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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時憋了半天才把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放下來。
現在可不能破功。
一晃眼就到了葉萍萍家門口。
淩時從車上下來，環顧四周，茂密的香樟樹將樹影投在淩時漆黑的瞳孔裏。
路邊叫賣西瓜的小攤販，街邊下象棋下得面紅耳赤的老頭兒，還有一幢幢樓道燈早就瞎了的黑洞洞的單元樓。
這裏和曾經來過的溫言家小區好像。
J市有很多這種老式商品樓，隱藏在老城區裏，幾十年如一日，在陽光下暴曬，在驟雨下沖刷，湮沒了一個又一個故事。
想起溫言，淩時也有些感慨。
在大二那年，她輟學了，明明以高分錄取了南京藝術學院，卻還是如此收場。
拮據的生活沒有帶給她太多苦難，心裏的病痛卻不是一時之間就能痊愈的。
輟學後她就去了杭州，淩時只知道她依舊從事著美術相關的工作，其他的她不願談，他也不會多問。
這麽多年，也沒回來過。
而當年走得決絕的自己，終究還是回來了。
淩時從回憶裏掙紮出來，臉上卻籠罩了一層陰霾。
“上去吧，我剛聯系過，她母親現在不在家，正好我們可以和她單獨聊聊。對了，等等，我去下小賣部。”淩時說著，走向了街邊小店。
不一會兒就出來了，手裏拿著兩聽可樂，一聽百事，一聽可口。
見白清歡用疑問的眼神看向自己，便晃了晃手中的百事可樂，隨意解釋道：“沒吃早飯，續個命！”
白醫生不懂可樂和續命之間的潛在聯系，不過看到某人用光禿禿的指甲費勁摳那個拉環的時候還是大跌了眼鏡。
更何況，這個人下一秒又眼巴巴地遞到了自己面前。
更更何況，自己還來得及接過，又有一雙手伸過來“啪嗒”一下打開了。
不過。
小淩老師笑起來真好看，眉毛彎彎的，眼睛彎彎的，嘴角也彎彎的。
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孩子。
淩時自然地接過，也不道謝，仰頭就開始灌。
不過旁邊那座大冰山倒是有意無意解釋了一句：“我看白醫生做了美甲，不能開易拉罐。”
白清歡怔怔看向自己裸粉色的指甲蓋：為了工作特意做的裸色，這都看出來了？
淩時一口悶完，看到路邊一個敞開的垃圾桶，跳起來做投籃的架勢。
卻，“哐啷”一聲，砸在了桶蓋上，彈飛出去好幾米遠。
“咳咳……”淩時一臉尷尬，屁顛顛過去撿了又重新扔進了垃圾桶，“好了，幹正事吧。”
吐槽狂魔白清歡：到底是誰一直不幹正事？
“哐啷啷……”“葉萍萍你在家嗎？我是淩老師。”淩時敲響了生銹的鐵質防盜門。
裏面的木門被悄悄拉開一條縫，露出小姑娘膽怯又緊張的臉：“淩老師，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你怎麽沒去上學？”淩時關切地問道。
“我……我害怕……淩老師，你，你沒事了吧？我想去醫院看你，但是……但是我媽不讓。”
淩時溫聲道：“我早就沒事了。不過，你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隔著道防盜門不太方便說話。”
“哦哦好的，你們進來吧。”
“老師們，請喝茶。”葉萍萍是個心思敏感的小姑娘，家裏來了幾個陌生人，她有些拘束，不安地攪著手指。
淩時看著她沒什麽血色的臉龐，從包裏掏出小店買的那聽可口可樂：“萍萍，來，上次在天臺上，我還欠你一聽可樂呢！”
說完又飛給端坐在一邊的成遷一個眼神，成遷淡淡看了他一眼，還是把拉環打開了。
葉萍萍接過，低聲道：“謝謝。沒想到你還記得。”
“萍萍，前兩天的事，你沒受傷吧？”
回避主要矛盾是不行的，反而讓對方產生戒備的心理。
“沒有，”葉萍萍愧疚之色漫上了白皙的小臉，“淩老師，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看到你掉下去，我都嚇死了。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的……萬死難辭其咎。”
“呵呵，”淩時笑道，“這我作為語文老師，可就要批評你了，你這是‘大詞小用’，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葉萍萍聽了，終於展露了一點笑容。
白清歡用一副審視的目光看著淩時，眼裏露出一些“欣賞” 的意味來。
之前母親說給介紹了個高中語文老師，自已原本只打算應付一下，做些場面戲，也算是不拂雙方老人家的面子。
沒想到接觸了幾次，倒還挺對自己胃口。
只是旁邊這位仁兄，你可以不要用那種“冰死人”的眼神看著我麽？
還好姐姐我只喜歡小奶狗，不喜歡你這種高冷帥哥，不然每天和你待著大姨媽都要不正常了。
白清歡吐槽完，決定履行一點心理咨詢師的義務：“葉萍萍你好呀，我是白醫生，是H中心理咨詢室的老師，楊主任派我們來給你進行心理疏導。”
簡單說明來意後，白清歡話鋒一轉：“不過我看你沒有什麽心理問題，他們領導大題小做慣了。就讓我們在你家坐坐，隨便聊聊，完成個任務，也好回去交待。正好，逃個班。”說完朝女孩眨了眨眼。
淩時：這角度倒挺清奇。
葉萍萍見這位美女老師挺有親和力，便也放松了一絲緊繃的狀態：“嗯，白醫生，沒關系，你們就隨意些好了。對了，你們工作要填什麽表的吧？我可以配合你們。”
白清歡笑了，上前親熱地牽起了小姑娘的手：“走，我們去你房間，說些悄悄話，不和他們兩個無趣的男人在這玩。”
說著，兩人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徒留兩個“無趣的男人”大眼瞪大眼。
“哎，還是好餓啊！”淩時摸著癟癟的肚子，故意道。
成遷雖然面無表情，眼睛不看他，嘴裏卻有些言行不一：“你不是去吃小籠包了麽？”
“我一個人哪有心情吃啊！大神你又不肯賞光，”說完又故作忸怩地伸出一只手橫在對方眼前，“你看，餓得我手都抖了。”
成遷皺著眉，躊躇片刻，卻還是從口袋裏掏出個東西來。
淩時定睛一看，目光凝滯了。
一顆可樂味的瑞士糖。
這麽久過去了，竟然還有這個習慣。
市面上連大超市都很少見到這種過時的糖果了。
見淩時不接，成遷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我媽容易犯低血糖。”
淩時笑著一把抓過：“我沒多想，我只是好奇，阿姨平時也沒有經常和你待在一起，你怎麽還隨時揣著糖？還是可樂味？”
成遷無言以對，幹脆無視。
淩時嚼著糖，見對方一副“我就裝死”的模樣，腆著臉湊上前：“大神，通過一下微信好友嘛！”
“丁零零零零……丁零零零零……”成遷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逃過一劫。成遷如此想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去陽臺接聽了。
淩時聳了聳肩，這家夥到底要裝到什麽時候？
百無聊賴地環顧了下四周，一眼就看到剛剛成遷坐的沙發上有一個粉色的東西。
淩時前幾日從頂樓跌落，醒來後眼鏡就不見了，還沒來得及去配。
他快速瞥了眼陽臺，成遷正背對著他低聲說著什麽，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他上前一把把那團粉色抓到了手裏。
當看清這是一只粉色千紙鶴折紙的時候。
淩時的心率達到了130。
這只千紙鶴他認識，這是他十年前親手折的。
紙的折痕有些毛糙的邊緣，一看就是在手中把玩過不止一次。
至於紙條的內容。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面的黑色字跡已經有些洇色，幸好還能辨認——
希望成遷的每一個生日都有淩時相伴，從16歲到100歲。
淩時全身僵住了，這並不是當時那100只紙鶴裏的一只。
他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了他們第一次約會的來吧小鎮。
“你還差我一只千紙鶴。”成遷做完了一張試卷，終於擡起了他苦讀的頭。
“怎麽會？”淩時摸了摸頭，“哦哦哦。”
的確，前一天他把寫有“祝100歲的成遷‘滿目青山夕照明，兒孫繞膝滿堂歡’”的那只千紙鶴隨手扔了，現在就剩了99只。
“那就99只吧！反正那張你別想要回去了！”淩時耍賴地將下巴擱在成遷的肩膀上。
“但我喜歡十全十美。你再補我一張吧。”成遷堅持。
“那寫什麽呢？你給我布置的這幾張試卷已經廢了我億萬腦細胞了！想不出來了！”他用下巴輕輕蹭著對方的肩膀，成遷感覺癢癢的。
“‘希望成遷的每一個生日都有淩時相伴，從16歲到100歲。’就寫這個吧，這是我昨晚許的願望。”
“啊啊啊！你怎麽說出來了！”淩時擡起下巴，瞪大了眼睛。
“沒關系，”成遷感受到肩膀一輕，他轉過頭，把淩時的頭掰了過來，認真說道，“我外婆說，寫下來的願望會被神明看見。”
說著，他從筆袋裏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粉色正方形紙張遞了過去。
“嗯，好吧。”淩時雖然狐疑對方不是向來不信鬼神麽，卻還是認認真真地寫完，認認真真地折好，認認真真地交到了對方手中。
“一定會實現的。”成遷鄭重其事地收了起來。
“你在幹什麽？”
不知何時，成遷打完了電話，走到了淩時面前。
當他看清淩時手中那張他拿手機時從褲袋裏掉落的千紙鶴，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給我。”聲音冰冷得讓淩時打了個寒顫。
“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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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時憋了半天才把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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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就到了葉萍萍家門口。
淩時從車上下來，環顧四周，茂密的香樟樹將樹影投在淩時漆黑的瞳孔裏。
路邊叫賣西瓜的小攤販，街邊下象棋下得面紅耳赤的老頭兒，還有一幢幢樓道燈早就瞎了的黑洞洞的單元樓。
這裏和曾經來過的溫言家小區好像。
J市有很多這種老式商品樓，隱藏在老城區裏，幾十年如一日，在陽光下暴曬，在驟雨下沖刷，湮沒了一個又一個故事。
想起溫言，淩時也有些感慨。
在大二那年，她輟學了，明明以高分錄取了南京藝術學院，卻還是如此收場。
拮據的生活沒有帶給她太多苦難，心裏的病痛卻不是一時之間就能痊愈的。
輟學後她就去了杭州，淩時只知道她依舊從事著美術相關的工作，其他的她不願談，他也不會多問。
這麽多年，也沒回來過。
而當年走得決絕的自己，終究還是回來了。
淩時從回憶裏掙紮出來，臉上卻籠罩了一層陰霾。
“上去吧，我剛聯系過，她母親現在不在家，正好我們可以和她單獨聊聊。對了，等等，我去下小賣部。”淩時說著，走向了街邊小店。
不一會兒就出來了，手裏拿著兩聽可樂，一聽百事，一聽可口。
見白清歡用疑問的眼神看向自己，便晃了晃手中的百事可樂，隨意解釋道：“沒吃早飯，續個命！”
白醫生不懂可樂和續命之間的潛在聯系，不過看到某人用光禿禿的指甲費勁摳那個拉環的時候還是大跌了眼鏡。
更何況，這個人下一秒又眼巴巴地遞到了自己面前。
更更何況，自己還來得及接過，又有一雙手伸過來“啪嗒”一下打開了。
不過。
小淩老師笑起來真好看，眉毛彎彎的，眼睛彎彎的，嘴角也彎彎的。
像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小孩子。
淩時自然地接過，也不道謝，仰頭就開始灌。
不過旁邊那座大冰山倒是有意無意解釋了一句：“我看白醫生做了美甲，不能開易拉罐。”
白清歡怔怔看向自己裸粉色的指甲蓋：為了工作特意做的裸色，這都看出來了？
淩時一口悶完，看到路邊一個敞開的垃圾桶，跳起來做投籃的架勢。
卻，“哐啷”一聲，砸在了桶蓋上，彈飛出去好幾米遠。
“咳咳……”淩時一臉尷尬，屁顛顛過去撿了又重新扔進了垃圾桶，“好了，幹正事吧。”
吐槽狂魔白清歡：到底是誰一直不幹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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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木門被悄悄拉開一條縫，露出小姑娘膽怯又緊張的臉：“淩老師，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你怎麽沒去上學？”淩時關切地問道。
“我……我害怕……淩老師，你，你沒事了吧？我想去醫院看你，但是……但是我媽不讓。”
淩時溫聲道：“我早就沒事了。不過，你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隔著道防盜門不太方便說話。”
“哦哦好的，你們進來吧。”
“老師們，請喝茶。”葉萍萍是個心思敏感的小姑娘，家裏來了幾個陌生人，她有些拘束，不安地攪著手指。
淩時看著她沒什麽血色的臉龐，從包裏掏出小店買的那聽可口可樂：“萍萍，來，上次在天臺上，我還欠你一聽可樂呢！”
說完又飛給端坐在一邊的成遷一個眼神，成遷淡淡看了他一眼，還是把拉環打開了。
葉萍萍接過，低聲道：“謝謝。沒想到你還記得。”
“萍萍，前兩天的事，你沒受傷吧？”
回避主要矛盾是不行的，反而讓對方產生戒備的心理。
“沒有，”葉萍萍愧疚之色漫上了白皙的小臉，“淩老師，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看到你掉下去，我都嚇死了。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的……萬死難辭其咎。”
“呵呵，”淩時笑道，“這我作為語文老師，可就要批評你了，你這是‘大詞小用’，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葉萍萍聽了，終於展露了一點笑容。
白清歡用一副審視的目光看著淩時，眼裏露出一些“欣賞” 的意味來。
之前母親說給介紹了個高中語文老師，自已原本只打算應付一下，做些場面戲，也算是不拂雙方老人家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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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說明來意後，白清歡話鋒一轉：“不過我看你沒有什麽心理問題，他們領導大題小做慣了。就讓我們在你家坐坐，隨便聊聊，完成個任務，也好回去交待。正好，逃個班。”說完朝女孩眨了眨眼。
淩時：這角度倒挺清奇。
葉萍萍見這位美女老師挺有親和力，便也放松了一絲緊繃的狀態：“嗯，白醫生，沒關系，你們就隨意些好了。對了，你們工作要填什麽表的吧？我可以配合你們。”
白清歡笑了，上前親熱地牽起了小姑娘的手：“走，我們去你房間，說些悄悄話，不和他們兩個無趣的男人在這玩。”
說著，兩人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徒留兩個“無趣的男人”大眼瞪大眼。
“哎，還是好餓啊！”淩時摸著癟癟的肚子，故意道。
成遷雖然面無表情，眼睛不看他，嘴裏卻有些言行不一：“你不是去吃小籠包了麽？”
“我一個人哪有心情吃啊！大神你又不肯賞光，”說完又故作忸怩地伸出一只手橫在對方眼前，“你看，餓得我手都抖了。”
成遷皺著眉，躊躇片刻，卻還是從口袋裏掏出個東西來。
淩時定睛一看，目光凝滯了。
一顆可樂味的瑞士糖。
這麽久過去了，竟然還有這個習慣。
市面上連大超市都很少見到這種過時的糖果了。
見淩時不接，成遷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我媽容易犯低血糖。”
淩時笑著一把抓過：“我沒多想，我只是好奇，阿姨平時也沒有經常和你待在一起，你怎麽還隨時揣著糖？還是可樂味？”
成遷無言以對，幹脆無視。
淩時嚼著糖，見對方一副“我就裝死”的模樣，腆著臉湊上前：“大神，通過一下微信好友嘛！”
“丁零零零零……丁零零零零……”成遷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逃過一劫。成遷如此想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去陽臺接聽了。
淩時聳了聳肩，這家夥到底要裝到什麽時候？
百無聊賴地環顧了下四周，一眼就看到剛剛成遷坐的沙發上有一個粉色的東西。
淩時前幾日從頂樓跌落，醒來後眼鏡就不見了，還沒來得及去配。
他快速瞥了眼陽臺，成遷正背對著他低聲說著什麽，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他上前一把把那團粉色抓到了手裏。
當看清這是一只粉色千紙鶴折紙的時候。
淩時的心率達到了130。
這只千紙鶴他認識，這是他十年前親手折的。
紙的折痕有些毛糙的邊緣，一看就是在手中把玩過不止一次。
至於紙條的內容。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裏面的黑色字跡已經有些洇色，幸好還能辨認——
希望成遷的每一個生日都有淩時相伴，從16歲到100歲。
淩時全身僵住了，這並不是當時那100只紙鶴裏的一只。
他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了他們第一次約會的來吧小鎮。
“你還差我一只千紙鶴。”成遷做完了一張試卷，終於擡起了他苦讀的頭。
“怎麽會？”淩時摸了摸頭，“哦哦哦。”
的確，前一天他把寫有“祝100歲的成遷‘滿目青山夕照明，兒孫繞膝滿堂歡’”的那只千紙鶴隨手扔了，現在就剩了99只。
“那就99只吧！反正那張你別想要回去了！”淩時耍賴地將下巴擱在成遷的肩膀上。
“但我喜歡十全十美。你再補我一張吧。”成遷堅持。
“那寫什麽呢？你給我布置的這幾張試卷已經廢了我億萬腦細胞了！想不出來了！”他用下巴輕輕蹭著對方的肩膀，成遷感覺癢癢的。
“‘希望成遷的每一個生日都有淩時相伴，從16歲到100歲。’就寫這個吧，這是我昨晚許的願望。”
“啊啊啊！你怎麽說出來了！”淩時擡起下巴，瞪大了眼睛。
“沒關系，”成遷感受到肩膀一輕，他轉過頭，把淩時的頭掰了過來，認真說道，“我外婆說，寫下來的願望會被神明看見。”
說著，他從筆袋裏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粉色正方形紙張遞了過去。
“嗯，好吧。”淩時雖然狐疑對方不是向來不信鬼神麽，卻還是認認真真地寫完，認認真真地折好，認認真真地交到了對方手中。
“一定會實現的。”成遷鄭重其事地收了起來。
“你在幹什麽？”
不知何時，成遷打完了電話，走到了淩時面前。
當他看清淩時手中那張他拿手機時從褲袋裏掉落的千紙鶴，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
“給我。”聲音冰冷得讓淩時打了個寒顫。
“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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