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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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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逃

在叢林中穿梭,周圍一片安靜,白皎皎扶著麅鸮不停的奔走,她什麽也聽不見,視覺也越發模糊,連基本的輪廓也再難看清,只能看到一團一團光暈。

忽而一支冷箭擦著她的發髻而過,射在了麅鸮的後肢上,它身型一頓,發出一聲低鳴。

感受到耳鬢擦過的風,麅鸮的動作明顯頓了頓,白皎皎心跳驟然加速,她啞聲詢問:“麅鸮,你是受傷了嗎?他們追來了嗎?”

話音未落,黑暗的視線中,隱約出一簇簇火光。

白皎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會被發現。

她順著麅鸮的身軀摸到那支羽箭,用力將其折斷,紫鴻派的人已經找了過來,麅鸮受了傷,她又看不見……

若帶著她這個累贅,不知是否能逃離這望翼山,可若是她回去引開那些人,麅鸮帶著小月亮走,尚有一線希望。

白皎皎從懷中摸出那根赤鳳的羽毛輕輕藏進了幽月的衣襟中,又最後撫摸了下麅鸮。

她的嗓子已經幾乎發不出聲音,竭力叮囑道:“麅鸮,你一定,一定要幫我把小月亮救出去,求求你,一定帶他逃出去,去找這把短刀的主人。”

她將袖中的短刀拿出,遞上前想讓麅鸮聞一聞上面主人留下的氣息。

麅鸮咬住短刀,猶豫的不肯動。

她用力揮了揮手,示意它趕緊離開,無聲道:“快走!”

說罷,她便轉過身朝著火光的方向往回而去。

山路崎嶇,她掙紮前行,視線中最後一抹光亮熄滅,眼前一片黑暗,周圍寂靜無聲,她想要叫喊發出聲響引開那些人,可她已發不出任何聲音。

白皎皎俯身摸著黑,撿起些許石頭擲出,故意弄出些聲響,在黑暗中踉蹌著摸索前行。

看不見,聽不見,一切都是未知,她甚至不知道下一步是不是會墜落懸崖粉身碎骨。

可她不敢停下步子,只能不斷奔走,跌倒了就再爬起來,一刻也不敢停留。

好在無論是摔倒磕碰,還是撞樹擦傷,她都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不會因傷痛影響她的行動。

她心中只有一個信念,要為小月亮爭取時間,哪怕多一秒也好。

無盡的黑暗,世界安靜的可怕。

白皎皎心中驚懼萬分,眼淚不自禁的淌下。

忽然,她的手腕被擒住,她渾身一顫本能的奮力掙紮,可很快,她便被兩人死死扣住了肩膀再動彈不得。

她劇烈的喘息著,想要反抗卻發不出一絲叫喊,她看不到是什麽人擒住了她,她也聽不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她無法得知事情發展到了什麽地步。

她知道,如今她這副模樣,想要逃走是怎麽也不可能了,她只能心中默默祈禱。

唯願他能得救。

陳浪從一眾人身後走出,捏起白皎皎的下巴,逼近她。

端詳了片刻,他冷笑出聲:“好啊,解藥你怕是都給你的小情郎吃了吧?真感人啊?那你要怎麽辦呢?”

白皎皎眼神渙散找不到焦點,發絲散亂,衣裙被林間的枝杈劃的破爛,面色煞白,渾身輕顫著。

陳浪眼底浮起陰邪之色,“眼睛瞎了,聽不見了是嗎?”

他驀然用勁,大力的掐著她的下頜,而白皎皎只是粗沈的喘息和止不住的顫栗,張著口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陳浪冷哼,“哦,話也說不了了。”

他甩了一把衣袖,吩咐道:“你們幾個把她扔到地牢裏去,其他人繼續去找,把那畜牲和殘廢都給我抓回來!”

陳浪大步走在前面,而身後白皎皎一路被人拖拽著。

再次回到這個陰暗潮濕的地牢,陳浪冷言道:“既然掌門夫人你不願意做,那就去伺候這些奴隸好了。”

他一掌將白皎皎推進那關押著奴隸的牢籠中,輕飄飄道:“這個女人,賞你了。”

白皎皎撲倒在地,慌亂的撐起胳膊往後蜷縮著身子,她不知道自己身處哪裏,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恐懼到了極致,她想哭卻流不出眼淚,只是不停的發抖,急促的喘息。

陳浪見她這副模樣,一副看戲的神情吩咐道:“你們兩個,在這兒守著,讓她挨個把這牢裏關著的奴隸伺候個遍。”

陳浪豎起一根手指,低聲笑道:“一個都別落下。”

他最後掃了眼白皎皎,負手離去。

那兩名弟子相視一眼,這等美事,怎麽好先便宜了那些奴隸。

二人一臉淫相,上前將白皎皎雙手桎梏,一邊說著汙言穢語,一邊動手撕扯著她的衣衫。

白皎皎被按倒在地,腿腳一陣亂蹬,可哪裏拗的過這兩個高壯的男子。

她奮力掙紮,卻如蜉蝣撼樹,雙手被死死按住,身上的衣衫被撕扯,恐懼讓她止不住的開始幹嘔。

忽然她只覺得身上一輕,那兩個男子不知為何放開了她。

她慌亂的爬起身,雙手攏著被扯散的衣領,袖子已被撕破,她赤著胳膊將自己抱成一團,此刻她終於哭出了眼淚。

她張著口,發不出一點聲音,只能無聲的哭泣。

一旁帶著鐵面男子如兇獸一般,掐住其中一名男子的咽喉,致使那男子滿臉漲的通紅,劇烈的瞪著腿掙紮著。

另一名弟子被扔在一邊,驚恐的望著這名突然發難的奴隸,厲聲喝道:“你反了!你敢傷門中弟子!”

那弟子連跪帶爬想要逃出這牢籠,卻被鐵面男子一把拽了回來。

只片刻功夫,兩人便被掐死。

鐵面男子望向一旁的白皎皎,緩步靠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白皎皎如受驚的小雀一般,頓時胡亂的掙紮起,張著嘴無聲的哭喊著。

直到鐵面男子將一個藥瓶塞入到她手中。

握著那個藥瓶,白皎皎逐漸的冷靜下來,蜷縮著身子,顫抖著摸著手裏的藥瓶。

這是她丟給那個帶著鐵面的奴隸的藥瓶,剛剛是他救了她嗎,他是讓自己上藥嗎。

可她如今痛感全無,也看不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裏受了傷。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白皎皎終於止住了身上的顫抖,她俯身在地上順著墻面來回摸索,想要尋到那包方才從袖中掉出去的致命的藥粉,可她找了半晌也沒有找到,反倒被地上躺著的兩名弟子的屍體嚇的一哆嗦。

她也沒有再觸碰到那個鐵面男子,想來他已不在牢中,是趁亂跑掉了吧。

白皎皎靠著墻角,抱著雙膝,黑暗而安靜的世界讓她恐懼。

可她又不願意就這樣死去,她的小月亮還在這個世界,她不舍得離開這裏。

她有些絕望的縮成了一團,麅鸮它能逃出去嗎,它一定要逃出去……

*

沒有感官的世界,白皎皎根本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更絕望的是,她現在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坐以待斃。

她縮在角落裏坐著,一手攏著被扯破的衣領,另一只手在地上無意識的畫著。

反反覆覆,畫著一彎弦月。

不知道小月亮和麅鸮有沒有逃出去,他看不見聽不見也不能發出聲音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害怕,好在他身上的毒應該都已經解掉了,等他醒過來,又可以看見這個世界,聽到聲音,可以與人說話。

可,陳浪說他全身筋脈盡斷,他是不是再也不能站起來,再也不能握劍,再也不能抱緊我了……

想到這些,白皎皎心頭一陣疼痛,他那樣驕傲的人,變成這樣一定會很痛苦,為什麽他會受這些苦,原本他根本不會遭受這些罪!

白皎皎無助的倚靠在角落裏,絲毫察覺不到危險的靠近。

兩名換班的弟子前來,看到牢中已經死去的那兩個同僚,先是一驚,後又發現,原本關在這間牢房裏的那個奴隸,也早已不見了蹤影。

二人又看向角落裏的白皎皎,她抱著雙膝蜷縮成一團,左邊胳膊的衣袖已經被扯爛,露出一截雪白玉臂,在這昏暗牢房中尤其惹眼。

兩人笑的淫邪,眼裏露出褻玩之色,一左一右,上前扼住了白皎皎的手腕。

少女的肌膚細滑如雪,在兩人手掌之下劇烈的掙紮顫抖,反倒更加激起了二人的興致。

兩人稍一松手,白皎皎重心不穩的摔倒在地,她手腳並用的慌忙爬起,往一旁奔逃,可她什麽也看不見,在撞到墻後,又立刻調轉方向。

二人像是在戲耍她一般,看著她慌不擇路的亂跑,時不時伸手去撕扯她的衣衫,繼而伸手摸她的側臉。

觸碰到那白嫩嬌軟的臉頰,二人眼中放光,欲色濃重,一人猛的用力,撕下了她的半截衣領,連帶著後背的衣料一並裂開。

香肩裸露,粉色的小衣在破損的外衫下若隱若現,頸背如羊脂白玉般在如綢黑發的襯托下,更顯雪白,滿目春色。

白皎皎驚恐的拉扯著破爛的衣衫,即便她感受不到冷熱,看不見也聽不見,可她知道她現在衣衫破爛,狼狽不堪。

她單薄的背脊輕輕顫抖,恐懼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兩名男子笑的猙獰,將白皎皎左右推搡著,極其不老實的上下其手。

白皎皎如一只受驚的小獸,被二人圍困,胡亂的奔逃,卻根本逃不出股掌之間。

其中一名男子似是有些急不可待,再次捉住白皎皎時,湊近到她頸邊想要一親芳澤。

哪知白皎皎奮力掙脫開,一掌狠狠的扇到了他的臉上。

男子怒極,當即將她用力推到墻上,大掌將她雙手桎梏到頭頂,另一只手用力將她胸前的衣衫扯下,欺身而去想要親吻那雪白玉肌。

還未觸碰到她的臉頰,男子陡然雙眼大睜露出驚恐的表情,喉頭發出低沈的痛吟,一枚飛鏢穿膛破肚,渾身的劇痛,讓他瞬間萎頓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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