨便施展的話，第一個被這能力殺掉的搞不好是我自己。”
“你……失控了嗎？”馬一淳問道。
他是整個探監隊伍裏唯一沒被賦予任務的，王子涵本來以為他就是來湊個熱鬧，沒想到他還會主動問話。
“是呀。”孫天嘆了口氣：“別看我現在這樣，最早獲得能力的時候，我也是超級英雄隊的隊員。”
“呃？”王子涵皺眉：“不對啊，我怎麽沒見過你的資料。”
顧千言知道他這個同學是個超級英雄迷，如果他沒見過，就說明……
“所有關於我的資料和曾經在網絡上留下的痕跡，都被清除了。”孫天說道：“畢竟我在隊伍裏只是小人物，這種事對於沃克公司又不難，他們旗下有百來號超級英雄呢。只要不是頭部那幾位英雄，我這樣級別的隨便消失幾個根本沒人在意！”
顧千言沒有對此表達什麽意見，但他感覺到程俊安正在他背後悄悄地掐自己背。
他知道這個兄長在暗示什麽，他當然也想到了。
爸爸的能力也是失控的。
“那……你不能控制自己的超能力之後呢？”百香問道，不像顧千言，女孩的音色裏透著幾絲同情。
她真善良啊，還為這個綁架過自己的人擔心。——馬一淳默默地在一旁想到。
也許是少女關切的眼神和溫柔的嗓音起了點作用，那個原本在鏡頭下偽裝自己的罪犯突然一改神態。
“這段不能播。”孫天說道：“就算你們拍了，發出去也會被沃克公司刪掉下架的。”
“沒事，你正常說，我們拍了也不一定用上，更何況發表前會給監獄方審核，到時你再提把哪段刪掉也不遲。
現在，我們只是記錄而已。”千言鼓勵他繼續往下說。孫天也就沒再顧慮，把一切都說了。
“沃克公司在得知我的能力失去控制之後，就安排我在療養所治療。
說是治療，其實，他們對此根本束手無策，又擔心我們這樣能力失控的人會威脅到社會，所以，我的實際待遇，就是被關起來，徹底失去自由，就像是，現在這樣。”
“但是你當時沒有犯罪啊？他們這樣做，你的家人就不懷疑嗎？”馬一淳有些緊張地問道。
“我老婆當時剛生完孩子，自保尚且困難，我問過警察，她當時有報警找過我，沃克公司那邊也問過，兩方相互踢了個皮球，她就沒追查了。
幸好她，沒這麽做……”
“幸好？”百香抓住了重點。
“哦。”孫天見狀，趕緊轉移話題道：“哦，沒什麽，她那會剛生完孩子啊，到處跑太少我傷身子了，幸好她好好休息了，我不是個好丈夫個好父親，不值得她為我那麽拼命。”
他應該知道，有些家屬不易餘地去找過，然後……程俊安哀傷地看著桌上一處木紋，陷入了思考。
媽媽，就很執著，她性格如此，絕不是個能被輕易打發的對象，所以，她才……
“怎麽了？哥哥？你臉色不是很好？”百香就站在程俊安的身邊，她第一時間發現了俊安全身都在發抖。
程俊安楞了楞，看著妹妹那張關心自己的小臉。酸楚感湧上心頭，可是，不能表現出來。她還不知道，而自己，也說不出口。
“沒事，有點悶。”俊安說著，解開了第一排的紐扣。他低下頭，發現坐在孫天對面負責采訪的顧千言不知何時看向了自己。
他摸了摸義弟柔軟的黑發：“繼續采訪吧。”
“嗯。”千言轉過頭，表情又恢覆為營業狀態，讓人琢磨不透。
“那麽，孫天，你是怎麽從療養院出來？做了後面那些事情的？你不是說他們也在看管你嗎？你也不能使用能力。”
“療養院裏床位也有限，我是跟其他人關在一起的，在那裏，認識了易恒卓和首領……”
“等等！”王子涵聽到這裏，大吃一驚，手中的鏡頭也是一晃。
“易恒卓不是首領嗎？”
“啊，是這樣，他算是第二任吧，最初我們逃離療養院那會時，組織策劃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
“等一下。”顧千言瞇起眼睛，指了指身後上方的監控：“你早些時候被沃克公司這麽對待的事，都和警方說過了？”
“是……不過，我被關在療養院也是經過精神科醫生建議的，所以，並不違法。”
“原來如此。”千言摸著下巴想到：還算是滴水不漏呢……不過警部裏有人已經懷疑上他們了，至少劉叔絕對會。
為什麽沒有調查呢？
“多虧了那個人，我們才順利逃脫了。現在想起來，他很有可能當過兵吧？可惜，為了掩護我們，最終，他自己沒能逃出來，現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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