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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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重要嗎？”林瑩時聽見自己輕輕地說。
莊澤緊抿著唇，冷調的白色燈光自上而下灑落在他的半邊身子上，半明半暗，他的神色也越發晦暗不明，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帶著她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就好像，他們之間已然無話可說。
人與人之間真的很奇妙，他們從相識之初，似乎就是無話可講，所以此時也是。
林瑩時不知道莊澤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她的，更不知那好感的初始緣由。不過，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並不討厭他，從前沒有，現在也沒有，也不曾真正記恨他。
只是，她單純的不想再和他深交了，更不想發展進一步的關系，他們之間，並不適合。
沈默良久，莊澤終於開口：“他不適合你。”
莊澤蹙著眉，似乎在想合適的形容詞，過了好一會，他嘴中才艱難蹦出幾個字：“他判斷力不行，風險太大。”
“他前任的問題，他半分看不出來，和這種人在一起，你只會被他拖後腿，無論生活還是事業，都有被攪得一團糟的風險。”
林瑩時有些震驚地看向莊澤，似是沒想到，莊澤的嘴裏竟會蹦出這些話來。
莊澤被林瑩時看得有些羞赧，他的脖頸連同耳朵，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這是他第一次，道貌岸然地批判乃至詆毀他人。
不，不能說是詆毀，莊澤心想，那小子確實不行，就算是沒有偏見，客觀來看，也還是不行。
林瑩時似笑非笑看著他：“我判斷力也不行，不然也不會，一個熟人在跟前那麽久，都發現不了。”
莊澤被她一噎，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莊澤”說話間，林瑩時擡頭望了望墨藍色的夜空，她嘆息一聲：“其實你挺好的，我也沒有對你不滿了。只是，有些坎，我過不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如果我們在一起，我心裏會很不舒服。”
“兩個人在一起的基礎，就是要開心，沒有人是為了找罪受而談戀愛的，而我們，已經不會有那個基礎了。”
聞言，莊澤沈默良久，問出一個和上次類似的問題。
“是不是只要我是莊澤，我們之間就再無可能？”
林瑩時輕輕說：“你知道的。”
“好”莊澤眸色越深，“我明白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
林瑩時看著莊澤離去的背影，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他明白什麽了？
……
那天之後，林瑩時便很少看見莊澤了，他出現在學校的次數大大減少，偶爾來幾次，依舊是隔著一個座位坐她身邊，但也很少主動搭話。
再後來，在學校就看不見他的身影了，好似這個人根本沒在學校出現過。
一切照舊，仿佛他的存在，只是她清晨醒來的一場幻夢。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直到一日，林瑩時從師父那得到了莊澤病重的消息。
師父還有師兄妹們都打算過去看他，問林瑩時有沒有時間，要不要一起去。
林瑩時想了想，拒絕了。
她和小師妹說：“幫我買點東西帶過去，人我就不過去了，錢我待會轉你。”
田草草以為她很忙，便也沒說什麽。
林瑩時轉了五百塊錢過去，讓小師妹看著買點水果。
既是已經劃清界限，決定不要再有交集，那便不應該有更多牽扯了才對。
林瑩時起身，打開書房的窗戶，輕輕嘆了口氣。
這段時日，天氣都不是很好，老天爺像是到了更年期，說變就變，她望著天上翻滾的雲，沈沈的天色，有些出神。
莊澤的病重，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林瑩時平靜的生活，激起一圈圈漣漪。
但也僅僅是漣漪。
她只知，師父他們回來說，莊澤的身體狀況的確不是很好。
之後，她沒再關註這件事。
直到一日傍晚，她收到莊澤發來的消息。
她和莊澤的光腦好友，是之前有次在學校，在他固執的要求下，加上的。
莊澤：我想見見你，可以嗎？
這是繼上次聊過後，林瑩時第一次收到莊澤的消息。
林瑩時抿了抿唇，打下幾個字：過兩日，師父他們會去，讓師父代我向你問好。
莊澤卻似乎格外固執。
莊澤：請求你，過來一趟，可以嗎？
看到這條消息，林瑩時眉頭不自覺皺起，莊澤似乎很少用這個語氣和她交流，這是怎麽了嗎？
但她依舊沒有答應。
林瑩時：好好休息吧。
對面的消息很快又發了過來。
莊澤：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會有半點傷心？
林瑩時回他：你不會死
之後，莊澤沒有再回她消息。
林瑩時揉了揉太陽穴，不知為什麽有點不舒服。
她去洗澡間沖了個熱水澡，出來後給自己熱了杯牛奶，喝完牛奶便打算睡覺了。
最近幾日都在降溫，屋外狂風大作，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不知是不是受天氣的影響，林瑩時有些心神不寧。
午夜時分，一道驚雷響起，林瑩時從睡夢中驚醒，她打開燈，下床走到窗邊，窗外電閃雷鳴，天色忽明忽暗，林瑩時心中越發不安。
她推開窗戶，冷風忽忽往裏頭灌，林瑩時被吹得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她又將窗戶關上。
不知為何，她整個人有些焦躁。
自收到莊澤的消息後，她身上的不安情緒便越來越重，她打開光腦，反覆查看莊澤發來的消息。
“請求你”三個字，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眼。
林瑩時眉頭微蹙，心中不安越盛，莊澤幾乎不會用求這個字。
哪怕當初和她道歉，他也只會淡淡的和她說抱歉。
他可以明事理，他也能反省自己的錯誤，但他永遠不會將自己的姿態放太低。
林瑩時越發焦躁。
她開始後悔先前直接拒絕他了。
她看向窗外，暴雨初歇，只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天色還是暗著，離天亮似乎還有好久好久。
林瑩時在房間內走來走去，折騰到晨光微起，這才又驚又累的睡去。
等到她再醒來時，天已大亮。
林瑩時爬起來快速洗漱好，給小師妹發消息，問她莊澤在哪個醫院。
得到消息後，她便立即出門。
因為昨夜下過暴雨，路況很是不好，每輛車都走得很慢，格外的堵。
在一個紅燈路口等待之時，林瑩時接到師父打過來的通訊。
師父說莊澤昨晚去世了，讓她過去找他，一起去齊家參加遺體告別儀式。
師父還說了什麽，林瑩時已經聽不見了，她此時整個腦子嗡嗡的，世界都仿佛靜止了，只在空中飄蕩著一句話“莊澤去世了”。
莊澤，竟然死了。
還有比這更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林瑩時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剎那間，她甚至喪失了情緒感知力，她有一點迷茫，迷茫到覺得這個世界就像假的。
如若不是假的，又怎麽會有這麽戲劇化的事情發生呢。
良久，林瑩時才澀著聲對司機開口：“不去醫院了，換個地方。”
林瑩時把嚴山住處的地址報給了司機，然後便靠在座椅上，雙眼空洞地看著窗外。
小雨又細細密密的下了起來，不一會兒，車窗玻璃上便滿是小水粒，窗外的世界，逐漸模糊，逐漸被馬賽克，朦朦朧朧，一如她此刻誤入了迷霧的心。
她感覺自己什麽都要看不見了，什麽都要聽不見了，也什麽都不要想了。
田草草、胡落、單俊都比她先到，田草草雙眼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一場，嚴山面容陰沈，他薄唇輕抿，看到林瑩時到來，只擡下巴示意了下要她上車，幾人便坐著嚴山的車往齊家老宅趕去。
坐上車，林瑩時才有功夫細細打量起幾人。
其實除了田草草，胡落和單俊的眼睛都微微泛紅。
林瑩時眨了眨眼，心想，奧，原來他們都哭過了。
可為什麽她根本不想哭呢，林瑩時有些茫然。
……
莊澤的屍體就躺在停靈棚下的棺材裏，由一塊白布遮蓋著。
林瑩時趁沒人註意的時候，悄悄蹲在一旁，掀開一角，偷偷看了眼。
是莊澤無疑了，他閉著雙眼，原本俊秀的臉毫無生氣，甚至有幾分可怖。
林瑩時眨了眨眼，心想，可怖是正常的，死人怎會不面容可怖呢。
嚴山發現了偷偷躲在那的林瑩時，走過去把她拖了開來，警告她：“這是在別人家，還是要守點規矩。”
林瑩時乖乖點頭。
她行屍走肉般，在那裏看完了整個流程，來的人不少，像她一樣不哭的人也很多。
林瑩時甚至忘記了她當天是怎麽被嚴山拖回去的。
之後，莊澤就被火化了，再之後，他就下葬了。
只有一方小小的墓碑，證明著他存在的痕跡。
悲傷的情緒在一周後，毫無征兆的到來。
似乎到那一刻，她才徹底確定，他是真的不在了。
最近，她才知道許多關於莊澤的事。
比方說，他雖然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因為當年過早取掉體內的監視抑制器，被毒素掏空了身子，整個人虧空得厲害。
莊鱗非他們控制自由活動的人的方式，就是給身上裝監視抑制器，抑制器在便不會毒發，抑制器一消失，毒素就開始擴散攻擊人體。
當然，他們也可以隨時通過抑制器監視你的身體狀況，活動情況，甚至能遠程輕松的直接結果掉你的生命。
而監視抑制器也不是誰都能戴的，底層人士，註射毒素後，是定期服藥，根本沒有那高大上的東西。
莊澤把抑制器拆除後，靠服藥維持，而中途，他是有一段時間，既未吃藥也沒有抑制器，導致他身體受到很大的損傷。
而這一切，她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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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澤緊抿著唇，冷調的白色燈光自上而下灑落在他的半邊身子上，半明半暗，他的神色也越發晦暗不明，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帶著她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開口，就好像，他們之間已然無話可說。
人與人之間真的很奇妙，他們從相識之初，似乎就是無話可講，所以此時也是。
林瑩時不知道莊澤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她的，更不知那好感的初始緣由。不過，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她並不討厭他，從前沒有，現在也沒有，也不曾真正記恨他。
只是，她單純的不想再和他深交了，更不想發展進一步的關系，他們之間，並不適合。
沈默良久，莊澤終於開口：“他不適合你。”
莊澤蹙著眉，似乎在想合適的形容詞，過了好一會，他嘴中才艱難蹦出幾個字：“他判斷力不行，風險太大。”
“他前任的問題，他半分看不出來，和這種人在一起，你只會被他拖後腿，無論生活還是事業，都有被攪得一團糟的風險。”
林瑩時有些震驚地看向莊澤，似是沒想到，莊澤的嘴裏竟會蹦出這些話來。
莊澤被林瑩時看得有些羞赧，他的脖頸連同耳朵，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這是他第一次，道貌岸然地批判乃至詆毀他人。
不，不能說是詆毀，莊澤心想，那小子確實不行，就算是沒有偏見，客觀來看，也還是不行。
林瑩時似笑非笑看著他：“我判斷力也不行，不然也不會，一個熟人在跟前那麽久，都發現不了。”
莊澤被她一噎，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莊澤”說話間，林瑩時擡頭望了望墨藍色的夜空，她嘆息一聲：“其實你挺好的，我也沒有對你不滿了。只是，有些坎，我過不了，你懂我的意思嗎？”
“如果我們在一起，我心裏會很不舒服。”
“兩個人在一起的基礎，就是要開心，沒有人是為了找罪受而談戀愛的，而我們，已經不會有那個基礎了。”
聞言，莊澤沈默良久，問出一個和上次類似的問題。
“是不是只要我是莊澤，我們之間就再無可能？”
林瑩時輕輕說：“你知道的。”
“好”莊澤眸色越深，“我明白了。”
說罷，他轉身離開。
林瑩時看著莊澤離去的背影，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他明白什麽了？
……
那天之後，林瑩時便很少看見莊澤了，他出現在學校的次數大大減少，偶爾來幾次，依舊是隔著一個座位坐她身邊，但也很少主動搭話。
再後來，在學校就看不見他的身影了，好似這個人根本沒在學校出現過。
一切照舊，仿佛他的存在，只是她清晨醒來的一場幻夢。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的過著，直到一日，林瑩時從師父那得到了莊澤病重的消息。
師父還有師兄妹們都打算過去看他，問林瑩時有沒有時間，要不要一起去。
林瑩時想了想，拒絕了。
她和小師妹說：“幫我買點東西帶過去，人我就不過去了，錢我待會轉你。”
田草草以為她很忙，便也沒說什麽。
林瑩時轉了五百塊錢過去，讓小師妹看著買點水果。
既是已經劃清界限，決定不要再有交集，那便不應該有更多牽扯了才對。
林瑩時起身，打開書房的窗戶，輕輕嘆了口氣。
這段時日，天氣都不是很好，老天爺像是到了更年期，說變就變，她望著天上翻滾的雲，沈沈的天色，有些出神。
莊澤的病重，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林瑩時平靜的生活，激起一圈圈漣漪。
但也僅僅是漣漪。
她只知，師父他們回來說，莊澤的身體狀況的確不是很好。
之後，她沒再關註這件事。
直到一日傍晚，她收到莊澤發來的消息。
她和莊澤的光腦好友，是之前有次在學校，在他固執的要求下，加上的。
莊澤：我想見見你，可以嗎？
這是繼上次聊過後，林瑩時第一次收到莊澤的消息。
林瑩時抿了抿唇，打下幾個字：過兩日，師父他們會去，讓師父代我向你問好。
莊澤卻似乎格外固執。
莊澤：請求你，過來一趟，可以嗎？
看到這條消息，林瑩時眉頭不自覺皺起，莊澤似乎很少用這個語氣和她交流，這是怎麽了嗎？
但她依舊沒有答應。
林瑩時：好好休息吧。
對面的消息很快又發了過來。
莊澤：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會有半點傷心？
林瑩時回他：你不會死
之後，莊澤沒有再回她消息。
林瑩時揉了揉太陽穴，不知為什麽有點不舒服。
她去洗澡間沖了個熱水澡，出來後給自己熱了杯牛奶，喝完牛奶便打算睡覺了。
最近幾日都在降溫，屋外狂風大作，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不知是不是受天氣的影響，林瑩時有些心神不寧。
午夜時分，一道驚雷響起，林瑩時從睡夢中驚醒，她打開燈，下床走到窗邊，窗外電閃雷鳴，天色忽明忽暗，林瑩時心中越發不安。
她推開窗戶，冷風忽忽往裏頭灌，林瑩時被吹得一個激靈，睡意全無。
她又將窗戶關上。
不知為何，她整個人有些焦躁。
自收到莊澤的消息後，她身上的不安情緒便越來越重，她打開光腦，反覆查看莊澤發來的消息。
“請求你”三個字，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眼。
林瑩時眉頭微蹙，心中不安越盛，莊澤幾乎不會用求這個字。
哪怕當初和她道歉，他也只會淡淡的和她說抱歉。
他可以明事理，他也能反省自己的錯誤，但他永遠不會將自己的姿態放太低。
林瑩時越發焦躁。
她開始後悔先前直接拒絕他了。
她看向窗外，暴雨初歇，只聽見淅淅瀝瀝的雨聲，天色還是暗著，離天亮似乎還有好久好久。
林瑩時在房間內走來走去，折騰到晨光微起，這才又驚又累的睡去。
等到她再醒來時，天已大亮。
林瑩時爬起來快速洗漱好，給小師妹發消息，問她莊澤在哪個醫院。
得到消息後，她便立即出門。
因為昨夜下過暴雨，路況很是不好，每輛車都走得很慢，格外的堵。
在一個紅燈路口等待之時，林瑩時接到師父打過來的通訊。
師父說莊澤昨晚去世了，讓她過去找他，一起去齊家參加遺體告別儀式。
師父還說了什麽，林瑩時已經聽不見了，她此時整個腦子嗡嗡的，世界都仿佛靜止了，只在空中飄蕩著一句話“莊澤去世了”。
莊澤，竟然死了。
還有比這更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林瑩時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剎那間，她甚至喪失了情緒感知力，她有一點迷茫，迷茫到覺得這個世界就像假的。
如若不是假的，又怎麽會有這麽戲劇化的事情發生呢。
良久，林瑩時才澀著聲對司機開口：“不去醫院了，換個地方。”
林瑩時把嚴山住處的地址報給了司機，然後便靠在座椅上，雙眼空洞地看著窗外。
小雨又細細密密的下了起來，不一會兒，車窗玻璃上便滿是小水粒，窗外的世界，逐漸模糊，逐漸被馬賽克，朦朦朧朧，一如她此刻誤入了迷霧的心。
她感覺自己什麽都要看不見了，什麽都要聽不見了，也什麽都不要想了。
田草草、胡落、單俊都比她先到，田草草雙眼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一場，嚴山面容陰沈，他薄唇輕抿，看到林瑩時到來，只擡下巴示意了下要她上車，幾人便坐著嚴山的車往齊家老宅趕去。
坐上車，林瑩時才有功夫細細打量起幾人。
其實除了田草草，胡落和單俊的眼睛都微微泛紅。
林瑩時眨了眨眼，心想，奧，原來他們都哭過了。
可為什麽她根本不想哭呢，林瑩時有些茫然。
……
莊澤的屍體就躺在停靈棚下的棺材裏，由一塊白布遮蓋著。
林瑩時趁沒人註意的時候，悄悄蹲在一旁，掀開一角，偷偷看了眼。
是莊澤無疑了，他閉著雙眼，原本俊秀的臉毫無生氣，甚至有幾分可怖。
林瑩時眨了眨眼，心想，可怖是正常的，死人怎會不面容可怖呢。
嚴山發現了偷偷躲在那的林瑩時，走過去把她拖了開來，警告她：“這是在別人家，還是要守點規矩。”
林瑩時乖乖點頭。
她行屍走肉般，在那裏看完了整個流程，來的人不少，像她一樣不哭的人也很多。
林瑩時甚至忘記了她當天是怎麽被嚴山拖回去的。
之後，莊澤就被火化了，再之後，他就下葬了。
只有一方小小的墓碑，證明著他存在的痕跡。
悲傷的情緒在一周後，毫無征兆的到來。
似乎到那一刻，她才徹底確定，他是真的不在了。
最近，她才知道許多關於莊澤的事。
比方說，他雖然看起來與常人無異，但因為當年過早取掉體內的監視抑制器，被毒素掏空了身子，整個人虧空得厲害。
莊鱗非他們控制自由活動的人的方式，就是給身上裝監視抑制器，抑制器在便不會毒發，抑制器一消失，毒素就開始擴散攻擊人體。
當然，他們也可以隨時通過抑制器監視你的身體狀況，活動情況，甚至能遠程輕松的直接結果掉你的生命。
而監視抑制器也不是誰都能戴的，底層人士，註射毒素後，是定期服藥，根本沒有那高大上的東西。
莊澤把抑制器拆除後，靠服藥維持，而中途，他是有一段時間，既未吃藥也沒有抑制器，導致他身體受到很大的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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