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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載進度：93％】
【請耐心等待！】
岳鹿遙抱著平板，盤腿坐在實驗室內的椅子上。
轉移‘出格’對她來說並沒有消耗太多，更別提是由當年研發出它的林霖親自動手。
林霖此前不是沒試過這種方法，但‘出格’需要消耗的精神力除了岳鹿遙之外，她難以找到第二個擁有這樣強大的精神力，並且甘願承擔風險的小白鼠。
本應該是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林霖坐到女兒身邊，溫和地問：“這是什麽？”
岳鹿遙給她展示平板畫面：“一個游戲啦。”
林霖看了一眼，死死地頂著那個花體的C。
“你是從……蠻荒區撿到的嗎？”
岳鹿遙不明所以地點頭。
“那還真是有緣。”林霖嘆氣，“我見過這個游戲的開發者。”
岳鹿遙一下來了精神：“是誰啊？”
“只是遠遠見過一眼。當時她說，用異能做這個是以免未來再有不可挽回的災難，給的一次覆盤機會。”林霖很懷念，“是個很有活力的小姑娘。後來這游戲還被她朋友改成逃生類型，不過都是在大寒潮之前的事了，沒想到還能見到。”
岳鹿遙古怪地想起鄔狹提到過的游戲。
所以，她能夠回來，不是巧合？
但如果，這個平板就這樣靜靜地躺在蠻荒區的土地裏，沒有被她撿走。
是不是成了另一個樣子？
林霖註意到她的不安，寬厚地撫摸岳鹿遙的頭頂：“既然被你撿到，就說明你們還挺有緣。”
岳鹿遙沈默片刻，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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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載入游戲……】
【檢測到重覆用戶命名，上同步雲端數據……】
【同步完成！】
岳鹿遙再點開時，驚訝地發現全歌曲解鎖了。
所有的best score都是她上輩子的分數。
“媽媽，我出去一趟！”岳鹿遙扭頭。
林霖溫和地望著她：“去吧。再大的事有我給你兜底呢。”
出門前，岳鹿遙對她敬了個禮。
“晚上我要吃番茄炒雞蛋。”
林霖失笑。
-
地面上的情況已經不能用荒蕪來形容。
完完全全是末日的模樣。
巨大的陰影遮擋住日光，像洗好的大棉被要蓋住整個星球，全靠鄔狹一個人在那撐出一片空間。
蟲群振翅的聲音靠近。
陰影之上，柯斯特和大鯨魚正追逐著阿昭。
等等，阿昭？
厄昭同時看到了她，露出嘲諷的笑容。
岳鹿遙打量她，突然被人擋住。
鄔狹隔絕了厄昭的視線，低聲道：“那不是厄昭，是附身的奧古斯丁。”
陰影轉了目標，鋪天蓋地全向岳鹿遙一人砸去。
鄔狹皺起眉，雜亂蓬松的黑發驟然間全白，藍眼睛混進去了紅色絲綢一般的血色，透著股說不出的妖異。
四起的風沙迷蒙，岳鹿遙仿佛看見了上輩子在末日的夕陽下擁抱的人們。
仿佛已過去了很遠。
不再有‘出格’的限制。
她打開平板。
樹枝的頂端，是一首名為《？》的歌。
岳鹿遙點開，觸摸到屏幕的時候響起了一陣輕快的鋼琴聲。
遠遠的，跟蠻荒區人類廢墟裏的電子音應合。
沒聽過的曲子。
沒聽過的曲調。
節奏也很舒緩，像淙流淌的小溪，穿過漫長的時間。
淡藍色的note鍵，依次從屏幕上升起，也從遙遠的廢墟上升起。
潤物無聲的細雨，撫平歷史的褶皺。
無數的雨滴匯集在一起，緩慢地彌漫成淡藍色的光幕。
陰影壓迫得更加厲害，鄔狹挺直的背一點都沒有彎，他漫不經心地勾唇：“答應了是一個簡單的收尾工作，可不要隨便增加工作量啊。”
雲朵傾瀉，大鯨魚拍著大尾巴落到地面。
柯斯特顯然看清了局勢，奧古斯丁瘋了一樣地攻擊岳鹿遙。
與奧古斯丁的瘋狂不同，岳鹿遙的手一直很穩。
這首曲子在進入副歌的高潮前戛然而止。
“嗯？”
逐漸黑屏的界面，緩慢浮現出一行白字。
【未來的新曲，應該交給你們續寫】
【帶上我的祝福，向前方奔跑吧】
以為結束了的奧古斯丁借著厄昭的身子猖狂地笑：“你們還有什麽手段嗎？”
岳鹿遙站了起來。
這一刻她的眼眸格外閃亮。
褪去了‘出格’的約束，她那雙本就明亮的眼睛像是從天崩地裂傳來的星光。
“有啊。”
天地之間的淡藍色光幕冉冉升起，溫和地沖刷洗滌著陰影。
跟一貫的沖擊不同，相當包容。
而天外的蟲群觸及到這光幕的那一刻便消融在了裏面，像一個冰塊融化在熱水中，悄無聲息。
後面的蟲群趕緊掉頭，還有些大膽嘗試的，無一例外被吞噬進去。
奧古斯丁大勢已去。
柯斯特收起了鯨魚，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結束了？”
“結束了哇。”岳鹿遙肯定道。
鄔狹笑笑：“說了，只是收尾工作，看起來嚇人。”
岳鹿遙心裏碎碎念：上輩子整個人類都要遷走半人馬座可沒見你這麽自信。
天色渾濁不清，只等風沙止息。
藏身於防空洞的人們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像一棵棵新蹦出來的春筍。
聯盟領主來去無聲，等到岳鹿遙想起的時候，高座之上已空無一人。
“看什麽呢？”鄔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岳鹿遙不滿地晃了晃腦袋。
柯斯特危險地瞇起眼睛：“你們……”
岳鹿遙撲了過來，高興道：“以後可以一起上學了啊！”
“說不定還是同一個班！”
柯斯特的滿腔質問被壓了下去，她被好友的快樂傳染了。
算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看著。
鄔狹感受到柯斯特的目光。
他默默摸了摸鼻子。
-
等到岳鹿遙難得返回家裏，才發現光腦上是多麽腥風血雨。
她不得不短暫地開啟了一鍵免打擾，然後才慢慢看著熱搜。
呂真呂醒已捉拿歸案。
葉安宣稱放棄聯賽資格去無人區當軍官。
當然，最火爆的還是柯斯特打贏羅伊，以及奧古斯丁的現身。
還沒來得及看，岳鹿遙走進小院，智能機器人便貼心地迎接上前。
有客人？
岳鹿遙還沒推開客廳大門，便聽到父母的交談聲，不時傳出幾聲笑。
她好奇地走進去，只見鄔狹正端著一杯茶。
說實話。
她沒見過自家爹笑得這麽……和善過。
“好久沒見過小鄔這樣的後輩了。”
“您客氣了，我下次再來拜訪。”
幾人言笑晏晏地互相招呼，林霖已經是趕客的語氣。
仿佛沒一個人見到岳鹿遙還站在這裏，維持著虛假營業的笑容。
岳鹿遙：？
hello？
直到家門被關掉，岳韋川和林霖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裏，還透著一股殺意。
“呵，還下次再來。”
岳韋川冷笑。
林霖：“打斷腿就沒有能力走路了。”
岳鹿遙：“……冷靜一點啊。”
他們還什麽都沒有呢！
晚上的時候岳鹿遙沒能留下吃飯，柯斯特和顧可邀請她去聚餐。
繁華的街道看不到任何末日的影子。蠻荒區的景象對於居民區沒有太大的影響，大街小巷的廣告投影如故，熱熱鬧鬧地討論今天莫名揚起的沙塵和轉陰。
岳鹿遙不得不戴上口罩，鬼鬼祟祟地穿行在人潮中，免得被人認出來。
但還是眼尖的路人：“看！那人是不是岳鹿遙！”
岳鹿遙：！
我都這麽嚴防死守了，你怎麽看出來的！
“那個口罩！”路人激動地拽著朋友，“那個粉色小豬口罩！一定是她！”
岳鹿遙：？？？
所幸她雖體力不佳，好歹也超過了一般社畜，進行一個百米沖刺趕進餐廳。
宛如平地掛起小旋風。
剛一進去顧可就大聲招呼：“這邊 ！”
所以，靜心準備好的偽裝果然沒用吧。
岳鹿遙心情覆雜地上桌。
菜已經上得差不多了，三個女生說說笑笑。直到隔壁桌的人也已來齊。
“哇哦。”顧可看清楚後，發出感慨，“對面好多人啊。”
“鹿鹿？”
岳鹿遙正忙著對付雞翅，還沒來得及擡頭就感覺被揉腦袋了。
“西亞！”岳鹿遙聽出了對方的聲音，驚喜道，“你們怎麽來了？”
西亞笑說：“防恐部聚餐，歡送領導。”
羅伊也在。
銀發少年看起來脾氣不大好，獨自扯了椅子坐下，張口對服務員就說：“要一份牛肉丸。”
“歡送領導？”
顧可來了興致：“聽說是那個出勤率比員工還低的老板？”
“對呀。”西亞笑瞇瞇，“居然連你也聽說過”
岳鹿遙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笑什麽。”
跟在幾人身後的鄔狹去拿了冷飲，冰罐罐碰上岳鹿遙的後脖頸，凍得岳鹿遙一激靈。
“笑您上班。”
岳鹿遙坦然回答。
鄔狹有那麽僵住的一瞬間，隨即和緩道：“還好吧……總之也沒落下什麽工作？”
一旁西亞瞠目結舌地聽著兩人對話，終於反應過來這人就是傳說中的上司。
她暈暈乎乎地落座了。
“沒事，總歸也不是你老板了。”岳鹿遙寬慰她。
飯宴接近尾聲。
似乎大堂裏有人過生日，服務員放了首生日快樂歌。
遠處黯淡下來的天空綻放出鮮艷的煙花。
“我們敬一杯吧？”
西亞笑瞇瞇地端著酒杯過來。
“好啊。”
“但是祝……祝什麽？”
還是岳鹿遙率先開口：“祝我們——我們永遠不死？”
眾人：“……”
鄔狹第一個反應過來，玻璃杯與她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好啊，就祝我們永遠不死。”
湛藍色的眼睛與她對視，泛起層層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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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送領導？”
顧可來了興致：“聽說是那個出勤率比員工還低的老板？”
“對呀。”西亞笑瞇瞇，“居然連你也聽說過”
岳鹿遙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笑什麽。”
跟在幾人身後的鄔狹去拿了冷飲，冰罐罐碰上岳鹿遙的後脖頸，凍得岳鹿遙一激靈。
“笑您上班。”
岳鹿遙坦然回答。
鄔狹有那麽僵住的一瞬間，隨即和緩道：“還好吧……總之也沒落下什麽工作？”
一旁西亞瞠目結舌地聽著兩人對話，終於反應過來這人就是傳說中的上司。
她暈暈乎乎地落座了。
“沒事，總歸也不是你老板了。”岳鹿遙寬慰她。
飯宴接近尾聲。
似乎大堂裏有人過生日，服務員放了首生日快樂歌。
遠處黯淡下來的天空綻放出鮮艷的煙花。
“我們敬一杯吧？”
西亞笑瞇瞇地端著酒杯過來。
“好啊。”
“但是祝……祝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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