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

“許雲鶴？他怎麽在這？”王薇立馬跑過來，盡管她已經對倒廈裏的任何事情都見怪不怪了。她把許雲鶴屍體上的凍肉全部移走，露出了他蜷縮的身體。

“屍斑呈鮮紅色，我看看……”

“他在笑。”

“被凍死的人都會呈現苦笑的狀態。”

“第一次見到他笑啊，他在弗洛斯的時候總是板著一張臉。”王薇有些不忍看他，把頭扭了過去。

“嫌疑人許雲鶴死亡，游戲繼續。”甜美的電子女聲傳來，依舊毫無感情

我摩挲著手指：“也許他知曉內情，兇手殺了他滅口。誰知道呢？興許他就是兇手之一。”話音未落一陣開門的聲音傳來。

“媽的，門口有動靜，過來。”我把王薇掩在身後，去看門口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楊辭瀧？

左泫呢？

“別出聲。”我把食指放在王薇嘴上，明明手裏拿著消防斧的她才是保護我的人。

“他進廚房了。”我和王薇溜到廚房門口，瞄到楊辭瀧正在翻看林原的屍塊，看到林原的腿不見了，他神色慌張了起來，開始四下翻找。

他當然什麽也沒找到，癱坐在地上，絕望地看著天花板。

許久，他搖搖晃晃地站起，推開了門。

看見了門後的我和王薇。

“怎麽，林原死了你很害怕？”

他顯然是做賊心虛，嚇得說不出話來。

“沒……沒什麽……”他支支吾吾，恨不得拔腿逃離。

“現在說謊對誰都沒好處。”王薇把手上的斧頭往他眼前揚了揚，他立馬老實了起來，但還是不說話。

“那幾位的死相你應該都看到了，你要是不想被活生生割下些什麽東西，最好和我們坦誠相待。”

楊辭瀧已經徹底放棄抵抗了，癱坐在地上。嘴唇顫抖。

“我……我看到燕歸了。”

我暗暗吃了一驚：“邱燕歸……”

“我看到她了，真的，她就在這裏游蕩，她沒有雙手，沒有五官。”

“你知道那棵樹嗎？”

“樹？什麽樹？”

“他不知道。”我朝王薇做了個口型，楊辭瀧開始盯著我看。

“你真覺得邱燕歸是自殺？”我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他開始閃躲我的目光。

“你是她男朋友，我不可能相信你什麽也不知道。”

楊辭瀧看著我，又看了看王薇手裏的斧頭，咽了口口水。一瞬間，他又開始變得驚恐，嘴裏不停地叫著邱燕歸的名字，跪在地上求她饒命。

“對不起……燕歸，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好不好……”

幾分鐘後，他終於平靜了下來，然而眼神裏仍然盡是恐慌，

“燕歸的死究竟和你有什麽關系？”王薇拎起他的衣領，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憤怒。

“是我……殺的……是我……對不起……”

他開始掙紮，他的瞳孔徹底失去了光彩，最後昏倒在了地上。

一支註射槍從他的襯衣口袋裏掉了出來，我撿起來，發現裏面沒有任何藥液。

王薇把他扔到了地上，她眼睛裏似乎有沖天的火光：“這個人渣。”

16歲的少女，一朵還未盛開的玫瑰，被人活生生撕碎，扔下了六樓，黑色覆蓋了所有真相，一年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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