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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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此時的天空有些微微泛著白，看著有即將大亮的趨勢。
晏清將目光投向清平鎮右側的大山上。
天還沒亮，山體濃重的黑影淺淺勾勒出它的大致輪廓，有些沈重壓抑。
何棄站在晏清的身側，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去看看？”
晏清點頭，應了一句好。
於是，兩人擡腳往那座山走去。
有過一次的經驗，這次再往山裏走時就有些熟門熟路了。
晏清順著腦中的記憶，一路撥開前方的枝椏草叢。
熟悉的潺潺流水聲漸漸傳入耳中。
晏清停在原地辨別了一下，而後飛快地上前幾步撥開了前面的幾堆灌木叢。
看清眼前景象，他整個人都停了下來，忍不住的要倒吸一口涼氣。
何棄不明所以地走過來，順著晏清的視線往前方看去，瞳孔驟然一緊。
天色雖然還是有些昏暗，但並不妨礙人看清眼前的景象。
和之前一大片的空曠不同，這裏有著一叢叢沒到小腿的草叢，溪水隱在草叢裏若隱若現。
但在這條溪流的對岸，密密麻麻的豎立著一塊又一塊的薄木板，數量之多的讓人一眼望不到盡頭。
直看的人頭皮發麻。
晏清用卻邪撥開面前的草叢往前走了好幾步，借著昏暗的天色他往前面的那幾塊木板看去。
約有四指寬半人高的木板上幹幹凈凈的一片，就那麽挺直的豎立著。
像是......過世之人墳前立著的墓碑。
懷著這種想法，晏清下意識地往木板後看去。
那裏空蕩蕩的，並沒有鼓起的小土包。
剩餘的也都一樣，木板上幹幹凈凈，木板後也是幹幹凈凈的。
晏清垂眸。
“你說，這裏是他給清平鎮那些人立的嗎？”
“也許吧。”何棄道。
目光掃過那些木板，晏清收回劍轉身，順著來時撥開的草叢走了回去。
“走吧。”
“不去裏面看看？”畢竟灰袍人就是在那裏出現又在那裏消失的。
晏清搖頭，“不用。”看了也不會發現什麽。
他沖著何棄眨了下眼，“我們有其他地方要去。”
何棄呼吸滯了一下，他默默的跟在晏清的身後，沒有問他們要去哪的意思。
*
從山上下來後，天色已經亮了不少了。
晏清帶著何棄一路到了青城，又去了之前打聽消息的那棟酒樓。
天色太早，這棟酒樓也是剛剛才營業的樣子。
一樓的大堂裏冷清的很，小廝們睡眼朦朧的拿著抹布擦洗著桌子。
聽見有人進來的腳步聲時，離門口最近的那張桌子的小廝隨手將手裏的抹布搭在肩頭上，滿面笑容的迎了過去。
“二位客官，如今我們這剛剛開門，若是要用飯的話恐要多等一些時辰。”
晏清看著小廝這熟悉的面容，嘴角勾起一個笑。
“無事，正好我兄弟二人有事想向小兄弟打聽打聽，不急。”說著，他擡手往人手心裏塞了一個碎銀。
小廝手裏捏著碎銀，還沒等開心就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見到這熟悉的臉孔，眼前一黑險些就要拔腿跑了。
最後還是將人領到桌子前坐好。
點好想要的東西，晏清看著人開門見山道，“你可還記得你們這先前有一位叫沈文峰的城主？”
小廝整個身體肉眼可見的僵住，“......是有。”
“那你可知有關這位城主的事？”
小廝苦著一張臉道，“公子，這都幾十年前的事了，我不曾了解多少啊！”
晏清笑了一聲，“無妨，你只管說你知道的就行，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行吧。
咬咬牙，小廝一骨碌的將自己從小在老輩那裏聽的事說了出來，“他和公子你們之前詢問的清平鎮有些淵源，當時他就是城主，周圍大大小小的村莊小鎮都在他的管理之下，當年清平鎮被燒了沒多久，上面就派人卸了他的任將他處死了。”
“罪名呢？”
“這我哪能知道，無非是管理不當吧？”
晏清指尖點了點桌面，垂著眸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何棄看了他一眼，接著下面問道，“那這位沈城主平常如何？”
“平常嗎？”小廝皺著眉想了想，“我沒怎麽聽老人們罵過或是誇過他，想來就應當湊合。”
好像想到了什麽，他又補充道，“啊，我好像聽說過，他挺愛財的，不過倒也還是有個度，不會太過分。”
何棄已經猜到了晏清要做什麽，“這位沈城主的屍身何在？”
小廝撓了撓頭，擡手指了個方向，“ 就在城外西南方向，走不遠就能看見好大一片墳地。”他去給家中人燒紙祭祀的時候看見過。
“聽說那還是他下屬給他弄的。”
何棄讓小廝走了。
沒一會兒，飯菜上齊。
修士大多不會食用凡間谷物，其上所帶的汙濁於修行不利。
晏清不在意這些，反正之後用靈力排出就好了。
何棄動了幾筷子就停了下來，他卻每一樣都嘗了好幾口，最後離開的時候還滿滿的不舍。
何棄擡手握拳抵了抵有些上揚的嘴角。
*
小廝口中的墳地距離青城不遠，兩人走了沒一會就看見了它的大致輪廓。
一個個鼓起的小土包遠遠的就能看到，立著的木板或是石板隨處可見。
但與清平鎮山上的那些不同，這些的上面都有題字。
因為葬著不少的人，這裏的陰氣有些重，但還沒有重到可以害人的地步，想來是因為這裏是青城百姓祖墳的緣故，裏面葬著的都是他們的祖祖輩輩。
墳墓有些多，晏清和何棄分開進行尋找。
晏清一面在心裏默念著對不住了，一面認真去看墳前木板或是石板上面的字。
一圈還沒看完，他就聽到那邊的何棄在叫他。
晏清走過去，何棄正站在一個小土包的面前，見他來了就示意他往那個小土包前面看。
這個小土包和其他的相比有些小，上面堆著的土滑下來了不少，整個土包都幾乎沒了什麽形狀，上面還零星有些雜草。
土包前有一塊木板，木板腐朽發黑，上面隱約可見黑色的字跡。
晏清努力辨認——
沈文峰之墓。
精神不由得一震，晏清拿出卻邪就要去刨土。
卻邪劍身不住的顫動著，似乎是在抗拒。
盡管抗拒，它還是沒有做出除了顫動以外的任何動作。
不過，卻邪最終還是沒有碰到土。
何棄伸手攔住了晏清的動作，將自己的配劍白虹遞了過去。
“用它。”
白虹不滿，掙脫著要飛走。
何棄看了它一眼，眼中威壓不小，手裏也在暗暗運行著靈力。
白虹漸漸停息。
除了當年認主時，白虹抗拒的厲害外；與何棄有了靈契後它就異常的乖順，從沒表現過今天這種樣子。
白虹同卻邪一樣有靈，當年認主時它就認識到了何棄的厲害和心狠，那麽多的劍沖著他來他面色絲毫不改，拖著渾身的血都要爬到它面前抓住它滴精血施法結靈契。
對自己都這麽心狠的人別說對它這把劍了，何棄是他的主人，它掌握在他手裏，要是不乖乖聽話的話會很可怕的。
白虹看了看那臟兮兮的土，不願意但還是妥協了。
晏清訝然，“我用我的劍就行了。”
白虹一喜：啊對對對，看好了是他拒絕在先的。
何棄無視它的開心，將它往晏清面前又遞了一些，“它不怕臟。”
說著看了一眼卻邪通身雪白的劍身。
與名字相反，白虹是一把通體玄黑的劍，莊嚴肅穆。
白虹：......
晏清沒拒絕掉，最後還是從何棄手裏接過了白虹。
白虹比卻邪要重一些，晏清初初拿在手裏時還有些不順手，刨了一會土後就好了。
何棄收回目光，從自己的隨身空間裏拿出之前用的普通的劍一起刨土。
沒有本命劍的時候，他們都是用普通的劍，不過晏清的早就不知道丟哪裏去了，不然也不會想著用卻邪。
沈文峰的墳土很少，兩人刨了沒多久就將裏面的棺材形狀給挖了出來。
棺材並不是什麽好木頭制成的，劣質的很。
不過這和晏清他們沒什麽關系。
晏清站在棺材的正前方，擡手用白虹輕輕一揮，棺材蓋被掀飛落在了一邊。
一股難聞的氣味彌漫開了。
晏清用衣袖捂住口鼻，垂目去看棺材裏的景象。
裏面是一具白骨，白骨的脖子處有明顯的斷開痕跡，可見屍身與首是分離的。
白骨上還掛著一些零零散散的破爛布料。
晏清蹲下去細細去瞧。
並沒有什麽異常，很普通的一具白骨。
他不相信的又看了好幾遍，結果還是一樣。
晏清嘆了口氣，偏頭去看何棄，“我好像錯了。”
他皺著眉頭，漂亮的眼睛裏水光瀲灩，表情不太開心。
何棄眨了一下眼，“不一定。”
他又補充道，“可以用其他東西試試。”
被點撥到的晏清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喜道，“對啊！他們魔修有的術法是能隱藏的啊，通過死後的屍骨還不一定能看到痕跡，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
他開始翻起自己的隨身空間，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麽能用得上的。
果然，他找到了一小瓶凈水。
凈水十分難得，一點點就可以破萬物凈汙濁，修行走火入魔時的好東西。
晏清小心地滴了一滴在棺材裏地白骨上。
幾乎是在一瞬間，整個棺材就被黑色的魔氣所環繞，白骨開始泛黑。
何棄在同一時間用法器將兩人護在了其中。
晏清捏著瓶子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輕笑了一下。
他就說嘛，能做到城主這個位置上，沈文峰又豈能是一個蠢人？他能不知道隱瞞疫癥最後控制不住爆發的後果？他不知道提前處理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孰重孰輕，他肯定知道。
但要是有魔修插手，那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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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山體濃重的黑影淺淺勾勒出它的大致輪廓，有些沈重壓抑。
何棄站在晏清的身側，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去看看？”
晏清點頭，應了一句好。
於是，兩人擡腳往那座山走去。
有過一次的經驗，這次再往山裏走時就有些熟門熟路了。
晏清順著腦中的記憶，一路撥開前方的枝椏草叢。
熟悉的潺潺流水聲漸漸傳入耳中。
晏清停在原地辨別了一下，而後飛快地上前幾步撥開了前面的幾堆灌木叢。
看清眼前景象，他整個人都停了下來，忍不住的要倒吸一口涼氣。
何棄不明所以地走過來，順著晏清的視線往前方看去，瞳孔驟然一緊。
天色雖然還是有些昏暗，但並不妨礙人看清眼前的景象。
和之前一大片的空曠不同，這裏有著一叢叢沒到小腿的草叢，溪水隱在草叢裏若隱若現。
但在這條溪流的對岸，密密麻麻的豎立著一塊又一塊的薄木板，數量之多的讓人一眼望不到盡頭。
直看的人頭皮發麻。
晏清用卻邪撥開面前的草叢往前走了好幾步，借著昏暗的天色他往前面的那幾塊木板看去。
約有四指寬半人高的木板上幹幹凈凈的一片，就那麽挺直的豎立著。
像是......過世之人墳前立著的墓碑。
懷著這種想法，晏清下意識地往木板後看去。
那裏空蕩蕩的，並沒有鼓起的小土包。
剩餘的也都一樣，木板上幹幹凈凈，木板後也是幹幹凈凈的。
晏清垂眸。
“你說，這裏是他給清平鎮那些人立的嗎？”
“也許吧。”何棄道。
目光掃過那些木板，晏清收回劍轉身，順著來時撥開的草叢走了回去。
“走吧。”
“不去裏面看看？”畢竟灰袍人就是在那裏出現又在那裏消失的。
晏清搖頭，“不用。”看了也不會發現什麽。
他沖著何棄眨了下眼，“我們有其他地方要去。”
何棄呼吸滯了一下，他默默的跟在晏清的身後，沒有問他們要去哪的意思。
*
從山上下來後，天色已經亮了不少了。
晏清帶著何棄一路到了青城，又去了之前打聽消息的那棟酒樓。
天色太早，這棟酒樓也是剛剛才營業的樣子。
一樓的大堂裏冷清的很，小廝們睡眼朦朧的拿著抹布擦洗著桌子。
聽見有人進來的腳步聲時，離門口最近的那張桌子的小廝隨手將手裏的抹布搭在肩頭上，滿面笑容的迎了過去。
“二位客官，如今我們這剛剛開門，若是要用飯的話恐要多等一些時辰。”
晏清看著小廝這熟悉的面容，嘴角勾起一個笑。
“無事，正好我兄弟二人有事想向小兄弟打聽打聽，不急。”說著，他擡手往人手心裏塞了一個碎銀。
小廝手裏捏著碎銀，還沒等開心就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見到這熟悉的臉孔，眼前一黑險些就要拔腿跑了。
最後還是將人領到桌子前坐好。
點好想要的東西，晏清看著人開門見山道，“你可還記得你們這先前有一位叫沈文峰的城主？”
小廝整個身體肉眼可見的僵住，“......是有。”
“那你可知有關這位城主的事？”
小廝苦著一張臉道，“公子，這都幾十年前的事了，我不曾了解多少啊！”
晏清笑了一聲，“無妨，你只管說你知道的就行，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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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呢？”
“這我哪能知道，無非是管理不當吧？”
晏清指尖點了點桌面，垂著眸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何棄看了他一眼，接著下面問道，“那這位沈城主平常如何？”
“平常嗎？”小廝皺著眉想了想，“我沒怎麽聽老人們罵過或是誇過他，想來就應當湊合。”
好像想到了什麽，他又補充道，“啊，我好像聽說過，他挺愛財的，不過倒也還是有個度，不會太過分。”
何棄已經猜到了晏清要做什麽，“這位沈城主的屍身何在？”
小廝撓了撓頭，擡手指了個方向，“ 就在城外西南方向，走不遠就能看見好大一片墳地。”他去給家中人燒紙祭祀的時候看見過。
“聽說那還是他下屬給他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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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飯菜上齊。
修士大多不會食用凡間谷物，其上所帶的汙濁於修行不利。
晏清不在意這些，反正之後用靈力排出就好了。
何棄動了幾筷子就停了下來，他卻每一樣都嘗了好幾口，最後離開的時候還滿滿的不舍。
何棄擡手握拳抵了抵有些上揚的嘴角。
*
小廝口中的墳地距離青城不遠，兩人走了沒一會就看見了它的大致輪廓。
一個個鼓起的小土包遠遠的就能看到，立著的木板或是石板隨處可見。
但與清平鎮山上的那些不同，這些的上面都有題字。
因為葬著不少的人，這裏的陰氣有些重，但還沒有重到可以害人的地步，想來是因為這裏是青城百姓祖墳的緣故，裏面葬著的都是他們的祖祖輩輩。
墳墓有些多，晏清和何棄分開進行尋找。
晏清一面在心裏默念著對不住了，一面認真去看墳前木板或是石板上面的字。
一圈還沒看完，他就聽到那邊的何棄在叫他。
晏清走過去，何棄正站在一個小土包的面前，見他來了就示意他往那個小土包前面看。
這個小土包和其他的相比有些小，上面堆著的土滑下來了不少，整個土包都幾乎沒了什麽形狀，上面還零星有些雜草。
土包前有一塊木板，木板腐朽發黑，上面隱約可見黑色的字跡。
晏清努力辨認——
沈文峰之墓。
精神不由得一震，晏清拿出卻邪就要去刨土。
卻邪劍身不住的顫動著，似乎是在抗拒。
盡管抗拒，它還是沒有做出除了顫動以外的任何動作。
不過，卻邪最終還是沒有碰到土。
何棄伸手攔住了晏清的動作，將自己的配劍白虹遞了過去。
“用它。”
白虹不滿，掙脫著要飛走。
何棄看了它一眼，眼中威壓不小，手裏也在暗暗運行著靈力。
白虹漸漸停息。
除了當年認主時，白虹抗拒的厲害外；與何棄有了靈契後它就異常的乖順，從沒表現過今天這種樣子。
白虹同卻邪一樣有靈，當年認主時它就認識到了何棄的厲害和心狠，那麽多的劍沖著他來他面色絲毫不改，拖著渾身的血都要爬到它面前抓住它滴精血施法結靈契。
對自己都這麽心狠的人別說對它這把劍了，何棄是他的主人，它掌握在他手裏，要是不乖乖聽話的話會很可怕的。
白虹看了看那臟兮兮的土，不願意但還是妥協了。
晏清訝然，“我用我的劍就行了。”
白虹一喜：啊對對對，看好了是他拒絕在先的。
何棄無視它的開心，將它往晏清面前又遞了一些，“它不怕臟。”
說著看了一眼卻邪通身雪白的劍身。
與名字相反，白虹是一把通體玄黑的劍，莊嚴肅穆。
白虹：......
晏清沒拒絕掉，最後還是從何棄手裏接過了白虹。
白虹比卻邪要重一些，晏清初初拿在手裏時還有些不順手，刨了一會土後就好了。
何棄收回目光，從自己的隨身空間裏拿出之前用的普通的劍一起刨土。
沒有本命劍的時候，他們都是用普通的劍，不過晏清的早就不知道丟哪裏去了，不然也不會想著用卻邪。
沈文峰的墳土很少，兩人刨了沒多久就將裏面的棺材形狀給挖了出來。
棺材並不是什麽好木頭制成的，劣質的很。
不過這和晏清他們沒什麽關系。
晏清站在棺材的正前方，擡手用白虹輕輕一揮，棺材蓋被掀飛落在了一邊。
一股難聞的氣味彌漫開了。
晏清用衣袖捂住口鼻，垂目去看棺材裏的景象。
裏面是一具白骨，白骨的脖子處有明顯的斷開痕跡，可見屍身與首是分離的。
白骨上還掛著一些零零散散的破爛布料。
晏清蹲下去細細去瞧。
並沒有什麽異常，很普通的一具白骨。
他不相信的又看了好幾遍，結果還是一樣。
晏清嘆了口氣，偏頭去看何棄，“我好像錯了。”
他皺著眉頭，漂亮的眼睛裏水光瀲灩，表情不太開心。
何棄眨了一下眼，“不一定。”
他又補充道，“可以用其他東西試試。”
被點撥到的晏清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喜道，“對啊！他們魔修有的術法是能隱藏的啊，通過死後的屍骨還不一定能看到痕跡，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
他開始翻起自己的隨身空間，看看裏面有沒有什麽能用得上的。
果然，他找到了一小瓶凈水。
凈水十分難得，一點點就可以破萬物凈汙濁，修行走火入魔時的好東西。
晏清小心地滴了一滴在棺材裏地白骨上。
幾乎是在一瞬間，整個棺材就被黑色的魔氣所環繞，白骨開始泛黑。
何棄在同一時間用法器將兩人護在了其中。
晏清捏著瓶子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輕笑了一下。
他就說嘛，能做到城主這個位置上，沈文峰又豈能是一個蠢人？他能不知道隱瞞疫癥最後控制不住爆發的後果？他不知道提前處理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孰重孰輕，他肯定知道。
但要是有魔修插手，那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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