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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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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陸天瑞抱著紅得紮眼的床上用品老實吧唧地坐在副駕駛座上,沈政沈著臉,不大想說話的樣子。陸天瑞眼神不住地往沈政身上瞥,忍了半晌還是忍不住了,張嘴就要說話。

這時沈政的手機響了,陸天瑞只好默默將嘴閉上,沈政接了電話:“餵?”

“嗯,真的。”

“結婚了。”

陸天瑞聽見這話立馬豎起了耳朵,只是怎麽都聽不清那邊說了什麽,只能憑著沈政簡短的回答腦補他們在聊什麽。

看著沈政面無表情的樣子,他已經想到了對面人質問他是不是被自己下降頭或者綁架的時候,沈政突然轉過頭來問他:“下午有事嗎?”

“啊?”陸天瑞楞了一下,呆頭呆腦回答:“我?沒事啊,手裏的稿子都趕完了。”

沈政看著他這樣,心情似乎好了些,繼續和電話裏的人聊著。

陸天瑞湊上去小聲道:“下午幹嘛去?”

沈政:“老朋友聚一聚。”

“都有誰啊?”陸天瑞苦著臉,總感覺沈政的朋友不太喜歡他。

沈政輕笑一聲:“就常聯絡那個,家裏跟咱們相熟的。聽說咱們領證,聚一聚。”

“李師哥?”陸天瑞一聽眼睛都亮了,樂著道:“這還行,帶我一塊唄?”

沈政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聽見了吧?他去。”

“嗯,地址發我。”

“晚些,帶他吃了飯過來。”

“外面的東西他吃不慣。”

“嗯。”

陸天瑞聽著他們在說自己翹著腳晃了晃,等沈政掛了電話假裝不怎麽在意道:“我們吃了飯去?”

“嗯。”沈政點頭:“這會兒先去趟公司,處理些事。”

“我也去啊?”沈政不大喜歡他去公司找他,聽見這話陸天瑞興奮問道。

沈政目不斜視開著車:“你不去,你在車上等我。”

“哦。”陸天瑞垮著肩膀,喪氣道:“行吧。”

沈政勾了勾嘴角,隨後正色道:“不準溜出去。”

陸天瑞驚恐地轉過頭看他,滿臉地你怎麽知道的表情,“我不是,我沒有。”

沈政嘴角微揚,“沒有最好。”

陸天瑞憤憤地別過臉去,兩只爪子捏著布帶又撓又扯,自己這麽帥又不是見不得人。

隨後陸天瑞有些失落地望著車窗外,也是,自己又不是沈政的什麽人,以什麽身份去他的公司,誰好人家兄弟去公司玩的?

直到沈政下車陸天瑞都悶悶地沒再跟他說話,沈政下了車,打開後備箱關上後,又繞到陸天瑞這邊打開車門。

陸天瑞疑惑地擡起頭:“怎麽了嗎?”

沈政將手中頗有分量的禮盒放在他的手中,取走他手裏的床上用品十件套,開口道:“自己玩一會兒,我馬上就下來。”

陸天瑞還在不讓他去公司的失落裏,情緒不高地拆開了禮盒,眼前突然一亮驚喜道:“Nismo!”

只見禮盒中是一輛白色小車模型,1:8的實物比例,車型是GT-R Nismo,這樣的模型並不能直接購買,是隨周刊發售的模型小件,一周一刊,湊齊一整套大概得需要一年多時間,價錢倒還是其次。只是這個車型已經是幾年前的周刊隨贈的模型,屬於有價無貨。陸天瑞收了很久也沒收到,現下拿在手裏,高興地不住擺弄,車門能打開不說,竟然還能打開前後車燈。

沈政見他愛不釋手的模樣,眼中也帶了些笑意,伸出手揉了揉他頭頂的軟毛,也不打擾他,拎著東西放在後備箱後走了。

陸天瑞稀罕小車稀罕得不得了,剛的不高興一掃而空。拿出配套組裝好的車鑰匙,按了又按,小車模型聲浪雄厚車漆完美。還好這只是個靜態模型,要不然他這會兒早就跳下車撒歡了。

模型沈得有些壓腿也不放下來,等到沈政處理好公事再下來時,陸天瑞還美得不行。

沈政開車,他在旁嘰嘰喳喳,完全忘了之前沈政冷臉不準他去公司的事,先是誇模型小車,然後誇沈政,好聽的話說得連貫不帶重樣的。

末了砸吧砸吧幹燥的嘴,陸天瑞些微遺憾道:“可惜了,不是我自己拼裝的。”

讓人誇了一路的沈政開著車,心情頗好道:“家裏還有套沒拼裝的,在書房。”

“!!!”

“還,還有吶?”陸天瑞抱著心愛的Nismo,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政。

“嗯,KPGC110。”沈政回答。

陸天瑞張大了嘴,就手裏這小車已經寶貝的不得了,家裏還有套……雙眼放空喃喃道:“結婚也太好了吧。”

“離婚財產分割不會是一人一輛吧?”

沈政聽見前半句的還沒來得及扯個笑,後半句直接黑了臉。

沈政帶他先去吃了飯,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陸天瑞還一直摸著小白車,難舍難分半天不下車。

沈政站在車旁也沒催他,看著他念念不舍的樣子,很是有趣。

陸天瑞又摸了摸小車,猶豫不決道:“我要不帶著它一塊去?”

沈政也沒拒絕,應道:“也行,只是李夏好像也挺喜歡的,聽說他收了很久。萬一他誤會這是你送他的……”

陸天瑞面無表情動作麻利將模型放回了禮盒內,還蓋上蓋兒,珍而重之放好,利落下車:“走吧。”

沈政滿意地點點頭,帶著人進了會所。到的時候,李夏等人早就在等他們了。

沈政比陸天瑞大兩歲,腦子又好讀書的時候連跳了兩級,等陸天瑞大學入學的時候,沈政已經大四快畢業了,沈政讀研又待了三年,就是這也讓沈政的同學們認識到了陸天瑞這個黏人的跟屁蟲。

李夏是沈政關系不錯的大學同學,畢業後兩家生意上也有來往,陸天瑞自然是認識的,李夏大他四五歲,平日裏見得多些,看他常跟在沈政身後也把他當弟弟寵著讓著。

乍一聽說他倆結婚,有些不可思議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陸天瑞還跟大學時候似的,見著沈政的朋友有禮貌地挨個叫人問好,李夏端了碟小點心來塞他手裏:“吃吧,乖。”

陸天瑞接過盤子,哭笑不得道:“李師哥,我都多大了還吃小蛋糕。”

“嗨,這不習慣了麽。”李夏爽朗一笑,“可不小了,都是結婚的人了。”

這時其他人也圍了上來,逮著新婚夫夫二人就要追問八卦,沈政一貫冷臉不好說話,此時嘴甜愛笑的陸天瑞成了眾人圍攻的主要對象。

陸天瑞背著沈政當然能大編特編二人的愛情故事,當著沈政面他怎麽回答?這吹牛的話還沒說一個字呢就能讓沈政給拆穿了!

陸天瑞只好尷尬笑笑,沈政把人往自己身後一拉,“坐著說話。”

李夏笑著道:“對對對,坐著說坐著說。”

“你昨天發結婚證,咱們校友群都炸了,我瞅著不少芳心暗許的俊男靚女都在等你動凡心,結果直接等來你已婚的消息。”

沈政給陸天瑞倒了杯果汁,才不冷不熱應道:“是麽。”

眾人七嘴八舌附和道:“可不是麽!昨天我收到的消息,十條裏面八條都是問你結婚的事。”

“我也是,真服了。”

“還是小師弟厲害啊,”李夏笑著道,正待繼續說什麽,沈政電話響起來,只好聳聳肩讓他先接電話。

沈政抱歉一點頭,接了,工作上的事一時也說不完,側過手機,低頭對陸天瑞小聲道:“我出去接個電話,這裏有點吵,你先坐會兒。”

陸天瑞乖巧點頭,應道:“好。”

沈政轉頭看了眼朋友們,李夏立馬接收到,做了個ok的手勢,沈政才放心去了陽臺回電話。

夏瑾於見沈政走了,笑著湊上來道:“你什麽時候把沈政弄上手的?看不出來啊,有兩把刷子,盡得師哥我真傳。”

沈政不在,陸天瑞也放飛自我,豪言道:“師哥不是我吹,主要是老沈暗戀我,不然我也不會年紀輕輕踏入愛情的墳墓。”

夏瑾於是沈政室友,和寡言少語的沈政不同,他話多嘴還欠,陸天瑞跟他關系還挺好,畢竟讀書那會兒沈政什麽時候出門都得問他。

夏瑾於不信,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真的假的?又不是你天天跟我買沈政行程的時候了?”

李夏聞言,好笑道:“所以你第一桶金,就是從小師弟兜裏掙的唄?”

陸天瑞就是臉皮再厚,聽他們提起往事也有點臉上發熱:“不,不是。兩個人的感情,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翹著尾巴仰著頭,得意洋洋掏出兜裏的結婚證,眼光發亮努力撇著嘴皺眉:“哎,師哥們單身狗,不懂結婚的苦惱。”

夏瑾於見他拿出結婚證顯擺,假意生氣道:“得,來之前知道要吃狗糧中午都沒吃飯,這一下就給師哥餵飽了,今晚都不用吃飯唄。”

陸天瑞拿著小紅本扇風,氣死人不償命繼續道:“師哥你熱不熱,我給你扇扇風。婚姻的冷風,會使你頭腦清醒。”

“不像我,站在婚姻的墳墓裏,沒了清醒的機會。”

幾個師哥讓他逗得直樂,附和著笑了幾句。

陳俊這會兒坐了下來,指著桌上的酒道:“玩不玩?這小兩口在不玩什麽真心話大冒險什麽時候玩。”

瞧著小師弟臉嫩人小,也不好趁沈政不在欺負小孩,又道:“小師弟喝果汁,師兄們喝酒。”

陸天瑞眼珠子一轉,往陽臺瞧了一眼,看著沈政還有得忙。把小紅本一拍,壓在桌子上:“玩!”

酒壯慫狗膽,還沒開始就直接幹了杯:“我也喝酒!真男人從不畏懼!”

等到沈政出來的時候,陸天瑞造的謠已經滿天飛,是跑斷腿都澄不清的程度。

陸天瑞正吹牛吹得起勁,一腳踩在案幾上,小臉通紅興奮得很,李夏見著沈政出來,不懷好意地走過來搭著他的肩膀,笑得猥瑣:“我就知道你小子人中龍鳳,行啊你。”

沈政一臉莫名其妙看著他,李夏撞了下他的肩膀:“小師弟可說了,一晚四五次,休息五分鐘一幹倆小時,牛!”

沈政臉色陰沈地看著陸天瑞眉飛色舞造黃謠:“男人邁入三十而立之年身材就得走樣,看看各位師兄,就知道中年發福的苦楚了!要知道我們家老沈啊,每天一早還晨跑,誰看了不誇一句?”

夏瑾於和陳俊也背對著沈政,打斷道:“行行行,這話題咱們就過了好吧,下一輪下一輪。”

陸天瑞手氣不好,再加上師兄們故意逗他,回回這酒瓶口都對著他,這次也不例外。

陸天瑞豪邁叉腰拍胸大聲道:“我還選真心話!”

“夏瑾於你問點純情的,別老問這些帶顏色的。”陳俊笑著勸道。

“我就不是那種純情男人,哪有想得出什麽純情問題。”夏瑾於有些頭痛道。

陳俊想了想,問道:“小師弟,你跟沈政誰求的婚?誰先挑明的關系?”

陸天瑞吹牛的匣子開了,根本就沒想關,拿起自己面前的小酒杯就要幹掉開始胡說時,一只骨節分明修長好看的大手握住他的手。

“兩個問題,”沈政就著他端酒杯的動作餵到自己嘴邊,咽下酒液,被酒辛辣的味道刺激地皺了下眉,沈聲回答道:“是我。”

李夏在一旁打趣道:“兩個問題都是你?那剛小師弟說的你也都認是吧?”

沒什麽比吹牛吹到當事人臉上更尷尬的事了吧,師兄們也不打算放過他,剛吃的狗糧都反哺給了他,你一言我一句調侃地好不熱鬧。

陸天瑞剛捏造黃謠的事全被師兄們說給了沈政聽,這分鐘已經用腳趾摳出了一座故宮,人已經恍惚了,感覺這輩子的經歷已經在跑馬燈上閃現,上一次這麽尷尬應該是上一輩子吧。

沈政本人一臉坦然,陸天瑞吹的牛他都認,只是越說越離譜,沈政低頭問懷裏的陸天瑞:“你都這麽說的?”

陸天瑞羞得閉眼,要死就死吧,壯烈點頭:“是我說的。”

沈政被莫名逗笑,挑眉:“你說了,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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