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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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嚴崢在沈郁眼前晃晃手掌，示意他回神。
“答應嗎？”他問的執著。
記憶戛然而止，眼前的臉漸漸重合，沈郁沒回答，反問他：“你想要一個禮物嗎？”
嚴崢疑惑，隨即猶豫。
喝醉的了他不太能理解沈郁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害怕沈郁生氣的潛意識卻讓他有些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
沈郁笑著搖搖頭：“算了。”
他扯過嚴崢領口，湊近了咬在他下唇上，啤酒味混著椰子味，濡濕的甜味和微微的喘息聲，嚴崢的神智漸漸遠去。
“我想要一份禮物。”他聽見沈郁這樣說。
我是禮物嗎？
原來我是禮物，他覺得好開心，嘿嘿傻笑起來。
沈郁丟開嚴崢的衣領，看著順勢倒在沙子上，睡的正沈的人，眸底神色很深。
風卷起他的衣裳和發梢，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脆弱了。
最後報覆性的把人揪起來狠狠咬了咬上唇，直到嘴裏察覺到銅銹味才停下，他站起身，狠狠抹了抹自己的嘴唇。
粗糙的布料磨蹭著柔嫩的嘴唇，沈郁用的力氣極大，像是要活生生將這一塊肉擦下，連帶著唇上的氣息，心裏的印記，通通拋去。
嘴唇滲出鮮血，沈郁忽的停住動作，蹲在地上用手臂攬住自己的脊背，沈默無聲的幾個瞬息，上層幹爽的沙被滴落的水浸濕出痕跡，沈郁繃緊的脊背顫動幾下，才睜著通紅的眼，擡頭靜靜看了看海邊。
良久，他站起身往海邊走去，海水沒過他腳踝，包裹著他的一切，漸漸地，他胸前的衣服也被溫柔的舔舐著，隨著海水的流動慢慢往海面上漂浮。
沈郁在水中張開雙臂，下頜終於也接觸到海水，他深吸一口氣，身體猛的往下一沈。
海水沒過他的耳畔發頂，世界忽然安靜，沈郁任由身體在蔚藍的海水中慢慢浮動。
如果一直都能這樣的話也……
念頭還沒完全冒出來，沈郁胳膊被一股巨力扯住，有人帶著他飛快露出水面，嚴崢憤怒的眼睛都紅了，他兇巴巴的怒吼：“你在幹什麽啊，為什麽要…”
他甚至不敢說出那個字。
忽而眼眶裏湧出了大顆的淚水：“你明明今天晚上還答應我的。”他委屈的不行，上氣不接下氣，喉嚨裏不停發出哽咽的聲音：“明明今天晚上剛答應我的。”
答應我要好好生活的。
除了這，他似乎找不到別的立場再多說出些什麽，只抓著沈郁衣服下擺，車軲轆這句話。
沈郁捏他衣領給他擦眼淚：“哭什麽？”
嚴崢一把將沈郁緊緊擁進懷裏，以融進自己骨血的姿態，崩潰的失聲大哭，熱燙的眼淚滑進沈郁衣領：“你個薄情寡意的負心漢，你還趁我睡著偷親我，親完我就要把我丟了自己悄悄走掉。和以前一樣嗚嗚嗚嗚嗚。”
沈郁震了震，捏住他肩膀，扶起他一臉淚水的臉：“你剛剛說什麽？”
嚴崢哽咽著：“什麽，什麽？”
沈郁：“和以前一樣。”
嚴崢用哭紅的眼看著沈郁，哭的一顫一顫的：“我有說嗎？”
沈郁懷疑：“可能是我聽錯了。”
“還有，你以為我在做什麽？”
嚴崢回不過神來：“不是，你不是想把自己淹死嗎？”
他指指自己嘴唇：“你還把我嘴唇咬爛了，還要去死，我……嗚嗚嗚嗚。”
他說著又要哭起來，像是打開了水籠頭開關，眼淚止都止不住。
沈郁又好氣又好笑，敲了他頭一下：“無語，我是在游泳好不好？”
“誰去尋死我都不會尋死，生命很寶貴好嗎？”沈郁摸著手腕上的淺淺疤痕這樣說。
嚴崢張大朦朧的眼睛：“真的嗎？”
眼睛裏是明顯的不信。
沈郁不再管他，徑自往岸邊走。
嚴崢才抹抹臉上的淚水，垂著頭跟上去，高大的影子綴在沈郁後面，像一株伴生植物。
嚴崢跟著沈郁到了民宿的門口，直到被沈郁關上的房門攔在外面才反應過來，他拍拍門，聽到裏面沈郁的回應嘴角委屈的向下一撇：“讓我進去啊。”
沈郁：“進來做什麽？”
嚴崢摸摸唇：“那，你親我的事怎麽算啊。”
他猶豫著小聲補充：“都親爛掉了。”
房門在眼前打開，露出沈郁似笑非笑的臉：“親爛了，怎麽了？”
沈郁身上濕透的上衣已經脫下，暫時沒穿別的衣物，嚴崢被白生生的顏色晃了下眼，害羞的向下垂了垂眼睛，卻突然瞥見一抹粉紅，像被燙到了般，飛快的移開視線，這下不止臉頰，脖子和耳朵幹脆都染上粉色。
“沒什麽。”
他臉紅著，語氣又有些幽怨：“反正你想怎麽親就怎麽親。”
像一個被輕薄的良家婦男。
沈郁差點笑開：“那沒事了？”
嚴崢點頭，門嘭的一聲在他眼前關上。
嚴崢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門，見沈郁真的沒有邀請他進去的意思，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剛關上門，沈郁臉上的笑就消失了，他閉上眼，脫力般靠在門板上，他覺得真是瘋魔了。
現在的嚴崢……似乎和記憶中的人越來越重合了。
他越來越記不清分不開，兩個人那些涇渭分明的性格以及習慣。
畢竟，兩人分明有著同一個面孔，同一個名字，用帶著同樣感情的眼睛註視他。
沈郁痛苦的抱住頭，順著門板緩緩滑下。
.
沈郁坐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飛機回國。
到家之後，沈郁先是洗了個熱水澡，才好好的吃了頓飯。
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有鐘點工上門清潔，沈郁隨手收拾了下家裏，就去了寵物店接貓貓。
兩只貓很久沒見他了。
熟悉的寵物店，熟悉的前臺妹妹。
兩只貓被照顧的非常好，沈郁打開籠子撓了撓兩只貓的下巴。
身後的籠子突然一陣很大的動靜，關著的狗狗狂吠起來。
沈郁被嚇了一跳，轉過身往後退了一步。
那是個體型較大的狗，看品種像是德牧，關在籠子裏不住往沈郁這個方向湊，見沈郁看過來，慌忙停下，開始很快頻率的搖尾巴，嘴裏還發出嗚嗚咽咽的討好聲。
沈郁訝異的同時覺得這條狗有些說不上來的熟悉感，但他想了很久也沒有搜尋到關於這條狗的記憶。
前臺妹妹跟過來訓斥狗狗：“抱歉啊沈哥，狗狗平時很乖的，不知道今天怎麽了？”
沈郁抱著兩只貓，搖頭表示沒事，走時瞟了眼籠子邊上的銘牌，笑出了聲，長的這麽威猛的狗子竟然叫‘酥魚’。
沈郁沒再耽擱，離開了寵物店。
狗子用爪子扒拉著籠子，見沈郁的身影漸漸看不到了，才趴伏著身體，兩只爪子墊在身下，嗚嗚咽咽幾聲。
沈郁剛回來沒多久，就收到了兩份快遞。
他疑惑地拆開。
裏面是一份包裝很好的禮物一樣的東西，四四方方的大盒子，沈郁打開盒子上的明信片，明信片上是一行筆鋒很幹凈的字。
上面寫著：“To my princess”
（獻給我的公主。）
盒子裏面是一個漂亮璀璨的王冠，像是荊棘的藤蔓纏繞著薔薇花的形狀，沈郁拿出王冠，端詳了片刻，放在了頭發上。
再合適不過了。
沈郁拍了幾張照片，存進相冊，將王冠放回盒子裏。
打開第二份快遞，這份大約是信件，摸起來很薄。
一個紅本，上面用燙金字體寫著房屋所有權證。
沈郁頓時呼吸急促起來，他拿出手機，剛好看到沈母發過來的消息。
上面只有短短的幾行字。
——（沈女士）：我對不起你。
——（沈女士）：從此之後你自由了，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沈郁不知道嚴崢付出了多少才做到這些。
但是，不得不說沈郁真的很感激他。
他點開已經許久許久未曾收到回覆的那個號碼，撫摸著備註框裏的名字，像是在看那個再也看不到的人。
沈郁將戴著王冠的照片發了過去，手指往上翻，不出意外，長長的一串全都是未讀。
從六七年前，一直到現在，沈郁耐心地向上翻著，良久終於翻到對面那人的最後一句回覆：“太好了，終於要上大學了，到時候我要在你學校旁邊租個房子，每天入睡前最後看到的是你，早上起來第一眼也是你。再養兩只貓，我要天天做飯給你吃，想一下感覺好開心啊嘿嘿嘿。”
隔了半小時，六年前的沈郁回覆：“成績出來了，我上了清大，你呢？”
之後，再也沒有收到過對面的回覆，打過去也變成空號，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再一次看到他其實不是在酒會，而是隔著屏幕。
電視新聞上，記者：“那我們接下來要采訪一下崢嶸集團的下一任繼任者，嚴崢先生，關於集團之後的發展，您有什麽……”
沈郁覺得靈魂都遠去了，他近乎貪婪的端詳著屏幕那邊明顯輪廓線成熟的男人。
像在爆烈日頭下快要渴死的人重新看到了水源。
他想，他得救了。
後來證明，他不是得救，是徹底死了。
他再一次，認識了一個叫嚴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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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崢在沈郁眼前晃晃手掌，示意他回神。
“答應嗎？”他問的執著。
記憶戛然而止，眼前的臉漸漸重合，沈郁沒回答，反問他：“你想要一個禮物嗎？”
嚴崢疑惑，隨即猶豫。
喝醉的了他不太能理解沈郁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害怕沈郁生氣的潛意識卻讓他有些不由自主的小心翼翼。
沈郁笑著搖搖頭：“算了。”
他扯過嚴崢領口，湊近了咬在他下唇上，啤酒味混著椰子味，濡濕的甜味和微微的喘息聲，嚴崢的神智漸漸遠去。
“我想要一份禮物。”他聽見沈郁這樣說。
我是禮物嗎？
原來我是禮物，他覺得好開心，嘿嘿傻笑起來。
沈郁丟開嚴崢的衣領，看著順勢倒在沙子上，睡的正沈的人，眸底神色很深。
風卷起他的衣裳和發梢，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脆弱了。
最後報覆性的把人揪起來狠狠咬了咬上唇，直到嘴裏察覺到銅銹味才停下，他站起身，狠狠抹了抹自己的嘴唇。
粗糙的布料磨蹭著柔嫩的嘴唇，沈郁用的力氣極大，像是要活生生將這一塊肉擦下，連帶著唇上的氣息，心裏的印記，通通拋去。
嘴唇滲出鮮血，沈郁忽的停住動作，蹲在地上用手臂攬住自己的脊背，沈默無聲的幾個瞬息，上層幹爽的沙被滴落的水浸濕出痕跡，沈郁繃緊的脊背顫動幾下，才睜著通紅的眼，擡頭靜靜看了看海邊。
良久，他站起身往海邊走去，海水沒過他腳踝，包裹著他的一切，漸漸地，他胸前的衣服也被溫柔的舔舐著，隨著海水的流動慢慢往海面上漂浮。
沈郁在水中張開雙臂，下頜終於也接觸到海水，他深吸一口氣，身體猛的往下一沈。
海水沒過他的耳畔發頂，世界忽然安靜，沈郁任由身體在蔚藍的海水中慢慢浮動。
如果一直都能這樣的話也……
念頭還沒完全冒出來，沈郁胳膊被一股巨力扯住，有人帶著他飛快露出水面，嚴崢憤怒的眼睛都紅了，他兇巴巴的怒吼：“你在幹什麽啊，為什麽要…”
他甚至不敢說出那個字。
忽而眼眶裏湧出了大顆的淚水：“你明明今天晚上還答應我的。”他委屈的不行，上氣不接下氣，喉嚨裏不停發出哽咽的聲音：“明明今天晚上剛答應我的。”
答應我要好好生活的。
除了這，他似乎找不到別的立場再多說出些什麽，只抓著沈郁衣服下擺，車軲轆這句話。
沈郁捏他衣領給他擦眼淚：“哭什麽？”
嚴崢一把將沈郁緊緊擁進懷裏，以融進自己骨血的姿態，崩潰的失聲大哭，熱燙的眼淚滑進沈郁衣領：“你個薄情寡意的負心漢，你還趁我睡著偷親我，親完我就要把我丟了自己悄悄走掉。和以前一樣嗚嗚嗚嗚嗚。”
沈郁震了震，捏住他肩膀，扶起他一臉淚水的臉：“你剛剛說什麽？”
嚴崢哽咽著：“什麽，什麽？”
沈郁：“和以前一樣。”
嚴崢用哭紅的眼看著沈郁，哭的一顫一顫的：“我有說嗎？”
沈郁懷疑：“可能是我聽錯了。”
“還有，你以為我在做什麽？”
嚴崢回不過神來：“不是，你不是想把自己淹死嗎？”
他指指自己嘴唇：“你還把我嘴唇咬爛了，還要去死，我……嗚嗚嗚嗚。”
他說著又要哭起來，像是打開了水籠頭開關，眼淚止都止不住。
沈郁又好氣又好笑，敲了他頭一下：“無語，我是在游泳好不好？”
“誰去尋死我都不會尋死，生命很寶貴好嗎？”沈郁摸著手腕上的淺淺疤痕這樣說。
嚴崢張大朦朧的眼睛：“真的嗎？”
眼睛裏是明顯的不信。
沈郁不再管他，徑自往岸邊走。
嚴崢才抹抹臉上的淚水，垂著頭跟上去，高大的影子綴在沈郁後面，像一株伴生植物。
嚴崢跟著沈郁到了民宿的門口，直到被沈郁關上的房門攔在外面才反應過來，他拍拍門，聽到裏面沈郁的回應嘴角委屈的向下一撇：“讓我進去啊。”
沈郁：“進來做什麽？”
嚴崢摸摸唇：“那，你親我的事怎麽算啊。”
他猶豫著小聲補充：“都親爛掉了。”
房門在眼前打開，露出沈郁似笑非笑的臉：“親爛了，怎麽了？”
沈郁身上濕透的上衣已經脫下，暫時沒穿別的衣物，嚴崢被白生生的顏色晃了下眼，害羞的向下垂了垂眼睛，卻突然瞥見一抹粉紅，像被燙到了般，飛快的移開視線，這下不止臉頰，脖子和耳朵幹脆都染上粉色。
“沒什麽。”
他臉紅著，語氣又有些幽怨：“反正你想怎麽親就怎麽親。”
像一個被輕薄的良家婦男。
沈郁差點笑開：“那沒事了？”
嚴崢點頭，門嘭的一聲在他眼前關上。
嚴崢依依不舍的看了眼門，見沈郁真的沒有邀請他進去的意思，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剛關上門，沈郁臉上的笑就消失了，他閉上眼，脫力般靠在門板上，他覺得真是瘋魔了。
現在的嚴崢……似乎和記憶中的人越來越重合了。
他越來越記不清分不開，兩個人那些涇渭分明的性格以及習慣。
畢竟，兩人分明有著同一個面孔，同一個名字，用帶著同樣感情的眼睛註視他。
沈郁痛苦的抱住頭，順著門板緩緩滑下。
.
沈郁坐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飛機回國。
到家之後，沈郁先是洗了個熱水澡，才好好的吃了頓飯。
不在家的這段時間有鐘點工上門清潔，沈郁隨手收拾了下家裏，就去了寵物店接貓貓。
兩只貓很久沒見他了。
熟悉的寵物店，熟悉的前臺妹妹。
兩只貓被照顧的非常好，沈郁打開籠子撓了撓兩只貓的下巴。
身後的籠子突然一陣很大的動靜，關著的狗狗狂吠起來。
沈郁被嚇了一跳，轉過身往後退了一步。
那是個體型較大的狗，看品種像是德牧，關在籠子裏不住往沈郁這個方向湊，見沈郁看過來，慌忙停下，開始很快頻率的搖尾巴，嘴裏還發出嗚嗚咽咽的討好聲。
沈郁訝異的同時覺得這條狗有些說不上來的熟悉感，但他想了很久也沒有搜尋到關於這條狗的記憶。
前臺妹妹跟過來訓斥狗狗：“抱歉啊沈哥，狗狗平時很乖的，不知道今天怎麽了？”
沈郁抱著兩只貓，搖頭表示沒事，走時瞟了眼籠子邊上的銘牌，笑出了聲，長的這麽威猛的狗子竟然叫‘酥魚’。
沈郁沒再耽擱，離開了寵物店。
狗子用爪子扒拉著籠子，見沈郁的身影漸漸看不到了，才趴伏著身體，兩只爪子墊在身下，嗚嗚咽咽幾聲。
沈郁剛回來沒多久，就收到了兩份快遞。
他疑惑地拆開。
裏面是一份包裝很好的禮物一樣的東西，四四方方的大盒子，沈郁打開盒子上的明信片，明信片上是一行筆鋒很幹凈的字。
上面寫著：“To my princess”
（獻給我的公主。）
盒子裏面是一個漂亮璀璨的王冠，像是荊棘的藤蔓纏繞著薔薇花的形狀，沈郁拿出王冠，端詳了片刻，放在了頭發上。
再合適不過了。
沈郁拍了幾張照片，存進相冊，將王冠放回盒子裏。
打開第二份快遞，這份大約是信件，摸起來很薄。
一個紅本，上面用燙金字體寫著房屋所有權證。
沈郁頓時呼吸急促起來，他拿出手機，剛好看到沈母發過來的消息。
上面只有短短的幾行字。
——（沈女士）：我對不起你。
——（沈女士）：從此之後你自由了，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
沈郁不知道嚴崢付出了多少才做到這些。
但是，不得不說沈郁真的很感激他。
他點開已經許久許久未曾收到回覆的那個號碼，撫摸著備註框裏的名字，像是在看那個再也看不到的人。
沈郁將戴著王冠的照片發了過去，手指往上翻，不出意外，長長的一串全都是未讀。
從六七年前，一直到現在，沈郁耐心地向上翻著，良久終於翻到對面那人的最後一句回覆：“太好了，終於要上大學了，到時候我要在你學校旁邊租個房子，每天入睡前最後看到的是你，早上起來第一眼也是你。再養兩只貓，我要天天做飯給你吃，想一下感覺好開心啊嘿嘿嘿。”
隔了半小時，六年前的沈郁回覆：“成績出來了，我上了清大，你呢？”
之後，再也沒有收到過對面的回覆，打過去也變成空號，仿佛人間蒸發一般。
再一次看到他其實不是在酒會，而是隔著屏幕。
電視新聞上，記者：“那我們接下來要采訪一下崢嶸集團的下一任繼任者，嚴崢先生，關於集團之後的發展，您有什麽……”
沈郁覺得靈魂都遠去了，他近乎貪婪的端詳著屏幕那邊明顯輪廓線成熟的男人。
像在爆烈日頭下快要渴死的人重新看到了水源。
他想，他得救了。
後來證明，他不是得救，是徹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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