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天之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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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天之墟（一）
“不行！”
“不行！”
兩名大男人異口同聲道，彼此對視一眼後，默契地迅速移開視線。
“你怎麽知道息蘭神力在萬天之墟？”東方青蒼轉身看向息寧。
“息蘭全書。”息寧笑道。那時在寂月宮她可是讀了不少藏書。於是，她成功在東方青蒼眼裏看到一絲後悔。
萬天之墟乃是游離三界之外的一方世界，既無日月，亦無生靈，唯有一片死寂。相傳，萬天之墟有進無出。
黑暗的蒼穹中，星辰漫天，是萬天之墟的唯一光亮。一葉扁舟搖曳在如明鏡般的水面上，四周寂靜無聲，亦任何其他氣息。
東方青蒼立於船頭，戒備地觀察著周圍一切。千年前，為尋找小蘭花的一線生機，他和長珩來過萬天之墟，尋找司命星君。然而，司命星君再次證實了小蘭花絕無覆活的可能。
“你如何找到封印息蘭神力的地方？”東方青蒼回身，低頭瞧著盤坐在船尾的息寧。
今時今日，東方青蒼終於肯定，息寧和小蘭花完全不一樣。小蘭花嬌弱、愛哭，息寧堅定、獨立，然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惹麻煩的本事不小。果然都需要他的貼身保護。
息寧摩挲著下巴，思考半天，突然一只手的指尖蓄上法力，在另一只手的指尖一滑，幾滴嫣紅的血滴自指尖落下。東方青蒼緊張地蹲下握住息寧的手，道：“你做什麽！”
“我的血浸透息蘭族人的血，我想是不是可以用血指路？”息寧抹幹凈指尖的鮮血。
東方青蒼露出責備的神色。“下不為例，即便只是小傷口也不行！”
落下的血滴並未滴入水面，而是漸漸散開，形成一條血線，往左前方飄去。東方青蒼立刻動用法力驅使小船追過去。
萬天之墟最深處，連星辰之光亦無法穿透，黑得異常深沈。東方青蒼燃起業火，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尊上，你的業火發生變化了？”息寧驚嘆道。橙黃色的業火不再冰冷暴虐，而是帶著溫暖和善意。
東方青蒼頷首道：“當七情樹再次覆蘇，七情樹內封存的息蘭神女之力與業火融合，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太好了！這說明尊上也變溫暖了。”息寧由衷地笑道。東方青蒼越來越好，正是她期望的。
東方青蒼雖然面上不顯，但內心深處亦知道他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萬籟寂靜、重重黑暗中，一道綠色法陣出現在視野裏。綠色光暈是東方青蒼和息寧都熟悉的氣息。兩人欣喜不已，剛上前一步。
“站住！”一道深沈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隨即一名白衣武士出現。他眉頭緊鎖，對兩人出現充滿戒備。“什麽人？”
息寧施禮道：“我是息蘭族人息寧，特來取回本族神力，還望仙人通融。”
“我乃神力的守衛者河殤。按照東君與息蘭一族的約定，息蘭族人需與東君血脈的繼承者成婚後，才可以交出神力。而—”河殤將兩人仔細打量一番後，道：“你身旁之人乃是月族人，我不可能放你們過去。”
“既如此，別怪本座不客氣了！”東方青蒼眼神一凜，釋放著業火。
那人微楞，道：“竟然有人掌握失傳已久的琉璃火！”
息寧拉住東方青蒼的手腕，微微搖頭。她來到東方青蒼前側，道：“河殤仙君，息蘭一族早已在幾萬年前被屠戮殆盡。我是僅剩的唯一一人，我取回神力就是要將息山重建。若還墨守成規，如何能有希望？”
“規矩若隨意依據人的意志而變，那就不成方圓了。”河殤並未退讓。創世東君為世間萬物訂立法則規矩，不能因某人而打破。
“息蘭一族的使命是借由上古神力消滅太歲，然而太歲已在世間徹底消失。河殤仙君，您守著神力毫無意義。”息寧繼續嘗試說服河殤。
突然，河殤冷哼一聲，迅速擡手運出法力。強而明亮的白光瞬間打到息寧身上。息寧被控制得動彈不得。河殤再次釋放法力，息寧便被擡起來。
東方青蒼眼眸瞇起，熾熱的琉璃火立時攻向河殤。“本座的人，你也敢動！”
河殤左手劃出法陣，打出一道白色屏障，擋住了琉璃火。這是世間第一位能接下琉璃火的人。東方青蒼愈加煩躁，源源不斷的琉璃火以毀天滅地之勢沖向河殤。白色屏障霎時碎成齏粉。
被琉璃火重重地擊中胸口，河殤立刻後退一步。息寧那邊的力道也卸了下來。東方青蒼接住息寧，防止她摔倒。
息寧拉住東方青蒼，道：“尊上，他未傷害我。”
河殤抹幹凈嘴角的血滴，再次站直身體，語氣沒有了之前的友善，道：“息寧，你的體內不只有息蘭一族的力量，還有一道封印封住了你原本的力量。而這道封印正是你身邊這位月族人施加的，你可知曉？”
息寧震驚地轉頭看向東方青蒼。怪不得偶爾使用法力時，她會有種被什麽壓制的感覺，原來她的體內被施加了封印。她面露疑惑，用眼神詢問著原因。
東方青蒼心虛地將視線往旁邊挪了挪，解釋道：“當初你化形時，不知體內身負玄武大神的神力。本座擔心有人覬覦此力量，便施加封印，幫你隱藏起來。你不會生氣了吧？”
息寧頷首道：“尊上，你施加封印卻不告訴我一聲，我確實生氣。”
東方青蒼轉頭，吃驚地盯著息寧，道：“你敢生本座的氣！”
息寧笑而不語，轉頭對河殤道：“河殤仙君，東方青蒼給我施加了封印確實令我不愉，但和取回息蘭神力有什麽關系？”
河殤終於感覺話題被拉了回來。他道：“息蘭神力會沖破封印。兩股力量若不能融合，必然會反噬你。你可願承擔風險？”
“願意！”
“不行！”
東方青蒼和息寧異口同聲地講出兩種答案。
河殤頗為無奈地聳聳肩，後退一步，將那綠色法陣露出來，將決定權交給他們自己。
最終，息寧還是來到法陣前面，將一道法力輸送進法陣。磅礴深厚的綠色神力頓時湧進息寧體內。息蘭神力在她體內四處游走，仿佛在丹田處尋到什麽阻礙，激烈地沖撞起來，強烈的痛感立刻傳遍息寧全身。
東方青蒼見狀扶息寧盤坐，隨後來到她對面，將法力打入息寧體內，在解開封印的同時，引導兩股神力融合。息寧亦配合地調動法力在體內運轉。兩股神力雖不霸道，但由於息寧自身不夠強悍，在體內游走時還是會沖撞七經八脈，令息寧痛苦不已，慢慢地額間滲出汗珠。
“穩住心神，放松身體！”
東方青蒼低沈穩重的聲音仿佛一粒定心丸，令息寧不再抗拒。一個時辰之後，息寧可以自行運轉法力，東方青蒼便收了手。此時此刻，息寧散發著陌生又熟悉的氣息，令他微微皺眉。
“孩子，我們終於見面了！”滄桑古老的聲音響起，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息寧腦海中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這身影與古籍中玄武大神的外形一模一樣。
息寧跪拜道：“拜見玄武大神！”
“我與息蘭神女本是故友，不忍見息蘭一族沒落，無人鎮守三界，於是便助你化形，卻不想這股力量被東方青蒼封印。如今，力量解封，你我得以再次相見。”玄武大神的聲音不悲不喜，無半分情緒波動，仿佛在陳述某種事實。
“息寧已知曉自己的使命，必肩負起這份責任。”息寧保證道。
“不，你還未真正了解自己的使命。在懵懂時，你走遍水雲天、蒼鹽海和雲夢澤，走的路與息雲截然相反，但你比她幸運，既不早也不晚，好好珍惜吧。”
“玄武大神，我真正的使命是什麽？”息寧問道。玄武大神所講另有深意，可她一時理解不了。
然而，玄武大神卻逐漸消失，再無半分回應。
息寧猛然睜開眼眸，入眼的就是東方青蒼焦急擔心的臉龐。她定住心神，露出安心的笑容道：“我沒事。”
息寧擡手運起法力，青色的力量自手掌發出。很顯然，兩股力量已經完全融合。息寧欣喜地抱住東方青蒼，激動道：“尊上，我們回息山吧。”
“好，回息山。”東方青蒼輕撫息寧後背。他被息寧的情緒感染，亦笑了起來。
萬年冰凍的俊臉突然露出笑容，猶如風光霽月，令息寧沈醉其中。
被忽視很久的河殤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柔情蜜意。他道：“既然你是最後一位息蘭族人，神力由你繼承後，這裏便不需要我了。”
“那你去哪裏？是否願意和我們一起回息山？”息寧邀請道。
河殤撇一眼面色不善的東方青蒼，道：“我自有去處。”
自創世東君與息蘭族人訂立盟約後，河殤便在萬天之墟戍守了十幾萬年。如今，他的職責完成，他該去找其他的意義了。
此間事了，東方青蒼與息寧乘小船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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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不行！”
兩名大男人異口同聲道，彼此對視一眼後，默契地迅速移開視線。
“你怎麽知道息蘭神力在萬天之墟？”東方青蒼轉身看向息寧。
“息蘭全書。”息寧笑道。那時在寂月宮她可是讀了不少藏書。於是，她成功在東方青蒼眼裏看到一絲後悔。
萬天之墟乃是游離三界之外的一方世界，既無日月，亦無生靈，唯有一片死寂。相傳，萬天之墟有進無出。
黑暗的蒼穹中，星辰漫天，是萬天之墟的唯一光亮。一葉扁舟搖曳在如明鏡般的水面上，四周寂靜無聲，亦任何其他氣息。
東方青蒼立於船頭，戒備地觀察著周圍一切。千年前，為尋找小蘭花的一線生機，他和長珩來過萬天之墟，尋找司命星君。然而，司命星君再次證實了小蘭花絕無覆活的可能。
“你如何找到封印息蘭神力的地方？”東方青蒼回身，低頭瞧著盤坐在船尾的息寧。
今時今日，東方青蒼終於肯定，息寧和小蘭花完全不一樣。小蘭花嬌弱、愛哭，息寧堅定、獨立，然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惹麻煩的本事不小。果然都需要他的貼身保護。
息寧摩挲著下巴，思考半天，突然一只手的指尖蓄上法力，在另一只手的指尖一滑，幾滴嫣紅的血滴自指尖落下。東方青蒼緊張地蹲下握住息寧的手，道：“你做什麽！”
“我的血浸透息蘭族人的血，我想是不是可以用血指路？”息寧抹幹凈指尖的鮮血。
東方青蒼露出責備的神色。“下不為例，即便只是小傷口也不行！”
落下的血滴並未滴入水面，而是漸漸散開，形成一條血線，往左前方飄去。東方青蒼立刻動用法力驅使小船追過去。
萬天之墟最深處，連星辰之光亦無法穿透，黑得異常深沈。東方青蒼燃起業火，驅散了周圍的黑暗。
“尊上，你的業火發生變化了？”息寧驚嘆道。橙黃色的業火不再冰冷暴虐，而是帶著溫暖和善意。
東方青蒼頷首道：“當七情樹再次覆蘇，七情樹內封存的息蘭神女之力與業火融合，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太好了！這說明尊上也變溫暖了。”息寧由衷地笑道。東方青蒼越來越好，正是她期望的。
東方青蒼雖然面上不顯，但內心深處亦知道他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萬籟寂靜、重重黑暗中，一道綠色法陣出現在視野裏。綠色光暈是東方青蒼和息寧都熟悉的氣息。兩人欣喜不已，剛上前一步。
“站住！”一道深沈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隨即一名白衣武士出現。他眉頭緊鎖，對兩人出現充滿戒備。“什麽人？”
息寧施禮道：“我是息蘭族人息寧，特來取回本族神力，還望仙人通融。”
“我乃神力的守衛者河殤。按照東君與息蘭一族的約定，息蘭族人需與東君血脈的繼承者成婚後，才可以交出神力。而—”河殤將兩人仔細打量一番後，道：“你身旁之人乃是月族人，我不可能放你們過去。”
“既如此，別怪本座不客氣了！”東方青蒼眼神一凜，釋放著業火。
那人微楞，道：“竟然有人掌握失傳已久的琉璃火！”
息寧拉住東方青蒼的手腕，微微搖頭。她來到東方青蒼前側，道：“河殤仙君，息蘭一族早已在幾萬年前被屠戮殆盡。我是僅剩的唯一一人，我取回神力就是要將息山重建。若還墨守成規，如何能有希望？”
“規矩若隨意依據人的意志而變，那就不成方圓了。”河殤並未退讓。創世東君為世間萬物訂立法則規矩，不能因某人而打破。
“息蘭一族的使命是借由上古神力消滅太歲，然而太歲已在世間徹底消失。河殤仙君，您守著神力毫無意義。”息寧繼續嘗試說服河殤。
突然，河殤冷哼一聲，迅速擡手運出法力。強而明亮的白光瞬間打到息寧身上。息寧被控制得動彈不得。河殤再次釋放法力，息寧便被擡起來。
東方青蒼眼眸瞇起，熾熱的琉璃火立時攻向河殤。“本座的人，你也敢動！”
河殤左手劃出法陣，打出一道白色屏障，擋住了琉璃火。這是世間第一位能接下琉璃火的人。東方青蒼愈加煩躁，源源不斷的琉璃火以毀天滅地之勢沖向河殤。白色屏障霎時碎成齏粉。
被琉璃火重重地擊中胸口，河殤立刻後退一步。息寧那邊的力道也卸了下來。東方青蒼接住息寧，防止她摔倒。
息寧拉住東方青蒼，道：“尊上，他未傷害我。”
河殤抹幹凈嘴角的血滴，再次站直身體，語氣沒有了之前的友善，道：“息寧，你的體內不只有息蘭一族的力量，還有一道封印封住了你原本的力量。而這道封印正是你身邊這位月族人施加的，你可知曉？”
息寧震驚地轉頭看向東方青蒼。怪不得偶爾使用法力時，她會有種被什麽壓制的感覺，原來她的體內被施加了封印。她面露疑惑，用眼神詢問著原因。
東方青蒼心虛地將視線往旁邊挪了挪，解釋道：“當初你化形時，不知體內身負玄武大神的神力。本座擔心有人覬覦此力量，便施加封印，幫你隱藏起來。你不會生氣了吧？”
息寧頷首道：“尊上，你施加封印卻不告訴我一聲，我確實生氣。”
東方青蒼轉頭，吃驚地盯著息寧，道：“你敢生本座的氣！”
息寧笑而不語，轉頭對河殤道：“河殤仙君，東方青蒼給我施加了封印確實令我不愉，但和取回息蘭神力有什麽關系？”
河殤終於感覺話題被拉了回來。他道：“息蘭神力會沖破封印。兩股力量若不能融合，必然會反噬你。你可願承擔風險？”
“願意！”
“不行！”
東方青蒼和息寧異口同聲地講出兩種答案。
河殤頗為無奈地聳聳肩，後退一步，將那綠色法陣露出來，將決定權交給他們自己。
最終，息寧還是來到法陣前面，將一道法力輸送進法陣。磅礴深厚的綠色神力頓時湧進息寧體內。息蘭神力在她體內四處游走，仿佛在丹田處尋到什麽阻礙，激烈地沖撞起來，強烈的痛感立刻傳遍息寧全身。
東方青蒼見狀扶息寧盤坐，隨後來到她對面，將法力打入息寧體內，在解開封印的同時，引導兩股神力融合。息寧亦配合地調動法力在體內運轉。兩股神力雖不霸道，但由於息寧自身不夠強悍，在體內游走時還是會沖撞七經八脈，令息寧痛苦不已，慢慢地額間滲出汗珠。
“穩住心神，放松身體！”
東方青蒼低沈穩重的聲音仿佛一粒定心丸，令息寧不再抗拒。一個時辰之後，息寧可以自行運轉法力，東方青蒼便收了手。此時此刻，息寧散發著陌生又熟悉的氣息，令他微微皺眉。
“孩子，我們終於見面了！”滄桑古老的聲音響起，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息寧腦海中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這身影與古籍中玄武大神的外形一模一樣。
息寧跪拜道：“拜見玄武大神！”
“我與息蘭神女本是故友，不忍見息蘭一族沒落，無人鎮守三界，於是便助你化形，卻不想這股力量被東方青蒼封印。如今，力量解封，你我得以再次相見。”玄武大神的聲音不悲不喜，無半分情緒波動，仿佛在陳述某種事實。
“息寧已知曉自己的使命，必肩負起這份責任。”息寧保證道。
“不，你還未真正了解自己的使命。在懵懂時，你走遍水雲天、蒼鹽海和雲夢澤，走的路與息雲截然相反，但你比她幸運，既不早也不晚，好好珍惜吧。”
“玄武大神，我真正的使命是什麽？”息寧問道。玄武大神所講另有深意，可她一時理解不了。
然而，玄武大神卻逐漸消失，再無半分回應。
息寧猛然睜開眼眸，入眼的就是東方青蒼焦急擔心的臉龐。她定住心神，露出安心的笑容道：“我沒事。”
息寧擡手運起法力，青色的力量自手掌發出。很顯然，兩股力量已經完全融合。息寧欣喜地抱住東方青蒼，激動道：“尊上，我們回息山吧。”
“好，回息山。”東方青蒼輕撫息寧後背。他被息寧的情緒感染，亦笑了起來。
萬年冰凍的俊臉突然露出笑容，猶如風光霽月，令息寧沈醉其中。
被忽視很久的河殤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柔情蜜意。他道：“既然你是最後一位息蘭族人，神力由你繼承後，這裏便不需要我了。”
“那你去哪裏？是否願意和我們一起回息山？”息寧邀請道。
河殤撇一眼面色不善的東方青蒼，道：“我自有去處。”
自創世東君與息蘭族人訂立盟約後，河殤便在萬天之墟戍守了十幾萬年。如今，他的職責完成，他該去找其他的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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