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關燈
第 30 章

“你帶鑰匙了吧,我沒帶。”

林嘉木瞠目結舌,錯愕道:“你你你。”

手滑進林嘉木褲兜裏,顧執安摸了一圈,他道:“怎麽沒有?”

原來顧執安是找自行車鎖的鑰匙,林嘉木氣得牙癢癢。

真是找鑰匙就找鑰匙,摸他幹嘛?

用得著弄得這麽引人遐想嗎?

弄得他差點誤會顧執安。

“你摸我幹嘛,嚇我一大跳。”林嘉木從上衣口袋裏掏出鑰匙,“在這裏。”

“哪裏?”

太黑了,顧執安看不清鑰匙,他手順著腰線,慢慢摸到林嘉木的左胸,按在他心口上。

感受到心臟上面的熱度,林嘉木超級不爽的瞪著顧執安。

他懷疑顧執安是故意的。

顧執安應該就是在調戲他。

他倆從黑暗的樓道裏走出來的時候,剛好和開著手機燈光的李明哲面對面相遇。

“你們剛才在幹什麽?”

李明哲看了一眼他倆牽著的手,皺起了眉頭。

他望著林嘉木,難以相信外面的那些謠言,“林嘉木,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嗎?”

可不能讓李明哲知道顧執安剛才調戲自己的事,林嘉木想都沒想立即否認道:“沒有的事。”

顧執安用力握著林嘉木的手,林嘉木被他弄疼了,一臉疑惑的擡頭看他。

顧執安臉上的表情不是很愉悅,燈光照在他臉上,顯得他有些陰郁。

“那你們剛才在幹什麽?”李明哲又問道:“為什麽還要牽著手?”

“沒有為什麽。”顧執安有些蔑視的說道,他拉著林嘉木的手從他面前經過。

和李明哲側肩而過的時候,顧執安揚起下巴還故意不看他。

林嘉木想和李明哲解釋一下,他經常和七班的同學在一起打籃球,要是讓他們誤會的話,以後不好解釋。

林嘉木回頭看李明哲的時候,李明哲還站在原地。

走過轉彎後,林嘉木還是不放心,他松開顧執安的手說道:“等一下,李明哲好像誤會了,我去和他解釋一下,你先去車棚等我。”

“林嘉木。”

“我一會兒就回來。”

林嘉木轉身往回走,沒有看到顧執安充滿怒氣的眼神。

今天的事怎麽這麽亂。

好煩。

林嘉木走過去,看著有些失落的李明哲,解釋道:“沒有,我沒有和他在一起,我們就是朋友,就是很要好的朋友。”

李明哲沒想到林嘉木竟然又回來了,他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

林嘉木雖然頑皮,但是他從不騙人。

聽見他這話,李明哲輕輕的笑了一下,他走過來,嘴角上揚道:“我就知道你不喜歡他。”

“什麽喜歡不喜歡。”林嘉木道:“我們就是朋友,關系比較好而已。”

話音還未落,林嘉木的背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是顧執安。

好奇怪,顧執安他不是走了嗎?

“你怎麽又回來了?”

顧執安壓根沒看李明哲,他走過去扯著林嘉木的手腕就走。

林嘉木覺得他像是生氣了,拽得他胳膊疼。

“顧執安,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說,你等一下。”

一樓的樓梯間很黑,沒有燈,顧執安將林嘉木推了進去。

林嘉木還沒反應過來,嘴唇便撞上一片溫熱。

他不傻,他明白過來顧執安是在吻他。

顧執安一點也沒有平日裏的溫柔體貼,他掐著林嘉木的脖子強迫他擡頭,一只手鉗住他的下巴讓他動彈不得。

像是洩憤一般,顧執安噬咬林嘉木的嘴唇。

突然而來的親吻讓林嘉木嚇懵了,他怔在那裏不敢動。

不敢說話也不敢反抗。

林嘉木可以感受到顧執安生氣了,但是他為什麽生氣呢?

而且,顧執安生氣又為什麽要咬他呢?

察覺到林嘉木的失神,顧執安狠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林嘉木吃痛的輕呼,顧執安趁機咬進他嘴裏。

顧執安沒有什麽技巧,他只是一個勁的吮吸林嘉木的舌頭,他很生氣,因為剛才林嘉木扔下他回頭去找李明哲。

他怎麽能扔下他去找李明哲呢。

心裏太過怨憤,顧執安被怒氣沖昏了頭腦,他以自己的身高優勢壓制住林嘉木讓他動不了,親吻的同時手也摸上了腰。

腰上的皮膚一燙,是顧執安的手,林嘉木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被揩油了。

林嘉木按著顧執安的胸膛使勁推開他。

“顧執安,你幹什麽呢?”

目光沒有愧疚的神色,顧執安擡頭摸了一下被林嘉木咬流血的嘴角,他冷冷道:“抱歉。”

顧執安的道歉讓林嘉木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親一下給一句道歉,這跟打你一下再給你一顆糖有什麽區別?

而且林嘉木要的不是道歉,是理由。

還沒等林嘉木再次開口,顧執安摟過他的腰,略微冰冷的手指覆上他的唇,問道:“疼嗎?”

林嘉木實在不明白顧執安到底在想什麽,他道:“不疼。”

其實顧執安剛才都聽到了,他聽到林嘉木說他們只是朋友,只是很要好的朋友。

呵,朋友。

顧執安毫不憐惜的磕在林嘉木唇上,他捧著林嘉木的臉,近乎粗暴的咬他讓他疼痛。

上次是陳靜,這次是李明哲,總是有很多人喜歡林嘉木。

他不安分,就該讓他疼。

顧執安道:“該長長記性。”

從沒有被這樣對待過,林嘉木推開他,他用袖子擦著自己的嘴,惱怒道:“你幹什麽?”

顧執安反問:“你說呢?”

林嘉木楞楞的看著他眼裏的怒氣說不出話來。

他想問。

顧執安,你是不是喜歡我。

回家的路上,林嘉木安安靜靜的坐在顧執安後座也不敢說話。

剛才他在黑暗無光的樓梯間被強吻以後,顧執安竟然就像沒事人一樣,甚至是一個答案也沒給他。

林嘉木想不通,他不明白顧執安為什麽要吻他。

如果說之前的吻是因為醉酒,是因為玩笑,是朋友之間的戲耍。

但是顧執安今天沒有喝酒,他的表情很認真,他不是在開玩笑。

顧執安,他究竟為什麽要吻他呢?

顧執安不給林嘉木原因,只是反問他一句,讓林嘉木自己猜測。

但是林嘉木又不太聰明,語文的閱讀理解能力很差,他根本就不能明白顧執安到底是什麽意思。

如果顧執安不說,這件事就沒有答案。

林嘉木十分心焦。

坐在自行車專屬後座上,林嘉木沒了之前的活躍,他面色凝重,還在絞盡腦汁想著。

道路兩旁的景物飛馳而過,光影留在他們身後,像是歲月的變遷。

林嘉木回憶起自己第一次見顧執安的場景。

中招結束的那年暑假他們是第一次見面,顧執安考了全市第一。

他媽熱情的邀請顧執安來家裏玩耍,還說以後上高中了住他們家。

現在林嘉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他覺得以顧執安清高的性格,是不會同意住他們家。

但是顧執安他就是同意了。

或許緣分就是這麽奇妙吧。

那天顧執安來的時候穿了一身幹凈的白襯衫,黑色休閑褲,他穿的鞋子林嘉木記得很清楚,是一雙洗的有些泛黃的球鞋。

當時林嘉木剛打完球從外面回來,然後看見了家中來的客人。

林嘉木站在門口看著比自己高一頭的顧執安瞬間明白過來。

這應該就是張姨的兒子,他媽媽一直念叨的市第一。

林嘉木還沒見過顧執安的時候,他就已經從媽媽的嘴裏無數次聽過他的名字了。

他對顧執安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個人好樸素,他那雙鞋和他的相貌氣質一點都不匹配。

但穿在他身上也沒有任何違和感。

在顧執安來他家以前,林嘉木想象過他的樣子。

他以為顧執安是像他們班第一名的那個小胖子一樣,人不高脾氣倒是高的不得了,總是看不起他們這些坐在最後一排的人。

但是顧執安好像不一樣,他沒有戴那種厚厚的眼鏡,他站的筆直,他身上的衣服不是名牌,但卻洗的幹凈整潔。

他很高的個子,很短的頭發,目光溫和,舉止不卑不亢,坐有坐姿,站有站姿,十分有教養涵養。

林嘉木一回來,家裏人都看著他。

當時林嘉木特別不好意思,他媽媽唐蘭笑著對他說,“小寶,這就是顧執安,你們這一屆的第一名,他和你同一年的,比你大了三個月,你應該叫他哥哥,快和他打個招呼,以後你們就在同一個學校上學了,你可要向他好好學習,把你那些臭毛病都改一改。”

那聲哥哥,林嘉木這麽多年始終都沒有叫出口。

他覺得哥哥是一個很親近的稱呼,讓他對只有一面之緣的人叫哥哥,他實在叫不出口。

當時林嘉木漲紅了臉,他抱著籃球,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惱怒的幾乎要跳起來,他紅著臉,十分害羞的說:“媽,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小寶。”

至少不要在外人面前這樣叫我。

說完這句話,林嘉木像一個害羞的小姑娘一樣噔噔噔的跑上了樓。

走的時候,他還聽見他媽說,“哎,你這孩子,讓你打個招呼你害羞什麽。”

天知道他哪裏是害羞,分明是難為情。

平時他媽叫他小名也就算了,今天這麽多人,張姨也在,他兒子也在,他媽怎麽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叫他小名。

那樣顧執安會覺得他是媽寶男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