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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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疤
“你還記得這是誰寫的嗎？這上面有我們兩個人的名字，你難道不奇怪？”淩時將紙鶴藏在身後，想逼對方破功。
“與你無關。這是我的東西。”成遷上手就來奪。
“這是我寫的！成遷，你一直隨身攜帶？你為什麽要隨身攜帶一個老同學給你寫的紙條？你倒現在還要裝不認識我？”淩時直視著對方，有些咄咄逼人。
“我再說一遍，還——給——我——”成遷無視對方的問題，只想拿走自己的東西。
他見淩時不松手，便越過對方的肩膀去搶。
淩時整個人被壓得仰面倒在沙發上，手卻還死死藏著壓在身底下。
“啊啊啊痛——”淩時手背在身後被壓到了直呼痛。
成遷看到他吃痛蹙起的眉，自知有些失態，微微直起了身。
得了空檔，淩時終於把手從背後伸了出來。
瞧準時機，成遷上前一把攥住了對方的手腕。
淩時被抓得牢牢的，動彈不得，扭動著身子想要擺脫束縛。兩人又在沙發上你爭我奪地撕扯起來。
“就不給你。我寫的就是我的。你保存了這麽多年應該還給我了吧！”嘴裏還在不停叫囂，試圖惹怒對方。
成遷不想與他爭辯物品的歸屬權問題，只是抿著唇，跟隨著淩時上下晃動的手找機會爭奪。
爭搶間，淩時右手臂的袖子被扯得滑落到了手肘。
瞬間，淩時的眼睛抽搐了一下，他立刻松開了紙條往對方懷裏一扔，嘴裏說著滿不在乎的話，聲音卻有些顫抖：“算了，不和你搶了，給你吧。”
邊說邊迅速把右手臂上的袖子捋了下來。
但已然晚了。
火眼金睛的成遷已經看到了。
他再次一把攥住淩時的手腕，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就拉下了他的袖子。
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出現了眼前。
淩時心驚，用最大的力氣掙脫了對方，又一次把袖子捋了下來，環著手臂解釋道：“你失憶了應該不記得了，這是我們以前和武瘋子搏鬥時留下的。”
既然對方不承認失憶是裝的，那就順著他的話頭去說。
“不是。”成遷直勾勾盯著已經被襯衫袖子遮住的傷疤。
“怎麽不是？就是的，你忘了而已。”淩時試圖蒙混過關。
成遷一把捏住淩時的下巴，琥珀色的眼瞳裏占滿了侵略性：“這傷疤不對。”
看到對方閃躲的目光，成遷雙眸如炬：“是，我是沒有失憶。所以我說，這傷疤，不對。”
淩時看著對方豁出一切不再偽裝，知道今天逃不過了。
“你的傷疤，我曾經吻過千次，萬次，那是一把水果刀留下的細細痕跡，愈合後我每天都用祛疤痕的藥膏給你抹，已經淡了不少。絕對不是這樣一條——”
停頓片刻，他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沈：“絕對不是這樣一條——劃過多次，又多次愈合的增生型疤痕！淩時，你究竟做了什麽？你究竟對你自己做了什麽？”
淩時看著對方眼中的血絲蔓延上來，片刻後有一滴水落在了自己臉上，滾燙得讓自己瑟縮了一下。
他閉上眼，呼出一口氣，又睜開，彎了彎嘴角，用最輕松的語氣說道：“沒事了，成遷，那都是我過去做的傻事。都過去了，我現在已經痊愈了。”
成遷腦中“轟”得一聲。捏著對方下巴的手顫抖著，肩膀也劇烈聳動著：“離開我的是你。你為什麽……為什麽還要傷害自己？”
大顆滾燙的淚珠落在自己的臉上，淩時被問得啞口無言。
“你們……沒事吧？”白清歡完成了任務，從葉萍萍的房間走了出來。
剛出來就看到自己的大學同學把自己的相親對象壓在沙發上。
這姿勢，不像打架，倒像是……
咳咳，不能再想了……
成遷迅速松開捏著淩時下巴的手，站起身就向大門走去。
走到門外才傳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
聲音有些不對勁，背影也有些不對勁。
白清歡呆呆看著這場面，有些無所適從。
還好淩時迅速調整過來，他抹了把臉上已經冷卻的對方的眼淚，苦笑著說：“我和成遷曾經有些誤會，稍晚些我會向你解釋。怎麽樣？量表做過了嗎？結果如何？”
淩時朝白清歡身後看去，並沒有看到葉萍萍的身影。
“嗯，她睡覺了。我們先行離開吧，具體的等會再說。”白清歡的臉色不容樂觀。
淩時看出了對方的欲言又止，輕輕點了點頭。
J市護城河邊一家名為“正宗川味小館”的私廚裏。
春日裏的晚風帶著絲絲涼意襲來，白清歡不禁裹緊了風衣外套。
淩時聞得空氣裏櫻花的香氣，便扭頭去尋，果然在河對岸看到幾株還未雕落幹凈的晚櫻。
“你和成遷，不是普通關系吧？”白清歡決定先發制人。
淩時收回目光，隨即笑了：“果然是心理醫生，才接觸了一日就洞察到了。”
白清歡：……你們鬧出那麽大動靜，3歲小孩都看得出你們關系不正常好嗎？
白清歡在內心吐槽完，撇撇嘴：“所以你們曾經是？”
她斟酌了一會兒，選擇了個自認為比較合適的詞：“是戀人？”
“是，”淩時直言不諱，“對不起，白醫生，我要向你道歉。我的母親知道我的性取向，只是不接受，所以才搞出來這麽一出烏龍。也向伯母道歉，就直說是我的原因好了，不用避諱。”
“咳咳，”白清歡戰術性喝了一口冰美式，“好吧，本來我還挺欣賞你的，還想和你發展發展……這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呵呵，”輪到淩時有點尷尬了，不過他還挺震驚對方這直率的性格和她的外表不契合，“謬讚了謬讚了。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錯。”
“好了你也不用道歉了，咳咳，我也不裝了，其實我是個——”白清歡驟然壓低了聲音。
“什麽？”淩時一驚，難道她是？拉拉嗎？
“我是個腐女！”白清歡悄聲說完，然後環顧了下四周，有些做賊的樣子。
“額。”淩時無語。
“所以，我可以八卦一下，當年你為什麽和成遷分開嗎？現在他回國了，你們……”白清歡眼冒金光，說完挑了挑眉。
淩時：人不可貌相。今天突然體會到了這個詞語的真正含義。
“這……當年分開有很多原因，主要是當時我們雙方處境都很艱難。”淩時言簡意賅地總結了一句。
無法破的局。無法獨善其身，去撇開不顧的人。
“哎，是啊，國內環境，嘖嘖嘖……是很艱難，”白清歡受對方情緒感染，也有些低氣壓，“那你們現在？”
白清歡嘿嘿一笑，用了個自認為很貼切的成語：“舊情重燃了嗎？”
淩時苦笑一聲：“呵呵，革/命尚未成功，同志我仍需努力啊。這不，連微信還沒加上呢！”
原來還在追啊！白清歡心道，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對方肩膀：“同志，加油，不過，嘿嘿……我看你很有戲哦？”
淩時表面上不動聲色，禮節性微笑了一下，又裝作無意地說：“你和成遷在國外的時候熟嗎？私交如何？”
“啊！你別誤會！我們可沒有什麽私交！成遷早就出櫃了！我們J市老鄉會的人都知道的！”
淩時無語，他本意是打聽一下之前被成遷含糊帶過的老鄉會上發生的事，沒想到對方誤會了，還反應這麽強烈。
不過，他早就出櫃了？
淩時目瞪口呆，問道：“早就？”
白清歡：“嗯，那會剛上大學吧，你不知道像他這種高冷禁欲型亞洲帥哥在國外多吃香，國外又比較open你懂的，簡直像一只天鵝掉進了癩蛤蟆群！”
淩時嘴角上揚，這什麽破比喻。
“你別笑，我這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每天上課下課主動問他要聯系方式的小姑娘多的哦！不對，不僅僅只有小姑娘，簡直是什麽年齡，什麽膚色的都有！”
淩時絲毫不感到意外：“呵，高中時候就是如此了，我還幫他去拒絕那些女孩子呢，就是拒絕的時候有些心虛，畢竟是我擋了她們的路。”
“是啊，最好笑的是，當成遷拒絕了一個女孩說他喜歡的是男生後，你猜怎麽著？哈哈，第二天一長串各種膚色的男人來表白了！”白清歡外冷內熱，特別有傾吐欲。
“呵呵，不意外。”淩時無奈地笑了，這招人的。
“你沒看到成遷當時那個臉黑的哦。所以那天晚上我們就邀請他去參加老鄉會了，本來像這樣的活動他一般是不會參加的，那天也是真的心情不好吧，喝了好多好多酒。”
終於說會了正題，淩時沒有插嘴，靜靜地等待下文。
雖然對方在用語言描述，但在淩時眼裏，他好像就站在老鄉會那個中國餐廳的包房裏，看著他愛的男人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仿佛酒杯裏的是什麽忘情水，喝了就能把所有不想回憶的事情全部遺忘。
“他酒量應該很好。”淩時輕輕道。
“是啊，但再怎麽好也不能那麽喝啊，喝得當時就吐血了，我們都嚇死了，趕緊把他送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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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無關。這是我的東西。”成遷上手就來奪。
“這是我寫的！成遷，你一直隨身攜帶？你為什麽要隨身攜帶一個老同學給你寫的紙條？你倒現在還要裝不認識我？”淩時直視著對方，有些咄咄逼人。
“我再說一遍，還——給——我——”成遷無視對方的問題，只想拿走自己的東西。
他見淩時不松手，便越過對方的肩膀去搶。
淩時整個人被壓得仰面倒在沙發上，手卻還死死藏著壓在身底下。
“啊啊啊痛——”淩時手背在身後被壓到了直呼痛。
成遷看到他吃痛蹙起的眉，自知有些失態，微微直起了身。
得了空檔，淩時終於把手從背後伸了出來。
瞧準時機，成遷上前一把攥住了對方的手腕。
淩時被抓得牢牢的，動彈不得，扭動著身子想要擺脫束縛。兩人又在沙發上你爭我奪地撕扯起來。
“就不給你。我寫的就是我的。你保存了這麽多年應該還給我了吧！”嘴裏還在不停叫囂，試圖惹怒對方。
成遷不想與他爭辯物品的歸屬權問題，只是抿著唇，跟隨著淩時上下晃動的手找機會爭奪。
爭搶間，淩時右手臂的袖子被扯得滑落到了手肘。
瞬間，淩時的眼睛抽搐了一下，他立刻松開了紙條往對方懷裏一扔，嘴裏說著滿不在乎的話，聲音卻有些顫抖：“算了，不和你搶了，給你吧。”
邊說邊迅速把右手臂上的袖子捋了下來。
但已然晚了。
火眼金睛的成遷已經看到了。
他再次一把攥住淩時的手腕，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就拉下了他的袖子。
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出現了眼前。
淩時心驚，用最大的力氣掙脫了對方，又一次把袖子捋了下來，環著手臂解釋道：“你失憶了應該不記得了，這是我們以前和武瘋子搏鬥時留下的。”
既然對方不承認失憶是裝的，那就順著他的話頭去說。
“不是。”成遷直勾勾盯著已經被襯衫袖子遮住的傷疤。
“怎麽不是？就是的，你忘了而已。”淩時試圖蒙混過關。
成遷一把捏住淩時的下巴，琥珀色的眼瞳裏占滿了侵略性：“這傷疤不對。”
看到對方閃躲的目光，成遷雙眸如炬：“是，我是沒有失憶。所以我說，這傷疤，不對。”
淩時看著對方豁出一切不再偽裝，知道今天逃不過了。
“你的傷疤，我曾經吻過千次，萬次，那是一把水果刀留下的細細痕跡，愈合後我每天都用祛疤痕的藥膏給你抹，已經淡了不少。絕對不是這樣一條——”
停頓片刻，他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沈：“絕對不是這樣一條——劃過多次，又多次愈合的增生型疤痕！淩時，你究竟做了什麽？你究竟對你自己做了什麽？”
淩時看著對方眼中的血絲蔓延上來，片刻後有一滴水落在了自己臉上，滾燙得讓自己瑟縮了一下。
他閉上眼，呼出一口氣，又睜開，彎了彎嘴角，用最輕松的語氣說道：“沒事了，成遷，那都是我過去做的傻事。都過去了，我現在已經痊愈了。”
成遷腦中“轟”得一聲。捏著對方下巴的手顫抖著，肩膀也劇烈聳動著：“離開我的是你。你為什麽……為什麽還要傷害自己？”
大顆滾燙的淚珠落在自己的臉上，淩時被問得啞口無言。
“你們……沒事吧？”白清歡完成了任務，從葉萍萍的房間走了出來。
剛出來就看到自己的大學同學把自己的相親對象壓在沙發上。
這姿勢，不像打架，倒像是……
咳咳，不能再想了……
成遷迅速松開捏著淩時下巴的手，站起身就向大門走去。
走到門外才傳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
聲音有些不對勁，背影也有些不對勁。
白清歡呆呆看著這場面，有些無所適從。
還好淩時迅速調整過來，他抹了把臉上已經冷卻的對方的眼淚，苦笑著說：“我和成遷曾經有些誤會，稍晚些我會向你解釋。怎麽樣？量表做過了嗎？結果如何？”
淩時朝白清歡身後看去，並沒有看到葉萍萍的身影。
“嗯，她睡覺了。我們先行離開吧，具體的等會再說。”白清歡的臉色不容樂觀。
淩時看出了對方的欲言又止，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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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時聞得空氣裏櫻花的香氣，便扭頭去尋，果然在河對岸看到幾株還未雕落幹凈的晚櫻。
“你和成遷，不是普通關系吧？”白清歡決定先發制人。
淩時收回目光，隨即笑了：“果然是心理醫生，才接觸了一日就洞察到了。”
白清歡：……你們鬧出那麽大動靜，3歲小孩都看得出你們關系不正常好嗎？
白清歡在內心吐槽完，撇撇嘴：“所以你們曾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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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淩時直言不諱，“對不起，白醫生，我要向你道歉。我的母親知道我的性取向，只是不接受，所以才搞出來這麽一出烏龍。也向伯母道歉，就直說是我的原因好了，不用避諱。”
“咳咳，”白清歡戰術性喝了一口冰美式，“好吧，本來我還挺欣賞你的，還想和你發展發展……這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呵呵，”輪到淩時有點尷尬了，不過他還挺震驚對方這直率的性格和她的外表不契合，“謬讚了謬讚了。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錯。”
“好了你也不用道歉了，咳咳，我也不裝了，其實我是個——”白清歡驟然壓低了聲音。
“什麽？”淩時一驚，難道她是？拉拉嗎？
“我是個腐女！”白清歡悄聲說完，然後環顧了下四周，有些做賊的樣子。
“額。”淩時無語。
“所以，我可以八卦一下，當年你為什麽和成遷分開嗎？現在他回國了，你們……”白清歡眼冒金光，說完挑了挑眉。
淩時：人不可貌相。今天突然體會到了這個詞語的真正含義。
“這……當年分開有很多原因，主要是當時我們雙方處境都很艱難。”淩時言簡意賅地總結了一句。
無法破的局。無法獨善其身，去撇開不顧的人。
“哎，是啊，國內環境，嘖嘖嘖……是很艱難，”白清歡受對方情緒感染，也有些低氣壓，“那你們現在？”
白清歡嘿嘿一笑，用了個自認為很貼切的成語：“舊情重燃了嗎？”
淩時苦笑一聲：“呵呵，革/命尚未成功，同志我仍需努力啊。這不，連微信還沒加上呢！”
原來還在追啊！白清歡心道，大大咧咧地拍了拍對方肩膀：“同志，加油，不過，嘿嘿……我看你很有戲哦？”
淩時表面上不動聲色，禮節性微笑了一下，又裝作無意地說：“你和成遷在國外的時候熟嗎？私交如何？”
“啊！你別誤會！我們可沒有什麽私交！成遷早就出櫃了！我們J市老鄉會的人都知道的！”
淩時無語，他本意是打聽一下之前被成遷含糊帶過的老鄉會上發生的事，沒想到對方誤會了，還反應這麽強烈。
不過，他早就出櫃了？
淩時目瞪口呆，問道：“早就？”
白清歡：“嗯，那會剛上大學吧，你不知道像他這種高冷禁欲型亞洲帥哥在國外多吃香，國外又比較open你懂的，簡直像一只天鵝掉進了癩蛤蟆群！”
淩時嘴角上揚，這什麽破比喻。
“你別笑，我這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每天上課下課主動問他要聯系方式的小姑娘多的哦！不對，不僅僅只有小姑娘，簡直是什麽年齡，什麽膚色的都有！”
淩時絲毫不感到意外：“呵，高中時候就是如此了，我還幫他去拒絕那些女孩子呢，就是拒絕的時候有些心虛，畢竟是我擋了她們的路。”
“是啊，最好笑的是，當成遷拒絕了一個女孩說他喜歡的是男生後，你猜怎麽著？哈哈，第二天一長串各種膚色的男人來表白了！”白清歡外冷內熱，特別有傾吐欲。
“呵呵，不意外。”淩時無奈地笑了，這招人的。
“你沒看到成遷當時那個臉黑的哦。所以那天晚上我們就邀請他去參加老鄉會了，本來像這樣的活動他一般是不會參加的，那天也是真的心情不好吧，喝了好多好多酒。”
終於說會了正題，淩時沒有插嘴，靜靜地等待下文。
雖然對方在用語言描述，但在淩時眼裏，他好像就站在老鄉會那個中國餐廳的包房裏，看著他愛的男人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仿佛酒杯裏的是什麽忘情水，喝了就能把所有不想回憶的事情全部遺忘。
“他酒量應該很好。”淩時輕輕道。
“是啊，但再怎麽好也不能那麽喝啊，喝得當時就吐血了，我們都嚇死了，趕緊把他送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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