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鯨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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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鯨魚
“速戰速決。”
岳鹿遙說。
顧可無奈地笑：“還真沒見過你這幅爭強好勝的模樣……但你想好，我也不是——”
短暫的眩暈。
即使先前有了準備，顧可還是有片刻的失神。
毫不掩飾的精神力外放，簡直像另一種A級攻擊型異能。
在曾經的訓練課程上，專門有課程學習如何防範精神力。
當時特別請了曾經的榮譽校友，帶著黑口罩，只露出個藍眼睛在外面，總是笑瞇瞇的模樣。
“能抵擋過三十秒的人，這門課不用考試滿分。”
在格外有誘惑力的催使下，並不好管教的軍校生們熱情且乖巧地排隊。
——然後紛紛失敗。
顧可也只能抵擋二十秒，感覺大腦被人劈開那樣疼痛。
一群小鬼頭這下才服氣，連帶著那一屆的老師紛紛感慨新招的學生怎麽這麽好管教。
越挫越勇，越勇越挫。
似乎隨著他們精神力的增強，那位老師相對應附加的精神力威壓也增強。
相當精妙的控制，相當恐怖的人。
直到期末結束，才有人敢去問班主任，那位老師是誰。
不同於其它課程，這門課只開了三個月。因為這三個月的內容和成長已經遠遠超過了預期。
班主任神神秘秘地一笑，沒有透露太多。
從他支離破碎，再結合無意之間漏的嘴。
“所以別說領主了，當年硬抗著這樣都能打得難舍難分。”
是那位神秘的第一執行官。
顧可覺得那位執行官結課時說的話並不準確。
什麽“能通過我的考核，你們接下來就不用再考慮被精神力催眠”，“即使並沒有很高的精神力，也能夠抵禦相當一部分的攻擊”。
眼前好不容易掙紮的清醒又要混沌過去，只來得及看清岳鹿遙發紅的眼眶。
這不是……眼前就有一個跟當年一樣精神力恐怖的人嗎！
岳鹿遙釋放兩次攻擊還未能完全讓顧可失去行動力。
她疑惑地“嗯？”了一聲，覺得軍校生實在不容小覷。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出格’所帶來的，還有一個可轉移的特性。
大概是突然想到，她將增幅全點在了精神力上，目前毫無行動力。
以此，才能一連壓制住越級的對手。
支撐不了太久。她心裏清楚。
顧可神色覆雜地被岳鹿遙送下考場。
她隱隱感覺對方狀態真不太對勁：“你還好嗎？”
岳鹿遙點點頭。
她憑一己之力，生生縮短了比賽進程。
最後一位是柯斯特。
裁判剛宣布開始，岳鹿遙下一刻就道：“我認輸。”
裁判：“你不再打嗎？這可是你的最後一場。”
柯斯特包臂，大小姐發話：“聽她的。”
岳鹿遙笑了一下，熟練地得寸進尺：“那我現在就要拿獎品。”
柯斯特揉了揉眉心：“聽她的。”
裁判：“……倒也不是不可以。”
岳鹿遙喘著氣，跟上工作人員，迅速消失在賽場。
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柯斯特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背影。
之前柯斯特動手時完全沒使用過異能，此時忽然放了出來。
她的對手是稱之為“茍神”的馬昊宇。
馬昊宇本來靠著一點運氣才混到這裏，在見到大小姐如此氣勢洶洶嚇了一大跳。
“大小姐！不至於啊！”
跟羅伊對戰的時候都沒能放異能啊！
柯斯特置若罔聞。
全場瞬時寂靜，遠處的天際忽然出現一聲極長的鯨嘯。
一只巨大的藍色鯨魚緩慢降落，幾乎要塞滿整個場地。
馬昊宇的神色已然僵硬。
就連解說員也有片刻不自然的停頓。
“速戰速決。”柯斯特含笑道，“或者，你們可以一起上。”
獎品倉庫內。
第二名的獎品是靜心準備的一個禮盒。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取下，就見岳鹿遙毫不在意地撇至一邊，掏出旁邊的塑料袋。
將裏面附贈的小玩意兒取出。
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你這是？”
岳鹿遙急匆匆抱著千辛萬苦才拿到的充電線，趕緊跑出去。
正張望著方向，便被人叫住：“鹿鹿。”
相當熟悉的聲音，岳鹿遙身形一僵，平時的氣勢也小了下去：“媽媽……”
林霖身後跟著鄔狹，鄔狹對她擠眉弄眼，在林霖察覺到什麽的時候若無其事地把頭扭到一邊。
“你在找這個？”林霖手裏舉著平板。
“嗯！”岳鹿遙點頭，撲過去拿好，“謝謝媽媽！”
“你讓它先充一會，過來媽媽有事跟你講。”
上次林霖用這種語氣跟岳鹿遙講話，是關於‘出格’的事情。
這一次，顯然也是非常重要的情況。
岳鹿遙同樣開口：“我也有事要說，好像天外有一塊陰影……”
“嗯，你爸前幾天觀測到了。”林霖安撫她。
等幾人最終走到地下室，岳鹿遙環顧一圈熟悉的設備，謹慎開口：“這裏好像是……以前的實驗室？”
-
潮濕的天空，投下重重陰影。
由於岳鹿遙率先去取了獎勵，並沒有趕上直播領獎。
被眾人簇擁稱讚的柯斯特也沒有流露出尋常的笑容。
人們逐漸發現不對。
-大小姐這是贏了也不高興？
-誒，等等，你們看天上——
-那一簇簇的是什麽啊！
主持人念到了神秘嘉賓上臺頒獎。
一片躁動中，聯盟領主緩慢從幕後走出。
不得不說，領主的出現很好地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柯斯特與父親對視一眼。
領主並沒有照著主持人給的臺詞念。
“我很高興，我的女兒能站在我未能站上的領獎臺。這無疑證明了她的實力。”
“接下來，我會給她一個小小的考驗。”
幾乎在這句話說出去的同時，柯斯特的大鯨魚從雲層中拖出長長的藍色尾巴。
留下懵逼茫然的學生。
顧可感受到鯨魚的聲波裏蘊含的能量。
“……這可不像小考驗啊。”
大地開始顫動。
放眼望去，人類廢墟倒坍得更加厲害，傳出電子流動的聲響。
葉安明顯楞了一下。
這聲音，跟之前她和岳鹿遙戰鬥的廢墟工廠傳出的極為相似。
原本空蕩蕩的蠻荒區此時忽然湧出不少的人。
羅伊皺著眉接聽光腦，面容冷霜：“好。”
主持人：“由於岳鹿遙已經領取過獎品 接下來是頒給羅伊——”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羅伊掛斷光腦，飛一般地走遠。
主持人：？？？
-這屆什麽情況？
-一個個跑得跟食堂開飯了一樣？
-出什麽事了嗎？
-不過我看領主好像很淡定誒。
聯盟領主端坐在一旁的頒獎席。
他漫不經心地敲打著扶手，只是一直緊盯著天外。
想到前幾晚不被他在意的岳韋川的氣象圖，以及鄔狹上報的文件。
幸好，還來得及。
柯斯特抱著大鯨魚高速飛向了雲端。
巨大陰影下，雲層之間顯露出一個少女的模樣。
阿昭揚起微笑。
柯斯特瞇起眼睛。
她認得她，在跟岳鹿遙蠻荒區通話時有一面之緣，之後人臉鎖定，最終識別出了這個人。
“厄昭。”柯斯特冷臉道，“玫瑰花之戰引誘四大兇獸擊殺岳鹿遙的賞金獵人。”
厄昭無所謂道：“啊，來的不是岳鹿遙嗎？”
她的笑容扭曲成不屬於人類的角度：“我可是要親口飲下她的血來著。”
柯斯特不再廢話。
她的發絲在高天中飛揚，她的眼睛死死鎖定住了厄昭。
鯨魚的叫聲越發清晰。
良久，她緩慢開口：“奧古斯丁。”
依照大寒潮中簽署的勝利協定，不屬於此世的異種將被遣返，鎮壓的巨獸也不例外。
“你違反協定了。”
柯斯特肯定地宣判。
厄昭大笑幾聲。
它的形體超脫出這個小小的人類，顯露出原本的身軀，投射下巨大的影子，籠罩住整個星球。
“那是失敗者簽訂的契約，我不在冊。”厄昭溫和地解釋，“所以不接受。再說，如果真要強制執行，我承認你攔得住我，但如果……”
柯斯特心道不好！
猛然間厄昭的影子向大地襲來，排開浪潮般的空氣，一種混雜著腐朽和腫瘤的氣息壓下！
鯨魚此時終於追上了天空的厄昭軀體，然而她靈活得出奇。像是知道正面打不過她，非常有技巧地躲避著。
大地的顫鳴更深。
地面上徘徊的人被防恐部的工作人員有序帶去了地下洞穴。
“幸好是在蠻荒區，曾經挖出的保護洞窟還能有用。”
旁邊有人慶幸地如此說。
是巧合？
葉安砰砰跳動的心臟難以止息。
地上。
領主坐在無人的席位。
寂寥的領獎臺是由大寒潮之前的審判庭遺跡改造而成。前塵舊事，不過一陣揚起的塵埃。
他孤高地坐著，細數每一塊裂痕斑駁的石磚，坐成一座無名雕像。
新生的鯨魚在雲層中翻滾，往日的陰影籠罩。
另有人走了上來。
“閆畢。”
領主忽然開口：“你說，那時我做得有錯嗎？”
閆畢是給他來送文件，他淡道：“錯誤與否已經不重要了，所幸我們只需要糾錯。”
“這是岳韋川新觀測的報告單，蟲群正響應著奧古斯丁向我們奔來。多虧鄔狹幾個月前頂著壓力提前做好了準備。”
領主：“這是我平生所犯的第三個錯誤。”
因為並不相信鄔狹的說辭，鄔狹自請辭去第一執行官的職位，去擔任防恐部部長。
對於一名領導者，不可能所做出的每個決定都是萬無一失，無非是掂量輕重緩急，三只是個小數字。
然而在領主漫長的一生中，每個錯誤的決定都會導致無可挽回的結果。
“但現在情況足夠我們控制。”閆畢說。
“多愁善感可不像你的作風。”
並不正兒八經的聲音響起。
鄔狹揮了揮手，咳嗽道：“咳咳……這麽大的揚塵。”
領主並不意外他的到來：“鄔狹。”
他突然如釋重負。
當年聯賽一場，他就落在他的下風。
鄔狹看清他眼中神色，“嘖”了一聲：“別想了，我只是來拖時間的。”
說完眼底驟然泛起血色，雜亂的黑發瞬間變得蒼白。
原本勢不可擋的陰影在他手上仿佛扭動的蟲子。
這是……‘出格’！
領主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他原本拒絕通過的林霖項目。
原本便出奇擅長打架的鄔狹加上‘出格’，輕易地撐住了陰影降落的速度。
天上，厄昭不耐地睨了一眼。
它被柯斯特牽扯住精力，幹脆放棄了東躲西藏的戲碼，硬生生抗住鯨魚的沖擊，也要奮不顧身地壓下自己的形體。
可惡！這突然出現的螻蟻到底是什麽！
厄昭深吸一口氣：“你們——找死！”
不用什麽探測器。半人馬座的蟲群氣勢洶洶地朝星球奔來。
柯斯特能夠看見它們的影子。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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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鹿遙說。
顧可無奈地笑：“還真沒見過你這幅爭強好勝的模樣……但你想好，我也不是——”
短暫的眩暈。
即使先前有了準備，顧可還是有片刻的失神。
毫不掩飾的精神力外放，簡直像另一種A級攻擊型異能。
在曾經的訓練課程上，專門有課程學習如何防範精神力。
當時特別請了曾經的榮譽校友，帶著黑口罩，只露出個藍眼睛在外面，總是笑瞇瞇的模樣。
“能抵擋過三十秒的人，這門課不用考試滿分。”
在格外有誘惑力的催使下，並不好管教的軍校生們熱情且乖巧地排隊。
——然後紛紛失敗。
顧可也只能抵擋二十秒，感覺大腦被人劈開那樣疼痛。
一群小鬼頭這下才服氣，連帶著那一屆的老師紛紛感慨新招的學生怎麽這麽好管教。
越挫越勇，越勇越挫。
似乎隨著他們精神力的增強，那位老師相對應附加的精神力威壓也增強。
相當精妙的控制，相當恐怖的人。
直到期末結束，才有人敢去問班主任，那位老師是誰。
不同於其它課程，這門課只開了三個月。因為這三個月的內容和成長已經遠遠超過了預期。
班主任神神秘秘地一笑，沒有透露太多。
從他支離破碎，再結合無意之間漏的嘴。
“所以別說領主了，當年硬抗著這樣都能打得難舍難分。”
是那位神秘的第一執行官。
顧可覺得那位執行官結課時說的話並不準確。
什麽“能通過我的考核，你們接下來就不用再考慮被精神力催眠”，“即使並沒有很高的精神力，也能夠抵禦相當一部分的攻擊”。
眼前好不容易掙紮的清醒又要混沌過去，只來得及看清岳鹿遙發紅的眼眶。
這不是……眼前就有一個跟當年一樣精神力恐怖的人嗎！
岳鹿遙釋放兩次攻擊還未能完全讓顧可失去行動力。
她疑惑地“嗯？”了一聲，覺得軍校生實在不容小覷。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出格’所帶來的，還有一個可轉移的特性。
大概是突然想到，她將增幅全點在了精神力上，目前毫無行動力。
以此，才能一連壓制住越級的對手。
支撐不了太久。她心裏清楚。
顧可神色覆雜地被岳鹿遙送下考場。
她隱隱感覺對方狀態真不太對勁：“你還好嗎？”
岳鹿遙點點頭。
她憑一己之力，生生縮短了比賽進程。
最後一位是柯斯特。
裁判剛宣布開始，岳鹿遙下一刻就道：“我認輸。”
裁判：“你不再打嗎？這可是你的最後一場。”
柯斯特包臂，大小姐發話：“聽她的。”
岳鹿遙笑了一下，熟練地得寸進尺：“那我現在就要拿獎品。”
柯斯特揉了揉眉心：“聽她的。”
裁判：“……倒也不是不可以。”
岳鹿遙喘著氣，跟上工作人員，迅速消失在賽場。
她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柯斯特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的背影。
之前柯斯特動手時完全沒使用過異能，此時忽然放了出來。
她的對手是稱之為“茍神”的馬昊宇。
馬昊宇本來靠著一點運氣才混到這裏，在見到大小姐如此氣勢洶洶嚇了一大跳。
“大小姐！不至於啊！”
跟羅伊對戰的時候都沒能放異能啊！
柯斯特置若罔聞。
全場瞬時寂靜，遠處的天際忽然出現一聲極長的鯨嘯。
一只巨大的藍色鯨魚緩慢降落，幾乎要塞滿整個場地。
馬昊宇的神色已然僵硬。
就連解說員也有片刻不自然的停頓。
“速戰速決。”柯斯特含笑道，“或者，你們可以一起上。”
獎品倉庫內。
第二名的獎品是靜心準備的一個禮盒。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取下，就見岳鹿遙毫不在意地撇至一邊，掏出旁邊的塑料袋。
將裏面附贈的小玩意兒取出。
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你這是？”
岳鹿遙急匆匆抱著千辛萬苦才拿到的充電線，趕緊跑出去。
正張望著方向，便被人叫住：“鹿鹿。”
相當熟悉的聲音，岳鹿遙身形一僵，平時的氣勢也小了下去：“媽媽……”
林霖身後跟著鄔狹，鄔狹對她擠眉弄眼，在林霖察覺到什麽的時候若無其事地把頭扭到一邊。
“你在找這個？”林霖手裏舉著平板。
“嗯！”岳鹿遙點頭，撲過去拿好，“謝謝媽媽！”
“你讓它先充一會，過來媽媽有事跟你講。”
上次林霖用這種語氣跟岳鹿遙講話，是關於‘出格’的事情。
這一次，顯然也是非常重要的情況。
岳鹿遙同樣開口：“我也有事要說，好像天外有一塊陰影……”
“嗯，你爸前幾天觀測到了。”林霖安撫她。
等幾人最終走到地下室，岳鹿遙環顧一圈熟悉的設備，謹慎開口：“這裏好像是……以前的實驗室？”
-
潮濕的天空，投下重重陰影。
由於岳鹿遙率先去取了獎勵，並沒有趕上直播領獎。
被眾人簇擁稱讚的柯斯特也沒有流露出尋常的笑容。
人們逐漸發現不對。
-大小姐這是贏了也不高興？
-誒，等等，你們看天上——
-那一簇簇的是什麽啊！
主持人念到了神秘嘉賓上臺頒獎。
一片躁動中，聯盟領主緩慢從幕後走出。
不得不說，領主的出現很好地讓全場安靜了下來。
柯斯特與父親對視一眼。
領主並沒有照著主持人給的臺詞念。
“我很高興，我的女兒能站在我未能站上的領獎臺。這無疑證明了她的實力。”
“接下來，我會給她一個小小的考驗。”
幾乎在這句話說出去的同時，柯斯特的大鯨魚從雲層中拖出長長的藍色尾巴。
留下懵逼茫然的學生。
顧可感受到鯨魚的聲波裏蘊含的能量。
“……這可不像小考驗啊。”
大地開始顫動。
放眼望去，人類廢墟倒坍得更加厲害，傳出電子流動的聲響。
葉安明顯楞了一下。
這聲音，跟之前她和岳鹿遙戰鬥的廢墟工廠傳出的極為相似。
原本空蕩蕩的蠻荒區此時忽然湧出不少的人。
羅伊皺著眉接聽光腦，面容冷霜：“好。”
主持人：“由於岳鹿遙已經領取過獎品 接下來是頒給羅伊——”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羅伊掛斷光腦，飛一般地走遠。
主持人：？？？
-這屆什麽情況？
-一個個跑得跟食堂開飯了一樣？
-出什麽事了嗎？
-不過我看領主好像很淡定誒。
聯盟領主端坐在一旁的頒獎席。
他漫不經心地敲打著扶手，只是一直緊盯著天外。
想到前幾晚不被他在意的岳韋川的氣象圖，以及鄔狹上報的文件。
幸好，還來得及。
柯斯特抱著大鯨魚高速飛向了雲端。
巨大陰影下，雲層之間顯露出一個少女的模樣。
阿昭揚起微笑。
柯斯特瞇起眼睛。
她認得她，在跟岳鹿遙蠻荒區通話時有一面之緣，之後人臉鎖定，最終識別出了這個人。
“厄昭。”柯斯特冷臉道，“玫瑰花之戰引誘四大兇獸擊殺岳鹿遙的賞金獵人。”
厄昭無所謂道：“啊，來的不是岳鹿遙嗎？”
她的笑容扭曲成不屬於人類的角度：“我可是要親口飲下她的血來著。”
柯斯特不再廢話。
她的發絲在高天中飛揚，她的眼睛死死鎖定住了厄昭。
鯨魚的叫聲越發清晰。
良久，她緩慢開口：“奧古斯丁。”
依照大寒潮中簽署的勝利協定，不屬於此世的異種將被遣返，鎮壓的巨獸也不例外。
“你違反協定了。”
柯斯特肯定地宣判。
厄昭大笑幾聲。
它的形體超脫出這個小小的人類，顯露出原本的身軀，投射下巨大的影子，籠罩住整個星球。
“那是失敗者簽訂的契約，我不在冊。”厄昭溫和地解釋，“所以不接受。再說，如果真要強制執行，我承認你攔得住我，但如果……”
柯斯特心道不好！
猛然間厄昭的影子向大地襲來，排開浪潮般的空氣，一種混雜著腐朽和腫瘤的氣息壓下！
鯨魚此時終於追上了天空的厄昭軀體，然而她靈活得出奇。像是知道正面打不過她，非常有技巧地躲避著。
大地的顫鳴更深。
地面上徘徊的人被防恐部的工作人員有序帶去了地下洞穴。
“幸好是在蠻荒區，曾經挖出的保護洞窟還能有用。”
旁邊有人慶幸地如此說。
是巧合？
葉安砰砰跳動的心臟難以止息。
地上。
領主坐在無人的席位。
寂寥的領獎臺是由大寒潮之前的審判庭遺跡改造而成。前塵舊事，不過一陣揚起的塵埃。
他孤高地坐著，細數每一塊裂痕斑駁的石磚，坐成一座無名雕像。
新生的鯨魚在雲層中翻滾，往日的陰影籠罩。
另有人走了上來。
“閆畢。”
領主忽然開口：“你說，那時我做得有錯嗎？”
閆畢是給他來送文件，他淡道：“錯誤與否已經不重要了，所幸我們只需要糾錯。”
“這是岳韋川新觀測的報告單，蟲群正響應著奧古斯丁向我們奔來。多虧鄔狹幾個月前頂著壓力提前做好了準備。”
領主：“這是我平生所犯的第三個錯誤。”
因為並不相信鄔狹的說辭，鄔狹自請辭去第一執行官的職位，去擔任防恐部部長。
對於一名領導者，不可能所做出的每個決定都是萬無一失，無非是掂量輕重緩急，三只是個小數字。
然而在領主漫長的一生中，每個錯誤的決定都會導致無可挽回的結果。
“但現在情況足夠我們控制。”閆畢說。
“多愁善感可不像你的作風。”
並不正兒八經的聲音響起。
鄔狹揮了揮手，咳嗽道：“咳咳……這麽大的揚塵。”
領主並不意外他的到來：“鄔狹。”
他突然如釋重負。
當年聯賽一場，他就落在他的下風。
鄔狹看清他眼中神色，“嘖”了一聲：“別想了，我只是來拖時間的。”
說完眼底驟然泛起血色，雜亂的黑發瞬間變得蒼白。
原本勢不可擋的陰影在他手上仿佛扭動的蟲子。
這是……‘出格’！
領主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他原本拒絕通過的林霖項目。
原本便出奇擅長打架的鄔狹加上‘出格’，輕易地撐住了陰影降落的速度。
天上，厄昭不耐地睨了一眼。
它被柯斯特牽扯住精力，幹脆放棄了東躲西藏的戲碼，硬生生抗住鯨魚的沖擊，也要奮不顧身地壓下自己的形體。
可惡！這突然出現的螻蟻到底是什麽！
厄昭深吸一口氣：“你們——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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