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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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一切要從謝時去在夢境中所見到的事情說起。
謝時去當時使用覆活術護住了快要消散在天地間的秦驚鴻。
“我帶驚鴻回去。”高水在他們身後說道,“雲霄宗上有冰棺。”
謝時去久久沒有回答,除去周邊的火息聲和風聲,再也沒有人開口說話。
高水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前走幾步,看見秦驚鴻被謝時去死死抱在懷裏時,他就知道一切都真的完了!
撲通跪在鋒利的亂石子上,掩面痛哭,一個大男人面對此景,年紀最小,受寵最多的小師弟再也無法站起來跟他們嬉笑打鬧。
任誰面對死亡的來臨之際,都無法與死亡抗衡。
“不用,我帶他走……”謝時去久久後才出聲道,“假以時日,他會回來的……”後半句的聲音很小,但足以讓人聽清。
高水紅著眼眶,淚水還在肆意橫流,聽見謝時去的話,像抓住了一線生機:“你是說他會回來嗎?”
“是,但我不知道何時回來,但總有……咳……總有希望……”謝時去說著咳出一嘴血,他趕忙用手擦去撒在秦驚鴻臉上的血跡,“覆活術,總會能讓我們有希望的……”
“對不起,弄臟你了……”秦驚鴻的臉還是沒有擦幹凈,謝時去見後,他有些崩潰,“為什麽……為什麽擦不幹凈……”
謝時去有些魔怔了,一直不停道歉,向著一個沒有氣息,不會回應他話的人道歉,一直擦不幹凈都臉,謝時去著急到一直流著眼淚,淚水幾乎是瓢盆大雨般下著。
山火快要熄滅了,風吹著煙霧向著另一邊去了,遠處看來,軀體橫躺,遍地都是,劍,破碎的衣袍,倒塌的樹,和被壓倒的雜叢一片荒亂。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謝時去渾噩道:“我要帶他走了……帶他走……”
謝時去吃力的抱著人站起身,他整個人腦子都還在渾渾噩噩,不清醒的狀態,抱著人的身體搖搖晃晃的,走一步都可以會立馬跌倒,更別說帶著人走了。
他還是拖著受傷無力的身體向前走了幾步。
高水伸出手抓住謝時去的一片衣角,擡頭問道:“你們,在哪裏?”
“松榕山……”謝時去丟下一句話,費力的繼續走著。
高水看著謝時去的背影,謝時去腳步虛浮,走著就會踉蹌一下,盡管摔倒了也一直護住懷裏的人,不讓他受傷。
他抱得很緊,緊到讓人產生一種秦驚鴻會融入謝時去的血肉裏的感覺。
高水看著他一步一步遠去,他下山了……
謝時去帶著秦驚鴻回到松榕山時,不知是過了幾個晝夜才到的,或許是晝是夜在他眼裏都一樣。
謝時去早就用靈力護住秦驚鴻的身體,不讓他在短時間內發青,接著把秦驚鴻放在床上,他打來一盆水將其變溫後,脫開裹在秦驚鴻身上的衣袍,此時的衣袍帶著紅血和黑漆漆的顏色在謝時去看來跟喪衣沒兩樣,他很不歡喜。
沾了溫水的浴巾慢慢擦去帶著泥汙的身體,露出了藏在臟黑之下的白皙身體。
再然後謝時去也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套平日裏秦驚鴻穿的衣裳,幫著他換上了幹凈帶著皂香的衣服。
做好這一切之後,謝時去眼神細細看著沈睡的秦驚鴻:“這樣才是你,光風霽月的樣子最適合你了……不知道接下來我還會記得多少了,以後我會去找你的,一定要跟我回來……”
外面的天放晴了,屋內秦驚鴻臉上的暗影卻是又深了幾分,久久之後黑影才淡去。
謝時去帶著秦驚鴻走過老錢的墓走到墓後面的山裏,那裏有一處冰棺洞穴。
松榕山山勢不高,為何會有著一處冰棺洞穴,無人能解釋清楚。
那一處冰棺洞穴無意被謝時去發現,那時他想著給老錢,老錢拒絕了表示不喜歡,他喜歡土葬,化作黃土塵埃隨風去。
謝時去一直以為冰棺一輩子派不上用場,誰知現在用到了,可他希望現在用不上,不想看著另一個人躺在上面一動不動的。
洞穴很亮,裏面的夜明珠足以照亮整個洞穴,連帶著冰床上都反射著悠悠熒光。
謝時去進去之後把洞穴結界布上了,此後外界的一切他不知了,也不在意外面如何了。
再次看見洞穴裏的一切時,只有一直在看著沈睡人的謝時去,他眼神恨不得黏在秦驚鴻身上了,他的手虛握著秦驚鴻的手,他不敢用力握著,怕一用力一直躺著的人就碎掉了。
秦驚鴻的手還是冰冷沒有溫度。
這是他這三年一直感受到的溫度,除了冷沒有其他溫度了,他漸感麻木,但想到還有秦驚鴻還有希望會回來,他的心裏就重新燃起希望,一切都會有回應的,只是時間的長短而已,只要有回應,一切的枯燥難耐的等待就有了意義,滿懷希望等著一個人回來,總會實現的。
不時他還一直在說著他和秦驚鴻的事情,從初遇到現在,點點滴滴無遺漏。
無論他說多少說多久,結果只有一個,沒有人回應他,三年以來一直如此。
謝時去腳下還有一堆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粗看全是他和秦驚鴻的事情,誰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把這些寫下來。
春去秋來,松榕山上落葉飄落和秋風吹來,原來又是一年。
謝時去今天還是照例說完了過去的事,接著把臉埋到秦驚鴻的手心裏,悶聲道:“我最近開始忘記了一些事情了……我有點記不清了……驚鴻你說怎麽辦?你什麽時候能醒來啊?”
謝時去嗚咽著聲音,像個沒糖吃的小孩哭了起來:“我怕忘了我們的事情了……我寫下來了,可是我快要忘了,我看見時我已經感到害怕和陌生了,我有點記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還是沒有回應,空曠的洞穴內只有壓抑的哭泣聲。
“我要把你送回去了……我怕我忘了就真的把你留在這裏不管不顧了,放心,我一定會找你的。”謝時去擡起頭看著面容平靜的秦驚鴻承諾道,“不到一年的時間我一定到雲霄宗找你。”
謝時去帶著秦驚鴻走出了塵封已久的洞穴,他已經很久沒踏足出洞穴看外面的太陽了,現在看見時反覺十分刺眼,想躲回洞穴路避開陽光照射。
好在過了一會兒他適應了,化作一道流光飛躍在雲層之中,朝著雲霄宗方向去了。
高水見到謝時去時,已然感到物是人非,四年光陰過去,謝時去出現在雲霄宗上仿佛是上輩子的事了。
“驚鴻交給你們了,我還有事,一年之後我會來雲霄宗等他,”謝時去看著躺在冰棺裏的人,擡眼繼續和高水道,“拜托你們照顧了。”
“他是雲霄宗的人,哪裏來的拜托。”高水看著眼前膚色蒼白到像個白面吊死鬼的謝時去,覺得他現在貌似哪裏不對勁,但偏偏他又說不出哪裏不對,“你當真沒事嗎?這幾年一直尋你不見,你到底在做什麽?”
高水隱隱覺察出謝時去接下來會做些什麽事,他蹙眉道:“你是要一命換一命?別說驚鴻不同意,我也不可能讓你去做。”若是秦驚鴻醒來後知道這個噩耗,怕是要瘋。
謝時去忍著頭昏腦漲,強迫自己冷靜的把事情交代清楚:“你放心,一命換一命太不值,沒有他醒了我卻不在的道理,一年後無論我做什麽你們只要同意就好,不用多管。”
謝時去帶著遺憾和希冀的眼神,深深望了秦驚鴻好一會兒,不舍的眼神終究還是離開了。
往後一年,謝時去再也沒用這種眼神看見過秦驚鴻,也沒有再踏上雲霄宗半步,謝時去回到松榕山的洞穴裏把覆活術最後一步做好,他花了一年的時間終於把自己的靈魂安置好,只要有秦驚鴻出現的氣息他的靈魂就一定要想辦法把人帶回到他的身邊。
在謝時去成功完成最後一步時,他也因為損耗大半靈魂而昏倒,等他在醒來的時候已經忘記好多事情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記憶幾乎是全部失去了。
醒來時雖然很是迷茫,但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快去雲霄宗,雲霄宗有人在等你。
謝時去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聽從內心的聲音,他不知道為何如此順從,也不知這麽做到底是對是錯,他的理智告訴他如果不想錯過一個故人就一定要去雲霄宗侯著。
當謝時去再次踏足雲霄宗時,非要拜在秦驚鴻門下為徒,執拗得不像話。
高水和華胡疊不明所以,從謝時去嘴裏也問不出有用的事情,但他們十分確定的是,謝時去失憶了。
高水又想起去年謝時去交代的話,無論如何,只要同意就好。
謝時去得以拜入秦驚鴻門下。
謝時去一呆就是五年,五年的時間裏一直陪著秦驚鴻,不說寸步不離,也差不多了。
五年內一直看著一個沈睡的故人,隔著一層看不清的濃霧看著故人,盼著故人快些回家。
所幸所求皆如願,十年來的念想終於得到了回應。
秦驚鴻徹底醒來,魂燈重亮,一切都有了新的開始。
屬於他的靈魂也回歸了,帶著他所念之人一起回來。
故人回來,一切都有了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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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要從謝時去在夢境中所見到的事情說起。
謝時去當時使用覆活術護住了快要消散在天地間的秦驚鴻。
“我帶驚鴻回去。”高水在他們身後說道,“雲霄宗上有冰棺。”
謝時去久久沒有回答,除去周邊的火息聲和風聲,再也沒有人開口說話。
高水拖著疲憊的身體往前走幾步,看見秦驚鴻被謝時去死死抱在懷裏時,他就知道一切都真的完了!
撲通跪在鋒利的亂石子上,掩面痛哭,一個大男人面對此景,年紀最小,受寵最多的小師弟再也無法站起來跟他們嬉笑打鬧。
任誰面對死亡的來臨之際,都無法與死亡抗衡。
“不用,我帶他走……”謝時去久久後才出聲道,“假以時日,他會回來的……”後半句的聲音很小,但足以讓人聽清。
高水紅著眼眶,淚水還在肆意橫流,聽見謝時去的話,像抓住了一線生機:“你是說他會回來嗎?”
“是,但我不知道何時回來,但總有……咳……總有希望……”謝時去說著咳出一嘴血,他趕忙用手擦去撒在秦驚鴻臉上的血跡,“覆活術,總會能讓我們有希望的……”
“對不起,弄臟你了……”秦驚鴻的臉還是沒有擦幹凈,謝時去見後,他有些崩潰,“為什麽……為什麽擦不幹凈……”
謝時去有些魔怔了,一直不停道歉,向著一個沒有氣息,不會回應他話的人道歉,一直擦不幹凈都臉,謝時去著急到一直流著眼淚,淚水幾乎是瓢盆大雨般下著。
山火快要熄滅了,風吹著煙霧向著另一邊去了,遠處看來,軀體橫躺,遍地都是,劍,破碎的衣袍,倒塌的樹,和被壓倒的雜叢一片荒亂。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謝時去渾噩道:“我要帶他走了……帶他走……”
謝時去吃力的抱著人站起身,他整個人腦子都還在渾渾噩噩,不清醒的狀態,抱著人的身體搖搖晃晃的,走一步都可以會立馬跌倒,更別說帶著人走了。
他還是拖著受傷無力的身體向前走了幾步。
高水伸出手抓住謝時去的一片衣角,擡頭問道:“你們,在哪裏?”
“松榕山……”謝時去丟下一句話,費力的繼續走著。
高水看著謝時去的背影,謝時去腳步虛浮,走著就會踉蹌一下,盡管摔倒了也一直護住懷裏的人,不讓他受傷。
他抱得很緊,緊到讓人產生一種秦驚鴻會融入謝時去的血肉裏的感覺。
高水看著他一步一步遠去,他下山了……
謝時去帶著秦驚鴻回到松榕山時,不知是過了幾個晝夜才到的,或許是晝是夜在他眼裏都一樣。
謝時去早就用靈力護住秦驚鴻的身體,不讓他在短時間內發青,接著把秦驚鴻放在床上,他打來一盆水將其變溫後,脫開裹在秦驚鴻身上的衣袍,此時的衣袍帶著紅血和黑漆漆的顏色在謝時去看來跟喪衣沒兩樣,他很不歡喜。
沾了溫水的浴巾慢慢擦去帶著泥汙的身體,露出了藏在臟黑之下的白皙身體。
再然後謝時去也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套平日裏秦驚鴻穿的衣裳,幫著他換上了幹凈帶著皂香的衣服。
做好這一切之後,謝時去眼神細細看著沈睡的秦驚鴻:“這樣才是你,光風霽月的樣子最適合你了……不知道接下來我還會記得多少了,以後我會去找你的,一定要跟我回來……”
外面的天放晴了,屋內秦驚鴻臉上的暗影卻是又深了幾分,久久之後黑影才淡去。
謝時去帶著秦驚鴻走過老錢的墓走到墓後面的山裏,那裏有一處冰棺洞穴。
松榕山山勢不高,為何會有著一處冰棺洞穴,無人能解釋清楚。
那一處冰棺洞穴無意被謝時去發現,那時他想著給老錢,老錢拒絕了表示不喜歡,他喜歡土葬,化作黃土塵埃隨風去。
謝時去一直以為冰棺一輩子派不上用場,誰知現在用到了,可他希望現在用不上,不想看著另一個人躺在上面一動不動的。
洞穴很亮,裏面的夜明珠足以照亮整個洞穴,連帶著冰床上都反射著悠悠熒光。
謝時去進去之後把洞穴結界布上了,此後外界的一切他不知了,也不在意外面如何了。
再次看見洞穴裏的一切時,只有一直在看著沈睡人的謝時去,他眼神恨不得黏在秦驚鴻身上了,他的手虛握著秦驚鴻的手,他不敢用力握著,怕一用力一直躺著的人就碎掉了。
秦驚鴻的手還是冰冷沒有溫度。
這是他這三年一直感受到的溫度,除了冷沒有其他溫度了,他漸感麻木,但想到還有秦驚鴻還有希望會回來,他的心裏就重新燃起希望,一切都會有回應的,只是時間的長短而已,只要有回應,一切的枯燥難耐的等待就有了意義,滿懷希望等著一個人回來,總會實現的。
不時他還一直在說著他和秦驚鴻的事情,從初遇到現在,點點滴滴無遺漏。
無論他說多少說多久,結果只有一個,沒有人回應他,三年以來一直如此。
謝時去腳下還有一堆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粗看全是他和秦驚鴻的事情,誰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把這些寫下來。
春去秋來,松榕山上落葉飄落和秋風吹來,原來又是一年。
謝時去今天還是照例說完了過去的事,接著把臉埋到秦驚鴻的手心裏,悶聲道:“我最近開始忘記了一些事情了……我有點記不清了……驚鴻你說怎麽辦?你什麽時候能醒來啊?”
謝時去嗚咽著聲音,像個沒糖吃的小孩哭了起來:“我怕忘了我們的事情了……我寫下來了,可是我快要忘了,我看見時我已經感到害怕和陌生了,我有點記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還是沒有回應,空曠的洞穴內只有壓抑的哭泣聲。
“我要把你送回去了……我怕我忘了就真的把你留在這裏不管不顧了,放心,我一定會找你的。”謝時去擡起頭看著面容平靜的秦驚鴻承諾道,“不到一年的時間我一定到雲霄宗找你。”
謝時去帶著秦驚鴻走出了塵封已久的洞穴,他已經很久沒踏足出洞穴看外面的太陽了,現在看見時反覺十分刺眼,想躲回洞穴路避開陽光照射。
好在過了一會兒他適應了,化作一道流光飛躍在雲層之中,朝著雲霄宗方向去了。
高水見到謝時去時,已然感到物是人非,四年光陰過去,謝時去出現在雲霄宗上仿佛是上輩子的事了。
“驚鴻交給你們了,我還有事,一年之後我會來雲霄宗等他,”謝時去看著躺在冰棺裏的人,擡眼繼續和高水道,“拜托你們照顧了。”
“他是雲霄宗的人,哪裏來的拜托。”高水看著眼前膚色蒼白到像個白面吊死鬼的謝時去,覺得他現在貌似哪裏不對勁,但偏偏他又說不出哪裏不對,“你當真沒事嗎?這幾年一直尋你不見,你到底在做什麽?”
高水隱隱覺察出謝時去接下來會做些什麽事,他蹙眉道:“你是要一命換一命?別說驚鴻不同意,我也不可能讓你去做。”若是秦驚鴻醒來後知道這個噩耗,怕是要瘋。
謝時去忍著頭昏腦漲,強迫自己冷靜的把事情交代清楚:“你放心,一命換一命太不值,沒有他醒了我卻不在的道理,一年後無論我做什麽你們只要同意就好,不用多管。”
謝時去帶著遺憾和希冀的眼神,深深望了秦驚鴻好一會兒,不舍的眼神終究還是離開了。
往後一年,謝時去再也沒用這種眼神看見過秦驚鴻,也沒有再踏上雲霄宗半步,謝時去回到松榕山的洞穴裏把覆活術最後一步做好,他花了一年的時間終於把自己的靈魂安置好,只要有秦驚鴻出現的氣息他的靈魂就一定要想辦法把人帶回到他的身邊。
在謝時去成功完成最後一步時,他也因為損耗大半靈魂而昏倒,等他在醒來的時候已經忘記好多事情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記憶幾乎是全部失去了。
醒來時雖然很是迷茫,但心裏一直有個聲音告訴他:快去雲霄宗,雲霄宗有人在等你。
謝時去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聽從內心的聲音,他不知道為何如此順從,也不知這麽做到底是對是錯,他的理智告訴他如果不想錯過一個故人就一定要去雲霄宗侯著。
當謝時去再次踏足雲霄宗時,非要拜在秦驚鴻門下為徒,執拗得不像話。
高水和華胡疊不明所以,從謝時去嘴裏也問不出有用的事情,但他們十分確定的是,謝時去失憶了。
高水又想起去年謝時去交代的話,無論如何,只要同意就好。
謝時去得以拜入秦驚鴻門下。
謝時去一呆就是五年,五年的時間裏一直陪著秦驚鴻,不說寸步不離,也差不多了。
五年內一直看著一個沈睡的故人,隔著一層看不清的濃霧看著故人,盼著故人快些回家。
所幸所求皆如願,十年來的念想終於得到了回應。
秦驚鴻徹底醒來,魂燈重亮,一切都有了新的開始。
屬於他的靈魂也回歸了,帶著他所念之人一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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