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言陳說

邱燕歸生命的最後一天，此時她正與左泫在天臺依偎。

在左泫不曾註意的時候，她轉頭吻了上來。

她們是不幸的，深陷泥沼無法自拔，熾烈的愛情敵不過金錢與權利。

她們是幸運的，微不足道的幸運，她們還有彼此。

“我們的愛如同鬼魂，他人無法洞悉。”

小提琴為她獨奏。

黑玫瑰為她盛開。

你見過夕陽清洗的長發如何舞蹈嗎？你見過緋煙侵染的雙唇如何升溫嗎？

“我見過，此生無憾。”左泫把雙手搭在邱燕歸的背上。“我願就此沈淪。”

匆匆走過的另外兩人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是喬茹和薇。”邱燕歸在她耳邊輕語。她的聲音沾上了傍晚的玫瑰香氣，撩撥著左泫的心。

她想告訴所有人，邱燕歸是這世上最美的人。

他們絕未見過這樣的美人，言語早已無法形容她的美好，而她此刻屬於她。

左泫想，她是極其貪心的，她想要餘生都是邱燕歸，她願為她奏響細雪的樂曲。

但命運弄人，善人總要吞噬惡果。

猜猜誰來了。

楊辭瀧。

猜猜他家的產業多大。

左泫說不出具體的數目，只知道他若想讓一個人從世上消失易如反掌。

“喲，燕歸，在和左泫聊天呢？”

她知道邱燕歸此時的心裏盡是厭惡，但她不得不把厭惡拉住。

“怎麽了？”

楊辭瀧沖上來拉著她的手：“帶你去個好地方。”

他看了左泫一眼：“你就別去了吧。”

左泫看著邱燕歸，邱燕歸看著左泫。

她們沒有想過這會是最後一眼。

楊辭瀧身邊自然不缺女人，自己搶來的，為了錢而追隨他的。不過他偶爾也喜歡追求刺激。

邱燕歸是他的第十二個目標，他把她帶到教室，用罪惡的手挑弄著她的肩帶，然後向下摸索。

“再動一下我就報警了。”邱燕歸冷酷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報啊，你以為你是誰？”楊辭瀧開始脫她的衣服，邱燕歸劇烈地掙紮。

這一切被門後的左泫看得一清二楚。

聽筒裏傳來警察的聲音，左泫舉著手機，手臂顫抖。

“不從是吧。”楊辭瀧把邱燕歸壓在身下。他有些害怕她的尖叫會引來其他人，於是用手緊緊捂住她的嘴。

當楊辭瀧完事穿好褲子的時候，他拍了拍邱燕歸的臉，發現她已經失去知覺了。

他慌了。他以為邱燕歸已經死了。其實她只是缺氧昏迷。

他把她扛到了天臺，坐在一邊喘氣。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左泫看著手機裏拍下來的作案證據，脊背發涼。

她好想哭。

楊辭瀧看了看躺在旁邊衣著淩亂的邱燕歸，掐熄手裏的煙。深吸一口氣，把邱燕歸從天臺邊緣扔了下去。

他手裏的人命一直都輕飄飄的，只是那一刻，他突然覺得屍體很重很重。

天臺下面就是花園，他也曾和其他女孩在那兒盡魚水之歡。邱燕歸的血沁進了玫瑰叢，玫瑰的紅更加鮮艷，紅成了黑，耀眼又黯淡的黑。

左泫被叫去做了筆錄，她面容憔悴出來的時候，看見了一臉輕松的楊辭瀧。

他拍了拍左泫的肩膀：“只要你肯配合，你提出的要求我都能滿足。”

左泫看著他，血紅的眼眶裏滿是恨意。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帶著微笑。

微笑裏有無人能夠察覺的靜謐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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