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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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沈郁自身也有些擦傷，他簡單的塗了些藥，就坐在手術室外等。
嚴崢的槍傷很嚴重，再偏一點點就是心臟，所以醫生取彈也很困難，稍有不慎就容易碰到旁邊的臟器。
沈郁垂著頭坐在外面的凳子上，呆呆的看地磚的縫隙。
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在嚴崢偽裝成第二人格的剛開始沈郁就發現了。
不過是因為裝的太好了，同一副身體同一個聲音，同一個性格，有幾個人還能分的清在某一時刻會不會是自己的愛人。
至於為什麽沒有拆穿……
沈郁閉了閉眼，他完了。
一開始是貪戀，即使是共同粉飾的假象，他的愛人也回來了，真真切切，看得見摸得著，後來……
說不清是什麽滋味，看著盡力偽裝成身體裏消失的另外一個人格的嚴崢，沈郁竟然會微妙的有些可憐和心疼。
而心疼，往往是…愛上一個人的征兆。
沈郁閉了閉眼，他再一次……
同一個身體、同一個名字、同一個聲音的嚴崢，但確實是，不同的人。
他年少的愛人像只粘人的大型犬，總是喜歡懶洋洋的貼著他，喜歡撒嬌、親昵，稍微對他忽視就會想方設法引起註意，之後察覺安全更是會氣哼哼，試探著態度生氣，享受著沈郁的安撫，會臉紅害羞。
而嚴崢…則是更加的成熟，沒有那麽體貼，但也不算粗魯，不算純情，但也偶爾會害羞，總體而言，有一點淺淡的少年愛人的影子。
而偽裝成少年愛人的嚴崢…幾乎和沈郁想象中，愛人成年以後的樣子一模一樣，有時他會恍惚，他的愛人真的死去了嗎，他們真的分開了好幾年嗎，難道事實不是嚴崢偽裝時說的那樣，他們一直恩愛的在一起嗎。
沈郁覺得很痛苦，快要精神分裂一般，他分不清什麽是自己的妄想，什麽又是事實。
但不可否認，他確實很貪戀這樣的愛人，貪婪的要死。
但這對嚴崢不公平，他不可能想要假扮成另外一個人一輩子和自己在一起，即使他願意，沈郁也…不忍。
沈郁覺得，要盡快接受現實。
別從別人身上找嚴崢的影子，嚴崢他…就是嚴崢。
沈郁摳著手指，等嚴崢身體康覆，還是離開吧。
回老家，在爺爺留下的房子隔壁再租一間，這樣就好像一直有人陪著。
沈郁等了三個小時，手術室的燈還亮著，下半身已經麻木，他盯著手術室門上的字一筆筆虛空描摹。
真難捱。
他一直在按腦子裏飄出的不詳，隱隱有按不住的架勢。
期間嚴母來了，沈郁第一次站起來，雙腿麻的差點跪在老太太面前，那得多晦氣。
保鏢聽沈郁的，指望嚴崢醒了拿錢。
沈郁指了指走廊外，別進這條走廊。
保鏢把老太太放進電梯，按了按鍵就回來了。
沈郁耳朵邊是老太太的咒罵，內容是讓沈郁這個狐貍精，騷.婊.子離開她兒子。沈郁腦子裏卻想著老太太的異常。
看老太太綁架他時候說的話，明顯是知道嚴崢人格分裂的事，她要一個兒子死，一個兒子活。
嚴崢假扮第二人格，老太太信了，以為之前那個霸占她兒子身體的東西回來了，她要他死，離開嚴崢的身體。
沈郁覺得她瞎折騰，哪是那麽容易他張嘴說讓死就死的，心理醫生又不是吃幹飯的。
不過幸好是假裝的，不然真是自己覆活的愛人不得傷心死，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錯，也把老太太當親生母親。
以後不用給好臉色看，畢竟不是她太蠢，被楚憐騙，策劃這起綁架，嚴崢也不會現在還沒脫離危險。
想到這他眉間氣壓低了低。
他胡思亂想，還有那楚憐，掉進海裏，還有兩個保鏢跳下去撈他，不知道死沒死。
沈郁一邊努力打發時間，焦灼的咬著手背，用眼角餘光瞥手術室的門。
怎麽還沒開…
又過了一個小時，醫生走出來。
沈郁看見醫生口罩下的眼，心就一個咯噔。
“子彈取出來，沒什麽問題，註意修養就行。”
醫生的神情有些神奇：“但是…”
沈郁盯著醫生。
“他的腦袋是不是曾經受過傷，檢查的時候，發現有一個很大的血塊，經過這次刺激，好像有一部分消散了，無法預知會對神經產生什麽影響。”
醫生神情同情：“也…暫時沒有什麽好的手段治療。”
他欲言又止，在沈郁快要哭出來的視線中硬著頭皮說下去：“之前有過這種情況，病人現在…已經做了二十多年傻子。”
沈郁緊了緊拳頭，又松了口氣。
比他想的最糟糕的情況要好。
傻就傻了，況且還不一定，要是真傻了，那他就…養著他，一直。
沈郁一口氣還沒松下，三天了，嚴崢一點醒的跡象都沒有。
他臉色憔悴的要死，嘴唇蒼白，配上烏青的眼圈，像個鬼。
工作全都推了，用嚴崢給的卡給保鏢付了錢。
考慮到老太太別再過來鬧，沈郁幹脆續期，期限一年。
他賺的錢也全都貼進去了。
沈郁才知道他們是高級雇傭兵，要價不菲。
他穿著防護服，小心靠在病床上人的耳邊：“一年，你得醒。你不醒，我連吃飯的錢都沒了。”
他捏捏嚴崢耳垂：“聽到沒。”
第一個月。
嚴崢沒醒。
他的傷口愈合的差不多，就是不能洗澡，按摩的時候還得註意。
沈郁專門跟盲人學了正宗的按摩，預防嚴崢身體肌肉萎縮。
按完了，滿身汗。他趴在嚴崢腿上喘氣，故意吞吐，吹得腿毛東倒西歪。
沈郁笑，捏他的腿毛往上提了提。
嚴崢轉院了，現在在一所高檔療養院，幽靜，風景很好。
沈郁舔舔嚴崢的耳尖：“老公，想你*我。”
說完，他退開，臉色微紅，緊緊盯著嚴崢的臉。
遺憾的是，連一個睫毛都沒有顫動。
沈郁垂下眼，習以為常的失望，收了給嚴崢按摩的精油，進衛生間洗手。
卻沒看見，床上的人蜜色的大腿往上，微微隆起弧度，額角有一兩顆汗液滲出。
…
沈郁洗幹凈手，重新坐到床前，翻開筆記本，跟嚴崢講故事。
“好，昨天我們講到，班級裏有個同學小暴力，欺負陰郁寡言沒朋友的小魚兒。沒想到看起來高大不好惹的楞頭青大風箏幫他出了頭，並且報告了老師，小魚兒和大風箏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兩人感情越來越好，但是都是私下裏悄悄的，同學們也不知道。後來有一天，有一個梅子小姐出現，跟小魚兒表白了，小魚兒沒答應，梅子小姐死纏爛打，後來小魚兒才發現，大風箏暗地裏警告梅子小姐說小魚兒是他的人，別打小魚兒的主意。梅子小姐氣憤，你又不是小魚兒的誰，憑什麽這麽說？就這樣，小魚兒不經意間聽完了大風箏對小魚兒的暗戀和占有欲，從那之後，小魚兒和大風箏再相處就不自然，大風箏不高興，堵著小魚兒問為什麽躲他……”
沈郁合上書：“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這裏。”
口幹舌燥，沈郁趴在嚴崢身上，親親他的唇瓣：“要老公親親才能好。”
他又盯著嚴崢的臉龐，發絲動了動，沈郁還沒來得及激動，就察覺是風，他起身關窗。
…
第二個月，嚴崢還是沒醒。
沈郁已經變成了一個合格的按摩師傅。
第三個月，最後一天。
小魚兒和大風箏的故事還有最後一章就要完結，沈郁給他們寫了HE結尾。
他瞅嚴崢：“你要HE還是BE啊？”沒人回答，沈郁唇往下撇，咬嚴崢鼻尖，用了點力，像是洩憤。
半晌，他從沒有丁點反應的人身上起來，輕輕讀著，嗓音晦澀：“最後一章，小魚兒和大風箏因為工作忙不能陪伴彼此，大風箏總是應酬很多，很忙，不像從前那樣總是黏著小魚兒。有一次他們的紀念日，大風箏叫人送來了漂亮的王冠，上面雕刻著鉆石，很漂亮。小魚兒看著華麗的禮物心裏卻沒有高興的感覺，他想讓大風箏陪他，但是他知道大風箏是真的沒有時間，甚至每天晚上，都是在他睡著之後回來，早上還沒醒來就出去了。睡眠都只有四個小時。”
“小魚兒突然感覺他們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小魚兒偷偷哭了，大風箏不知道。”
“小魚兒也決定讓自己忙起來，這樣就不會胡思亂想，他決定勇敢的闖蕩娛樂圈，他找到喜愛的工作，過的很開心。”
“小魚兒一直被保護的很好，不知道人心險惡，後來差點被壞人欺負，是大風箏趕來救了他，大風箏把人打個半死，後怕不已。”
“之後再忙，也要時刻跟小魚兒聯系，後來兩人步上正軌，感情又好了起來，因為他們很愛護對方，為彼此著想。”
“後面又來了一個壞人，他很想拆散小魚兒和大風箏，小魚兒被綁架了，大風箏為了救他，被槍.擊中，就在心臟的旁邊邊，差一點就沒命了…”
沈郁越說越慢，臉頰濕了。
“大風箏一直都沒有醒，小魚兒等了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他每天都跟大風箏說話，但是大風箏一點都沒有回應過他，一直到現在……大風箏都沒有醒來。”
沈郁臉上越來越濕，他仗著沒人看見，念著自己虛構的happy ending。
後腰被什麽顫抖著艱難的蹭了蹭。
沈郁回頭，淚洶湧，喉頭顫抖著：“後來，小魚兒等啊等，大風箏終於醒了，他們激動的抱在一起，從此排除萬難，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沈郁扔開手裏的本子，在嚴崢帶著鼓勵的眼神中，伸出手，緊緊的抱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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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崢的槍傷很嚴重，再偏一點點就是心臟，所以醫生取彈也很困難，稍有不慎就容易碰到旁邊的臟器。
沈郁垂著頭坐在外面的凳子上，呆呆的看地磚的縫隙。
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在嚴崢偽裝成第二人格的剛開始沈郁就發現了。
不過是因為裝的太好了，同一副身體同一個聲音，同一個性格，有幾個人還能分的清在某一時刻會不會是自己的愛人。
至於為什麽沒有拆穿……
沈郁閉了閉眼，他完了。
一開始是貪戀，即使是共同粉飾的假象，他的愛人也回來了，真真切切，看得見摸得著，後來……
說不清是什麽滋味，看著盡力偽裝成身體裏消失的另外一個人格的嚴崢，沈郁竟然會微妙的有些可憐和心疼。
而心疼，往往是…愛上一個人的征兆。
沈郁閉了閉眼，他再一次……
同一個身體、同一個名字、同一個聲音的嚴崢，但確實是，不同的人。
他年少的愛人像只粘人的大型犬，總是喜歡懶洋洋的貼著他，喜歡撒嬌、親昵，稍微對他忽視就會想方設法引起註意，之後察覺安全更是會氣哼哼，試探著態度生氣，享受著沈郁的安撫，會臉紅害羞。
而嚴崢…則是更加的成熟，沒有那麽體貼，但也不算粗魯，不算純情，但也偶爾會害羞，總體而言，有一點淺淡的少年愛人的影子。
而偽裝成少年愛人的嚴崢…幾乎和沈郁想象中，愛人成年以後的樣子一模一樣，有時他會恍惚，他的愛人真的死去了嗎，他們真的分開了好幾年嗎，難道事實不是嚴崢偽裝時說的那樣，他們一直恩愛的在一起嗎。
沈郁覺得很痛苦，快要精神分裂一般，他分不清什麽是自己的妄想，什麽又是事實。
但不可否認，他確實很貪戀這樣的愛人，貪婪的要死。
但這對嚴崢不公平，他不可能想要假扮成另外一個人一輩子和自己在一起，即使他願意，沈郁也…不忍。
沈郁覺得，要盡快接受現實。
別從別人身上找嚴崢的影子，嚴崢他…就是嚴崢。
沈郁摳著手指，等嚴崢身體康覆，還是離開吧。
回老家，在爺爺留下的房子隔壁再租一間，這樣就好像一直有人陪著。
沈郁等了三個小時，手術室的燈還亮著，下半身已經麻木，他盯著手術室門上的字一筆筆虛空描摹。
真難捱。
他一直在按腦子裏飄出的不詳，隱隱有按不住的架勢。
期間嚴母來了，沈郁第一次站起來，雙腿麻的差點跪在老太太面前，那得多晦氣。
保鏢聽沈郁的，指望嚴崢醒了拿錢。
沈郁指了指走廊外，別進這條走廊。
保鏢把老太太放進電梯，按了按鍵就回來了。
沈郁耳朵邊是老太太的咒罵，內容是讓沈郁這個狐貍精，騷.婊.子離開她兒子。沈郁腦子裏卻想著老太太的異常。
看老太太綁架他時候說的話，明顯是知道嚴崢人格分裂的事，她要一個兒子死，一個兒子活。
嚴崢假扮第二人格，老太太信了，以為之前那個霸占她兒子身體的東西回來了，她要他死，離開嚴崢的身體。
沈郁覺得她瞎折騰，哪是那麽容易他張嘴說讓死就死的，心理醫生又不是吃幹飯的。
不過幸好是假裝的，不然真是自己覆活的愛人不得傷心死，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錯，也把老太太當親生母親。
以後不用給好臉色看，畢竟不是她太蠢，被楚憐騙，策劃這起綁架，嚴崢也不會現在還沒脫離危險。
想到這他眉間氣壓低了低。
他胡思亂想，還有那楚憐，掉進海裏，還有兩個保鏢跳下去撈他，不知道死沒死。
沈郁一邊努力打發時間，焦灼的咬著手背，用眼角餘光瞥手術室的門。
怎麽還沒開…
又過了一個小時，醫生走出來。
沈郁看見醫生口罩下的眼，心就一個咯噔。
“子彈取出來，沒什麽問題，註意修養就行。”
醫生的神情有些神奇：“但是…”
沈郁盯著醫生。
“他的腦袋是不是曾經受過傷，檢查的時候，發現有一個很大的血塊，經過這次刺激，好像有一部分消散了，無法預知會對神經產生什麽影響。”
醫生神情同情：“也…暫時沒有什麽好的手段治療。”
他欲言又止，在沈郁快要哭出來的視線中硬著頭皮說下去：“之前有過這種情況，病人現在…已經做了二十多年傻子。”
沈郁緊了緊拳頭，又松了口氣。
比他想的最糟糕的情況要好。
傻就傻了，況且還不一定，要是真傻了，那他就…養著他，一直。
沈郁一口氣還沒松下，三天了，嚴崢一點醒的跡象都沒有。
他臉色憔悴的要死，嘴唇蒼白，配上烏青的眼圈，像個鬼。
工作全都推了，用嚴崢給的卡給保鏢付了錢。
考慮到老太太別再過來鬧，沈郁幹脆續期，期限一年。
他賺的錢也全都貼進去了。
沈郁才知道他們是高級雇傭兵，要價不菲。
他穿著防護服，小心靠在病床上人的耳邊：“一年，你得醒。你不醒，我連吃飯的錢都沒了。”
他捏捏嚴崢耳垂：“聽到沒。”
第一個月。
嚴崢沒醒。
他的傷口愈合的差不多，就是不能洗澡，按摩的時候還得註意。
沈郁專門跟盲人學了正宗的按摩，預防嚴崢身體肌肉萎縮。
按完了，滿身汗。他趴在嚴崢腿上喘氣，故意吞吐，吹得腿毛東倒西歪。
沈郁笑，捏他的腿毛往上提了提。
嚴崢轉院了，現在在一所高檔療養院，幽靜，風景很好。
沈郁舔舔嚴崢的耳尖：“老公，想你*我。”
說完，他退開，臉色微紅，緊緊盯著嚴崢的臉。
遺憾的是，連一個睫毛都沒有顫動。
沈郁垂下眼，習以為常的失望，收了給嚴崢按摩的精油，進衛生間洗手。
卻沒看見，床上的人蜜色的大腿往上，微微隆起弧度，額角有一兩顆汗液滲出。
…
沈郁洗幹凈手，重新坐到床前，翻開筆記本，跟嚴崢講故事。
“好，昨天我們講到，班級裏有個同學小暴力，欺負陰郁寡言沒朋友的小魚兒。沒想到看起來高大不好惹的楞頭青大風箏幫他出了頭，並且報告了老師，小魚兒和大風箏一來二去就成了朋友，兩人感情越來越好，但是都是私下裏悄悄的，同學們也不知道。後來有一天，有一個梅子小姐出現，跟小魚兒表白了，小魚兒沒答應，梅子小姐死纏爛打，後來小魚兒才發現，大風箏暗地裏警告梅子小姐說小魚兒是他的人，別打小魚兒的主意。梅子小姐氣憤，你又不是小魚兒的誰，憑什麽這麽說？就這樣，小魚兒不經意間聽完了大風箏對小魚兒的暗戀和占有欲，從那之後，小魚兒和大風箏再相處就不自然，大風箏不高興，堵著小魚兒問為什麽躲他……”
沈郁合上書：“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到這裏。”
口幹舌燥，沈郁趴在嚴崢身上，親親他的唇瓣：“要老公親親才能好。”
他又盯著嚴崢的臉龐，發絲動了動，沈郁還沒來得及激動，就察覺是風，他起身關窗。
…
第二個月，嚴崢還是沒醒。
沈郁已經變成了一個合格的按摩師傅。
第三個月，最後一天。
小魚兒和大風箏的故事還有最後一章就要完結，沈郁給他們寫了HE結尾。
他瞅嚴崢：“你要HE還是BE啊？”沒人回答，沈郁唇往下撇，咬嚴崢鼻尖，用了點力，像是洩憤。
半晌，他從沒有丁點反應的人身上起來，輕輕讀著，嗓音晦澀：“最後一章，小魚兒和大風箏因為工作忙不能陪伴彼此，大風箏總是應酬很多，很忙，不像從前那樣總是黏著小魚兒。有一次他們的紀念日，大風箏叫人送來了漂亮的王冠，上面雕刻著鉆石，很漂亮。小魚兒看著華麗的禮物心裏卻沒有高興的感覺，他想讓大風箏陪他，但是他知道大風箏是真的沒有時間，甚至每天晚上，都是在他睡著之後回來，早上還沒醒來就出去了。睡眠都只有四個小時。”
“小魚兒突然感覺他們像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小魚兒偷偷哭了，大風箏不知道。”
“小魚兒也決定讓自己忙起來，這樣就不會胡思亂想，他決定勇敢的闖蕩娛樂圈，他找到喜愛的工作，過的很開心。”
“小魚兒一直被保護的很好，不知道人心險惡，後來差點被壞人欺負，是大風箏趕來救了他，大風箏把人打個半死，後怕不已。”
“之後再忙，也要時刻跟小魚兒聯系，後來兩人步上正軌，感情又好了起來，因為他們很愛護對方，為彼此著想。”
“後面又來了一個壞人，他很想拆散小魚兒和大風箏，小魚兒被綁架了，大風箏為了救他，被槍.擊中，就在心臟的旁邊邊，差一點就沒命了…”
沈郁越說越慢，臉頰濕了。
“大風箏一直都沒有醒，小魚兒等了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他每天都跟大風箏說話，但是大風箏一點都沒有回應過他，一直到現在……大風箏都沒有醒來。”
沈郁臉上越來越濕，他仗著沒人看見，念著自己虛構的happy ending。
後腰被什麽顫抖著艱難的蹭了蹭。
沈郁回頭，淚洶湧，喉頭顫抖著：“後來，小魚兒等啊等，大風箏終於醒了，他們激動的抱在一起，從此排除萬難，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沈郁扔開手裏的本子，在嚴崢帶著鼓勵的眼神中，伸出手，緊緊的抱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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