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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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為了感謝嚴崢幫忙拿回了那棟房子，沈郁答應了在他家裏吃一頓飯的要求。
沈郁準備的菜品不多，兩人的量。
廚房裏。
沈郁圍著超市滿200元贈送的粉色貓貓頭圍裙，正有條不紊的處理食材。
嚴崢在客廳坐著。
他來的很早，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踏進沈郁家。
他環顧四周，家裏很幹凈，淡淡的橘子味縈繞鼻端，那是沈郁慣用的沐浴露味道，他不安的心略微妥貼了些。
緊接著，他目光垂下，掃到自己腳上的拖鞋，略小，是這間房裏唯一一雙。
桌上的茶杯也只有一只，此刻倒放在桌面上，孤零零的。
書房和客廳沒有明顯得墻壁阻隔，只有一個拱形的門扇和兩級階梯阻隔空間，嚴崢順利看到了書架，只有明雅的四分之一，上面只有心理學和表演類的書。
他忽然意識到，這裏沒有他的任何痕跡。
他摩挲了下手指，霍然站起身，走到廚房裏開始擇菜。
沈郁擡起眼皮看了一眼，也沒阻止，只簡單傳達下一道需要的配菜。
“青菜，切一刀。”
“豆腐，切四方小塊。”
“……”
嚴崢對廚房不算一無所知，因此動作雖然有些慌亂，但也不是幫不上忙。
沈郁面前的油鍋發出“滋滋”的聲音，他卻遲遲沒有動作。
半晌，他苦惱的回頭：“抱歉，我記不清了，你可以吃蝦的吧。”
嚴崢楞住，心裏剛漫出的一點溫情慢慢沈寂下去，他笑笑：“沒什麽忌口，隨便做，你做什麽吃什麽。”
再回過頭，手裏擇菜的動作慢下來。
也對，都分開了，沈郁不必非得記住他喜好。
他自我安慰，心頭帶著一點苦，卻慢慢平靜下來。
以後他記得沈郁的喜好就夠了。
四菜一湯，每份量不大，卻算得上豐盛。
沈郁嚴格遵循食不言，他吃飯很幹凈，嘴唇沒弄上什麽油漬，興許是菜有些辣，嘴唇紅潤潤的。
嚴崢低頭瞥見，一言不發，倒了杯水，往沈郁方向推了推。
沈郁楞了下：“謝謝。”接過喝了口，果然沒再那麽辣。
這一下像是打破餐桌沈寂的信號，嚴崢遞了片紙巾過來：“是不是辣椒放太多了。”
沈郁覺得還好。
嚴崢夾起一塊西芹：“之前覺得不喜歡西芹的味道，不知不覺竟然覺得其實還挺好吃的。”
沈郁一楞，筷子上的菜掉在桌上，他抽出紙巾清理，手背不知怎麽的有些微顫，嚴崢沒有察覺，他自顧自在腦海中想著話題。
沈郁卻突然放了筷子：“我吃飽了。”他擦擦嘴對嚴崢說：“你慢用。”就回了房間。
嚴崢夾菜的動作沒有停，他珍惜的將沈郁做的菜大口大口吃完，唇邊有些鹹鹹的味道，嚴崢的拇指伸到鼻翼和下巴處，離開臉頰的時候手指上多了一些水跡，拇指和食指揉搓一下，那些痕跡不見了。
兩只貓已經不像從前那樣排斥他，此刻都圍著他的腳邊，年年還用尾巴掃著他的腳踝。
像在安慰。
是個很溫馨的家，倘若有他的一席之地就更好了。
房間裏的沈郁靠坐在床上，他手裏翻著本子，上面的字跡是溫柔幼圓的，回想起剛剛的西芹，沈郁痛苦不堪的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
“對不起。”他喃喃，不知道是在跟誰說，又或者誰都有。
那之後沈郁和嚴崢進行了一次談話，他告訴嚴崢，他曾經有一個愛人，已經去世，後來和嚴崢在一起確實是在尋找已故之人的影子。
嚴崢痛苦不堪，很長時間都沒有和沈郁再有任何聯系。
這件事對他打擊很大，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假的，那沈郁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愛過他。
嚴崢無法得到答案，深埋在痛苦的回憶中，他總是忍不住陷入偏執的幻想，假如他和沈郁在所有人之前更早的相遇，那該有多好。
嚴崢心如死灰。
.
半年後。
沈郁在這期間又拍了兩部電影，芳菲的播出讓他已經拿到了一個不小的獎項，他的演繹事業算是蒸蒸日上，但讓業界奇怪的是，沈郁很少接代言或者廣告，似乎錢夠花就行，出來拍戲真的只有熱愛沒有別的，這也就導致沈郁在公眾面前有些神秘，但是這種愛惜羽毛的樣子還是在大眾反響中比較好的，人氣居高不下，各個品牌都想邀請到沈郁合作，代言費更是高昂。
但沈郁也只接了一個寵物品牌的代言，作為唯一一個，一時間該品牌商業價值飆升。
嚴崢的集團也蒸蒸日上，他沒有再投資沈郁拍的戲，一心只專註工作，兩人之間似乎徹底斷了聯系。
嚴崢查了沈郁所說的關於已故男友的事情，文件就放在他身邊，但他從來沒有打開看過，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同學聚會。
嚴崢猶豫再三，還是選擇出席，同學們都很驚訝，紛紛舉杯示意，嚴崢目光掃視一圈，內心有些失落，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濃密的睫毛垂下，看不清他的內心。
宴會正要結束之際，沈郁終於還是來了，他脫下米色的圍巾，完美驚艷的臉上是柔和的笑意，都說紅氣養人，這話在沈郁身上似乎也不例外，脫下了精神上的束縛，對於夢想的熱愛和追求讓他的生活在穩中前進。
班裏有幾位女同學是他的粉絲，興奮的紅著臉圍在他身邊要合照，嚴崢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些，他從沈郁進門目光就沒有投向過那裏，似乎對方是個陌生人，他沒有一絲關心。
滾燙的酒液不斷湧入喉，火辣辣的燒著心肝脾肺，嚴崢忍不住咳嗽起來，似乎努力壓抑著的東西來了一次猛烈的反撲，終於以劇烈的咳嗽湧現出來。
嚴崢擦著唇邊溢出的一絲酒液，劇烈的咳嗽使他的眼眶變得有些紅。
同學們一時間都安靜下來，他們很大一部分人是知道嚴崢和沈郁之間的瓜葛的。
沈郁也順著同學們的目光看向嚴崢，嚴崢似無所覺，只是一杯杯的喝著手裏的酒液，似乎那只是水，一杯杯下肚沒有任何反應。
沈郁收回視線，沒有再像從前他們在一起時那樣緊張嚴崢的身體，勸誡著要少喝一點。
嚴崢的手指落空，酒杯不小心摔在地上發出破碎的聲響，那聲音驚了眾人，嚴崢沒有擡頭，重新換了一個酒杯，自斟自酌，同學們面面相覷，任是再神經大條的人也能感受到暗湧的氣氛。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放開，同學們提議玩個游戲，真心話大冒險，一致獲得了老同學們的同意，他們帶著一些隱秘的心思。
有些醉酒的嚴崢輸的頻繁，一開始抽簽抽到的問題比較柔和，後來嚴崢抽到了一根簽，上面寫著——吻一下在場你最喜歡的一個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受控制的看向沈郁，包括嚴崢，在酒精的驅使下，他終於敢第一次正面看沈郁，沈郁神情淡淡，似乎沒有察覺同學們看過來的視線，他視線從低處擡高，看著嚴崢燒紅的臉頰和脖頸，唇角抿了抿：“今天太晚了，我明天還有工作，先走了。”
已經有不少喝醉的了，這場聚會幹脆就到此為止，同學們各回各家，似乎都心照不宣的中斷了關於嚴崢的最後一個大冒險的懲罰。
沈郁走出酒店，抖抖圍巾，纏了兩圈，視線內只有他一人，他等了一分鐘，拿出手機聯系了司機。
.
嚴崢又一次的來到了沈郁的樓下，這半年他來的次數不多，除非特別忍不住，今天他喝酒了，沒有控制住自己，司機把嚴崢帶到這裏就離開了，嚴崢降下車窗，深深的抽了口煙，等待他看了許久的窗戶滅燈。
這半年來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有時候疲憊到頭痛欲裂，只有驅車在沈郁家樓下才能稍微讓神經休息一下。
今天，是時隔半年來，他們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見面。
嚴崢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覺得有什麽東西似乎快要爆炸，他閉了閉眼，揉了揉頭疼的太陽穴，意識朦朦朧朧，不知道自己為何在這個地方，他恍惚回憶起自己愛人身上的香味。
按滅煙，打開車們下了車，意識深處，他知道自己應該回家，此刻他非常想抱著自己的愛人。
門鈴響起，剛剛睡下的沈郁穿拖鞋下樓，他在門前頓了頓，還是拉開了門，門外，一個健壯的身軀倒了進來，濃郁的酒精味道在靠近，高大的男人垂著頭靠在沈郁脖頸中，聲音委屈，閉著通紅的眼尾：“老婆~”像終於找到港灣和歸屬。
冷藍色的燈光打在沈郁臉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推開埋首在自己頸間的男人，拇指劃過他濕潤的唇和通紅的眼尾，在男人的微微瑟縮下捏住他的下巴，神情平靜道：“真像。”
手中的人很明顯的一僵，或許是酒精的催發下，眼尾慢慢有了濕潤的痕跡，他還是閉著眼，似乎不睜開，就不會看到沈郁冰涼的眼神，但那聲音還是穿透了他的心臟，盡管他現在還意識模糊。
水漬越來越多，蔓延到高大男人的領口間，顯得他像條垂頭喪氣可憐兮兮無家可歸的小狗。
沈郁臉上的線條動了些，似乎打碎了什麽穩固的平靜，他擡起男人的兩臂掛在脖頸上，費力的拖進房間裏。
癱軟在沈郁身上的男人蹭了蹭剛剛燃燒東西不小心燒紅的食指，酒精促使他做了一個慌忙的，自我獻祭般的決定。
他睜開眼，再一次：“老婆~”依賴的蹭到沈郁肩膀上：“老婆，我好難受。”
沈郁僵了僵，沒有試圖和醉鬼強調，反正明天一早，男人酒醒就會離開他的家。
誰知下一句男人略顯苦悶的話讓他怔在原地：“老婆，上學的時候你說等畢業了我們就結婚，為什麽現在你還不願意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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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感謝嚴崢幫忙拿回了那棟房子，沈郁答應了在他家裏吃一頓飯的要求。
沈郁準備的菜品不多，兩人的量。
廚房裏。
沈郁圍著超市滿200元贈送的粉色貓貓頭圍裙，正有條不紊的處理食材。
嚴崢在客廳坐著。
他來的很早，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踏進沈郁家。
他環顧四周，家裏很幹凈，淡淡的橘子味縈繞鼻端，那是沈郁慣用的沐浴露味道，他不安的心略微妥貼了些。
緊接著，他目光垂下，掃到自己腳上的拖鞋，略小，是這間房裏唯一一雙。
桌上的茶杯也只有一只，此刻倒放在桌面上，孤零零的。
書房和客廳沒有明顯得墻壁阻隔，只有一個拱形的門扇和兩級階梯阻隔空間，嚴崢順利看到了書架，只有明雅的四分之一，上面只有心理學和表演類的書。
他忽然意識到，這裏沒有他的任何痕跡。
他摩挲了下手指，霍然站起身，走到廚房裏開始擇菜。
沈郁擡起眼皮看了一眼，也沒阻止，只簡單傳達下一道需要的配菜。
“青菜，切一刀。”
“豆腐，切四方小塊。”
“……”
嚴崢對廚房不算一無所知，因此動作雖然有些慌亂，但也不是幫不上忙。
沈郁面前的油鍋發出“滋滋”的聲音，他卻遲遲沒有動作。
半晌，他苦惱的回頭：“抱歉，我記不清了，你可以吃蝦的吧。”
嚴崢楞住，心裏剛漫出的一點溫情慢慢沈寂下去，他笑笑：“沒什麽忌口，隨便做，你做什麽吃什麽。”
再回過頭，手裏擇菜的動作慢下來。
也對，都分開了，沈郁不必非得記住他喜好。
他自我安慰，心頭帶著一點苦，卻慢慢平靜下來。
以後他記得沈郁的喜好就夠了。
四菜一湯，每份量不大，卻算得上豐盛。
沈郁嚴格遵循食不言，他吃飯很幹凈，嘴唇沒弄上什麽油漬，興許是菜有些辣，嘴唇紅潤潤的。
嚴崢低頭瞥見，一言不發，倒了杯水，往沈郁方向推了推。
沈郁楞了下：“謝謝。”接過喝了口，果然沒再那麽辣。
這一下像是打破餐桌沈寂的信號，嚴崢遞了片紙巾過來：“是不是辣椒放太多了。”
沈郁覺得還好。
嚴崢夾起一塊西芹：“之前覺得不喜歡西芹的味道，不知不覺竟然覺得其實還挺好吃的。”
沈郁一楞，筷子上的菜掉在桌上，他抽出紙巾清理，手背不知怎麽的有些微顫，嚴崢沒有察覺，他自顧自在腦海中想著話題。
沈郁卻突然放了筷子：“我吃飽了。”他擦擦嘴對嚴崢說：“你慢用。”就回了房間。
嚴崢夾菜的動作沒有停，他珍惜的將沈郁做的菜大口大口吃完，唇邊有些鹹鹹的味道，嚴崢的拇指伸到鼻翼和下巴處，離開臉頰的時候手指上多了一些水跡，拇指和食指揉搓一下，那些痕跡不見了。
兩只貓已經不像從前那樣排斥他，此刻都圍著他的腳邊，年年還用尾巴掃著他的腳踝。
像在安慰。
是個很溫馨的家，倘若有他的一席之地就更好了。
房間裏的沈郁靠坐在床上，他手裏翻著本子，上面的字跡是溫柔幼圓的，回想起剛剛的西芹，沈郁痛苦不堪的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他好像下定了什麽決心。
“對不起。”他喃喃，不知道是在跟誰說，又或者誰都有。
那之後沈郁和嚴崢進行了一次談話，他告訴嚴崢，他曾經有一個愛人，已經去世，後來和嚴崢在一起確實是在尋找已故之人的影子。
嚴崢痛苦不堪，很長時間都沒有和沈郁再有任何聯系。
這件事對他打擊很大，原來從一開始就是假的，那沈郁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愛過他。
嚴崢無法得到答案，深埋在痛苦的回憶中，他總是忍不住陷入偏執的幻想，假如他和沈郁在所有人之前更早的相遇，那該有多好。
嚴崢心如死灰。
.
半年後。
沈郁在這期間又拍了兩部電影，芳菲的播出讓他已經拿到了一個不小的獎項，他的演繹事業算是蒸蒸日上，但讓業界奇怪的是，沈郁很少接代言或者廣告，似乎錢夠花就行，出來拍戲真的只有熱愛沒有別的，這也就導致沈郁在公眾面前有些神秘，但是這種愛惜羽毛的樣子還是在大眾反響中比較好的，人氣居高不下，各個品牌都想邀請到沈郁合作，代言費更是高昂。
但沈郁也只接了一個寵物品牌的代言，作為唯一一個，一時間該品牌商業價值飆升。
嚴崢的集團也蒸蒸日上，他沒有再投資沈郁拍的戲，一心只專註工作，兩人之間似乎徹底斷了聯系。
嚴崢查了沈郁所說的關於已故男友的事情，文件就放在他身邊，但他從來沒有打開看過，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同學聚會。
嚴崢猶豫再三，還是選擇出席，同學們都很驚訝，紛紛舉杯示意，嚴崢目光掃視一圈，內心有些失落，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濃密的睫毛垂下，看不清他的內心。
宴會正要結束之際，沈郁終於還是來了，他脫下米色的圍巾，完美驚艷的臉上是柔和的笑意，都說紅氣養人，這話在沈郁身上似乎也不例外，脫下了精神上的束縛，對於夢想的熱愛和追求讓他的生活在穩中前進。
班裏有幾位女同學是他的粉絲，興奮的紅著臉圍在他身邊要合照，嚴崢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些，他從沈郁進門目光就沒有投向過那裏，似乎對方是個陌生人，他沒有一絲關心。
滾燙的酒液不斷湧入喉，火辣辣的燒著心肝脾肺，嚴崢忍不住咳嗽起來，似乎努力壓抑著的東西來了一次猛烈的反撲，終於以劇烈的咳嗽湧現出來。
嚴崢擦著唇邊溢出的一絲酒液，劇烈的咳嗽使他的眼眶變得有些紅。
同學們一時間都安靜下來，他們很大一部分人是知道嚴崢和沈郁之間的瓜葛的。
沈郁也順著同學們的目光看向嚴崢，嚴崢似無所覺，只是一杯杯的喝著手裏的酒液，似乎那只是水，一杯杯下肚沒有任何反應。
沈郁收回視線，沒有再像從前他們在一起時那樣緊張嚴崢的身體，勸誡著要少喝一點。
嚴崢的手指落空，酒杯不小心摔在地上發出破碎的聲響，那聲音驚了眾人，嚴崢沒有擡頭，重新換了一個酒杯，自斟自酌，同學們面面相覷，任是再神經大條的人也能感受到暗湧的氣氛。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放開，同學們提議玩個游戲，真心話大冒險，一致獲得了老同學們的同意，他們帶著一些隱秘的心思。
有些醉酒的嚴崢輸的頻繁，一開始抽簽抽到的問題比較柔和，後來嚴崢抽到了一根簽，上面寫著——吻一下在場你最喜歡的一個人。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受控制的看向沈郁，包括嚴崢，在酒精的驅使下，他終於敢第一次正面看沈郁，沈郁神情淡淡，似乎沒有察覺同學們看過來的視線，他視線從低處擡高，看著嚴崢燒紅的臉頰和脖頸，唇角抿了抿：“今天太晚了，我明天還有工作，先走了。”
已經有不少喝醉的了，這場聚會幹脆就到此為止，同學們各回各家，似乎都心照不宣的中斷了關於嚴崢的最後一個大冒險的懲罰。
沈郁走出酒店，抖抖圍巾，纏了兩圈，視線內只有他一人，他等了一分鐘，拿出手機聯系了司機。
.
嚴崢又一次的來到了沈郁的樓下，這半年他來的次數不多，除非特別忍不住，今天他喝酒了，沒有控制住自己，司機把嚴崢帶到這裏就離開了，嚴崢降下車窗，深深的抽了口煙，等待他看了許久的窗戶滅燈。
這半年來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有時候疲憊到頭痛欲裂，只有驅車在沈郁家樓下才能稍微讓神經休息一下。
今天，是時隔半年來，他們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見面。
嚴崢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覺得有什麽東西似乎快要爆炸，他閉了閉眼，揉了揉頭疼的太陽穴，意識朦朦朧朧，不知道自己為何在這個地方，他恍惚回憶起自己愛人身上的香味。
按滅煙，打開車們下了車，意識深處，他知道自己應該回家，此刻他非常想抱著自己的愛人。
門鈴響起，剛剛睡下的沈郁穿拖鞋下樓，他在門前頓了頓，還是拉開了門，門外，一個健壯的身軀倒了進來，濃郁的酒精味道在靠近，高大的男人垂著頭靠在沈郁脖頸中，聲音委屈，閉著通紅的眼尾：“老婆~”像終於找到港灣和歸屬。
冷藍色的燈光打在沈郁臉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推開埋首在自己頸間的男人，拇指劃過他濕潤的唇和通紅的眼尾，在男人的微微瑟縮下捏住他的下巴，神情平靜道：“真像。”
手中的人很明顯的一僵，或許是酒精的催發下，眼尾慢慢有了濕潤的痕跡，他還是閉著眼，似乎不睜開，就不會看到沈郁冰涼的眼神，但那聲音還是穿透了他的心臟，盡管他現在還意識模糊。
水漬越來越多，蔓延到高大男人的領口間，顯得他像條垂頭喪氣可憐兮兮無家可歸的小狗。
沈郁臉上的線條動了些，似乎打碎了什麽穩固的平靜，他擡起男人的兩臂掛在脖頸上，費力的拖進房間裏。
癱軟在沈郁身上的男人蹭了蹭剛剛燃燒東西不小心燒紅的食指，酒精促使他做了一個慌忙的，自我獻祭般的決定。
他睜開眼，再一次：“老婆~”依賴的蹭到沈郁肩膀上：“老婆，我好難受。”
沈郁僵了僵，沒有試圖和醉鬼強調，反正明天一早，男人酒醒就會離開他的家。
誰知下一句男人略顯苦悶的話讓他怔在原地：“老婆，上學的時候你說等畢業了我們就結婚，為什麽現在你還不願意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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