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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吶。東西都拿好了嗎？”奶奶送我們到車站。

“嗯，都拿了，您放心。”從緒抱著含州當地的特產小甜食，像個乖乖的小動物。奶奶給她買的。

“有空就常和小黑回來玩啊！”奶奶滿眼憐愛，恨不得把她留下當孫女了。

“嗯，一定！您保重身體。”

“好了，我們進去了哦。奶奶再見！”“奶奶再見！”

“哎，慢慢交走哦！”

回程的天氣絕好，沿路的江水波光粼粼，從緒一手牽著我，靠在窗邊望著遠處的丘陵山脈出神。忽而她轉過身來瞧我，脫下外套蓋在我的腿上，然後從包裏取出濕巾仔細地擦拭。“來，蓋好。”

“幹嘛。”我不解。

她一言不發。

隔著走道的小孩好奇地東張西望，正朝這邊看來，天知道我多擔心他扭頭沖他媽叫出：媽媽！那兩個姐姐在幹嘛！

從緒轉過頭來靠在我耳邊，無恥地用只有我們聽得見的聲音說，“好香。”

“看到又怎麽樣？”

她笑了，這人壞的要命，另一只手豎著食指比在唇前警告我。

“我的女人，只有我能吻。他們看見了，只能羨慕。”

我瞪了她一點，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

嘈雜的火車車廂門突然開啟，從身後走來一群人，一個中年女人經過我們的座位時，大約是發現我們奇怪，一臉狐疑地低頭多看我們幾眼。我的臉上迅速燒了起來，從緒自若地看回去，暗地裏勾了勾手指，另一手從包裏拿出一本書遞給我，命令道：“看書。”

我被她拿捏在手裏，只好乖乖聽她的，捧著翻開的書，假裝鎮定地翻閱。

“...凜子這時確實處在即將到達快樂巔峰的狀態，貪享著從一切束縛女人身心的拘束中獲得解放後的愉悅而奔向高潮...”

橫豎這一句話，我心不在焉地盯了半天，終於克制不住，一瞬間閉眼承受火車晃動。

“呼..”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癱軟在從緒的肩上。他媽的，從緒這個死人看的什麽書。

她在我面前，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那樣平靜，“擦幹凈。”

我整個人都是她的了，順從地用紙巾細細地擦去。擡頭像小狗一樣看她，要她抱著才睡。她摟著我，將書取去合上。渡邊淳一《失樂園》。

火車抵達南城後我們迫不及待地回家。

又是那樣才滿足地睡去，睡到黃昏才起來，饑腸轆轆地去路邊攤大快朵頤。飲食女女，人之大欲。我好想和她在這欲望中快樂地沈淪到死。

或者說，那時的我以為我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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